第31章 ☆、章
又是一個陰雨天。
李沁岚早上起來到陽臺的時候萱萱已經刷好牙了。
“哇你什麽時候回來!吓死個人了都。”李沁岚用力睜了睜眯着的眼睛,“你不會剛剛才回來吧!”
“你瘋了?”萱萱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冷冰冰的水一下子把李沁岚的睡意全趕跑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昨晚我回來的時候你在打游戲啊。”
“額......”李沁岚仔細想了想,她好像是在打游戲來着,可她打游戲到半夜想八卦一下昨晚理學院籃球男神和自己癡情傻室友的最新動态,難道就這樣錯過了?
萱萱看她一臉癡呆狀,笑道:“你就別再八卦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我覺得他很好啊。又帥有有錢。”
“他跟別人打賭來追我的。”萱萱毫不在意地說道,伸手拿了桌上的保溫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拿起手機查看,有祁越年的未接電話。
“什!麽!”李沁岚驚訝得連連退步,“天吶!我的!天吶!這這這......這也太......神他媽戲劇啊!我在微博的每日連載就要斷更了嗎?不要啊!!我的粉絲,我的粉絲......”
那邊李沁岚還在哭天喊地持續叫喚。萱萱到了陽臺給祁越年回電話,她拉過床臺的木門,阻弱了寝室裏面傳來的鬼叫聲。
“嗯......?”電話接通之後,傳來祁越年帶着倦意的沙啞聲音。
“越年你怎麽?生病了嗎?”
“沒有。”祁越年伸手揉了揉眼睛,萱萱只聽得一陣窸窣聲過後,祁越年的聲音恢複了正常。
“你昨晚好遲打電話給我,怎麽了嗎?”
“我看你心情不好,想知道你有沒有事。”
“啊,謝謝。”萱萱笑道,“沒事,我沒事。我昨天只是,只是忽然間就那樣了。”
他聽得出她的故作堅強,他也知道她一旦過了那個傷心的點,就會自動愈合,任憑誰也無法靠近了。所以他終究是淡淡一笑道:“沒事了就好。挂了,拜拜。”
道別過後,祁越年本來半坐着的身子又一下重重落回床上,眼皮像是千分沉重,卻睡意全無。
這時隔壁床的袁毅鑫一只手啪的一下打到了祁越年的頭上,“越哥,你回來啦。小媳婦兒見着了嗎?”
祁越年嘴角抽搐,轉頭将他的手枕下。
“嗷!!”袁毅鑫慘叫一聲,迅速把手抽了回去,一下子直直坐了起來,“我靠!六點半了!!”他大叫,“額滴親娘!對面那兩個又已經出去了!”
“嗤......”祁越年不由得嘲笑道:“反正八點上課啊,還早呢。反正明天還可以早起啊。”
“不行!”袁毅鑫騰地一下就從床上起來并迅速爬了下去,還死把祁越年也順帶拽了起來。
“你昨晚幾點回來啊?我都沒知覺。”
“不記得了。天快亮了估計。”祁越年打了個哈欠,“今天課很重要,我要多睡會。才有精神聽課。”
“那不行!”袁毅鑫上前一把抱住祁越年的胳膊,“這可是我第一次,你不能這樣!”
“靠!去死啊。”祁越年一把推開袁毅鑫,看到他又把衣服搭在自己椅子上,于是便面帶微笑拎起來要放回他的椅子。但一看他的椅子已經堆不下,于是在袁毅鑫飽含淚水的注釋中,又把衣服緩緩放了回去。
一起去自習室的路上,袁毅鑫忍不住八卦道:“那你到底是見沒見着姑娘啊?”
“沒有。”
“啊?為什麽啊?”袁毅鑫不解地問道。
“她沒接電話。”
“沒接你不一直打嗎?再說了,沒接電話直接去宿舍樓下叫啊,你這樣不是白費力氣做無用功嘛!姑娘什麽也不知道啊!”
“沒接說明她應該是不想接,我沒必要再煩她。”
“......你的思維。”袁毅鑫豎起大拇指:“牛!”
祁越年一時語塞,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至少,他去了她在的城市,他念書的學校。雖然沒有見到,但她沒事就已經勝過一切。
所以當他說出這句,“她沒事就好。”的時候,袁毅鑫簡直感覺有一口老血就要噴湧而出。
适時陽光正好透過雲層散落下來,祁越年好死不死還補充道,“還有,麻煩你以後不要這麽關心我的情感生活好嗎?我希望我們更多的時間用在學術讨論上。”
“那不行,我還想跟你有靈魂和□□上的交流!”
“靠,去死啊!!”祁越年嫌惡地立刻離了袁毅鑫半米遠的距離。
“哈哈哈哈哈哈哈。”袁毅鑫邪惡的笑容在校道上經久不息......
不同于G市的陽光明媚,A市還是陰雨綿綿的天氣,絲毫沒有轉晴的跡象。
萱萱在課間休息時剛好收到馬立的訊息問是否有空回電話,她想反正也還有好多事需要處理,于是便直接回複馬立等下課直接過來接她。
雖然她并不喜歡去處理這些事情,可是那一日張常思被推走的遺體實在給她留下太深的創傷,她甚至開始懊悔自己這幾年對張常思的仇恨,直到他離開這個世界,自己對他也是冷漠的,刻薄的。
可他還是一個老人啊!想到這裏,萱萱又是一陣難受湧上心頭。
下課之後,萱萱剛出教室門,就看到葉森浔在門口等着。
“喲,學長還真勤快。”李沁岚用不屑的目光将他上下掃視一遍,然後用更加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沒想到學長您的好勝心這麽強。強,實在是強。”說着竟然還豎起了大拇指......
“你說什麽??你這話裏有話啊……”葉森浔伸手打了一下李沁岚的頭。
“萱萱,趕緊走!”倒是今天難得跟自己站在同一立場,萱萱心裏暗暗竊笑。揮手道別。不過某人恐怕就道別不了了……
“等下哦。”葉森浔一把抓住李沁岚的馬尾,“我是怎麽你了嗎?嗯?零食少給你買了,還是游戲少給你充錢了!昨天還說要祝我一臂之力……”
這兩個活寶。萱萱走出一段距離,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戰況。葉森浔擡頭看了一眼她,立刻露出笑容沖她揮手再見。但一低下頭,那可以說是非常兇了……
她昨晚拒絕他,将他一個人丢在湖邊,今天下課他卻又照常來等。
萱萱一時有些心塞,卻也顧不上。馬立已經在催促她,她正拉開車門要上車,遠遠地卻走近一個人,那個熟悉的身影讓她是最讓她難以割舍的存在。
他今天應該是不可能會經過這裏的,萱萱在記憶中翻找他的課表後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除非他是特意來找自己。
因為這是唯一一個他們兩人都只有兩節課程的上午。
“上車啊。”馬立搖下窗子催促她。
“等一下。”萱萱收回了原本要拉開車門的手,她靜靜立在車前。淩易果然在經過她面前的時候停下了,只是,他似乎受了傷?
“你這是怎麽了?”萱萱伸手要觸及他的臉頰卻被他躲開。
“你還真是有魅力。”淩易看着她,露出諷刺的笑容,“才分手沒多久,身邊的男生一個接一個都沒有斷過啊。”
“你在說什麽?”萱萱向他走近一步,他卻往後又退了一步。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在好幾個男生之間周旋的?”淩易說完話之後便轉身作勢要走,萱萱急得上前拉住了他,他嘴角揚起,再次轉過身時又恢複了原來的冰冷。
“你誤會我了。”萱萱紅了眼眶,“你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
她就站在綿綿細雨之中,并沒有打傘。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她似乎瘦了許多,原本有些肉肉的臉頰消失了,五官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柔和。
她穿着一條黑色長裙,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這樣款式的裙子。很合身,很出衆。
他在等着她的解釋,可她卻覺得腦袋中似有一團亂線纏繞,她竟不知哪裏是一個頭可以扯開。
“老板,先上車吧!”馬立又催促了一聲。淩易被萱萱握着的手卻忽然抖了一下,他叫她老板?他似乎解開了自己心中的一點疑惑。突然覺得壓着心口最大的一塊石頭被擊碎成粉末。
反手抓握住萱萱,淩易替她開了車門。萱萱眼中沒有任何猶豫,将他一同拉上車。
她是信任她的,如此不設防備的信任。
“馬立哥不好意思,走吧。”萱萱對馬立抱歉道。但馬立并沒有發動汽車,他等待了半分鐘,萱萱再次開口,“沒關系的,是淩易所以沒關系的。走吧。”
那是馬立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他記下了。
萱萱的手指冰涼,蜷縮在淩易寬大的手掌中。她不顧馬立的存在,就往淩易的肩上靠下。這是她追尋了太久的陽光,總算再次照亮了她黯淡的心。
她露出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她以為他不拒絕,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淩易自己不知道罷了。腳踏兩只船麽?淩易垂首不語,并沒有再問。他太過敏感,而歐陽海寧昨晚的反映又太過觸痛他的內心。
當然,最觸痛他內心的并不是這一件事而已,而是那一晚的旖旎,他悍然發現歐陽海寧竟不是處子之身了。
如果他現在回頭,還能夠嗎?指尖觸到眉骨,依舊疼痛。
祁越年,你費心費力想要的人,我勾勾手指就能要回來。
想到這裏,他放下手,轉而伸向萱萱的臉。他輕撫着她的唇角,像是在欣賞自己喜愛的物品。
馬立通過後視鏡瞥到這一幕,只覺得這個男生心性不純,看上去十分陰冷。恐怕不是什麽好人,他暗暗打定心思要仔細調查一下淩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