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郦氏的決定,本家暗湧 (7)
楚雲河。
楚雲河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喃喃的道:“真是美,怎麽那麽美呢?可惜啊,不僅是堂妹,還是王妃……啧啧,那逍遙王還真有福氣。”說到最後,眼中的羨慕不加掩飾的露出。
楚明宏和張氏看着楚清,臉色沉了下來。
兩人不好開口指責,只能看向楚正陽和郦氏,二人心中苦笑。最後也只能由郦氏向前問道:“阿離,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楚清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不明白的道:“怎麽?衣服有破麽?”
“不是。”郦氏搖頭淺笑,在衆人面前讪讪的道:“這樣穿着,是否不太莊重?那畢竟是王爺。”
“哦,他不會介意的。”楚清這才明白母親擔心的是什麽,便随口回答。
“哼~,說得真是輕巧。真以為自己是天仙,王爺什麽都要慣着你?到時候別為了一身衣服,連累到楚家。”
這突然冒出的刻薄聲音,除了楊氏,又還能有誰。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将家中父母勸她的話都抛之腦後,當面挖苦楚清。
秋水眸子淡淡一掃,楚清微微勾唇:“若是我此刻再去換衣服,又要浪費不少時間,這王爺可還在門外等着。你們希望繼續讓他等,我也無所謂。”
這話,戳到了重點。
本來讓王爺等候,就已經大大不敬了。若三催四請的不出去迎接,恐怕只會讓王爺心中惱怒,何況,傳聞中,這位爺的脾氣向來不好。
楚璇擡眸看了楚清一眼,見她神色淡淡,似乎對逍遙王的突然到來,并無歡喜。心中思緒翻轉了一下,暗道:如此也好,逍遙王是何等身份,在你這裏受到冷落後,又怎會繼續寵愛于你。
楚明宏畢竟為一家之主,斟酌了一下,走到張氏旁,恭敬的道:“母親,還是先開門迎接王爺要緊。”
張氏微微點頭,看向楚清。心中奇怪,本來她還覺得這女孩是懂得分寸的,此刻怎麽會鬧出這樣上不得臺面的事。“給王爺和他侍從的院子準備好了麽?”張氏問道。
楚明宏臉上肌肉一抽:“原以為王爺不會住在楚家……”
“混賬!”張氏發怒:“不管王爺怎麽決定,該準備的就必須要準備。這些事都還需要我教你?”
“母親教訓得極是,兒子立即叫人去辦。”楚明宏虛心受教。
叫來楚財,迅速安排人手去收拾出幾個最好的院子,以備萬一。索性,楚家的仆人多,反正一群人跪在地上迎接,不知楚家底細的逍遙王,也不會清楚所有奴仆來齊沒有。
仔細吩咐之後,楚家一大家子人,才整好隊伍,聲勢浩大的向大門走去。兩個男仆,已經将門後的栓木放下,拉開了大門。
黑漆大門一打開,門外的明黃色就刺了進來。
楚家的人,各自暗中打量着,那威風八面的王爺儀仗,心中都泛起不小的震驚。
甲胄的光澤,靜默的駿馬,冷峻威武的衛隊,沉穩霸氣的馬車。
只一眼,就讓楚家的人呼吸一緊,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齊呼:“恭迎逍遙王大駕!”
唯有楚清,鶴立雞群般站在跪地的人群中,望着拿頂金帳馬車,蹙眉不語。
讓她給趙晟颢下跪,實在是別扭至極。
而此時,匍匐跪在地上的楚家人,也沒有誰注意到楚清并未下跪。見到此幕的,也只有金帳中的那人,完美的唇微微勾起,他淡淡開口:“楚清上前來,其他人都起了吧。”
帶着些慵懶的好聽男聲,頓時如小石般落入了楚璇的心湖,激起了一片片的漣漪。讓她從來都冰冷傲然的雙頰,無端的多了兩抹紅暈。
“謝王爺。”楚家人埋頭齊呼。
楚清卻向前走去,她知道,男人是在掩飾她未跪的事實。
當楚家的人都站起來時,楚清已經走到了馬車邊。守在馬車四周的福祿壽喜,暗暗向楚清行禮之後,便不再說話。
望着楚清站在馬車旁的身影,楚璇眸底隐隐浮現妒色,楚蓮心中更是妒火中燒。楚柔則是安分的垂首站立,楚心在她身邊,好奇的踮起腳尖,仰頭張望。
“你怎麽來了?”一靠近,楚清就不悅的皺眉。
金帳中,傳來輕笑:“想你了,就來了。”
這情話,讓楚清的眉頭皺得更緊:“沒事就回去,別在這給我搗亂。”
“你的事,我不插手。最近建寧不能待,清兒就收留我幾日可好?”趙晟颢可憐兮兮的哀求。
聽到這話語,福祿壽喜掩面避開,心中對主子的表現,實在是無力吐槽。
楚清雙眼微眯:“又有人要殺你?”
趙晟颢無所謂的道:“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楚清嘴角一抽,咬牙道:“你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可是你在這,我只想來着。”趙晟颢一句話,讓楚清語塞,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似乎,從以趙晟颢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後,無論自己多麽的冷言冷語,多麽的排斥,多麽的抗拒,他總是能厚着臉皮的靠近。
“好吧。”楚清終于妥協。
金帳裏,男人的嘴角一閃而過得逞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
望着眼前這只線條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手,楚清一挑眉:“幹什麽?”
“拉我下車啊。”趙晟颢回答得理所當然。
楚清冷笑,看向福祿壽喜:“怎麽你們王爺夜夜笙歌,醉生夢死。連爬下馬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
四人憋着笑,四下張望,就是不看楚清。主子們的事,可千萬不要攪進來,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馬車中的趙晟颢嘴角隐隐一抽,無奈的苦笑。只能撩開帳中,自己走了下來。就連車後的丫鬟要上前服侍,在楚清的冷眼下,都被他拂開。
“清兒,可有想我?”
馬車,擋住了兩人的身子,只露出一些一角。
微仰着頭,楚清看向趙晟颢。
俊美如玉的五官,帶着淺淺的笑意。依舊是紫色王袍,紫金頭冠,眼睛上淡淡的脂粉,更添了他的妖魅。
白衣如谪仙,紫袍如妖魅。為什麽一個男人身上,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而且還不讓人覺得突兀?
“清兒看我都入神了,定是很想我。”趙晟颢牽起楚清的手,低喃道。眼神中的笑意漸濃。
“自作多情。”楚清冷冷的收回眸光,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男人死死的攥着自己,不讓她離開。
楚清皺眉:“大庭廣衆之下,你想幹什麽?”
趙晟颢不羁的笑道:“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妻,拉拉小手怎麽了?何況,天下之人,誰不知道我的纨绔之名,我的行為又有什麽可以約束?”
楚清無語,眼角餘光看到門後站着一群翹首以盼的人,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只好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
“走吧,去看看這個楚家大院。”趙晟颢淡淡的道。
趙晟颢牽着楚清向楚家走來,楚家衆人下意識的都垂首,不敢多看。福祿壽喜緊随在後,剩下的那些披上皇家侍衛铠甲的飛雲騎,也自動自覺的開始整隊。
楚家的人,都默默的讓開道路,好讓趙晟颢前行。而趙晟颢視若無人的拉着楚清的小手,一路走到正堂,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那原本是楚明宏所坐的位子。
楚家衆人,站在房中,一時間,不知道手腳該如何擺放。
福祿壽喜分別守衛在趙晟颢身邊四角,楚清站在他身邊,低聲道:“适可而止。”
趙晟颢聞言,松開手,邪肆一笑,整個人斜靠在椅子上,打量這楚家衆人。
那眼神,如刀鋒一般,刮得人皮膚生疼。
此時,衆人心中突然大悟。即便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纨绔,但也是一個天下沒幾個人能惹得起的纨绔。即便是纨绔,但他的身份,他的一個眼神,都是楚家無法招惹的。
“大家不要那麽緊張,既然都是王妃的親人,自然也是本王的親人,都坐吧。”趙晟颢戲谑的笑道。
“多謝王爺,多謝王……王妃……”
衆人如蒙大赦,就連張氏此刻額頭上也密布了一層薄汗。
楚璇站在父母身邊,偷偷擡眼,看向高坐在上的趙晟颢。一看之下,如同雷擊。她從未想過,纨绔之名第一的逍遙王,居然如此俊美。
美得,宛如神祗。讓人仰望,讓人不敢輕易接近,似乎能夠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都是莫大的恩賜。
楚璇的眸光,久久無法收回。第一次,她心中有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似乎,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那些高傲都是脆弱不堪的。
甚至,她願意為眼前這個男人放棄自己的高傲,放棄自己的尊嚴。只求他能看自己一眼。
“楚清,怎麽如此的好運。”耳邊,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吟。
這正是自己的心裏話。
楚璇微微轉眸,看向之前說話的楚蓮,見她眼中也滿是癡迷之色,當下心中怒意就竄了上來。
逍遙王是她的,誰敢搶?
“逍遙王長得真好看!”楚心輕聲的道。
卻不料,這聲音在安靜的正堂中,卻極為明顯。不僅趙晟颢聽到了,楚清聽到了,就連楚家的衆人,還有靠近跪着的仆人,也都聽到了。
當下,本就安靜的正堂,又更加安靜了。就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
“說話何人?”趙晟颢淡淡的開口,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心情的好壞。
楚正和一驚,忙與他的妻子劉氏,妾室龐氏,帶着兩女一子,站出來,跪在趙晟颢的面前,連聲賠罪:“王爺恕罪,小女不懂事,冒犯了王爺。”
一家人,吓得面無血色。唯有楚心懵懵懂懂,跪在地上,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
楚清心中微微搖頭。這楚家在河西一帶,可算是稱霸一方。可是在皇家面前,卻真的有些檔次太低了。
她不知道這種情況,是這個時代商人地位低下的因素所致,還是對皇權的推崇,導致的。
“這是我三叔的小女兒楚心,我的妹妹。旁邊的妹妹,是三叔長女楚柔。王爺有何吩咐?”
楚清這解圍的話,在楚家衆人耳中聽起來,更像是挑釁。就連楚正陽和郦氏也拼命給她打着眼色,楚正和更是緊閉雙眼,不敢猜想逍遙王接下來會說什麽。
殊不知,楚清此刻對趙晟颢說話的語氣,已經是極為給他面子了。私底下,她可不會對他這麽客氣。
就在衆人擔心楚清沖撞了逍遙王時,趙晟颢突然咧唇一笑:“沒有,只是覺得王妃的妹妹十分機靈可愛。”
這句話一出,有人心中松了口氣。有人心中,又‘咯噔’一聲。逍遙王花名在外,此刻對楚心的這句評價,到底意味着什麽?
難不成,是想要了楚心去做側妃?亦或是……侍妾?
其中,最緊張的恐怕就是楚璇了。
一直沒有得到趙晟颢的關注,在聽到這句話時,心中已經有些急了。若趙晟颢看中了楚心,那她怎麽辦?楚家不可能同時把三個女子都送到逍遙王府。
何況,她并不願意和別人分享趙晟颢。
想了想,她站出來,在父母和其他人的驚訝下,跪在楚心身邊,低頭道:“心兒年紀尚小,出言無忌,還請王爺不要怪罪。若是一定要罰,楚璇願意代妹妹受過。”
在場的人,除了小的幾個之外,誰不是人精?
楚璇這話一出,長輩們表情各一,她的父親楚正風臉上神情變化莫測,好似在算計什麽。而她母親蔣氏,則有些激動。
楚正陽和郦氏,臉上微怒。老祖宗張氏,也是有些羞愧的合眸嘆氣。家主楚明宏雙眸微眯,眸底閃過一道冷芒。
趙晟颢眸光冷淡的掃了楚璇一眼,轉眸看向身邊的楚清,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在說:本王魅力無限,才剛進楚家大門,就有人想來吸引本王注意了。
楚清雙眼微眯,看着楚璇,兩眼彎得如月牙般:“璇妹妹這是什麽話,王爺什麽時候說要懲罰心妹妹了?你這火急火燎的出來為心妹妹求親,知道的會說你姐妹情深,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你另有目的呢。”
趙晟颢看着楚清微冷的小臉,心裏樂開了花:清兒,你還說對本王沒有好感?這不是吃醋了麽。
楚璇心中一凜,當下皺了皺眉。這時,她也發現自己太急了些。可是,若是不能在第一時間,給逍遙王留下印象。那麽後面可就難了。
“妹妹只是擔心心妹妹,并無它意,姐姐不要誤會。”楚璇擡起頭,可憐楚楚的看向楚清。那神情,好像楚清欺負她一般。
楚清氣樂了,怎麽自己還沒怎麽滴,就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這楚璇,是想在趙晟颢面前博同情,賺印象分麽?
怎麽在建寧都城,滿城貴女敬而遠之的人,到了河西,就變成了赤手可熱的香馍馍了?
楚清冷眸掃了一圈,發現不止楚璇,就連人群中的楚蓮,也是一臉的急色,深怕趙晟颢注意不到她。
楚清突然很想放任不管,她想要看看楚璇和楚蓮為了得到趙晟颢的青睐,會做出什麽。
于是,她看向趙晟颢。那眼底的意思是,自己把這件事擺平。
趙晟颢微微一笑,也不看楚璇,只是對楚正和道:“起來吧。本王并無怪罪。”說着,他突然站了起來,向下面走去。
臨走時,又拉上楚清的小手,直接走到楚正陽夫妻面前停下。
“岳父岳母,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清兒。”
楚正陽嘴角一抽,和郦氏随意應付了幾句。
纨绔王爺說的話,能當真麽?
楚正陽看到趙晟颢并未認出他的身份,實在是,當初趙晟颢化身水千流,在安寧楚家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水千流的正面。
郦氏,就更不可能認識。
以至于,他們都不知道眼前的逍遙王,就是那個當初幫了他們家不少的天下第一公子。
“本王累了,王妃,本王住哪?”
這突然的一句話,又讓衆人應接不暇。
好在,之前因為張氏的提醒,楚明宏已經安排了院子。這時,他不由得向母親投射過去一個敬佩的眼神。
然後,就忙走到趙晟颢身邊,躬身道:“王爺的院子已經準備好,請跟我來。”
趙晟颢點點頭,對楚清道:“王妃與我同去,本王住的地方,王妃自然要先過目。”
楚清無奈,只能跟着一起離開。
衆人準備了半天,結果趙晟颢卻不按常理出牌,沒有一一的讓人介紹楚家之人的情況。留下一屋子的人,有些尴尬。
就連直接被忽視的張氏,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陰晴不定。
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下來。
對方的身份,足夠讓他無忌而行。逍遙王來到楚家,已經是莫大的恩寵。難不成,還要乞求什麽嗎?
張氏看向楚璇,冷聲道:“你跟我去佛堂。”她那點小心思,怎麽能瞞得過這個老人。此刻,張氏就是要趁着未鑄成大錯之前,對楚璇敲打一番,讓她收回不該有的心思。
若楚家的女子,有一半都進了逍遙王府,那就不是榮耀,而是醜聞了。
楚璇心中一顫,咬着牙起來,垂首跟着張氏向佛堂而去。
蔣氏眼中着急,想要跟去,卻被楚正風拉住,搖了搖頭。
望着楚璇離去的背影,楚蓮的臉上有些幸災樂禍的神色。回眸過來,卻對上母親審視的眼神。
“母親?”楚蓮心虛的喊了一聲。
“回去。”淡淡的說了一句,楊氏跟着楚正雄向七房的院子走去。楚蓮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後。
楚家給趙晟颢準備的院子,自然是楚家最好的。離楚清的院子不算遠,卻也不算近。
這邊楚清陪着趙晟颢看着院子,看着那些王府來的丫鬟,利落的按照趙晟颢的喜好,重新收拾院子。心道,這個男人莫不是打算在此常住下去?
另一邊,楚璇從佛堂出來。老祖宗的警告,更加刺激了她的逆反心。
為什麽,一切好的都要讓給楚蓮?
為什麽,一切好運都要光顧楚清?
楚璇心底早就埋下的怨恨種子開始膨脹。以前,她可以漠視一切,相信老天最終眷顧的只會是自己。可是現在,她覺得,幸福就要靠自己的雙手去争取。
回到家中,父母正在等待她,見她回來,便關心的上前相問。
“我要代替楚清,嫁給逍遙王。”面對父母,楚璇并不隐藏自己的目的。
出奇的,楚正風并未阻止她的想法,反而問道:“你要怎麽做?”
楚璇冷笑:“釜底抽薪。”
楚正風和蔣氏互視一眼,皺了皺眉,似乎不理解到底什麽叫釜底抽薪。
楚璇看向父親,乞求的道:“爹爹,你要幫我找些東西,還有一個男人。”
楚正風不是笨蛋。一聽這話,就立馬反應過來:“你是打算玷污楚清的清白,惹得逍遙王大怒,然後再提出以身代姐出嫁?”
楚璇點頭。
楚正風在房中來回踱步,看得蔣氏心急的道:“老爺,你可要幫幫我們璇兒。”
“你有把握讓逍遙王接受你嗎?”楚正風嚴肅的看向女兒,他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楚璇傲然而笑,充滿自信的點了點頭。
見女兒如此,楚正風低吟了一下道:“藥好找,可是男人……”一時之間,他想不到,這種事,找誰合适。
“不如我去!”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楚雲河挑開簾子,走了進來。
那臉上的表情,顯然已經将屋內說的話,都聽了去。
“胡鬧!”楚正風臉色一變。
楚雲河猥瑣的笑着:“反正你們都要毀了楚清,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便宜我好了。”
“你這個孽畜!她是你妹妹。”楚正風指着楚雲河的頭罵着。
“老爺,有話好好說。”蔣氏心疼的護着楚雲河。
“妹妹怎麽了?你們不都要算計她了麽。”楚雲河喊道。
楚璇無奈的道:“楚清和別人通女幹,丢了清白,失的是正房的名譽。若你去當這女幹夫,丢的就是楚家的名譽了。就連咱們五房也要受你牽連。”
說完,她不再理會楚雲河,轉身對父親道:“爹爹,你何時能幫我安排妥當?”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楚正風問。
楚璇笑道:“我怎麽會動手?下藥陷害楚清的可是楚蓮,和我有什麽關系。”
036 清兒,本王被下藥了
楚家大院
夜幕之下,只有星點火光。讓偌大的楚家宅子,有一大半都隐匿在黑暗之中。只有個別幾個院子,還透着淡淡的搖曳燭光。
五房的院子裏,楊氏留在女兒楚蓮的房中,握着她的手,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她的這般異常,讓楚蓮心中有些忐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逍遙王的俊美,還有那種皇家獨有的尊貴。
“蓮兒,你可否願意嫁給逍遙王?”突然,楊氏的一聲詢問,吓得楚蓮趕緊收了心思,心虛的看向母親。
“母親,楚清才是逍遙王妃。”她試探的看向自己身邊的母親。
楊氏臉上閃過一絲怨毒,換上殷切的笑容:“這沒關系,最主要的是你可對逍遙王有情。”
被母親如此直白的問,楚蓮雙頰染上紅暈,低着頭,雙手絞着自己的裙帶,雖沒有開口,可是那神态卻已經表明了一切。
都說知女莫若母,楚蓮這番模樣,楊氏心中便已經有數了。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拍了拍楚蓮的發髻:“你心中願意便好,休息吧。母親明日再來看你。”
說着,便從床上站起來,準備離去。
“母親,女兒送送你。”楚清也跟着站起來。
楊氏卻止住她:“你可是未來的逍遙王妃,好好休息,讓王爺好好看看我女兒的嬌媚容貌。”
“母親。”楚蓮被母親說的一席話,弄得羞澀不已,跺了跺腳,扭過身子,卻也再沒有繼續送母親離開。
走出女兒的房間,楊氏仰頭看向星空,心中湧起的怨恨如烈火般越燒越濃。
姐姐的枉死,自己前段時間所受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她的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
“郦氏,你奪了我姐姐的姻緣,我就拿你女兒的姻緣來賠。楚清,你這個臭丫頭嚣張的本錢不就是因為一個王妃的身份麽?逍遙王不要你了,我看你還怎麽繼續嚣張。”
……
見不得光的算計,似乎在今夜格外的多。
而被算計的對象,此刻卻毫不知情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在她身旁,一道偉岸的身影坐在床邊,收斂着呼吸,專注的看着床上的睡顏。
感受着楚清呼吸間的平穩,趙晟颢淡淡的笑了起來。此時的他,一襲寬松白袍,長發披散,似乎……褪掉了皇族的尊貴後,又變成了那不沾一點塵埃的天下第一公子,水千流。
“清兒,總算又能守着你入睡。可是,我何時才能抱你入懷,陪你一起安睡呢?”輕聲的低喃,從完美的唇中緩緩溢出。
那語氣中,有着滿足和幸福,也有着無奈與糾結。
可惜,床上的人根本聽不到,注定,這句讓天下女子聽得都微微心疼的話,無法打動她的心房。
俯下身,趙晟颢那張俊美無濤的臉,湊到楚清的跟前。他溫柔得幾乎滴出水的眸光,凝在她嬌豔的唇上,感受着鼻尖的呼吸,那種芬芳,吸引着他慢慢靠近。
他,真的很想一親芳澤,汲取那種天底下唯一的,對他誘惑至深,讓他難以自拔的香味。
可是,他心中卻十分尊重楚清,即便是在言語上占盡便宜,卻不願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肆意輕薄她。
唇,幾乎要落下。
最終,趙晟颢還是放棄了對那嬌嫩的掠奪。他怕自己一旦淺嘗,就會按耐不住,驚擾了睡夢中的楚清。
緩緩上移,在夜風中變得有些微涼的唇,最終落在了楚清光潔的額頭上。
只是那麽淺淺的一吻,卻依舊讓趙晟颢的內心顫抖,女人身上獨有的體香,不斷的鑽入他的呼吸之中,讓他全身都開始燥熱起來。
睡夢中的楚清,似乎有所察覺,不安的皺了皺眉。
這輕微的動作,卻驚得趙晟颢,瞬間就消失在房中,只留下一道殘影。就好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般,怕被人抓住。
白影從房內來到房外,站在窗前,遙望着床上的人影。
她,很安靜。
唇角上噙着略苦的微笑,趙晟颢在心中自嘲:什麽時候起,他居然也變得如此膽怯?楚清只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能吓得他魂飛魄散。
明月西沉,天幕微亮。
夜,無聲而過。
清晨,露水未散之時,楚璇就帶着一些點心,進了楚蓮的房間。
“你怎麽有空來我這?”楚蓮坐在梳妝鏡前,望着銅鏡倒影的白色清麗人影,語氣并不似之前那般親熱。
雖然,在佛堂前,郦氏的那番作為,已經被楚璇解釋過,可是以楚蓮慣出來的嬌蠻性子,還是讓她心中對楚璇留下了一個疙瘩。
楚璇坐在圓桌旁,看向楚蓮的背影,微微一笑:“自然是來看妹妹的。”她身後的芍藥,自動的将帶來的點心,放在了桌上。
“看我?”楚蓮眼珠轉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
“嘶~!死丫頭,你作死啊!”這突然的回頭,讓正在梳理的發髻不小心被扯動。
頭皮上傳來的疼痛,讓楚蓮雙手将為自己梳發的丫頭推開,梳了一半的發髻,散落下來,披在她身後。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丫頭吓得匍匐在地,拼命磕頭。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楚蓮嘴裏說着,眼底閃過狠毒。腳卻已經伸過去,踩在了丫鬟的手背上。
手上傳來的疼,讓丫鬟雙眼迅速積滿了霧水。可是,卻只能咬着牙忍着,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發出哭聲或求饒聲,她的下場會更慘。
望着楚蓮的作為,楚璇眼中閃過一絲譏笑。這樣的女子,只配成為她手中的工具,怎麽和她鬥。
“好啦,蓮妹妹。一大清早的,何必跟丫鬟置氣?”看楚蓮發洩得差不多了,楚璇才開口。
楚蓮眷了楚璇一眼,冷哼一聲,松開了腳,轉過身去,讓另一個丫鬟繼續為她梳着發髻。
“多謝小姐,多謝璇小姐。”丫鬟的手終于解救出來,看向楚璇的方向,隐隐流露出感激之色。
丫鬟的感激,楚璇自然看在眼底。心中的傲氣悄然升起,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所有人都仰視着她,在她面前自甘平庸,虔誠感激的眸光。
“還不滾,看着就心煩。”楚蓮厭惡的丢了一記眼刀給丫鬟。後者忙爬起來,離開了房間。
“璇姐姐一大清早來我房中,就是為了看我?”楚蓮看向鏡中的楚璇。
楚璇嘴角上那若隐若現的微笑,以前她還覺得頗有風韻,一度還想模仿。如今再看,卻覺得其中帶着些高人一等的驕傲。這,讓她不喜。
“蓮妹妹今日似乎對璇姐姐,有些不耐啊。”楚璇淡笑。
心中撇撇嘴,“璇姐姐有事就說吧。”語氣中,不耐的情緒,絲毫沒有掩藏。
楚璇似乎沒有察覺般的笑道:“今日天氣不錯,我帶了些點心,準備與蓮妹妹一起到花園中共享,不知蓮妹妹是否賞臉。”
楚蓮随着楚璇的話,看向窗外。确實,今日陽光明媚,是一個不錯的好日子。
沒有多想什麽,楚蓮便點頭道:“好啊。”
見楚蓮答應,楚璇嘴角的笑容加大,只是那笑容中的意味卻讓人難以揣測。
待楚蓮收拾完畢,便與楚璇一起,帶着丫鬟,拿着食盒,一起向花園中走去。路上,楚璇眼角餘光看向芍藥,後者微微點頭,兩人之間,似乎在交流着什麽。
進得花園,還未走兩步,卻被侍衛攔住。
“這位侍衛大哥,我家小姐和蓮小姐要進花園中賞花,您這是為何?”芍藥在楚璇的暗示下,上前問道。
侍衛自然是趙晟颢帶來的,他面色冰冷,漠視的道:“我家王爺和王妃正在花園中用膳,吩咐下來,任何人不能打擾。”
這話一出,楚璇便看到楚蓮臉色的驟變。
她眸中泛出冷笑。
芍藥又道:“那兩位小姐怎麽辦?”
侍衛眸光沒有一點偏移,依舊毫不猶豫的回答:“沒有王爺吩咐,任何人一律不能進花園。”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不去花園,你們愛上哪上哪。
這裏是楚家,身為主人,卻被人限制了行動。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可是這卻讓楚蓮感受到了權勢和地位所帶來的尊貴。
她心中爐火燃燒,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代替了楚清,陪着那天神般的王爺,一起用膳。
這一刻,她已經忘記了來花園的初衷。
“那可否有勞大哥進去通報一聲,看看王爺是否願意讓兩位小姐進去?”芍藥在楚璇的眼神下,繼續問。
可惜,這一次,侍衛不再給她任何回應。那态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時,楚璇一臉歉意的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楚蓮:“蓮妹妹,走吧。今日是姐姐不對,改明,選好的時辰,再約妹妹前來。”
“憑什麽要走?這裏是楚家!”楚蓮心中極度不想楚清陪在逍遙王身邊,一聽楚璇說要離開,大小姐的性子立馬就出來了。
楚璇一驚,趕緊拉着她走到一邊,遠離了看守的侍衛後,才低聲道:“妹妹不可胡言。這裏是楚家沒錯,可是王爺身份尊貴,在大楚又頗有名氣,不能任意冒犯。何況,若是這吵吵鬧鬧的傳到王爺耳裏,恐怕會惹他不快,降罪于楚家。”
一席話,将楚蓮心中的憤怒降了下來。
她不在意逍遙王是否會降罪楚家,在意的是,若是自己大驚小怪的,不知是否會讓逍遙王心生厭惡。
“走吧。”陰沉着臉,藏在袖中的雙手,已經緊緊握拳。
強忍着心中的火氣,楚蓮終于選擇好決定。
一直仔細觀察着她臉色的楚璇,嘴角的笑容,越發耐人尋味。跟在楚蓮身邊,突然道:“妹妹喜歡王爺?”
這話一出口,楚蓮腳下的步伐一頓,紅暈迅速升上,連耳根都紅得發燙。
這反應,讓楚璇眼底深處,隐晦的閃過一絲冰冷,嘴上卻調笑:“看來,我們家的蓮妹妹,已經長大了。”
這話,又讓楚蓮的臉上紅上幾分。
但很快,紅暈又降了下來,她滿是怨氣的道:“可惜王爺的王妃是楚清。”
“王爺又不是只能娶一人。”楚璇道。
“你讓我去做小?對楚清俯身作揖,一輩子都低她一頭?”楚蓮倏地看向楚璇,眼裏似乎要噴出火來。
“妹妹別生氣,是姐姐說錯了。”楚璇忙道。
見楚蓮臉色緩和下來,眼中的不甘越發加深。她似自言自語的道:“唉,楚清的王妃之位是皇上指的,難以改變。除非王爺不要她。”
這話,如蠱毒般,無聲無息的飄入楚蓮耳中,讓她眸光閃了閃。
“可是,楚清如此傾國傾城,以逍遙王的一貫作風,又怎會錯過?光是看他為了楚清來到楚家,就知道王爺心中極為重視她了。”似沒有發現楚蓮的異樣般,楚璇又繼續自言。
“那是王爺沒有見過我。”自認身份比楚清高貴的楚蓮,又怎會承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