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郦氏的決定,本家暗湧 (8)
清的貌美?
心中嗤笑,楚璇嘴上附和:“妹妹靈秀無雙,又天真爛漫,自然是好的。”
楚蓮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中帶着些傲然的味道。
“可惜現在王爺心中只有楚清,妹妹的這番心意,怕是會視而不見了。”楚璇惋惜的道。
楚蓮咬着下唇,眸中的火簇中燃燒着怨恨和不甘。
“除非……”
楚璇話音一轉,說了兩個字,卻又停了下來。似乎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
“除非什麽?姐姐快說。”楚蓮催促。這番談話下來,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之前,兩人沒有間隙的時候。
楚璇眉宇間有些為難,好似不願說。最後,在楚蓮的眼神逼迫下,卻不得不開口:“除非,讓王爺對她失去興趣。”
“讓王爺對她失去興趣?”楚蓮皺眉,看來她心中也知道,這似乎很難。
楚璇緩緩點頭。
“這怎麽可能?王爺為了她都來到了楚家,又怎麽會突然對她失去興趣?”楚蓮氣惱極了。
“尋常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楚璇眸光閃爍,淡淡的語氣中,卻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那是什麽?”此刻的楚蓮,就像是迷失神智的人,一步一步走到了楚璇心中預想的位子。
楚璇垂下眸,語氣淡而清的道:“若是楚清不貞,又怎能成為王妃?”
楚蓮倒吸了口涼氣,雙手掩唇,難以置信的看向楚璇。
“當然,這也只是假設罷了。楚清的性子看上去,也不是那種人。”楚璇說完,又搖頭失笑。好像自己剛才所說之話,只不過是開玩笑般。
可是,楚蓮卻聽了進去。她垂下眸,眼底最初的那絲驚訝,已經漸漸淡去,留下的是複雜難明的閃爍。
楚蓮的神情,落在楚璇的眼底,讓她嘴角上的笑意漸濃。
突然,她道:“今日開來是無法與妹妹賞花,閑聊了。姐姐先告辭,改日再來看妹妹。”說完就帶着芍藥離開,留下站在原地沉思的楚蓮。
當身後的人影開始模糊時,楚璇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發出一種掌控全局的意味。種子,她已經埋下。父親尋的人和藥物,也會适當的出現在楚蓮面前。
接下來,她需要做的就是,找個好的位子,等待好戲的開場。
或許,若是機會合适,她還可以添一把火。
等待事情發生之後,這一切可都與她無關。
……
楊氏來到楚蓮房中時,就見到女兒獨自坐在房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蓮兒?”帶着疑惑,楊氏輕喚着,走到她身邊。
“母親!”擡起頭,看見母親走來,楚蓮忙站了起來。
“在想些什麽?母親進來都沒有發現。”楊氏坐到她身邊,一臉愛憐的看着她。
對于母親,楚蓮不會有任何隐瞞。“我在想,如何讓楚清在大婚前失貞,這樣的話,王爺就不會再娶她為妃。”
“婚前失貞?!”楊氏失聲道。突然,她臉色一變,忙問:“這是誰教你的?”
“自然是我自己想的。”楚蓮仰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她自然不會承認這是楚璇的話,何況,楚璇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她自己都說了當不得真。
“你?”可是楊氏顯然不信。
楚蓮撒嬌道:“哎呀,在母親眼裏,女兒真當是那種沒有腦子的愚蠢女子麽?”
“你不傻,就是平時對你太嬌慣,讓你懶于用腦了。”楊氏捏了捏她的鼻尖,無奈的道。
說着,她打量着楚蓮:“若這真是你自己想的主意,那母親當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這是自然,我可是母親的女兒。”楚蓮驕傲的道。
“不過……”楊氏欣慰的一笑,語氣卻又是一頓:“你這法子,雖然能毀了楚清。可是,卻不一定能讓你登上王妃的寶座。”
“為何?”楚蓮跺了跺腳。在她心中,只要沒有了楚清的阻礙,那麽王妃就是她的囊中物。
可是,母親這麽一說,卻又讓她原本自信滿滿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楊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楚家除了楚清以外,可不是只有你一個女兒。”她可不會忘記,老五那邊的楚璇,似乎對逍遙王也有那麽一層意思。
聽到母親這麽一說,楚蓮反而放松下來,對母親自信的道:“母親多慮了,若不是楚清先入為主,這王妃之位都不一定會是她的。在楚家,誰人能跟我争?”
從小到大,在這個楚家大院裏,無論是任何東西,都是她先挑,她先選,她挑剩下的,才是其他姐妹的。這樣的習慣,已經讓她覺得,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楚家小姐。
“你這傻孩子。這可不是由得你做主的事。就算是廢了楚清,誰能頂替上去,也要看王爺的選擇。”楊氏點了點楚蓮的額頭,微微搖頭。
被楊氏這一提醒,楚蓮也醒悟過來:“母親,那可如何是好?”她能想辦法毀掉楚清,可是,卻不能左右王爺的選擇。
就算她再有自信,也不一定能保證逍遙王會選她。
“所以,我一開始想的,是讓你與逍遙王……”楊氏說着,附到楚蓮耳畔,低聲說着自己的計劃。
随着她的解釋,楚蓮的雙頰,如火燒一般,又紅又燙。
等楊氏說完,楚蓮的臉已經和煮熟的蝦子一般,她眼角微紅,眸中含霧,一副嬌羞的模樣,看向母親:“母親,你這樣,真是讓女兒無臉見人了。”
“哼,為了當上王妃,這算什麽。而且,這樣做,主動的是逍遙王,你只是被動承受,可是受害者。”楊氏不屑的道。在她心中,覺得,當初的郦氏便是如此纏上了楚正陽,最後害了自己的姐姐。
“可是,要給王爺下藥,可不容易。”楚蓮眸光閃爍間,已經意動。
楊氏卻自信的道:“若是在別的地方,當然不容易。可是,別忘了,這裏是楚家。”
見母親胸有成竹的樣子,楚蓮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般,想到即将依偎在逍遙王的懷中,她就感到全身酥軟。
“但你的法子也不錯,能讓此計更加完美。”楊氏想了想又道。
楚蓮不解的看向母親。以她的智商,此刻真的是猜不透母親的心思。何況,她這時的腦海裏,擠滿了自己依偎在趙晟颢懷中的畫面。
“楚清失貞,而你又和逍遙王……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徹底毀掉楚清,而你也會是新逍遙王妃的不二人選。”楊氏越說,眸中的亮光也就越發的明顯。
“可是目前,這兩件事若是一起發生,豈不是惹人懷疑?”楚蓮倒是難得的清醒了一次。
“惹誰的懷疑?”楊氏不屑的道:“只要你事後能抓住王爺的心,一個已經失了貞潔的楚清,翻不起什麽風浪。他們大房仗着的不就是逍遙王府的勢麽?到時候王爺不要她了,她還有什麽厲害的?何況,有什麽證據,這件事是我們七房幹的。”
母親的話,在楚蓮耳中翻來覆去的響着。
最後,她懷着激動的心情,向楊氏俯了俯身,嬌羞的道:“那女兒便聽從母親吩咐。”
楊氏将楚蓮扶起,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放心,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的,讓你得償所願。”
接下來的幾日,楚家大院裏,倒是難得的清淨。
至少,在楚清到來之後,她還從未這般清淨過。除了趙晟颢有事沒事的賴在她身邊之外,一切都安靜得異常。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她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似乎有什麽陰謀詭計正在進行中。
這一日,楚清要出城上香。為的,是給母親肚子裏的孩子,求一道平安符。這本是郦氏要親自去做的事,可是楚清卻擔心路途颠簸,讓她受累,便主動接了下來。
趙晟颢原本也要跟着去,卻被她攔下。
她是誠心代替母親前去佛前上香,可不是為了郊游玩樂,帶上趙晟颢,只會讓她精神無法集中。
趙晟颢拗不過她,也只能妥協,答應留在楚家大院等她回來。
另外,又派了福祿二人,跟在楚清身邊,以策安全。
楚清的馬車離開之際,一道藏匿在暗中的人影,飛快的向七房的位子而去。
楚家五房中,楚正風一家坐在正房,低頭飲茶。楚雲河,卻不知去向。楚正風夫婦端坐首座,楚璇則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楚正風放下茶杯,看向楚璇:“這些日子,逍遙王都與楚清在一起,可見對她的喜愛。你真的确定楚清若是出了事,逍遙王會棄她而去?”
楚璇淡淡笑着,笑容中依然充滿了自信。“想必七嬸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吧,她布置那麽久,恐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楚正風皺了皺眉,可是卻在女兒的笑容中,漸漸放下心來。
“你那七嬸,自喻聰明。但實際上,一直以來,不過是大家看在家主的吩咐下,讓這她罷了。你對楚蓮那丫頭的一番教誨,這丫頭肯定是告訴楊氏,讓她安排好一切。我們只待他們兩家鬥得魚死網破,坐收漁翁之利便好。”楚璇的母親,蔣氏這時也笑道。
一家三口,相視之下,都是會心的一笑。
“今日,一定會很熱鬧哩。”楚璇眯了眯眼,手指緩緩在杯沿上移動。
從楚家大院,前往廟裏上香,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麽特別之事發生。
在楚清進入佛殿之時,一杯被添了些東西的參茶,也端進了趙晟颢的房間內。楚清不在楚家,趙晟颢也顯得百般聊賴。
穿着寬袍,衣襟松散,完美的鎖骨還有胸線,在其中若隐若現。
一頭墨色長發,也只是用玉釵随意固定,懶得理會那些落下的發絲,任由它們随意的貼在自己身上。
赤着雙腳,趙晟颢側身靠在榻上,一手握拳,撐着頭,雙眸輕合,也不知道是睡着,還是醒着。
這副絕代的美男午睡圖,難喻的慵懶,無比的撩人,絕世的尊貴,讓看上一眼的人,都會心跳加速,呼吸散亂。
當參茶被端到趙晟颢身邊時,那淡淡的參味,卻讓他緩緩的睜開了眼,冷冽的眸底,帶着一絲戲虐。
沒有多說什麽,趙晟颢揭開杯蓋,将冒着熱氣的參茶,一飲而盡,沒有留下一滴。
不一會,他便感覺到小腹中升起一股炙熱的氣體,身體還出現一種難言的感覺。體內默默用真氣将那躁動的氣流包裹,他勾唇冷笑,繼續閉上雙眼,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那麽有膽子,給他下藥。
“母親,你說此刻王爺喝下那杯茶沒有?”楚蓮有些緊張的看向母親,雖然她心中認可了母親的計劃,可是在即将實施之前,她還是感覺到四肢顫抖。
楊氏冷笑,胸有成竹的道:“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人,自有辦法知曉王爺是否喝下參茶。待他發出信號,你便過去。”
“我……我怎麽進入王爺房中,那裏守衛森嚴。”楚蓮心慌的道。
楊氏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她:“誰讓你進王爺房中了?”
楚蓮愕然。
不進房中,那怎麽……
楊氏道:“那藥喝下後,待在房中只會渾身炙熱難耐。只要王爺忍受不住了,便會出來透氣,那時你只要适時的出現,便能讓王爺難以克制,好事自然就成了。”
“還有這樣的藥?”楚蓮一臉的呆滞。
楊氏點頭:“這樣一來,事後也省去了王爺對你的懷疑。你只是無事路過,卻被他給……如此,你便成了受害的一方。”
楚蓮心中大喜,眼中的狂喜之色,也蓋過了原本的忐忑和嬌羞。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開口問道:“那楚清那邊……”
楊氏怨毒的冷哼一聲,笑道:“那個小賤種,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場好戲可是在廟裏等待着她。會讓她永世難忘的。”
“廟裏?”楚蓮吞了吞口水。
楊氏得意的點頭:“不僅是在大婚之前,與男人厮混,而且還在寺廟中做出茍且之事,我看這一次那郦氏還有什麽臉面留在楚家。”
楚蓮眼珠一轉,突然靈光一閃:“如此,這對母女天生浪蕩,那大狐貍精肚子裏的孩子,都不一定,是咱們楚家的血脈。”
楊氏一挑眉,看向楚蓮的眼中多了些‘孺子可教’的神色。
這時,有人前來,在楊氏耳畔耳語一番後退下。
楚蓮看向她,她亦看向楚蓮,笑道:“女兒,母親可是幫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037 鬧劇,意外之客
大雄寶殿裏,供奉着一身金漆的大佛。
楚清雖不信佛,卻也虔誠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垂眸冥想。想的,自然是祈求佛祖保佑郦氏母子平安,父親楚正陽身體健康。
還有,就是順利拿下河西楚家手中的丹穴。
來到楚家這段時間,通過浮屠衛的秘密打探,楚清已經确定了,楚家已經對丹穴開始挖掘。只是目前,還未傳來發現朱砂礦的情報。
所以楚清并不着急。
将心中所願一一向佛祖傾訴之後,楚清站起身來,擡眸再次看向那悲天憫人,佛眼看世間的金佛後,淡淡的收回了眸光。
“阿彌陀佛,女施主有禮了。”
還未轉身,身後就傳來一個道平靜祥和的聲音。
楚清轉身,與她身後服侍的幼荷對視一眼,都好奇的打量這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小沙彌。“小師傅有事?”
“敢問女施主可是楚清小姐?”小沙彌一直垂眸,雙掌合十。
楚清輕輕挑了挑眉梢,點了點頭。卻又想此人看不見,便答道:“我便是楚清,不知小師傅從何處得知我的名字?”
她初來河西,一直都深居在楚家大院,并未在外走動。而且,她相信楚家中的人,也都不會對外大張旗鼓的宣布她的存在。
那麽,初次所來的寺院,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呢?
“是有一位施主告訴小僧的。”小沙彌老實回答。
施主?
楚清和幼荷交換了一個眼色,心中暗暗奇怪。後者上前一步,問道:“小師傅,那位施主是何等模樣?”
小沙彌略微沉吟了一下,回憶道:“身體修長,面紅齒白,五官端正。”
呃……
幼荷嘴角隐隐一抽:“小師傅,你所形容的此人……很多。”
“阿彌陀佛,女施主恕罪。在小僧眼中,世人都是一個樣的。”小沙彌向幼荷告了一聲罪。
楚清莞爾,心知也問不出什麽了,便道:“那小師傅找我有事?”
小沙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正在楚清和幼荷奇怪之時,開口道:“是那位施主拖小僧帶一句話給女施主。”
“哦?是什麽話?”楚清微微一笑。
小沙彌垂眸道:“那位施主說,他在後院禪房中等你,請女施主前去一見。”
楚清雙眼一眯,心中的思緒飛快的轉起來。
在河西,認識她的人屈指可數。會是誰那麽神神秘秘的要把她叫到禪房?
“小師傅,找我的人叫什麽名字,你可知?”楚清輕聲問道。
可惜,眼前的小沙彌,根本不同世俗,他只知傳話,卻忘了問這些相關之事。搖了搖頭,小沙彌也感覺到自己有些唐突。
這時,幼荷湊近楚清身邊,在她耳畔低聲道:“小姐,我看此事有些奇怪。是否讓人先去看看到底是誰?”
楚清思索了片刻,微微搖頭,對小沙彌笑道:“多謝小師傅代為傳話了,還請小師傅帶路。”說完,又吩咐幼荷:“幼荷,替我給廟裏添些香油錢。”
幼荷領命而去。
小沙彌面露喜色,忙對楚清道:“多謝女施主慷慨了。”和尚雖不在意錢財,可是楚清這番作為,也算是幫他添了功績,他自然心中雀躍。
說到底,他的年齡也不過十幾歲罷了。
“小姐,好了。”幼荷折返回來,依然站在楚清身後。
楚清微微颌首,向殿外走去。
“啊!”這時,小沙彌終于擡頭,那一瞬間,楚清的容顏暴露在他眼中。即便是心中無男女的他,此時也是一震,呆滞的看着那張人間絕色的清雅女子,從自己身邊飄然而過。
待那裏清香在鼻尖纏繞片刻後離去,他才癡癡的看着那寶相莊嚴的大佛,喃喃的道:“佛祖,今日弟子是看到了女菩薩麽?”
“小師傅?”殿外,傳來幼荷的催促聲。
小沙彌驚醒,在心中告罪之後,才收斂心神,從殿中出來。
“小姐,這邀約如此神秘,為何要親自前往?”殿外,在等待小沙彌的同時,幼荷不解的看向楚清。
楚清唇角微彎,帶着淡淡的弧,眸中神色平靜得猶如一汪幽潭,讓人難以揣測:“此人無論目的為何,總要見了我才會顯露出來。既然如此,我去會他一會又有何妨。”
幼荷想了想,也點頭道:“也是。反正福祿兩位高手隐身在暗處保護小姐,就算有什麽事,他們也能應付。”
楚清笑道:“別把你家小姐我想得如此脆弱。”
幼荷在楚清身邊服侍一年有餘,自然知道她曾經給趙晟颢學習防身之術的事,當下,也放心了下來。
“兩位女施主,請跟小僧來。”小沙彌來到二人身邊,頭垂得更低,似乎不敢再看楚清,好像怕亵渎了她一般。
楚清和幼荷跟着前往,從楚家帶來的家丁便在寺院外守候。
繞過前殿,來到後院的禪房,檀香中帶着寧靜,清幽宜人,似乎一牆之外,就遠離了凡塵俗世。
來到一間禪房外,小沙彌對楚清雙手合十道:“女施主,要見你的人就在房中,小僧先告辭了。阿彌陀佛。”
“有勞小師傅了。”楚清溫婉有禮的聲音,讓小沙彌雙頰微紅,埋首退了去。
小沙彌離開之後,楚清望向那緊閉的房門,美眸微眯,對幼荷道:“去敲門吧。”
……
與此同時,在楚家大院的趙晟颢在房中,久等之後,突然攝魂奪魄的眸子一轉,意味不明的勾唇:“來人。”
“王爺!”門外,壽喜二人,應聲出現,單腿跪在地上。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彈了一下,趙晟颢聲音低沉,充滿魅惑的道:“你二人中一人去尋王妃,告訴她本王中了毒。”
壽喜一聽,大驚失色。擡頭看向主子,卻見他神色如常,并不像是中毒的模樣,四目相對下,都有些猜不透主子的用意。
可是,趙晟颢卻不願向他們解釋,只是雙眼微眯,笑得如同奸計得逞的狐貍一般,淡淡的補了一句:“危在旦夕。”
兩人面色古怪了一下,只能悶聲應下。
壽喜二人離開之後,趙晟颢拂袖而起,前襟在他的動作下,顯得更加松散,胸前的春光也更加誘人。
他緩緩撤去體內包裹cui情藥的真氣,任由那強勁的藥力向四肢百骸奔去。
幾乎在幾息之間,那被壓抑的藥力,好似終于得到釋放一般,就讓趙晟颢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粉紅,呼吸也變得灼熱起來,額頭還有細汗流出。
本是很涼爽的房間,頓時變得燥熱無比,讓人無法安坐。
“好強的藥力。”趙晟颢喃喃的道。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來人,本王要到花園走走。”心中的心思一轉,趙晟颢索性就任由藥性支配,做出了下藥人心中最期待的結果。
這麽多年來,他經歷多少明槍暗箭,還會怕這小小的楚家?
俊美的五官上冷峭之色一隐而過,對于敢向他下毒,算計他的人,在心中已經判了死刑。
楚家大院的五房中,芍藥臉色煞白的疾步而行,匆匆忙忙闖進楚璇的房中。
正在安然撫琴,等待好戲的楚璇,琴聲突然一斷,清麗的臉上,面色冷了下來:“何事大驚小怪?”
芍藥氣喘籲籲的快步走到楚璇身邊,俯身下來,一手掩唇,在她耳邊低語一番。
突然,楚璇眸色一冷,狠厲之色從眸底湧出。覆在琴弦上的手指一用力,一根琴弦驟然斷開,發出一聲‘嗡’聲。
“此事當真?”楚璇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芍藥稍退兩步,恭敬的點頭:“這是奴婢親耳聽見,絕對當真。”
得到确認,楚璇眼中的狠厲漸濃。
很好,楊氏,楚蓮。沒想到,你們倒是下手下的快,居然打着這樣一石二鳥的主意。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白替人做嫁衣了。
“此刻王爺在何處?”楚璇冷聲問道。
芍藥忙回答:“王爺已經去了花園,蓮小姐也正向花園而去。”
楚璇一聽,霍然起身。身上的白衣素裙随着她的動作,搖曳了一下。“走,我們也去花園。”
呃……
芍藥擡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小姐。
心中如被雷擊中一般,小姐這般決定,難不成想要代替蓮小姐,為逍遙王解毒?
剛走了兩步,楚璇突然停下,對芍藥問道:“那楊氏在寺廟裏的安排如何?”
那邊的楚清,可是也不容有失。
芍藥跟上來,低聲道:“那人已經按照楊氏吩咐進入寺廟,設計讓清小姐去見他。暗中接應之人,一旦見事情已定,便會招來旁人,讓清小姐名聲盡毀。”
楚璇冷笑:“那楊氏也算是歹毒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若是我,恐怕就是在院子裏布置一番,讓楚清在家中名聲盡毀。可這楊氏卻不怕這些,巴不得事情鬧大,狠狠的在大房臉上抽兩嘴巴子,讓整個河西之地,都知道楚清的浪蕩之名。”
芍藥身子一抖,低下頭不敢接話。在她心中,覺得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逼着女子去死的算計。
“走吧,別讓那楚蓮得逞了。”楚璇淡笑着,拂袖出了房門,芍藥也趕緊跟上。
……
禪房外,幼荷聽從楚清吩咐,上前敲了敲房門。
很快,房內就傳出一道陌生中帶有幾分熟悉的男聲:“請進。”
房門被推開,還未進去,楚清和幼荷便看到一道青色的背影,那背影确實修長,而且略顯消瘦。
皺了皺眉,楚清記憶中,并無此號人物。
這時,房內那人轉身,在看清那人五官時,楚清和幼荷,卻露出錯愕的表情。
“堂妹,快請進。”房內,清秀的五官中,帶着一絲陰邪氣息的楚雲河對着楚清咧唇一笑,十分無害。
“是三堂兄找我?”楚清并不着急進去,只是皺眉看着楚雲河。
她怎麽也想不通,找她的人,居然是楚雲河。
楚雲河點頭,快速走過來,想将楚清拉近房中。眉宇間,隐隐有些激動。
避開想拉自己的手,楚清淡淡的道:“有什麽事三堂兄不能在楚家大院中告訴我,偏要如此神秘,把楚清叫到禪房之中?”
楚雲河臉上,一絲急切劃過,他側身邀請楚清進屋,讪笑道:“有些事,家中不方便說。得知清妹要來上香,我便在此處等你。”
楚清心中一動,面上微笑,腳下紋絲不動:“三堂兄若是有事,直接告訴便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是兄妹,傳了出去,也是不太好的。”
見楚清葷素不吃,楚雲河心中也焦急起來。突然,他眸中一閃,湊近楚清笑道:“清妹,你進來,我讓你看一個人。”
楚清皺眉,眸光淡淡掃過楚雲河身後的禪房。
這間禪房并不大,除了有一張磚石壘砌的床榻之外,就只有一個木櫃子和方桌椅子。床榻後的牆壁上,還挂着一個大大的‘禪’字。
房中的布置,可以說是簡陋。
這樣的屋子,一眼看過去,并沒有第三者在場。
楚雲河見楚清不信,一咬牙,走回屋中,來到那木櫃前,雙手拉開櫃門,一個男人,四肢被捆綁,嘴上被堵上破布,嗚咽不止。
楚清眸中一縮,幼荷也暗暗警惕起來。
“三堂哥這是何意?”楚清幽寒的眸光,淡淡的掃過那陌生男子,還有楚雲河身上。
楚雲河走到方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壺,到了一杯茶,對楚清道:“清妹要知道,不如進來坐下,喝杯茶,讓我慢慢說來。”
楚清輕輕蹙眉,最終還是踏進了禪房,走到方桌前坐下。
“堂妹喝茶。”楚雲河殷切的将冒着熱氣的茶水,遞到楚清面前。
垂眸,望着那微晃的水面,杯底,還沉着幾片茶葉,淡淡的茶香混入空氣中,被楚清吸入。
端起茶杯,杯沿輕碰在唇邊,楚清突然停下。幽寒的眸光淡淡的掃過楚雲河隐隐激動的臉上,被這眸光一掃,楚雲河心中一凜,趕緊收斂心中情緒。
可惜,就這一瞬的情緒,卻被楚清捕捉。她眸底閃過一道冷漠,眼角餘光看向那櫃中的陌生男人,只見那男人臉色的神色也頗為複雜,似乎期待中,又有着幾絲不甘。
微微一笑,楚清将茶杯放下。
這個舉動,讓楚雲河眼底隐晦的閃過一絲陰蟄。他堆起笑容,對楚清道:“呵呵,清妹怎麽不喝?”
“多謝三堂哥了,楚清不渴。”楚清淡笑回答。
那平靜的神态中,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楚雲河眼角一抽,讪讪坐下。此刻,他也不好太過逼迫,浸淫花叢多年,他自然知道什麽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何況,在楚清身邊還有一個丫鬟。
想要達成心中所願,這個麻煩還要解決。
“三堂哥,那是何人,你為何要将他如此?”楚清轉眸落在那陌生男子身上,淡淡開口。
“咳咳。”楚雲河輕咳兩聲,心中思索該如何回答楚清的話:“此人受人驅使,想要陷害清妹。我無意中得知,便前來告知,還好一切未晚。”
“哦?”楚清眸光微閃,楚雲河這閃爍其詞的回答,讓她緩緩起身,走到那櫃子前。楚雲河心中一急,忙跟上,幼荷也步步不離的守在楚清身邊。
“我三堂哥說,你要害我?”楚清話一開口,幼荷便上前,在楚雲河來不及制止之下,扯掉了那男人口中的布條。
男人正要開口說話,卻看到楚雲河眼中冷冽的殺意,頓時心中一驚,忙閉上嘴,面色青白交加,就是不願開口。
楚清眯了眯眼,也不着急,轉身便道:“既然不願說,就算了吧。”
說着,她便向着門口走去。那模樣,似乎對要陷害她的幕後黑手,并不感興趣。
“清妹留步。”楚雲河忙伸手喊道。
楚清腳步一頓,微微一笑,也不回首:“三堂哥還有事?”
楚雲河眸光閃爍的看着楚清的窈窕背影,眸底閃過一絲癡迷:“難道清妹就不好奇,是誰要害你?”
楚清搖頭淺笑:“無憑無據,楚清也并不是那盲目之人。”
言外之意,便是沒有證據,她是不會相信楚雲河片面說辭的。
楚雲河雖然纨绔,卻也不是傻子。自是聽明白了楚清話中的含義。眼中一狠,嘴角勾起莫名的冷笑,先是轉眸警告了那男子一眼,才換上親切的笑容,對楚清道:“既然如此,為了清妹以後安全着想,三堂哥便将所知一起告訴與你。來,請坐下說。”
說話間,又想将楚清引回桌旁。
楚清眸光閃了閃,轉身回到桌前坐下。
這時,楚雲河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對楚清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邊飲茶,邊說。”
說完,盡飲了一口茶,仿佛是在給楚清證明茶水并無問題。
見狀,楚清嫣然一笑,在楚雲河失神之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後,放下,擡手撚着絲帕在唇角沾了沾後放下。
只是,無人得見,那絲帕的隐秘處,多了一團濕跡。
看到楚清終于喝下茶水,楚雲河心中一松。那櫃中之人也垂下眸光,那眸光閃爍不斷,隐隐有着興奮。
“想要害清妹之人,便是七嬸楊氏。”楚雲河為使楚清信任,終于抛出了一條重要信息。
“楊氏?”楚清雙眸微眯,纖細如玉的手指,輕緩的摩擦着杯沿。
那小手的律動,看得楚雲河心中一片發癢,在那喝下茶水中的藥物催發之下,盡隐隐有一團火熱在腹部升起。
“她要如何害我?”楚清淡淡的問。
“呵呵,清妹一邊飲茶,一邊聽我細細道來。”楚雲河望着楚清那絕美的輪廓,忍不住催促。
楚清聞言,也不再推脫,盡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這讓楚雲河的眸光越發的亮了起來。
“那楊氏心思歹毒,想要趁着妹妹前來上香之時,讓櫃中那人,玷污妹妹清白。”楚雲河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清,欣賞着楚清完美的輪廓,喃喃的道。
“哦?那表哥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楚清并未有一絲震動,依然平靜的道。
楚雲河神秘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說完,他站起來,忍着腹中的火熱,向楚清緩緩靠近,雙眼迷離,突然向楚清伸出手。“清妹妹,我身體好熱,你是不是也很熱。”
楚清腳下沾衣幻影突起,瞬間就避開楚雲河的狼抱,讓他撲了個空。
幽寒的眸光落在那茶杯中,她心中冷笑:茶水果然有問題。
這時,楚雲河又向她撲過來。
楚清再次閃過,眉宇間已經隐隐不耐。“福祿。”
淡淡的一聲輕喝,兩道黑色人影瞬間出現在禪房之外。
這高超的身手,看得櫃中男子雙瞳一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時,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接下了一個要命的活。
而這時,楚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