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但并未擔心他會死,所以比別人更坐得住。
也不知哪兒來的想法,弓羽就是覺得沒有問題。
他在這兒坐了一上午,床上躺着的人絲毫沒有醒的跡象,甚至越來越虛弱。
弓羽趁着床邊人少過去看了兩次,他還是十分痛苦,像陷入了某種夢魇。
而弓羽什麽忙都幫不上,他只能站在床邊看着。
他正發呆時四哥過來提醒他,“要不你去我房間待會兒,別那麽緊張,會沒事的。”
弓羽拉着四哥衣服點頭,“他一定沒事,我感覺的到。”
四哥看他一眼,弓羽繼續道:“我真的能感覺到。”
不等四哥把他帶走,他就對着床輕聲道:“該醒了,陸應南,我在等你。”
小孩子的話沒個正經,屋裏的大人只當是一種安慰,秦雪蘭疲憊的擺手,讓四哥帶他下去。
事到如今,她也沒心思計較弓羽應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問題了。
說來神奇,弓羽走後不一會兒,始終沉睡的陸應南呢喃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他開口第一句,“阿羽找我?”
屋裏所有人都是一愣,秦雪蘭趕緊一使眼色,靜娥馬上就去追剛出去的四哥和弓羽。
後面一臉沉重的陸軻也說不出話來了。
“康兒他在呢,你不要急,叫他來見你好嗎?”
陸應南還迷糊着,半睜着眼,以為自己在做夢。
秦雪蘭撫着他額頭碎發,“馬上他就過來了。”
話音剛落,一大一小身影從外面跑進來,弓羽沖在前面,過來小聲喊:“陸應南?”
陸應南轉頭看他,“阿羽!”
弓羽點頭,趴在床邊,讓他更方便看自己,“我來看你。”
陸應南無力的扯扯嘴角,“好疼啊,想睡覺。”
弓羽擰眉,“哪兒疼?”
陸應南張着嘴說不出,他哪兒都疼。
大夫過來查看陸應南情況,說他脈象穩定,應該已無大礙。
弓羽至此依然不知道陸應南吐血的事,看着屋裏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氣,秦雪蘭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眶。
他不懂,伸手握住陸應南滾燙的手,“你沒事了,馬上就能好。”
他這話好像有什麽魔力,陸應南醒來以後當真就越來越有精神,不過一個時辰就已完全退燒。
因為此事,秦雪蘭和陸軻意見出了分歧,雖然秦雪蘭也不喜歡弓羽,但她認為弓羽有靈性,不然不會把陸應南給喚醒。
再加上弓羽是去山上拜神仙時撿的,秦雪蘭就更願意相信自己的這個想法。
陸軻卻不認為,他說弓羽小小年紀就能哄騙的陸應南甘心情願犯錯,留下來只會留有禍根。
兩人在殿外争執,屋裏弓羽緊緊握着陸應南的手,感受着陸應南的呼吸。
他又睡着了,每次生病他都要昏睡許久。
四哥在一旁告訴弓羽他沒事了,問弓羽要不要休息。
弓羽搖頭,他連飯都沒吃,就這麽陪着陸應南,因為陸應南睡前對他說不要走。
一直待到半夜,陸應南終于再次醒來,他一睜眼就握緊了手,感覺手裏握着東西,詫異回頭,看見一臉關心的弓羽。
他眯起眼睛,想起來是怎麽回事,沒忍住笑出來。
聲音依舊沙啞虛弱開口:“阿羽弟弟,我不疼了。”
弓羽盯着他,心裏大石頭落地,緩緩點頭。
靜娥給陸應南端來一些吃的,順便也給弓羽帶了些,弓羽就坐在床邊小塌上把自己的飯吃完,陸應南跟着他,囫囵着趕緊吃完。
靜娥不滿意,但到底是沒說什麽。
四哥見沒事囑咐了弓羽幾句就出去了,靜娥坐在一邊,陸應南抓抓弓羽的手,小話痨又想說話,但累的說不出來。
弓羽安靜的任他握着,“以後再說吧,先把病養好。”
陸應南只好委屈的點點頭,長出一口氣,渾身都舒服了。
他這次病的太急太狠,大夫說是積勞成病,需要放松一段時間。
陸應南因此得了個長假,每日不用背書寫文章,該吃吃該喝喝,除了不能出府,什麽都能做了。
弓羽被允許偶爾能來府上,這次他能光明正大的走大門了。
有時候三個孩子坐在雅庭看靜娥摘回來的桃花,聽弓羽講他早起抓住一只螞蟻;有時候他們跑到小池旁,一起看池裏大肥錦鯉互相魚口奪食,安逸了小半個月。
直到有一天弓羽沒去陸府,在街上看着陸府人護着兩個小孩逛街,矮一點的那個總是笑着把拿到的所有好東西都讓給旁邊那個高一點的。
穿着雪白衣裳的陸應南高興極了,說什麽都要親口喂齊越吃一口他手上的糖葫蘆,踮着腳也要往上送,偏偏齊越躲開了。
弓羽看了一會兒,往後縮了一步,換了一條街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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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城外的花過了花期,弓羽一個人去看完最後一片稀疏的花林,回來就見陸應南和齊越出來逛街。
他回自己小院看歪脖柿子樹,還沒開花,也不知道能不能結果。
低風吹着新葉唰唰響,他攏起自己散亂的頭發,坐在檐下愣愣看着,心裏想陸應南為什麽能出來了,為什麽不提前告訴他。
他沒坐上多久,送完大字要回去給爺爺送錢,于是起身要走,聽見有說話聲靠近。
“這裏就是阿羽弟弟住的地方,不過他最近不在這兒住,住在爺爺那裏。”
弓羽進來時沒鎖門,只在裏面把門帶上了,他愣在院子中間。
陸應南很快就發現了這件事,驚訝的哎了一聲,“怎麽沒鎖門?”
齊越一把把門推開,六目相對,弓羽半側過身去,笑不出來。
陸應南很是驚喜,向他跑過去,地上沒有雪了,他這次沒有摔跤,直接就抱住弓羽。
“阿羽怎麽在這兒,這麽巧?”
弓羽只伸出一條胳膊抱住他,沒回答。
陸應南拍拍弓羽的後背,“我特地出來找你玩,商量了好久才能出來的。”
特地出來的?
弓羽有些意外,“為什麽要出來找我?”
他昨天還去了陸府,今天一天不去,明天就又會去了。
陸應南退後一點松開他,笑着道:“當然是因為想你。”
“我……”
弓羽想提醒他們才一晚上沒見,但聽了他的話覺得心裏高興,又把想說的收回去了。
“我們在這兒待着還是回爺爺那裏?”陸應南問他。
弓羽想了想,“去那邊。”
這個院子太久沒住,床鋪上都是髒的。
這些天去陸府,他已經知道了陸應南的嬌貴程度,髒一點的都不能碰,陸府的人都要盯着。
四哥解釋說陸應南不能碰太髒的東西是怕生病,弓羽也就跟着一起盯着。
他們兩個手拉手走在前面,陸應南不忘回頭提醒齊越跟上。
齊越一臉淡定的走在他們後面,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也不說什麽。
三人去了爺爺那裏,爺爺很久都沒見過陸應南了,見他來還挺驚訝。
“陸少爺今天出來玩兒?”
陸應南點頭,順便介紹了齊越,問自己在這兒玩會不會打擾爺爺。
老爺子哪兒敢說打擾,連忙擺手,“你們三個就在這兒玩,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陸應南笑了,“謝謝爺爺。”
他又把陸家的仆人哄回去了,每次都這樣,他不喜歡被人看着他和弓羽在一起待着。
弓羽把錢交給爺爺,帶着陸應南他們進屋,問他想玩什麽。
這裏既沒有乘涼的雅庭,也沒有假山密林,弓羽怕陸應南無聊。
陸應南拉着弓羽的手,“就想和你待着。”
齊越暗暗撇嘴,自己走到一邊桌子上去看書,發現爺爺寫字漂亮,動了讓爺爺教自己寫字的心思。
他不好直接說,就暗暗研究,後面陸應南和弓羽小聲說話,屋裏和諧安靜,春日暖陽照在窗上,暖烘烘的讓人困倦。
很快陸應南就躺在床上困得睜不開眼了,他拍拍弓羽的手,努力清醒,但說話自己不跟自己意識了,“我睡着……你怎……嗯?”
弓羽跟着躺在他一邊,試着理解了一下,道:“我也睡。”
那陸應南就放心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弓羽捏捏陸應南指尖,對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只好真的閉眼跟着睡覺。
爺爺從外面院子忙完進來時,看見床上躺着兩個,剩下那個坐在書桌前讀書讀的津津有味,坐到書桌另一邊寫字去了。
這又是讓人高興的一天,陸應南說想弓羽才出來的,如果弓羽夢裏不全都是陸應南舉着糖葫蘆讓齊越吃那一幕就更好了。
他大概會睡前摟住陸應南,弓羽在夢裏氣憤的想。
陸應南睡了一下午,晚上還不想回去,可是他身體不好,爺爺這裏沒有能讓他放心吃的食物,只能送他回去。
爺爺帶着三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