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孩兒,弓羽拉着陸應南,齊越獨自走在爺爺另一邊身側。
分開時陸應南特地拉着弓羽到別人聽不到的地方,小聲道:“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啊,別不高興了,明天你要是不來,我就還出來找你。”
弓羽挑起眉毛,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的?”
陸應南咯咯笑,“當然知道,我可是哥哥。”
弓羽只好點頭承認,“我看見你給齊越喂糖葫蘆。”
陸應南嗷了一聲,“因為是他求情我才能出來的,我說請他吃糖葫蘆他還不願意。”
“別不高興了,我下次不請他吃了,我跟阿羽最好。”
弓羽搖搖頭,“他挺好的。”
陸應南又哄了幾句,揮手走了。
弓羽目送到看不見背影,爺爺在一旁啧啧稱奇,“我是真沒想到你們感情能這麽好。”
弓羽看他一眼,“怎麽了?”
爺爺嘆了口氣,十分悵然,“算了,有些事我覺得你四哥做得對。”
弓羽不理解,跟着他回去了。
爺爺覺得他們之間身份懸殊太大了,北商的陸少爺和一個吃飯都勉強的孩子,這段友誼到底是靠什麽維持的這麽好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這些還是別和弓羽細說,就像他四哥那樣的做法,不管,讓他們自己處理。
第二天弓羽早早就去了陸府,總怕陸應南再次出來找他。
三人聚頭,陸應南眼睛一轉,笑呵呵的帶着另外兩個去了陸府花園。
正是落花時節,地上鋪滿花瓣,陸應南還有些遺憾,說沒帶弓羽去城外看花,弓羽也沒說自己已經看過了。
很快他們走到一座假山後面,陸應南指着地上的土,“這裏埋着寶貝。”
“什麽?”弓羽問。
“有寶石,兩年前我埋下的,挖出來吧。”
也不知道兩年前埋下的東西陸應南怎麽今天想起來了。
他說挖出來,肯定不能讓他自己挖,弓羽從旁邊扯了根棍子,很快就挖出一個小坑來。
但是寶貝在哪兒?
弓羽擡頭看陸應南。
陸應南自己也疑惑,蹲下來拿過棍子扒拉兩下,“哪兒去了?”
他總不能是記錯了埋寶石的地方。
也有可能,弓羽接過棍子換了個地方挖,陸應南學着他也找了個棍子挖。
齊越見陸應南都動手了,也不能光是站着,躲在一旁裝模作樣的找,跟着他們三個過來的仆人也蹲下來跟着找。
他們把這塊假山後面的土翻了個遍也沒找着,最後在另一塊假山後面找到的。
陸應南兩只手捧着寶石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記錯地方了。”
他給弓羽挑了一塊又大又漂亮的,給齊越挑了個第二漂亮的,自己随便拿了一個,剩下的又埋回去了。
他舉着手裏那塊黑的透亮的寶石笑道:“我們一人一塊,漂漂亮亮的,做三兄弟。”
弓羽瞟了齊越一眼,又去看自己手上的紅寶石,無聲嘆氣。
齊越拿着同樣黑色的寶石反複打量,沒弓羽的大,但也無所謂,很值錢就對了。
陸應南傻乎乎的沒看出來兩人有什麽心思,高興的拉着他們拜兄弟。
陸應南是哥哥,齊越是二哥,弓羽是最小的弟弟。
弓羽把寶石揣在懷裏,想着回去找個地方好好放起來,不能弄丢了。
陸應南意猶未盡,道:“阿羽弟弟還沒叫我們哥哥呢。”
他眼神清亮,滿滿期待,弓羽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哥。”
陸應南又指指齊越,弓羽突然轉開頭不看他們兩個,盯着遠處随風而動的池水去了。
齊越覺得好玩,拖着聲音叫了陸應南一聲哥,就等着弓羽叫他。
弓羽氣的直接轉身走了,陸應南在後面笑嘻嘻跟着,“阿羽弟弟,你是害羞嗎?”
齊越調皮的學着陸應南語氣,“阿羽弟弟,我可是二哥啊。”
弓羽氣的一路回陸應南的院子,兩個哥哥在後面追他,一路上嬉笑打鬧,陸應南一說自己累了,弓羽就得配合着停下來等等他。
如此打鬧倒也有趣,最後陸應南抓住弓羽,撲在他懷裏一邊喘氣一邊笑個不停。
齊越也難得心情好,和他們笑作一團,院子裏一下熱鬧起來。
靜娥站在檐下看着有些感慨,相比最初,對弓羽沒那麽排斥了。
陸應南年後長個子了,看着要追上弓羽,齊越是仨孩子裏最高的,他看着才最像哥哥,弓羽黑瘦黑瘦的,也不顯個子。
在今年以前,這個院子從來沒這麽熱鬧過,陸應南雖然話痨,但都是安安靜靜跟在人後面自言自語,沒人能接他的話,也沒人去理解他說的話。
他時常皺着眉毛發呆,病态的小臉竟然顯出悲态,看着更虛弱了。
他真的需要朋友,每個小孩都需要朋友,能高高興興一起玩耍,一起分享那些大人理解不了的想法。
四哥身上傷早好了,悄悄走到靜娥身旁,“你看現在少爺是不是也健康了許多。”
靜娥有心想逗他,裝作不悅道:“都曬黑了。”
“哎!”四哥擰起眉毛,“多曬太陽對身體好。”
靜娥笑着不說話了,因為陸應南看着真的好了許多,離上次那麽嚴重的病發才不到半個月。
還真是挺奇妙的。
陸應南拉着兩個弟弟唠叨個不停,不知怎麽着又惹得齊越不高興了,他又笑嘻嘻的追着去哄齊越,弓羽在後面護着。
那張燦爛的笑臉看着可惹人煩,小嘴張開就叨叨個不停,淨說些粘人的話。
院子裏的人都看着他一會兒哄這個一會兒哄那個,不厭其煩的,笑的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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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陸應南休息了二十幾天,弓羽院子裏的柿子樹葉子已經到了巴掌大,他們經常一起研究,等着這棵樹開花。
到了四月,秦雪蘭讓陸應南繼續跟着夫子上課,學習十天才可以休息一天,不過每天的學習任務都沒有那麽重了。
弓羽知道後也不瘋玩了,跟着爺爺好好背書,學的不比兩個哥哥慢,甚至還有時間專門練習寫字。
弓羽已經很久沒回自己小院住了,學了五天,四哥突然出來了,他知道弓羽很久都沒回去,就開玩笑問屋子裏有沒有長老鼠。
弓羽還沒想過這個問題,詫異問:“長老鼠了怎麽辦?”
“長老鼠了就把你扔進去捉。”
弓羽往後縮了縮,雖然他不怕老鼠,但是讓他去捉還是不行的。
四哥好久沒見過弓羽這副樣子了,覺得好笑。
他和爺爺商量了一天休息時間,帶着弓羽回小院去打掃衛生。
弓羽一遍幹活一邊問他為什麽,四哥把手裏的抹布遞給他讓他洗幹淨,才道:“好久沒收拾了,今天有時間過來收拾一下。”
弓羽還是覺得不對,“有人要來?”
四哥搖頭,“沒有,等你收拾好了就告訴你。”
他們兩個不只是把屋子和院子都收拾幹淨了,還順便把屋子裏破舊的桌椅搬出去。
“以後用什麽?”弓羽搬着椅子跟四哥往爺爺另外一個院子去,問。
四哥笑着,終于肯告訴他真相了,“少爺要過生辰了,夫人答應了他提前一天來你這裏和你一起過個生辰。”
弓羽恍然大悟,“過生辰需要做什麽?”
“你只需要高高興興的就行,其他都是我們來做。”
他們兩個把桌椅放在爺爺另外一個院子裏,回去又把別的地方繼續整理,忙了一會兒陸府的人搬着東西來了。
之前給弓羽的東西已經被消耗了一部分,這次他們搬來了更多的,吃的用的玩的,還帶來了新的桌椅,弓羽有一瞬間覺得他們是想把他的床也換掉,但是沒這樣做。
弓羽想着自己床上放的那個玩具,要是他們還是會翻回來換床,一定要把它搶救出來。
折騰到快天黑,四哥帶着弓羽去路邊小攤吃了兩碗面,吃飯時弓羽問四哥陸應南生日是哪天。
“四月初八。”
說完四哥安靜了一會兒,弓羽好奇看他,“你不知道,就在少爺出生前三天康岩被改了名字,才有的現在的北商。”
弓羽看他,“怎麽了?”
不過就是改了個名字。
四哥嘆氣,“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傳出去,其實大家都覺得少爺身體不好跟他名字有關。”
陸應南?
“當時老爺不喜歡北商這個名字,就給少爺起名應南,少爺從小就帶着病的,幾乎等于生下來就有。”
弓羽聽的飯都吃不下去了,“那怎麽辦,不能換一個名字?”
四哥搖頭,“老爺就這脾氣,夫人早就勸過他,他不聽,沒辦法。”
弓羽張着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陸應南要帶着這個名字活一輩子,那豈不是會一直身體不好。
四哥嘆了口氣,“吃飯吧,這都是大家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