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逐漸恢複,但還是只能躺在床上養病,十分虛弱。
外面大雪下了幾天,聽靜娥說外面鬧了雪災,好多房子都被壓塌了,他想知道弓羽怎麽樣,府上沒人提起,他也沒力氣問。
--------------------
小南從小身體不好,被家裏寵着長大的,相對來說會幼稚一點,小羽從小就沒人教,胡思亂想和誤會會多一點,都要慢慢長大呢。
第 3 章
弓羽在小院有吃有喝有穿,一連看了幾天的雪都等不到陸應南再來,每天都無精打采的縮在房間裏,雪人都已經被雪淹了一大半。
他的小院雖然破敗,但很結實,雪大沒有給它壓塌。
這天傍晚雪稍微小了些,四哥又拎着很多東西來看弓羽。
院子裏的雪厚的走不了人,四哥半個人陷進雪裏,一路匍匐着進來。
“這房子也忒結實,都這樣了竟然沒踏。”
四哥進了屋一邊拍身上雪一邊道,“你小子都不知道去外面鏟鏟雪,院子都快被埋上了。”
弓羽跑到他身邊看着他,四哥回看,“看什麽?”
他以為弓羽在等他手上的吃的,于是把冷餅提起來,“還涼着呢,一會兒烤烤再吃。”
弓羽并不看冷餅,往外看看,問四哥,“他呢?”
四哥還反應了一下是誰,才驚訝問:“你說少爺啊?”
弓羽點頭,滿眼期待看着。
四哥的哎呀一聲嘆口氣,“別提了,受老罪了,折騰的差點斷了氣。”
弓羽趕緊抓住他的手,問道:“怎麽了?”
四哥搖頭,“老毛病呗,少爺一出生就帶着病,治不好的。”
弓羽聽傻了,治不好是很嚴重嗎?
四哥把手上東西放下,轉身看見愣在原地的弓羽,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少爺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對少爺有多忠心呢。”
弓羽被說的有些不高興,獨自爬上床鋪坐着,又不說話了。
四哥把帶來的東西都收拾好,把幾乎熄滅的炭火又升起來,對他道:“一會兒我給你把屋頂的雪弄下來,院子裏的你就用力踩踩,踩平了放着吧。”
“我想見他。”
弓羽踢踢腳說。
四哥沉默一會兒,嗤笑一聲,“你可別去,老爺正生氣呢,你去了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
“你說你命怎麽這麽硬,一個在野外流浪的落進水裏凍了一下午都只燒了一個晚上,小少爺有點風就咳,區別怎麽這麽大?”
“這些東西你省着點兒用,都是我給你省出來的,沒多少,以後陸家是不會管你了,也就我還會來看看你。”
“還有,這些天鬧雪災,等我走了以後把院子門關緊,省得有乞丐流民闖進來欺負你,你這小屁孩兒一個,肯定打不過他們。”
四哥唠唠叨叨說了一大套,弓羽根本沒聽進去,只記住一個,他不能去見陸應南。
四哥給他烤了餅吃,水就随意了很多,直接從院子裏弄了點幹淨雪融化了燒開。
兩人吃過飯把房頂上的雪用棍子趕下來,在院子裏踩平,碰見雪人的時候四哥想推倒,被弓羽攔住。
“就你這醜東西留着幹嘛,推了我給你重新堆一個。”
弓羽不肯,直接抱上去。
四哥看他這樣趕緊給他提溜起來,“不推就不推,你說話不就好了,大冷天抱它幹嘛。”
弓羽瞪他一眼,四哥看的直笑,“你能不能多說兩句話?”
弓羽幹脆跑回屋裏了。
四哥笑着給他收拾好院子,再次囑咐他好好關門就走了。
弓羽自己在屋子裏縮了一會兒,等外面天色完全黑了才出去鎖門。
只是一個木門,即使鎖上也不安全,更何況弓羽還是個什麽都不太懂的孩子。
第二晚他的小院就被光顧了。
弓羽正睡着,聽見外面有一群人說話,他坐起來聽了一會兒,那群人竟然開始踹門了。
他想起四哥跟他說的話,知道這是有人要進來。
他趕緊下床拿了個棍子防着。
院子們幾下就被踹開,幾個人大吵大叫的往裏走。
弓羽打開房門大喊一聲,給那幾個人都吓一跳。
“去他媽的,這裏怎麽還有個小鬼!”
“喊什麽喊,吓老子一跳。”
“把他攆出去。”
那些人根本不怕弓羽,吵吵着進了房間,一進去發現屋裏有那麽多東西,都跟發現了寶貝似的。
“這小東西屋裏藏着這麽多東西!”
“是啊是啊,早怎麽沒發現他,在外面凍了好幾天。”
他們有人拿吃的,有人拿棉被,有人拿棉衣,個個都霸占着弓羽的東西。
弓羽拿個棍子站在門口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他氣的怒吼一聲沖上去,“別動我的東西。”
過去還沒給那些人一棍子就被一把掀開,“什麽你的東西,現在這是老子的東西。”
弓羽從地上爬起來又過去,這次直接被一腳踹倒,胳膊打在炭盆上,燙壞了一片。
弓羽抱着胳膊在地上哀嚎,那些人就像在看笑話一樣指着他。
那是四哥給他送過來的吃的,這個院子是他救了陸應南陸家給他過冬用的,那些棉衣棉被是陸應南讓人送過來的。
他都舍不得用這些東西,他們憑什麽霸占!
弓羽咬着牙站起來,氣的眼睛通紅,沖他們吼:“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為首一個皺眉吊兒郎當的啧了一聲,“太吵了,給他轟出去。”
弓羽力氣小,個子比他們矮不少,根本對他們沒有威脅,來不及反應就給人架着肩膀推出房間。
他掙紮着想要開門進去,再次被人一腳踹出去,這一腳踹的十分用力,他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他院子中的雪人身上。
雪人碎成幾瓣,他自己也摔的頭昏腦漲。
等他緩過勁來,捂着肚子坐起來,看見自己碎成幾半的雪人,臉上漸漸沒了表情。
那是他第一個想送給陸應南的東西。
他太過沒用,什麽都看不住。
那些人把他趕出了屋子,但并沒有把他趕出院子,弓羽一個人縮在院子角落,拿雪緩解胳膊上的劇痛。
他肚子出了問題,一動就痛,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也沒有人會管他。
天上烏雲依然壓的很沉,雪花零零落落不曾停過,漆黑的院子裏只有呼嘯的寒風和哆嗦的弓羽。
屋裏熱熱鬧鬧,他們找到了禦寒的地方,就要欺負一個八歲的孩子。
弓羽在院子裏待了兩天,那些人也會偶爾善心大發給他扔出來一口吃的,然後笑着看弓羽去撿吃的吃。
弓羽面無表情被他們看,聽着他們說自己像狗,也不反抗,也不說話了。
這種委屈一直到四哥再次過來,他一進來就看見在牆角蹲着的弓羽,胳膊上的傷幾乎爛掉。
四哥把他拉起來,擰着眉道:“你蹲在這兒幹什麽,胳膊上怎麽了?”
沒等弓羽回答,屋裏就有人開門,“你是哪兒來的,敢闖我們的院子?”
四哥擰眉看着門口那人,常年在陸府做工練的一身肌肉顯現出用處來,他撸起一邊袖子,黝黑的胳膊看着更顯結實。
“我說這小子怎麽在外面蹲着,敢興是被你們欺負的。”
門口那人也沒好脾氣,好不容易找到了可能過冬的地方,不肯輕易放過。
他往後一招呼,屋裏的人就全都站到門口了,“還要比劃比劃?”
四哥摩拳擦掌,“敢欺負我家小孩兒,我打死你們。”
弓羽捂着腹部,看四哥沖上去打架他也想上,走了沒兩步腹部疼得不行就摔地上了。
四哥一看哪兒還有心思打架,一拳一個呼啦開,趕緊回去看弓羽情況。
“小子!你怎麽了,哪兒難受?”
弓羽疼的說不出話來,捂着肚子發抖。
四哥摸着他額頭燙人,就回頭惡狠狠的對那些人道:“這是陸少爺的救命恩人,他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個跑不了!”
那些人一聽陸家都愣住了,在北商陸家就是天,惹了陸家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而大家又都知道陸家少爺體弱多病,是陸家的眼珠子,碰不得,把他救命恩人打成這樣,那确實是不想活了。
更何況這些人還都只是街邊乞丐,他們死了都不會有人找他們。
四哥抱着弓羽出去,那些人就趕緊收拾完房子裏的好東西跑了。
他們也不會去驗證四哥說的是不是真話,因為一旦是真的,他們就會沒命。
四哥帶着弓羽找了一家醫館,大夫看過以後說他傷了骨頭,要斷骨重接,胳膊上的燙傷也處理的太晚,只能把爛肉挖掉,會留下很大的一塊兒疤。
弓羽疼的說不出話,躺在床上看着四哥,聽不明白大夫的意思。
四哥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