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鱿漾比皇後重要
子溫哭着哭着就笑了:“安和他就是這樣,被那群人丢進火爐裏,還替他們着想。”子溫對安和那性子簡直是又愛又恨。
“好吧,拿走吧。”子溫想到安和的遺願,最後還是妥協了:“但是将軍也別忘了,您承諾的事,我希望那群白眼狼能日日去安和的廟裏跪拜。”
“嗯。”安和本就是最大的功臣,記載在史書上讓後人銘記,這樣做是應該的。
有了藥方,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很快就被從衙門裏放了出來,街上又恢複了昔日的繁榮,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鱿漾拿着子溫給他的碎銀子在小販手裏很多小玩意。
百裏煊跟在他身後,幫他拿東西,經過一家賣玉器的鋪子時,百裏煊停頓了一下,他記得剛遇到鱿漾的時候,鱿漾就拿走了他貼身的玉佩,如今他還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裏,百裏煊現在正在想着要不要給這小家夥也刻一塊。
“漾,要進去看看嗎。”百裏煊叫住了一個勁往前走的小鲛人。
鱿漾回過頭來,然後跟着百裏煊一起進了那家賣玉飾的鋪子,裏面有各種已經雕刻好的成品,成色也皆是上等。
百裏煊挑了塊最好的毛料,然後看着旁邊東張西望的鱿漾問:“漾想要刻字還是要圖形。”
鱿漾直接脫口而出:“要魚。”
百裏煊也想到了,淺笑着答應:“好,我親手給你刻。”
魚比較容易雕刻,百裏煊讓老板給了工具,随後就開始雕刻那塊沒有形狀的毛料,不一會,就有了雛形,是條半人半魚。
老板在旁邊看着他慢慢地刻出一個人身魚尾的怪物出來,笑問:“公子,見過鲛人。”
“未曾見過。”百裏煊拿着玉去沖了下水,洗掉那些刮出來的細粉末,鱿漾湊着個小腦袋來看,指着那鲛人形狀的玉,笑着說:“這是鱿漾。”
百裏煊停下來,湊到他耳邊,示意鱿漾還有外人在場,不要說漏嘴了。
鱿漾立即噤聲,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那老板笑了,迎合道:“确實有幾分相似。”
等刻完後,穿了孔,配上流蘇,戴在腰間,鱿漾開心裏用手撥弄腰上的玉飾,因為是煊親手刻的,意義非凡,鱿漾很喜歡所以愛不釋手。
百裏煊刻的小鲛人是鱿漾睡覺時的模樣,他喜歡卷縮起來睡,兩手抓着自己的尾巴,一頭墨色長發在水裏散開,顯得那張小臉更加秀美絕倫,百裏煊還特意雕刻出了他嘴角的口水,以及那軟綿綿的小肚子和微微鼓起的小胸脯,那小肚子刻得最為傳神,看了讓人真以為是軟的,實際上玉是硬的。
如此細致入微,也使得那玉刻的鲛人栩栩如生,連老板都驚嘆他的好手藝。
百裏煊以前在邊關打仗,除了日常的訓練之外,他也會去找些木頭回來雕刻些東西解悶,時間長了,熟能生巧而已。
鱿漾很開心,一直笑個不停,腮幫子都笑酸了,最後還是百裏煊幫他揉揉臉,放松一下。
回到醫館,兩人牽着手走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屬下叩見将軍。”林漳抱着劍行禮。
百裏煊見他這麽晚才來,便問:“可是京城出了什麽事。”
林漳急促地說:“将軍,皇後的病情……加重了。”
林漳臉上滿是擔憂看着比百裏煊還要在乎皇後的安危,百裏煊也稍微有了點慌張:“即刻回京。”
“是。”林漳看了眼他們倆牽在一起的手,臉色變了變。
鱿漾還沒玩夠就又要啓程了,有些舍不得子溫,臨走前還跟人家揮手告別,百裏煊見了,把他從窗邊拉回來,皺着眉問:“漾,你何時與他交好了。”
鱿漾說:“他很好。“
當初子溫偷偷把藥換掉,差點害死了鱿漾,現在這小家夥還覺得他好,百裏煊覺得自己有必要教他怎麽分辨好壞:“漾記住了,除了我以為的人都不可信。”
除了煊以外的都是壞人,鱿漾記住了,點了點頭:“嗯。”
馬車上颠簸,搖搖晃晃的,沒一會,鱿漾就頭暈嘔吐起來,難受地靠在百裏煊懷裏,嘴裏叼着水囊續命,為了照顧鱿漾的身體,回去的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林漳好幾次都在催:“将軍,現在天色還早,就繼續趕路吧!”
“沒聽到我說的嗎,停下來休整。”百裏煊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怒氣。
林漳覺得他太照顧那個小鲛人了,不就是吐了一下嗎,非得停下來休息,又要耽誤大半的時間。
“漾,頭暈的話就先睡會。”面對鱿漾時百裏煊又換了種語氣。
林漳聽到這種對比,忍不住擔心皇後最終能被救回來嗎,他至年少就跟在将軍身邊,也很早就識得了皇後,皇後溫婉賢淑待他極好,林漳對她有種別樣的感情,所以他不希望看到皇後就這樣香消玉損了。
以至于林漳現在看鱿漾的眼神也變了,以前還會同情和憐憫他,現在他恨不得拿着小刀親自去割些心頭肉下來。
鱿漾感覺到了林漳陰冷的眼神,害怕地往百裏煊的胸口上鑽,他都能感覺得到,百裏煊自然也能感覺得到,沖林漳看了眼,眼神裏滿滿的警告。
林漳只得把眼神移開……
回京之後,百裏煊第一件事不是進宮看皇後,居然是請禦醫來給那個小怪物看病,這更讓林漳看不下去了:“将軍您不進宮看看皇後嗎?”
“稍後再去。”百裏煊又看着那禦醫說:“他的眼睛這樣了如何能治。”
林漳生氣抱着劍走了出去,禦醫湊過來扒開鱿漾的眼皮看了看那雙灰色的美眸,随即搖頭說:“将軍,這我無能為力,不過有個邪醫可以治,就是把別人的眼睛給他換上,雖然手法殘忍血腥,但确實管用。”
聽他這麽說,鱿漾使勁地搖頭:“不要換眼睛。”
鱿漾的眼睛是獨一無二的,怎麽能把它換下來按上別人的眼睛,百裏煊也不願這麽做,至少現在鱿漾還看得清,還用不着做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