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鱿漾病了
整個鎮子都被封鎖了,官府的人在到處搜查第一個得這種病的人,老大夫得知疫病又起,便拿着個鑼鼓,走街串巷,邊敲邊說:“報應呀,這是報應呀!”
別人知道他瘋了,便沒跟老大夫計較,現在整個小鎮死氣沉沉,只能期盼官府能盡快找到第一個犯病的人。
百裏煊守在鱿漾身邊,并不知道外面已經烏煙瘴氣了,只是今天鱿漾睡得格外久,以往睡午覺一個時辰就醒了,這次太陽西下了都沒有醒。
百裏煊走過去輕輕喚了兩聲:“漾,睡久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鱿漾小臉紅彤彤的,睜開眼,眼神迷離地看着百裏煊,随後猛的咳了兩聲,用細小的聲線說:“煊,嗓子難受。”
百裏煊立即去幫他倒了杯水,潤潤嗓子,鱿漾捧着杯底,把水喝完,百裏煊将他從床上抱起來,再次撫上他的額頭,很燙,看樣子是燒起來了。
百裏煊緊張地抱起他,直接往醫館走,此時的醫館已經爆滿,門口都站滿了人,根本擠不進去。
“咳咳。”鱿漾把頭枕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瞌,無力地咳了兩聲。
百裏煊聽到他咳,就更心慌,晚上有涼風,百裏煊把外衣脫了披在鱿漾身上,然後抱着他在醫館前的樹下坐着等,免得湊上被那些人染上了疫病。
這時候官兵來排查,他們要挨個審問患病的人,方便找出第一個得此病的人。
幾個官兵走到百裏煊面前,說要帶走他懷裏的人去衙門審問:“把手裏那個人交出來,別讓我們動手。”
百裏煊本來就因為擔心鱿漾的身體,所以心情極其不佳,劍眉緊蹇,一計冷眼看過去,身上的強大氣勢,讓那幾個官兵吓得有些退縮,冷汗直流。
百裏煊還只在戰場上面對敵人時,會露出這種眼神震懾對方,幾個小小的官兵自然是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個個都膽小起來了,正打算放過這人算了。
這時候知縣身邊的趙師爺走過來,他是負責此次疫病事件的會計,負責計算鎮上患病人數,看着那幾個官兵呆愣在那很久,便走過來問:“怎麽回事,你們幾個居然敢在這偷懶,小心知縣大人賞你們板子吃。”
那幾個官兵看到趙師爺來了,立即撐直了腰杆,壯着膽對百裏煊說:“快點把人交出來,不然連你一起抓到衙門裏去。”
百裏煊已經捏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突突突地跳動,正打算給這個不長眼的家夥一頓教訓。
這時候趙師爺走過來,看了下此人,立即吓得腿軟,當即就給跪了:“小的不知将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幾個無知之輩冒犯了您,待回去,小人會讓知縣大人好好罰他們的。”
趙師爺跟在知縣身邊,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自然認得赫赫有名的百裏大将軍。
後面幾個一聽,眼前這人居然是大将軍,腿瞬間都軟了,打着哆嗦跪下來,磕頭求饒:“将軍方才無意冒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小的們也只是秉公辦事。”
百裏煊臉色難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并沒有跟他們計較,只說:“繼續去辦你們的事。”
那些官兵立即跑的比兔子還快,只有那趙師爺未走,從地上站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然後看着百裏煊恭敬地說:“将軍,小的這就回去禀報知縣大人,等會派軟轎來接将軍回府上坐坐。”
“不必了。”百裏煊本就不想暴露身份,辦完事就走了,因為他實在受不了這些小知縣的熱情,無比殷勤,恨不得親自伺候你擦屁股。
趙師爺見将軍想要低調,便沒有強求,便道:“那小的就去辦事了。”
走之前趙師爺目光看了眼埋在将軍胸前,那個安靜的小家夥,由于鱿漾把臉埋起來了,所以他看不清全貌,于是趙師爺就更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居然會被将軍抱在懷裏。
“咳咳。”鱿漾現在發病的症狀更明顯了,百裏煊還在心裏祈禱不要是疫病,因為這種病沒有藥方可以根治。
“漾,再等一會。”百裏煊看着官府的人把那些患病的都抓走了,很快醫館就空了,百裏煊這才放心走進去。
趙師爺拿着簿冊在醫館裏記錄被帶走的人數,看到百裏煊抱着那個小家夥走進來,趙師爺立馬湊到那個年輕大夫耳邊悄悄說:“這是百裏大将軍,好好招待,要是他一個不高興,那可是抹脖子的事。”
年輕大夫得知百裏煊的身份後,就不像昨日那樣敷衍了事了,笑得走出來迎接。
趙師爺記錄完了,就從旁測溜走了,他可不想惹了這尊大佛,因為百裏煊現在的臉色十分陰沉,看得叫人膽顫心驚。
百裏煊雖然知道這個年輕大夫不靠譜,但這是唯一一家醫館。
百裏煊不跟這人廢話,直接說:“疫病有什麽辦法治。”
雖然百裏煊不願相信鱿漾得的是疫病,但是他很清楚鱿漾就是得了這種病,年輕大夫看了眼靠在他懷裏,小臉燒得通紅且咳嗽不止的小家夥。
害怕百裏煊聽到沒有辦法治會生氣,所以吞吐地說:“其實是有一法子的,就是找到第一個患病的人,把他燒成灰,用他的骨灰沖溫水服下,不出幾日就會好了。”
“可有依據。”這事若是以前百裏煊會覺得很荒唐,只認為是這些愚昧之人的心理寄托,但現在患病的是他在意的人時,無論多麽荒唐的法子都值得一試,人就是這樣在感情面前就不可能再有理智。
年輕大夫說:“有,前年的疫病就是用此法平息的。”
百裏煊問:“前年那場疫病第一個發病的是小鎮上那個老大夫的兒子嗎?”
“确實是用他的骨灰治好了大夥的病,但實際上第一個發病的人并不是他。”這個事年輕大夫最為清楚,說完這個年輕大夫臉上出現了恨意。
百裏煊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人的反常,正打算好好盤問,懷裏安安靜靜的鱿漾突然動了動身子,擡手拉扯自己的衣物說:“煊,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