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重
鱿漾說着已經把衣領扯開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百裏煊立即給他拉上,又瞪了眼正直勾勾看着鱿漾的年輕大夫。
年輕大夫慌張地把視線離開,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好看的人,完全精致得不像是個人,就算精心雕刻的娃娃也未必有他這般精美,多看兩眼恐怕從不動心的人也會動心的,就像百裏煊。
百裏煊鉗住鱿漾兩只不安分的小手,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下,柔聲說:“會着涼的。”
真是羨煞旁人,年輕大夫看着他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便傷感起來了,作為“過來人”年輕大夫必須得提醒他一句:“将軍,這條路并不好走。”
百裏煊擡眼看向他,道:“與你無關。”
安撫完懷裏不安分的鱿漾,百裏煊繼續問之前的事:“你是說他并非第一個患病的人。”
年輕大夫想到前年那事,就止不住嘆氣:“嗯,将軍這事另有隐情,小的不好與你說。”
百裏煊拿出随身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頸,厲聲道:“快說。”
百裏煊必須得清楚整件事,找到治好鱿漾的法子,在不知不覺中,百裏煊已經徹底失心給了這個小鲛人。
“其實那個大夫也是從一個病人那染上了這種病,只是那個乞丐早早就病死了,所以他就被當成了第一個染病的人。”年輕大夫想起多年前的事,眼裏透着一絲傷感和痛苦,雖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怎麽也掩飾不住,百裏煊感覺他還有很多事瞞着沒有說。
百裏煊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匕首又靠近了幾分,年輕大夫的脖頸上已經被割破了一點皮,滲出了點血:“所以用第一個患病的人的骨灰治病這法子是真是假。”
年輕大夫不敢動,僵直着身子,苦笑着說:“當然是假的。”
百裏煊臉色沉了又沉:“膽敢欺我。”
見他發怒了,年輕大夫忙着解釋說:“将軍你聽我說,小的不是有意騙你,這事确實是這麽傳的,而且那個大夫的骨灰也确實起了作用,治好了疫病。”
百裏煊低頭看了眼懷裏病得越發厲害的小鲛人,收回了匕首,這個年輕大夫知道很多內幕之事,所以這人還得留着。
年輕大夫見他放下匕首後,松了口氣,看他很擔憂那小家夥,便道:“将軍,我先熬些藥給他退退燒吧。”
“嗯。”百裏煊臉色緩和多了。
年輕大夫生疏地對着藥方子抓藥,但煎藥的手法卻很熟練,不難看出這人是個假大夫,可能這人以前做過藥童,但他是鎮上唯一的大夫了,若不是情非得已,百裏煊也不放心他煎的藥入鱿漾的口中。
百裏煊喂藥前,先自己嘗了嘗,以身試毒,年輕大夫能理解他這種謹慎的做法,只是看到他這般照顧那個小家夥,忍不住羨慕起來,在旁邊問:“将軍,你會娶他吧!”
百裏煊冷聲說:“與你何幹。”
年輕大夫立即閉嘴,已經兩次了,百裏煊都用這種話搪塞,看來将軍心裏也很不肯定。
“漾,起來喝藥了。”明明剛才還嚴行厲色,現在馬上換上了這種膩死人不償命的口吻,年輕大夫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鱿漾睜開眼,擡手勾住百裏煊的脖頸,虛弱地說:“煊,難受。”
年輕大夫看着這個軟萌的小家夥,終于知道為什麽将軍要用那麽溫柔的語氣說話了。
百裏煊心裏也不好受,将他從榻上抱起來,然後端起那碗已經變溫的藥,打算喂他,但是鱿漾只喝了一口,嘗到苦味之後,就不肯再張嘴了。
百裏煊看向旁邊發愣的年輕大夫問:“有沒有糖。”
“有……将軍稍等一下,小的去取。”
等這個礙事的家夥走了之後,百裏煊也就不需要克制自己了,迫不及待地在鱿漾發燙的小臉上親了數口,又在那張小嘴上親了兩下,擔憂地說:“漾,先把藥喝了。”
鱿漾搖頭,随後更是直接用手把嘴捂住……
百裏煊看着他捂着嘴,怎麽都不肯喝藥,擔心病情惡化,便連哄帶騙地說:“漾,把手拿開,讓我親你。”
鱿漾見他想要親自己,便把手拿開了,親确實是親了,為什麽煊的嘴裏好苦,鱿漾覺得他下次要考慮一下再和煊親嘴了。
等那個年輕大夫回來時,百裏煊已經把藥喂完了,接過他手裏的糖,拿了一顆放進鱿漾的小嘴裏,鱿漾苦到緊縮在一起的五官漸漸松緩。
這甜絲絲的東西,鱿漾還是第一次吃:“煊,還要。”
百裏煊又喂了他一顆,順帶在他小嘴上偷親了下,旁邊默默看着他們的年輕大夫,忍不住插話說:“将軍,你還是先別靠近他和他做過于親近的事,不然你也會染上病的。”
鱿漾聽到這人讓煊不要靠近自己,心裏就把這個年輕大夫定義為了窮兇極惡之人。
百裏煊不以為然道:“若是治得好,我便與他同在,若是治不好,便同去。”
鱿漾不懂這裏面的含義,也不知道這句話多深切,但他還是感動,因為煊沒有被這人的危言聳聽而想要抛下自己,鱿漾嘴裏甜絲絲心裏也一樣,盡管他現在身體很難受,可他很開心。
這句話份量太重了,直接堵住了那個年輕大夫的嘴:“将軍,你們就在此處休息吧,小的就不繼續打擾了。”
客棧那魚龍混雜的最容易染病,百裏煊覺得還是這裏比較安全,便點了頭,在這先住幾日,等林漳來接應他們。
喝完藥之後,鱿漾的身體明顯好轉多了,但這只是種表面現象,好了沒一天,病情急轉直下,百裏煊整日焦慮不已,心情極差,年輕大夫屁都不敢放,心驚膽顫地守在小火爐邊煎藥。
鎮上唯一算得上大夫的只有那個老大夫,但是他瘋了,而這個年輕大夫就是個半吊子。
“咳咳,煊,好難受。”鱿漾躺在床上小聲地喃呢起來。
百裏煊看着床上高燒不退的人兒,捏緊了拳頭,掉頭直接走到年輕大夫身邊,揪起他的衣領子,怒道:“告訴我,有什麽法子可以治,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