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骨灰泡水治病
這似乎和小二描述的不太相似,百裏煊牽着鱿漾的手走進去,裏面也破舊不堪,桌椅板凳全是黑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藥櫃上布滿了灰塵,房梁上都已經有了蜘蛛絲,看起來長時間沒打理了,很冷清。
老大夫佝偻着腰,背着手從後堂屋裏緩緩走出來,鱿漾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了,連忙抓住百裏煊的衣角,百裏煊默默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他護在身下。
“大夫,我們是來看病的。”百裏煊禮貌地說。
老大夫仿佛沒聽見一樣,繞過他們,走到藥櫃前,拿起毛筆蘸了點墨,然後就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書寫,百裏煊見他不理,就又說了遍。
老大夫不耐煩地說:“快走,我這不替人看病。”
百裏煊眉頭皺一下:“大夫,既然醫館是開着門的,為何不替人看病。”
老大夫并沒有回答他,而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詛咒人的話,而且還不停地發笑,看起來就像是瘋了一樣:“都該死,哈哈,都該死。”
鱿漾看他這樣更害怕了:“煊,不治了。”
百裏煊看了眼那個瘋瘋癫癫的老大夫,想還是算了,便拉着鱿漾走出了醫館。
剛走出去醫館就有好心人來提醒他們:“別這裏面看病,那個老大夫的兒子前年得了疫病,老大夫還瞞着大家,繼續讓他那個兒子替別人看病,結果到處擴散,害不少人也得了這病,最後大夥就把他送去火爐焚化了,這場災難才得以平息,至此這個老大夫就瘋了。”
聽他這麽說,那個老大夫的兒子也是大夫,本該是子承父業,傳承醫德繼續濟世救人,卻因為疫病被人活生生拖入了火爐焚化。
鱿漾聽完了直打哆嗦,這個人類世界多的是他未成見過的黑暗,關鍵是這群人認為那個人的死是理所當然,而且還會有人拍手稱快。
難怪那個老大夫怨氣那麽大,老大夫的兒子帶病替人看病最後成了一種錯,鮮活的人就這樣被焚化 ,雖然這種做法極端,但卻是一種很好的解決方法,百裏煊倒是理解這些人的做法。
回到客棧之後,百裏煊就寫了信,叫林漳來接他們,在林漳還沒來之前,他們就只能先待在這裏等,先前為了保障皇後的安危,擔心後宮其他妃子會對她不利,所以百裏煊把紅葉多情都留在了皇後身邊保護她,沒了她們兩,百裏煊辦起事來很吃力。
“漾,等我們回京後,讓禦醫幫你治眼睛。”皇後的事情可以先往後放一放,反正有紅葉多情,應該暫時不會有事,相較于皇後,百裏煊更擔心鱿漾的身體。
鱿漾知道自己的眼睛治不好,但看煊肯為了他勞心傷神很是開心,撲到他懷裏,膩歪了很久不肯起來,遇到煊真幸福。
百裏煊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愛上一只小怪物,心裏止不住的嘆息,這事還不知是好是壞,未來又會如何,百裏煊敢都不敢想。
百裏煊點了鱿漾最愛吃的魚,小二很快就端上來了,小二看着兩位客官摟摟抱抱的很吃驚,不敢多瞧,放下東西就趕緊走。
小二立即去和掌櫃的說這事:“咳,掌櫃的,昨天來的那兩位長相不俗,卻是一對斷袖呢!”
掌櫃的聽到他在自己耳邊,邊咳嗽邊說話,聽得很難受,便讓他打住:“你等會還是去看看大夫吧!”
小二說:“不礙事,小病,挺挺就過去了。”說完就繼續去做事了,看病的銀子還得省下來娶媳婦。
掌櫃的搖頭嘆氣,繼續算着賬本,心裏卻在想這事真怪,店裏好幾個夥計身體都不适。
“咳咳…”吃到一半,鱿漾突然猛得咳嗽起來了,連都咳得通紅,百裏煊擡手輕柔地在他後背上拍了拍,說:“嗆到了嗎,慢點吃。”
咳完之後,鱿漾繼續讓煊喂自己吃魚,百裏煊又拿起筷子,剔除了魚刺之後,送進那張小嘴裏,喂完後笑侃道:“湖裏的魚都讓你一人吃光了。”
鱿漾突然擔心起來,要是以後沒得吃了怎麽辦,那他現在得節省點,看着碗裏剩下的半條魚,吞咽着口水說:“煊,不吃了,鱿漾飽了,晚上再吃。”
百裏煊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看着他悄悄吞口水的小模樣,笑着說:“留到晚上吃,味道就不佳了。”
鱿漾現在特別為難,随後艱難地伸出手,抓了塊魚肉放進嘴裏,邊哭邊吃,百裏煊看他這樣也是哭笑不得,用手接住他掉下來的珍珠,問:“怎麽了漾。”
“嗚嗚,以後鱿漾會餓肚子了。”所以他現在要吃飽,說完,含着淚猛往自己嘴裏塞。
百裏煊抓住他那只胡吃海塞的手,用帕子給他把手上的油漬擦幹淨,說:“不會讓你餓肚子的,沒有魚了,你可以吃其他的肉。”
“可是…鱿漾喜歡吃魚。”鱿漾還是以吃魚為主食,就像是人類的米飯一樣,頓頓不離。
百裏煊假裝勉強地答應他:“我可以天天給你魚吃,但條件是你以後不能再哭了,一滴淚都不能流。”
眼睛都成這樣了,還哭,百裏煊着實有點擔心。
鱿漾當即就收起眼淚,哭完後,又咳了聲,百裏煊聽到他咳嗽了,便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溫度比常人高了點了,但還算正常,百裏煊幫他攏了攏衣襟,責備地說:“漾,天冷了,衣服不要敞那麽開。”
只是剛吃東西的時候,有點熱,所以他解開了上面的扣子,鱿漾低頭垂眸看着煊那雙帶着繭子的大手幫自己系上錦扣,他也學會了,等百裏煊系完後,鱿漾也去幫百裏煊系。
看着小鲛人把自己錦扣扯開又系上,玩得不亦樂乎,百裏煊便也沒有阻止他。
吃完之後,鱿漾說困了,百裏煊便讓他獨自去床上躺會……
本來是個寧靜的下午,但外面似乎并不那麽平靜,尤其是醫館格外的熱鬧。
疫病的消息在這寧靜的下午衆人所知,瞬間人心惶惶,那些人都在說是有人故意傳播這種病,當地知縣已經介入了調查,就像前年那樣,找到第一個發病的人,将其焚化,用其骨灰泡水來治病,雖然這事是迷信,但是前年那群得了疫病的人就是用老大夫兒子的骨灰泡水喝了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