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3.財神庇佑
他的手很大,能包裹住我的整個左半邊臉頰。他的體溫有些偏低,在這個晚上顯得涼涼的,貼在我的臉上有些凍人。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我心裏也有些沒有底。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他總該不會……真的要吻我吧?
我剛剛腦子的小劇場,難道他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他也不用這麽快就付諸行動吧?不過……不過,這樣倒也不錯啦,我還蠻想試試看的,挺有新鮮刺激的感覺……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口,林森淡淡地說了一句:“很燙手啊。”然後就撤回了手。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對我說:“回去吧。”
恩?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囧得一塌糊塗。
愣了一會兒,忽然驚覺林森已經走遠了,我猛地地木椅上跳起來,拎着東西就開始追。
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進了電梯。在門即将合上的剎那,我以飛毛腿的速度伸進一只腳,然後雙手用力往兩邊一分,成功地擠進了電梯裏。
我有些惱:“你怎麽不等我!”
“我知道你能追得上。”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頓時像被一只蒼蠅噎住,什麽話也對不上來。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跟他在一起,不要用常理來思考任何事情。并且,最好乖乖閉嘴。因為跟他溝通,是一件比讓一只蒼蠅一個蚊子開口說話還要艱難萬倍的事情。
兩個人都不說話,電梯裏又變得很安靜。處于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想起之前的經歷,我有些慌。偏頭看了看林森,他的目光落在緩緩跳動的數字上,很專注,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快到四樓的時候,他忽然出聲:“木婉靜。”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想起之前老大跟我說過的“因為不放心上,所以不管過了多久,他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我飄飄然地想,對他而言我果然是特殊的麽?哦呵呵呵……
我頓時激動得有點找不着北,連連地點頭說“恩”。
他抿了抿雙唇,眉頭也輕輕地皺起,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我的心跳得有點快。可嘴上還是假裝鎮定地說:“有事你就說吧,我聽着呢。”
他有些猶疑地開口:“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是又震驚又生氣。可能我的反應過于激烈了些,可是,你真的不應該。以前,也有不少女孩子接近我,耍手段,使小聰明,明說暗示旁敲側擊,我都沒有理會。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直接。說你笨,你明明很會耍無賴。說你聰明,你偏偏橫沖直撞魯莽得連掩藏情緒都不會。而且,你太心急了。你這樣強行地往我的生活裏闖,不覺得過分了些?”
他的聲音沾染了些許暖意,不複以往的清冷:“而且,我不能保證,以後還會不會傷害到你。”
我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坦誠地告訴我他心中的想法。他的語氣裏不無責怪,但也不乏溫柔。別人只看到了他冰冷的一面,卻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人性的時候。我明白了,他不是一塊無堅不摧的硬石,想要進入他的心,需要用對方法。像我這樣莽莽撞撞地往裏闖,任誰都會抗拒,不是嗎?
我擡頭,微笑,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謝謝你的提點,我明白以後該怎麽做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我的青春向來是自愈能力極強的。流點血,痛上幾天,結了疤,再過幾天痂一脫落,就像臉上的痘包一樣消失無蹤了,原本的傷口處又平滑如初,看不出一絲痕跡。所以,我足夠堅強。”
他的眼裏明顯地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他微微地歪着腦袋,用他充滿了電量的眼睛細細地審視着我。
不知怎麽,我忽然想起馮夢龍在《東周列國志》裏描寫文姜的美貌:“文姜生得秋水為神,芙蓉滿面,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真乃絕世佳人,古今國色。”我覺得,用“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來形容林森也未嘗不可。
現在,他就在我旁邊,是多麽美妙又幸運的事情。那肌膚,那光澤,唔,不知道親上去是啥口感……我目不轉睛地望着他,又開始狂流口水。
我們兩個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王八對綠豆,腦海裏卻各想各的事情,氣氛相當詭異。
“叮——”電梯叫了一聲。
林森收回視線,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變态面癱男,并且不理會我就直接自己走了出去。
我一邊撓着腦袋一邊疑惑不解地打量着他的背影:我好像沒對他做什麽事吧?他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呢?難道他懂讀心術,知道我剛剛在腦袋裏肖想他?不至于吧,不就是邪惡了一把嘛,又不是真的吃了他,他絲毫不吃虧啊,翻什麽臉呀這是。
一路郁悶地跟着他回到包廂。幾個人古古怪怪地掃了我們倆幾眼,似乎為沒有看出我和他之間有什麽蛛絲馬跡而感到十分失望。
草草地吃完飯,結賬,打道回府。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我以為的AA制,變成了林森一個人付。由于我的錢包得了救,我看着林森越發地順眼,瞧那掏錢的姿勢,擱在古代,那絕對就是腰纏萬貫的大地主啊!
我喜滋滋地想,今天一定不是什麽破財之日,而是黃道吉日!出門吃飯這個決定,真是大大的正确;做出這個決定的我,真是英明神武,深得財神爺庇佑!
坐進出租車的時候,青青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你倆出去那麽久,難道沒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我一把推開她的腦袋:“你整天在想些什麽東西呀,什麽叫不該發生的事情?你思想真是太不純潔了!黨和人民培養你那麽多年,你也太不争氣了!”
聞言其他兩人齊齊地冷哼一聲:“思想不純潔的,貌似應該是某個賊喊捉賊的家夥吧!”
嗚,為什麽中槍的總是我……
這次聚餐以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裏,我都沒有再去騷擾林森,也沒有給他發過一條消息。有一天在食堂吃飯時遇到過陸圻城,他告訴我,林森還是老樣子,跟以往一樣按部就班地過着自己的日子,看不出一點點異常。對他而言,我這個人存在與否,似乎完全影響不到他的節奏。
這情況早在我預料之中,所以聽陸圻城說的時候,我一點也沒有覺得驚訝。失落是有一點的,不過并不重要。
陸圻城有點憂慮地望着我:“你不會,真的放棄他了吧?”
我咬着湯匙,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這是什麽表情?看得我心裏瘆得慌。”
“如果我說是呢?”
陸圻城突然變了臉色,萬分不屑地瞪了我一眼。走之前還從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甩下一句話:“真沒想到你也是個視感情如游戲的女人,膚淺庸俗至極!”
呃……真沒看出來,他還是個癡情好男兒啊。
其實,剛剛我只是逗逗他罷了。平時玩笑開多了,誰會想到他居然會對這句話當真?
我不去找林森,只是因為我最近沒有什麽事可以找他而已呀。最重要的是,姐姐我在積極備戰一場重要的考試好不好,雖然姐一向學渣,但偶爾勤奮起來也是廢寝忘食滴。況且林森他也說了,我太心急了,這麽強行地往他的生活裏闖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我才考慮着放慢下追求的腳步,多給他一點适應的時間。我又不是一輩子都不見他了。這陸圻城着急跳腳的樣子,真是應驗了一句老話:皇上不急太監急。
我心裏的小人得意地仰天大笑:小樣,你也有今天!
這天,我回到寝室的時候,如常地開電腦水了一會兒論壇,并且在某個帖子裏,就到底是芙蓉姐姐好看還是鳳姐更銷魂的問題跟人展開了激烈的争論,狠狠打了一場口水仗。
鳳姐支持者說,咱教主有着蘿莉一般的嬌小身材,想必身嬌體軟易撲倒;又熟讀《知音》等社會科學類書籍,有思想有內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說,芙蓉姐姐那是人如其名啊,珠圓玉潤,S型曲線豐滿飽滿動人誘人,總之鳳姐往她面前一站那就是一飛機場啊。就算易撲倒也不頂事,撲她還不如找只和諧社會哺乳期的草泥馬。
那人不服,又曰:看羅玉鳳這名字,細究一番就會發現,其中意味耐人尋味。羅即網羅,玉乃美玉,鳳乃人中龍鳳,意譯一下那就是集玉之冰清玉潔,鳳之天姿國色于一身,豈不是絕世精品?
我仰天狂笑,他怎麽不說鳳是世間神獸,“神獸一出,誰與争瘋”。而芙蓉一詞,古今幾千年有多少文人墨客吟詩作賦歌頌它呀。所謂出水芙蓉,所謂芙蓉如面柳如眉,都在贊美芙蓉美人的沉魚落雁,閉月羞其他花兒。
最後,我非常客氣地敬請那位樓主跟着鳳姐一起回到侏羅紀時代,研究草泥馬社會的社會科學問題,建立新的《知樂》《知人》《知面》《知鳳》等等《知音》分屬頻道。我想,反正侏羅跟侏儒只差了一個字,應該沒啥不同的吧。
就這樣,他被我bia唧一下踏成了一馬平川,與祖國的熱土做深入的切磋去了。
吵完架那可真是神清氣爽,精神奕奕,渾身通透舒暢。伸了伸懶腰,我決定去洗澡。抱了睡衣走到衛生間門口,不知怎麽,我的右眼皮開始突突突地跳個不停。我心說肯定是那人吵不過我,不甘心,在背地裏紮小人罵我呢吧。
于是我決定,洗完了澡出來畫圈圈反詛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