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章節
但是病情不會好的,或許還會加劇。”
“小倚青如此擔心我。”微生逆随口搭話,坐到古琴旁試音。
顧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到微生逆身邊道:“不知阿逆琴技如何?”心想謬音的琴技一絕他倒是有所領略,這微生逆是謬音的親傳弟子,不知道這琴技如何。
“我為小倚青奏上一曲如何。”微生逆站起來逼向顧隰,這暧昧未盡心底。
顧隰大笑地看着微生逆,這些天他自己也是混亂如麻,不如趁此放松一下,也是情意綿綿地說道:“好。”
微生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隰便坐到古琴面前,細長的手指按上琴弦,一時古琴特有的悠遠深谷充斥這房間,像是一片枯葉飄落,亦是飛蛾小扇,忽而清浦流螢,自是少女的清羞,幽而不傷。
突然,幽境小憩變成磅礴轟天,像是看到了滔天巨浪翻滾而來,忽而又是黃沙卷地,一下是亂石穿空,自是少年的灑脫,勇而不亂。
顧隰閉眼靜靜聽着,一曲畢他深深地看着微生逆,他們兩個關系複雜,時近時遠,其中自不用多說。
“阿逆好琴技,怕是那夢回館的首席琴師聽情也不及阿逆的半分。”顧隰不住地贊嘆,而後又好奇地問道,“阿逆這曲子甚是陌生啊,可有名字?”
微生逆起身重新坐回了桌旁,似是有所懷念地說道:“塵歸塵,土歸土,一音止,萬籁靜,情蕭索,意長久。”
“琴聲似乎包涵很多東西啊。”顧隰走到微生逆身邊,挑起他的幾縷銀發琢磨玩弄着,似乎也在排解自己的寂寥。
“琴者求知音,小倚青聽到什麽便是什麽。”
“但是本侯對音律一竅不通,只聽到絲絲縷縷的懷念,別無其他。”顧隰放下手中的銀發,也坐下來看着微生逆。
微生逆飲下一口茶,像是料到顧隰如此說法,他緩緩靠近顧隰低低地說道:“我很是想念小倚青,此曲定然是滿懷思念了。”
微生逆和顧隰目光相對,突然二人別有意味地相視一笑,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關系。
君若不進,我自不退。
“今日之事,小倚青受驚了吧。”微生逆笑道。
“當然了,大火一起,阿逆就馬上離開本侯去抱住宋大夫,本侯很是傷心啊。”顧隰說着便假惺惺地抹了下眼淚。
談及宋言初,微生逆本來的笑靥雖沒有改變,但是他身上有不易察覺的憂傷彌漫,房間內的氣場馬上壓下來。
顧隰抽抽嘴角,他知道微生逆和宋言初的事,看到微生逆不妥馬上岔開話題:“不知阿逆對西域寶藏和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閑來無事,寶藏可取,而神秘男子我們坐觀其變。”微生逆絲毫沒有隐瞞,緊緊盯着顧隰的綠眸将心中所想道出。
“這想法倒是和本侯不謀而合呢。”顧隰回看微生逆,像是調情般暧昧。
“侯爺也稀罕那寶藏?”微生逆粲然一笑,向顧隰眨眨眼睛,盡是調皮之姿。
“阿逆也是富裕人家,不也是很感興趣嗎?”顧隰也瞳眸流溢,向微生逆一抛媚眼。
“長陵城已然厭倦,換個地玩玩。”微生逆收回眼神,輕笑出聲。
“本侯可是肩負國家安危啊,不得不去。”顧隰言此眼神陰厲,似是有所指。
“哦?”微生逆不理會顧隰的陰厲,起身走到窗邊,凝視遠方。
“阿逆又是什麽想法?”顧隰也恢複笑意。
“不如我們一道?”微生逆抽出一絲笑容。心裏卻是另一番打算,一來可以随時監視顧隰的行動,二來尋寶之途坎坷,多個人上路也算不錯,三來若是這顧隰真的對他有所阻礙也可以随時鏟除。
“本侯求之不得。”顧隰爽快答應。心裏想的居然和微生逆如出一轍。
二人自然是心懷鬼胎,表面上倒是寧靜平和地煮茶論道。
“阿逆,尋寶也要有寶圖。”顧隰像是有點可惜道。而後精明的雙眸看向微生逆的背影,心裏像是有了答案。
“小倚青像是知道一些事?”微生逆也不急,徐徐說道。
“阿逆的武功如此高強,本侯很是羨慕啊。”
“只是對手太過廢物罷了,小倚青的扇法也讓我眼前一亮。”微生逆繼續模糊道。
“阿逆不要玩了嘛,本侯知道阿逆有寶圖的~”
“不錯,我是有,不過倒是缺了一角。”微生逆轉身看向顧隰。
顧隰走向微生逆,撩起對方玉冠上的長纓玩弄,眼眸盯着微生逆的臉口中喃喃道:“阿逆這發飾本侯倒是第一次看到,襯得阿逆真是越來越迷人了,怪不得三皇子對阿逆勢在必得,死心塌地呢。”
“七皇子不也是小倚青的人嗎?”微生逆瞟了一眼那被顧隰把玩的長纓,似笑非笑。
“阿逆吃醋啦?本侯對待美人都是一樣的,阿逆要不就跟本侯回府吧。”顧隰繼續調侃道。
微生逆不理會顧隰,回歸正題:“這缺的一角就在程傲那裏。”
“原來在盟主身上啊,我們一起去借吧。”顧隰挑眉,百無聊賴地拿起微生逆玉冠上的另一條長纓擺弄着,同時輕飄飄地繞到微生逆身後。
“既然小倚青如此着急,那就今晚如何?”微生逆無所謂道。
“今晚亥時。”顧隰說着,手上靈活地将那兩根長長的長纓打了個同心結。
“大可,這結很漂亮。”微生逆斜視一眼那同心結。
聽到微生逆毫無半分怒氣還由衷地贊揚,顧隰不禁有些嘴角抽搐道:“阿逆,你沒事吧。”
“我會有何事?”微生逆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顧隰看着微生逆的笑容,心裏有點發毛,一下子腳底抹油便跑了。
微生逆擡手将那同心結拿起握在手心,再次敞開手心時,那同心結便已然化為灰塵,壓抑已久的傷痛似乎是爆發出來,盡顯脆弱。
17
【不岷山莊】
夜色漆黑,兩個黑影快速地閃入山莊內,那二人定是微生逆和顧隰了。
顧隰走到一半發現那微生逆轉頭去了另一個方向,得知那方向的院所後便了然心中,不再等候,一人來到程傲的居處。
“閣下深夜造訪,不如進來喝杯茶吧。”門裏傳來程傲沉穩的聲音。
另一邊,微生逆向程傲居處飛去時,路過了宋言初的院所,本來微生逆倒是毫無感覺地繼續前行,但是耳朵靈敏的他依稀聽到宋言初和一名女子在交談,頓時心下不舒服,便舍下顧隰飛身前往宋言初的院所。
只見言初表情一貫溫和地看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便是柳冉兒,而柳冉兒今夜身穿一身粉藍色的羅裙,柔柔曼曼,仿佛一朵深谷幽蘭,叫人一目便移不開視線,尖尖的瓜子臉,柳眉如煙,雙瞳似水,自是一派婉約優美。
“言初,我不美嗎?”柳冉兒楚楚可憐道。
宋言初聽着柳冉兒口中喚自己“言初”頓時覺得很心裏很悶,可是依然目不斜視道:“柳姑娘自然是天姿國色。”
“那言初為何不喜歡冉兒?”說着柳冉兒便靠近宋言初。
“在下四海為家,不想連累柳姑娘。”宋言初後退幾步,謙和有禮。
“冉兒只想和你在一起。”柳冉兒上前投入宋言初的懷裏,緊緊箍着宋言初的腰。
宋言初皺起眉頭,用力推開那柳冉兒。
那微生逆在房頂看着也不說話,但是卻讓人忌憚。
“柳姑娘請自重。”宋言初有一絲不悅,身上的暖意也消散了幾許。
“你真的不娶我?”柳冉兒一反方才的楚楚可憐,現在是一臉陰笑。
“柳姑娘請回吧。”宋言初說完便轉身走進房內。
柳冉兒突然發狠,追上去攔住宋言初,狠狠地說道:“宋言初,我柳冉兒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宋言初像是沒聽到一般,繞過柳冉兒往房內走去,那柳冉兒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立馬便伸手将自己的衣物扯爛,把發髻弄散,口中尖銳凄慘的聲音響起:“救命啊!非禮啊!”
随着柳冉兒的一陣狂吼,附近巡邏的侍衛統統湧進來。
宋言初轉身看到如此,雙手緊握一陣後剛想出言解釋,突然面前黑影一閃,這漆黑,就如那夜自己睡着前看到的一樣,擡眼入目的是微生逆明顯的病容。
真的是溯回。
微生逆将宋言初緊緊摟住,同時衣袖一揮,頓時那些侍衛的腳先是慢慢變得如石頭般的硬,而後便像是冰雪融化般慢慢化成血水,這樣的情況漸漸從腳到身,那融化的身體還發出刺耳的沸騰聲,最後一個人便成為一灘血水,在皎月下還反射出點點熒光,煞是平添了幾分靜谧典雅……
宋言初完全看不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但是那侍衛的慘叫聲尖銳決裂,像是忍受各種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