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香噴噴的烤雞
白父撇嘴:“啧啧啧,好的不學,這思春的本事倒是挺像他爹。”
白母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還知道這不是好事兒啊?老沒正經的,趕緊起來去将那粟米洗幹淨,不吃飯啦?”
白父原本一副大爺模樣的躺在床上養膘,被老婆這一吼便麻溜的爬起來做飯去了。
白術不耐煩的将衣服一把抓在手裏,将簾子拉得嚴嚴實實對白母吼道:“娘,我都是大人了你不要總是随便拉我的簾子。”
白母好像聽不到一般,又将簾子拉開:“你從小哪樣我沒看過,怎的現在就看不得?我是你娘。”說着便伸手要剝去他貼在身上濕漉漉的衣裳。
他拼命的打開了白母的手,伸出腦袋朝着白父喊道:“爹,你快來管管你家的瘋婆姨。”
白父嘆氣:“哎,這瘋婆姨我可管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簾內傳來了白術的慘叫聲。
白術在家将養了兩日,期間孟升陽也偷偷想來探望他,但礙于白家父母都在,她不好意思,便只能蹲在牆根聽聽他們對話,便跑回了家。
第三日白術的腿稍微能走路了,他便一瘸一拐的跑到孟升陽家門口喊道:“升陽,在家嗎?”
孟升琴正在院子裏喂雞,見到拄着一根棍子的白術便将大門打開:“白哥哥你的腿好些了嗎?”
白術笑道:“好啦,小傷不礙事的。”
孟升琴将手裏的爛菜葉和谷皮撒在地上,小雞們争先恐後的去搶食。她将手在衣擺上抹了抹:“白哥哥你先進屋吧,大姐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噢,她這兩天挺好的吧?”
“嗯?”孟升琴被他問得一愣,孟升陽又沒受傷有什麽不好的呢:“大姐挺好的呀,這兩日她還時常跑去看你來着。”
“看我?”聽說孟升陽去看了他,他兩眼瞬間迸出精光:“何時去的?我怎麽不知道?”
門外傳來聲音:“你當然不知道啦,你爹娘在家我哪敢進去。”孟升陽提着一個裝着零星野菜的籃子走到白術身後:“我去了也只敢蹲在牆根處聽聽而已。”
白術撓了撓後腦勺:“其實他們不反對咱倆在一起玩兒。”
孟升陽自然聽出了話中含義,她将白術扶進了屋內。
孟升琴抱着冬冬坐在兩人中間,孟升陽臉色十分難看對她說道:“小妹啊,你這是什麽毛病呢?為什麽非要坐我倆中間啊,暖和麽?”
孟升琴點頭:“暖和。”其實她是怕大姐再掐人家大腿,在她的概念裏那就是欺負人。
孟升陽默默無語兩眼淚,含情脈脈的看着白術,白術亦無可奈何。
沒出幾日,白術的腿便完全好利索了,眼看着天氣便要入冬,各家各戶的地都收得差不多了,只有孟升陽家的地還有不少沒收。
白術就拉了自家的牛車來給她幫忙,起早貪黑忙活了三四天才幫她把地收拾完。孟升陽為了表示感謝,說是要請他吃大餐。
白術來到後山坡,孟升陽在老槐樹下遠遠的沖他招手。
來到樹下他才發現,她不知從哪裏搞來了一只雞,正用一根棍子穿了在用柴火熏烤着。
“這雞哪來的?”
孟升陽悄聲說道:“在二丫頭家後院逮的。”
白術眼前一亮,誇贊道:“厲害啊,沒人看着雞嗎?”
“沒有,當時那倆看院子的打起來了,我趁亂逮了一只大肥雞抱着便跑。這不,衣服都刮了個大口子。”
他一看,果然她那本來就破舊的麻布衣裳此時更加破爛不堪,乍一看,像極了村裏的小乞丐。
他在心底盤算着,娘的櫃子裏好像還有一大塊上好的面料,說是成親的時候人家送的。
“想什麽呢?”孟升陽見他走了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什麽,我尋思這雞烤出來的味兒真香,嘿嘿。”
“看你那傻樣兒吧。”
烤到一定火候,雞皮發出了滋滋的響聲。上面泛起一層薄油,味道鮮美極了。
兩人都不停的咽着口水。
白術又撿了幾根柴火添了進去,孟升陽不斷轉動着棍子,讓烤雞受熱更均勻一些。
“好啦,可以吃了。”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她把雞從火架上拿了下來。
想要掰掉一根大腿,不小心被燙了手指。
白術抓過她被燙的手指放到嘴裏溫柔的替她吹了一吹:“怎麽樣?好些嗎?”
孟升陽笑着點頭:“嗯,我們白哥哥這可是仙氣啊,吹吹就全好了,一點兒都不疼呢。”
白術被她調皮的樣子逗笑,接過烤雞,試探着摸了摸溫度,一使勁便把雞大腿撕扯了下來。
孟升陽的口水已經泛濫了,那雞腿的肉絲根根分明,香氣四溢。
白術把最肥的雞腿遞到她面前,她像小饞貓似的舔着嘴唇伸手要拿。他又突然站起身把雞腿高高舉起,孟升陽心急的想要去拿,奈何身材矮小連蹦帶跳也夠不到。她急得直跺腳:“哎呀好哥哥,你就給我呗,我都要餓死了。”
白術看她那猴急的樣子,這才笑眯眯的把雞腿給了她。
孟升陽咬上一口,肥嫩的汁水溢滿口腔,雞皮酥脆而肉質鮮嫩,烤得火候剛剛好。
見她吃得那麽香,白術也撕了兩塊雞胸肉吃了起來。他将好吃的地方都留給了孟升陽。
夕陽時分,兩人坐在山坡上拍着鼓鼓溜溜的肚皮,心滿意足。孟升陽突然詩性大發,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準備吟詩一首。看她這架勢倒是挺專業的,白術坐在地上給她拍手叫好。
“咳咳,聽好了啊。萬壑有聲含晚籁,數峰無語立斜陽。”
白術還在等着她繼續,然而她抹了抹鼻子:“此詩只吟到這裏吧。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好詩,是你自己寫的嗎?”白術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
孟升陽幹咳兩聲,有些心虛道:“呃。。。算是我自己寫的吧。怎麽樣?這雞好吃吧?下次我再給你烤着吃呀。”
白術被烤雞成功分散了注意力:“不好吧,總去偷萬一被抓到可怎麽辦。”
“不會的,大不了我小心些呗。”她又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望着斜陽問道:“你說,村裏是不是很多人都特別懶惰,将分給他們的私田都荒廢了?”
“是啊,很多人覺得那一小塊田地也種不出多少糧食,還不如偷懶随着大家一起種些公糧然後等着村長給分現成的。再說還有一部分被趙喜貴強占了去。”
“那我要是想把這些地都收過來,他們會同意不?”
白術詫異:“為何要收地?我們村兒這塊地産值不高,本就沒人愛種,你怎麽還搶着要呀?那趙喜貴是逼着村民自己種地,然後直接搶人家成果,你收地有何用?”
孟升陽擺擺手說道:“你理解的不對,現在看起來這些私田是産值低,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但現在秦國的形式已經開始變化了。剛從魏國過來那個中庶子衛鞅,他可是個十足能幹的大才。信我的準沒錯兒,你幫我問問白伯伯,看看怎樣才能從不想耕種私田的村民手裏把私田用協議的形式分給我。”
白術撓頭:“我還是聽不懂你的意思,不過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嘿嘿。”
夕陽籠罩下的白術十分可愛天真,孟升陽輕敲他的額頭:“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