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的教學
蔣宇匆匆趕來便是撞見了如此尴尬的場面。
視線在江硯和顏杳間流轉一番, 随後笑嘻嘻地打圓場道:“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兒喝酒?哈哈哈哈哈。”
坐在沙發上的趙小瑜看着突然出現的蔣宇,臉上出現片刻震驚, 但随之又想起下午吵架的事情, 表情頓時沉了下來,開口道:“蔣宇, 你不會跟蹤我到這兒來的吧?你信不信我告你尾随罪!”
蔣宇臉色一僵, 緊接着快步走到趙小瑜身邊, 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懷裏,咬牙切齒道:“大小姐,根本沒有尾随罪好嗎?你确定要和一個律師講法律?”
兩人在一旁吵吵鬧鬧, 反倒襯得另一邊越發沉寂。
顏杳坐在沙發上,看着不遠處的男人, 不知為何竟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昏暗中依舊明亮,泛着灼灼的光,視線所及之處仿佛也就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顏杳眼神微沉,随後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好。”
不緊不慢地起身, 剛準備擡步離開之時,手腕卻突然一緊。
顏杳低頭, 發現是秦钊拽住了她的手。
“顏杳,我們事情還沒談完。”秦钊說着,拽着她的手腕有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就在顏杳準備抽手時,卻見站在三步路外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她的身邊, 狠狠地抓住了秦钊的手, 語氣冰冷地開口:“秦總,今天時間不早了,有事可以過兩天說。”
秦钊的表情漸漸沉了下來, 側頭對上江硯冷漠的視線,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手腕上傳來絲絲疼痛,江硯掐在他的軟骨上,令他被迫松開了顏杳。
秦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劍眉微蹙,神情越發難看。
“走吧。”江硯說着,動作自然地握上了顏杳的手,拉着她頭也不回地往酒吧外走去,那腳步極為沉穩,卻又帶着兩分急切。
顏杳被帶走了,趙小瑜自是也不可能繼續留着,于是半推半就地跟着蔣宇離開,一路上罵罵咧咧,惹得坐在沙發上的秦钊越發煩悶。
直至四人都完全消失在視野中,秦钊臉上的怒意終是沒再掩飾,表情陰冷到有些可怕。
擡手重新舉起酒杯,然而剛剛被緊拽的手腕還在生疼,竟是半點也使不上力。
低頭看着自己微顫的手,下一刻猛然将酒杯摔在地上——
酒液四濺,地上一片狼藉,夾雜着破碎的玻璃渣,昭示着男人此時的情緒。
勁歌熱舞中,這一處的動靜似乎并未激起周圍人的注意。
昏暗的燈光下,秦钊的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半晌後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呵,不過是一個書呆子,不自量力。”
空曠的街道上,黑色的路虎正在勻速前行着。
車廂內的兩人均未出聲,氣氛安靜地過于詭異。
顏杳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腦海中閃過剛剛在酒吧裏江硯說要帶自己回家時的畫面。
對于蔣宇的說辭,顏杳是不信的。
趙小瑜下午和蔣宇鬧了些小矛盾,在秦钊打電話過來後沒一會兒便發微信約她喝酒,于是三個人就正好湊在了一起。江硯能出現在酒吧裏,十有八九是蔣宇叫來的,至于蔣宇是怎麽找到的趙小瑜,那便不得而知。
說實話,當江硯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确很驚訝,也沒想過有個人會在酒吧将自己抓了個現行,還口口聲聲說要帶她回家。
江硯今日的行為放在她過往那些戀愛關系中,屬實已經算是過界,但不知為何,她對他今日江硯的舉動竟是也不反感。
“你怎麽會在酒吧?”
突然間,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開口,打破了平靜。
“那你為什麽會在酒吧?”顏杳側頭看着身邊的江硯。
他的神情并不好看,看似鎮定的面容下,緊繃的五官卻隐隐透着絲絲怒意。
“你和我說你有事。”
男人握着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
“的确是有事,秦钊找我談城西的項目,他們集團準備在那裏開發一座□□,想邀我入股。”顏杳說着,擡手撐着自己腦袋,嘴角微勾,輕笑道:“怎麽?你不相信我?所以和蔣宇一起過來捉奸?”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黑色的路虎被人停在路邊,男人轉頭看着身邊的顏杳,神情嚴肅地開口道:“顏杳,我沒有不信你,也不是來捉奸的。”
江硯的表情過于認真了些,眼中的灼灼火光令顏杳微微一愣。
她剛剛的那句話也不過是随口一句的玩笑,卻也沒想過對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兩人四目相對,安靜再次将彼此包圍,而空氣中彌漫着略顯低沉的氣息。
許久後,男人淡淡的收回視線,将目光朝向窗外,再次出聲時的語氣已然恢複了平靜。
“我只是想要,你能離他遠一點。”
男人的語氣很輕淡,不平不喜,可顏杳卻莫名聽到了一股淡淡的哀求。
顏杳沉默片刻,卻是沒有立即應下他的話。
“他說的那個項目,我挺感興趣的。”
車窗上倒映着男人的面龐,分明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卻是透着濃濃的悲怆。
江硯不想讓顏杳看見他現在這副樣子,過于可憐了些。
明明是斤斤計較的人,卻又必須得裝作一副大方的樣子。
這樣真的很累,很累。
“以前學校裏都是你們的傳聞,每次下課鈴響,那些同學就會聚集在一起談論你和他的八卦。”
安靜的車廂裏,男人緩緩開口,講起了那些只屬于他自己的回憶。
“每次放學的時候,我總能看見你和他還有他的朋友走在一起,笑得很開心,至少比在學校裏要開心很多。”
“那個時候我膽子很小,沒敢找你說話,就只是習慣性地看你,聽你的消息。”江硯開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輕笑一聲,卻極盡無奈,“我還記得蔣宇都在我面前提過,說你們兩個看起來很配,雖然當時我不想承認,但秦钊看上去的确比我要配多了。”
江硯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卻不知為何,像有一只手不斷揪着顏杳的心。
心尖有些酸澀,顏杳下意識地想要去摸煙盒,可煙銜在嘴邊又意識到江硯聞不得煙味,正準備放下時,卻聽男人開口:“你抽吧,我現在已經習慣了,不會再嗆了。”
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半晌後還是拿出了火機,啪嗒一下點燃。
将車窗摁下,帶着涼意的晚風撲面而來,将白色的煙霧徐徐吹散。
夾着煙的手搭在窗外,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顏杳看着暖黃色的路燈,眼睛微眯,似是也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江硯,人的眼睛是看不透真相的。”顏杳說着,“有時候,笑也不代表開心,哭也不意味着悲傷。而我和他在一起也并非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沒有什麽配不配的,只是抱團取暖而已。”
男人垂下眼簾,‘抱團取暖’這四個令他心頭一顫。
那時的他并不知道,顏杳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甚至到現在,他都不曾真正的了解過她。
現在想來,或許十年前的自己的确不配,就連現在可能也是。
記憶裏,他總是默默注視着她的背影,纖細的身軀挺地筆直,人來人往中她向來形只影單,孤寂地讓人心疼,卻又好像堅強地無堅不摧。
“顏杳,高中那會兒,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江硯開口。
顏杳抽着煙,沉思了兩秒,回答道:“優等生。”
江硯聽到這兒,猛然轉過頭,看向顏杳的視線有些憤憤不平,“騙子,你明明覺得我就是個書呆子。”
顏杳對上男人的視線,神情微愣,就連夾着煙的手都沒了動作。
幾秒後,顏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不就是個書呆子嗎?”她說。
一連暗戀了她十年,這不是呆是什麽?
耳邊響起女人的輕笑,江硯怔了片刻,不知為何,聽她承認了這件事,心裏卻不見半分難受,話語裏的那點親昵令他忍不住紅了耳朵。
他想,自己是過于沒出息了些,就連被罵呆子也這麽開心。
下一刻,只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顏杳突然擡手,指腹擦過男人額角,感受着發尾的濕意,略顯無奈地開口:“怎麽頭發還是濕的?”
“出門的時候太急了。”江硯開口,側頭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像只乖順的貓咪。
“趕緊開車,回去吹幹,別到時候感冒。”
江硯聽到這兒,睫毛輕顫,擡眼看向顏杳的視線微熱,眼中跳躍着隐隐別樣的火光,就連開口時的聲音都帶着一絲潛藏的暧昧。
“去你那兒還是去我那兒?”
顏杳落在他額前的手微微一頓,随後眼尾一挑,指腹擦過他的眉眼逐漸往下,撫過高挺的鼻梁,最終落在他微涼的嘴唇上,輕輕一壓。
“去你那兒。”
……
靜谧的房間內,吹風機的聲音在呼呼作響。
女人跪坐在床上,指尖輕柔地插.在男人的發間,替他吹着頭發。
江硯的頭發意料之外地軟,倒不像他冰冰冷冷的外表。
頭發在一個來回間早就幹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再拿吹風機吹也不過是将剩餘的那點水汽給吹幹而已。
沒過多久,顏杳便關掉了手中的吹風機,低頭輕嗅着他發絲傳來的味道,是鼠尾草的木香。
“你很喜歡鼠尾草?”顏杳輕聲問道,過于安靜的房間裏,她的這句話卻又是在無意間戳到了男人的那點小心思。
江硯坐在床邊,他看不見身後的顏杳,卻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頭發上的吻,也能感受到她的輕嗅,一下又一下。
“是高中的時候,無意間聞到的。”江硯說着,微微低頭,雙手十指相扣,大拇指略顯局促地相互摩挲着,“在你的身上。”
顏杳目光一頓,想起高中那會兒,她沐浴露的氣味的确是她偏愛的鼠尾草,但後來換了個滋潤度比較高的牌子,就沒再用原來的那個。
嘴角一勾,顏杳擡手從背後摟住男人的脖子,鼻尖從發絲落到了他的脖頸處,順着弧度漸漸往下……
“沐浴露也是這個味道。”她說。
有時候,顏杳總覺得江硯可愛極了。
暗戳戳地在背後做這些小動作,卻連句話都不敢和她說,像個在背地裏偷偷對她愛慕成狂的癡漢。
果然是個呆子,卻又呆到令人心生歡喜。
男人的脊背一緊,電流般的觸感順着顏杳的鼻尖劃過,激起一陣雞皮疙瘩,随後又泛着灼灼的熱意。
下一刻,他感受到有什麽軟軟的東西貼在了他的脖子上,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刺痛,緊接着就是從心底傳來的酥麻。
舌尖劃過皮膚,而摟在男人身前的手也不安分地落在那衣扣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解開一顆,又一顆。
江硯的氣息有些不穩,十指相扣的雙手越發用力,似是招架不住她的這番行徑,可不知為何卻又打從心底裏叫嚣着,不想她停手。
腦子裏驀地閃過蔣宇在酒吧裏的那番話。
他想,顏杳或許也是該要教訓的。
領口被扯開許多,而女人的指尖則是毫無阻隔地滑過男人的胸膛,在無意間蹭到什麽的時候,頓時激起了一陣悶哼。
顏杳并未收手,整個人壓在男人的後背上,兩人的身軀緊貼在一起,而江硯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後背上的觸感。
隔着衣物都讓人無法忽視。
“有感覺了?”顏杳緊貼着他的耳朵,吻在他滾燙的耳廓上,輕笑道:“是你把我叫來的,這就受不了了?”
江硯依舊沒有出聲,渾身硬地跟個雕塑似的。
顏杳本也就只想逗逗他,眼看調戲地差不多了,正準備收手時,原先一動不動的男人卻是猛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其狠狠地摁在剛剛碰過的地方,不容掙紮。
“別走。”他說。
聲音極為沙啞,透着兩分旖.旎的磁性。
顏杳微微一愣,低頭看着眼前的男人,被扯開的領口露出大半個肩膀,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似是泛着如玉的光澤,可謂是……
秀色可餐。
眼神一沉,顏杳擡起另一只沒被禁锢的手,輕輕将男人的頭轉了過來,對上他微亮的眼睛,嘴角輕勾。
“江老師這是又想學新的東西了?”
江硯嘴角緊抿,有些抵擋不住顏杳的視線,低垂下眼簾,淡淡地‘嗯’了一聲。
“優等生,向來是好學的。”
“哦?”
顏杳挑起了男人的下巴,落下淺淺的一吻。
“想要學可以,但前提是,你得聽我的話,知道嗎?”
嘴唇劃過男人的下颚線,随之又輕貼在他喉結處,開口時若有似無地蹭着他的皮膚。
“我只教乖學生。”
江硯微微皺眉,拽着女人的手愈發收緊……
“好。”
下一刻,顏杳抽回落在他胸膛處的手,從床上赤腳走下,站在他身前。
女人一手拉起他滾燙的手,領着他拂過衣衫,毫無間隙地貼在自己的腰腹上,另一手托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只能注視着自己……
房間裏響起了她的指令:
“第一步,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