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有意見
莫缇雖然說,自己家是富貴人家,但是,因為莫氏家族一向都不許自己的兒孫輩好吃懶做坐吃山空,因此所有的年輕人,都是自力更生的。
所有,莫缇可以說從初中開始寄宿學校後,家裏為了鍛煉她,就再也沒有給她一份零用錢,都是她周末寒暑假去外面打零工賺來的。
所有,就因為此,莫缇知道錢的重要性,也對自己賺來的錢十分的珍惜,現在在這個時空,一樣要生存一樣要過日子,這錢可是離不開手啊,如果每個月的月份都賠給拓跋宸,那她要窮死啊。
“你有意見?”拓跋宸看着這膽大的小丫鬟,黑眸危險的挑起,而嘴角的笑容卻越加的性感,但看起來,卻也十分的危險。
“奴婢是想着,這衣服明明就是幹幹淨淨的,扔掉了怪可惜的,而起,奴婢的月俸才那麽一點,根本賠不起。”莫缇一想到自己以後都要喝西北風,心撥涼撥涼的,就算現在拓跋宸看起來很危險,她也吞了吞口水,弱弱的據理力争。
看着莫缇小臉上那不甘的神色,拓跋宸真是是佩服起這小丫鬟了,她到現在了還想着她的月俸?
按照一般正常邏輯的小丫鬟,應該是馬上跪在地上感謝他的不殺之恩吧?哪裏還敢站在這裏跟他讨價還價?
“呵呵,那你覺得該如何解決?”拓跋宸揚唇笑得莫測高深,看着莫缇,黑眸裏的危險跳躍的更加旺盛。
“沒,沒,沒有,王爺您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奴婢不敢有半句怨言。”莫缇畢竟也不是不回看人臉色的無知之輩,她一看拓跋宸的神色,連忙搖頭道,半點也不敢有半點異議了。
“書房,還有,馬上去把書房打掃擦拭幹淨,不要讓本王看到任何一點灰塵。”拓跋宸收起臉上的笑,面無表情卻散發着比方才更加迫人的氣息,淡淡的吩咐道。
“是,奴婢馬上去。”莫缇感受到了拓跋宸身上散發出來的讓人退避三舍的迫人氣息,她怕怕的不着痕跡的往後退了幾步,希望可以減少點這瘟神身上傳來的低氣壓。
莫缇說完,便立刻朝拓跋宸福身告退,然後便一轉身,往門口跑去。
拓跋宸看着莫缇那明顯有落荒而逃的瘦小身影,剛才故意發出來的氣息這才慢慢的斂回去,而唇角浮現了笑意,這笑意,傳達至他的黑眸中,看起來讓他不再那麽讓人難以靠近。
一陣風吹來,吹動着竹竿上的一件件雪白衣裳,拓跋宸輕輕一笑,不得不說,這小丫鬟人還真是有點小聰明的,知道氣味可以在空中傳遞的道理,想偷懶一勞永逸的把衣服挂起來,不用那麽辛苦的一件件捧着去熏香爐邊熏。
“主子,您似乎,心情不錯。”陳軒宇看拓跋宸眉間難得的淺淡笑意,不禁有些驚訝,他還以為主子會氣炸。
“呵呵,這小丫鬟挺有趣的,不是麽?”拓跋宸說道,看着地上被莫缇丢下的燒的焦了的半截布料。
“那,這些衣服,真的要扔掉?”陳軒宇又問道,“真的要從那小丫頭月俸裏扣除?宸王府的給下人的月俸雖然比其他王府多,但主子的衣服都是極好極貴的……”
“本王還不至于窮到丢不起幾件衣裳,這個月起那小丫鬟月俸開始扣一半,看她什麽時候表現好了,便不用再扣了。”拓跋宸淡淡的道,他剛才說扣月俸,也不過是想看看那小丫鬟什麽反應罷了。
不過,她的出人意表的反應卻讓他十分以為,十分有趣,這小丫鬟知道為自己争取利益,卻也不是那種完全不會看人眼色的愚蠢之人。
她懂得在他發出危險信號時,馬上點頭答應,而不是還蠢蠢的跟他争辯,她,還是聰明的,知道雞蛋不能跟石頭硬碰硬的道理。
而拓跋宸越發覺得這小丫鬟留在身邊,應該不至于無聊了,而加上,父皇跟皇叔之前讓她做占蔔祭的提議,他也想知道,這小丫鬟究竟哪裏不一般,讓父皇皇叔這麽看重。
“主子,日後這熏衣服的事,還是交給屬下做吧,那小丫鬟粗手粗腳的,只怕會再次弄髒了主子的衣裳。”陳軒宇道,莫缇那小丫頭大大咧咧的完全沒有姑娘家該有的細膩,他昨天在教她處理拓跋宸的日常生活的事務之時,就已經發現莫缇就是個粗心的小姑娘。
“嗯。”拓跋宸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邊走邊朝跟在一旁的陳軒宇吩咐道,“日後那小丫鬟只負責給本王泡茶,以及書房的清潔便行了。”
“是。”陳軒宇松了口氣,拓跋宸是有忍耐限度的,從一大早莫缇把他的衣裳滴了她臉上的水弄髒,到現在下午把他的衣服全部毀掉,而拓跋宸還沒有把莫缇怎麽樣已經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如果在出現類似情況多了,主子可不見得會那麽好脾氣。
“本王去沐浴,準備好衣裳。”拓跋宸低頭看了看自己纖塵不染的白衣,蹙了蹙眉,有潔癖的他,一天還三套衣裳沐浴三次都是正常的,而今天中午在皇上那裏用膳,到現在才回來,穿了一天的衣裳,他覺得自己身上衣裳髒到不行了。
如果被莫缇知道他此時的想法,明明纖塵不染的衣裳還被說成很髒,絕對會默默的丢給他一個外號:病态的潔癖症患者。
再說莫缇,她拎着一個臉盆兒,甩着一條小錦帕,皺着眉,一臉的不情願。
扣她月俸也就算了,現在還讓她清掃書房,拜托,明明書房就很幹淨好吧,清掃個毛線啊,真是有潔癖的人太可怕了,特別是這拓跋宸還是個重度的潔癖症患者。
莫缇打開書房的門,一塵不染整整有條的書架躍入眼睑,這怎麽看都很幹淨嘛,莫缇去書房的水池出,倒了半盆溫水,這書房也有溫泉口,估計供拓跋宸洗手用的。
拿起抹布,莫缇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着書架邊沿。
正在此時,窗外飄來一個半虛半實的白影,正是剛才莫缇要找的煌。
一看到煌,莫缇便氣不打一處來,“喂,我幫你完成任務的時期裏,你是不是也該在我需要幫忙的時候,适當的伸出援手來啊?”
“你是想讓朕幫你清掃這書房?”煌眉頭一皺,看着一臉氣憤好像他得罪了她似的小臉,實在不明她究竟要他幫什麽忙。
“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兒?”莫缇挑眉,她以為煌是萬能的,可以把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掌握在手心中,而看他一臉疑惑的模樣,顯然是并不知道她剛才在喊她救援的事兒。
“剛才?發生什麽事兒了?”果然,煌挑眉,更加疑惑了。
“唉,算了。”莫缇哀嘆一聲,不知者無罪,如此看煌并非是故意不幫忙,而是當時他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嗚嗚,她的月俸啊,就這麽沒了,想到就心酸。
煌看一臉哀怨的莫缇,雙眉挑的更高,不禁好奇了,這小丫頭現在臉上的哀怨神情可是一點都沒做假,看出來是完全受什麽打擊了似了。
于是,煌閉上了眸子,讓時間退回到半個時辰前,而熏衣房發生的事,便悉數都在煌的腦海中浮現。
“小丫頭,拓跋宸沒把你拖出去斬了,你已經該慶幸了,也不過是被扣了月份而已。”煌再次睜開眼,看着莫缇,都不禁為這耍小聰明的莫缇捏把汗。
“拖出去斬了?”莫缇擡眼,聽到煌提到月俸,便想着他必定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麽事兒了,不禁怪叫,“你們拓跋皇族的人都那麽暴力?動不動的就把人拖出去斬首示衆?”
“你沒按照規矩做事自己犯了錯,難不成還要當菩薩供奉着你不成?富貴之家本來就是試下人的生命如草芥,你以為,拓跋宸就是菩薩心腸包容着下人的一切?”煌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莫缇皺眉,确實也是,在古時代,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社會,沒有任何人權,就像是現代,也是如此。
“那我是不是該為自己還好好的站在這裏應該對拓跋宸的不殺之恩感恩戴德啊。”莫缇冷哼一聲,雖然知道煌說的是對的,但就是想跟他擡杠。
“你現在該做的事是好好把書房清潔幹淨,你那書架上的水跡……”煌皺起眉頭,看着莫缇手中并未擰幹的錦帕擦拭着書架時,水跡便一條條的滑下來,幹掉之後,便留下了一條水痕。
這不擦還幹淨點,被莫缇一擦,還真是越擦越髒了。
莫缇看了看書架,看着水光漣漣十分幹淨的書架,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汗,果然皇室出品都是那般挑剔的,不但拓跋宸挑剔,就連他的老祖宗,這只不知死了幾百年的鬼魂也一樣挑剔。
而背對着書房門的穆如沁,并不知道,此時書房門被緩緩打開,而拓跋宸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她指了指自己剛才所擦拭的書架位置,沒好氣的朝煌說道,“你看,本姑娘明明擦拭的很幹淨的好不好?”
而站在書房門口的拓跋宸,聽到穆如沁的動作,以及她說話面向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