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裏默默的呼喚
莫缇一臉緊張的擋在門口,心裏默默的呼喚着煌。
轉念一想煌這麽一個穩重的男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般惡作劇的人,所以莫缇馬上就排除了煌在裏面搞鬼的念頭。
既然不是煌弄出來的,那她只希望煌能夠出現,然後在陳軒宇要進去之前,把裏面的爛攤子都收拾幹淨,什麽難聞的氣味之類的都統統清走。
然而,平時神出鬼沒時不時的飄來蕩去的煌,竟然一直沒在莫缇的殷切呼喚中出現,但莫缇依然懷着一絲絲的僥幸,希望煌已經聽到了她的呼喚,并在裏面收拾她都不知是怎麽樣的爛攤子。
“讓開。”看到那大眼拼命眨動裝無辜狀的小丫鬟,拓跋宸是更加的好奇裏面究竟發生什麽事兒,讓這丫頭這麽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
莫缇深吸口氣,煌,你可不要在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就不見人影啊。
收回張開擋住陳軒宇進門查看的手臂,莫缇雙手合十在胸前,暗暗祈禱一翻,而後,頭皮發麻的堪比烏龜的速度,慢慢的蹭到了旁邊,把身後的房門騰出空位,讓陳軒宇進去。
陳軒宇看了眼莫缇,在拓跋宸的示意下,走到房門口,伸出手,緩緩推開了房門。
才推開一條縫隙而已,難聞刺鼻的氣味,便沖入鼻尖,陳軒宇眉頭一皺,反射性的把門關上,擋住了裏面發出來的刺鼻味道。
“主子,這房內不知為何會出現難聞的味道,需要通風處理一下。”陳軒宇轉身,朝拓跋宸建議道,實在是他怕這門一開,熏到了有潔癖的主子。
拓跋宸揚揚眉,他朝阿勇伸出了手,而阿勇立刻明白了過來,轉進去隔壁的廂房,再次出來時,他手上,已經拿了一條雪白雪白的錦緞,而這錦緞的折疊的整整齊齊,還散發着淡淡的香味兒。
“主子。”阿勇恭敬的把手中的錦帕遞給了拓跋宸。
随手接了過來,拓跋宸優雅的把折疊成方塊的錦帕優雅的捂住了口鼻,全副武裝可以确保任何難聞氣味都無法讓自己聞到之後,他便朝陳軒宇示意把門打開。
莫缇看着拓跋宸那一系列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優雅的動作,想死的心都有了,喝,這拓跋宸看來還真的鐵了心想看看裏面發生什麽事兒了。
陳軒宇看自家主子已經準備好,于是他也擡起一只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便緩緩的推開了門。
這門才推開,難聞的氣味,滾滾濃煙,便從門內傳出來。
莫缇迅速的也擡手用衣袖把自己的口鼻掩住,雖然她很想跟着陳軒宇一起進去看看房內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是,她卻完全沒勇氣進去啊。
實在是,太恐怖了這一整個廂房好像都被濃煙跟氣味跟占領了,她只能在門口往裏面看。
入眼的,是熏香爐裏,正冒着滾滾濃煙,而這濃煙,已經幾乎把房間都淹沒了。
陳軒宇頂着被熏暈的危險走了進去,一看到竟然房內的所有門窗都關閉了,還在廂房正中央挂着一條之前根本就沒有的竹竿,而竹竿上,挂着拓跋宸的雪白衣裳,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連忙把所有窗戶都打開,讓濃煙四散開去,繼而再轉身回熏香爐,拿起桌子上的一大壺茶水,悉數倒進了熏香爐了。
一瞬間,熏香爐的濃煙,不再冒出來了。
起碼過了一刻鐘。這整個廂房的氣味跟濃煙,才慢慢消散掉,直至整個廂房恢複成之前的模樣。
拓跋宸走進了熏衣房,他看着竹竿上,他的那些衣裳,而後,再看看熏香爐裏,已經被陳軒宇用水熄滅,卻還留着尚未燒掉的一小塊布料。
“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吧。”拓跋宸臉上的神情莫測高深,看不出她的情緒究竟是怎麽樣,而他的聲音,也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起伏。
陳軒宇跟阿勇都不禁為莫缇捏把汗,主子在看到自己的衣服這般糟蹋還幾乎要毀掉一個熏衣房之後,還依然保持這平靜無波看不清楚是否動怒,這表示,主子現在的心思,無人能揣測啊,莫缇十分危險啊。
“呃……”莫缇探頭看了看熏爐,她表示,她也不知道為何她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就變成了熏香爐裏冒出濃煙來啊。
而熏香爐裏那半截未燒毀的布料,莫缇立馬找出了罪魁禍首,但是卻又覺得納悶,她伸手,把那半截布料捏出來,撲扇的大眼睛眨阿眨,一臉無辜的稚氣模樣。
“王爺,熏香爐裏會冒煙,一定就是這塊布料的原因。”莫缇拎着那塊燒焦的布料,為了讓自己的解釋更有說服裏,莫缇本想拿着這塊布料讓拓跋宸看看,但她腳步才移動那麽一小步……
“站住,就站那兒,不許靠近本王。”拓跋宸皺眉,嫌棄的看着莫缇手中拎着的半截布料,他冷聲喝止,那麽髒的東西,這丫頭竟然還跟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喔,奴婢遵命。”莫缇眨了眨眼睛,立刻停住腳步,把自己當成雕塑,半分也不敢動,以免被拓跋宸罵,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做錯事的人,她只能蒙混過去希望拓跋宸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
“主子,這布料是特殊制成,不容易燃燒,而且一旦用火燒它,她不會着火,但會散發出大量的濃煙,方才的濃煙,确實是莫缇手中的這塊布料所致。”陳軒宇連忙站出來解釋道,把話題繞到布料上,想着拓跋宸不要把注意力放到,為何熏香爐會出現這塊布料的問題上。
“嗯,你是否可以給本王解釋解釋,這熏香爐裏的半截布料,這竹竿,這竹竿上的衣裳,是怎麽回事?”拓跋宸畢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臉上的神色一人平靜無波,語調依然平靜的一見一絲波瀾。
“這熏香爐裏的布料,應該是我給這竹竿包着的布料多出來順手放到熏香爐上面的,然後臨走的時候忘記拿走,然後,布料就從熏香爐的縫隙裏,滑進爐裏面去了。”莫缇輕聲回道,在拓跋宸面前,這會兒,完全不敢糊弄了。
這男人是成精了的,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她要是還想着說謊騙他,那就根本就是在作死,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希望能夠坦白從寬,主動認錯。
“……”拓跋宸挑眉,不置可否的再次把視線看向竹竿上的衣服。
“我昨日看軒宇用手一件件拿着衣服在熏香爐裏熏着香,覺得實在是太麻煩了,香味都是可以随着空氣流動的,所以就算把衣服挂在房間裏,只要有香味流動,衣服就能熏到香味兒了,這樣就不用那麽辛苦了。”莫缇一看拓跋宸看向那竹竿上的視線,連忙解釋道。
“嗯,腦子倒是挺聰明的。”拓跋宸點頭,依然不動聲色,竟然還誇起莫缇來。
這會兒,就連陳軒宇跟阿勇這兩人呆在他身邊這麽久最懂得拓跋宸心思的兩人,都已經完全猜不透此時自家主子是什麽想法的。
要知道主子對下人雖然不苛刻,卻也是嚴謹的,一旦犯了錯,不分輕重,都是要懲罰的。
按照拓跋宸的一貫做法,早在他看到他的衣服被挂在這裏,熏衣服幾乎要被毀掉之時,就已經二話不說懲罰莫缇了,哪裏會像現在這般,還誇莫缇聰明了。
“奴婢知錯了,請王爺責罰。”莫缇大眼睛裏紮着淚花兒,愛笑的眼睛被染上淚花,卻頑強的不讓淚花掉下來,就這麽愛掉不掉的挂在眼眶裏,看起來自責的快要哭了,卻忍着死也不哭的模樣,看起來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多惹人憐就多惹人憐。
一看莫缇這樣子,頓時把陳軒宇跟阿勇這兩個大男人給看的心都要軟成棉花糖了,這孩子那麽無辜的模樣,怎麽也無法責罰她啊。
“主子,都是屬下的錯,屬下昨日忘記提醒莫缇,跟她說衣服需要一定的溫度才能起到殺菌的作用,她必定以為主子的衣服需要用龍延香熏只是為了讓衣服有香味吧。”陳軒宇連忙站出來,把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拓跋宸身邊呆了那麽就,而且也是個粗壯的大男人,就算被懲罰,也是可以受得住的。
這莫缇小丫頭那麽瘦瘦弱弱的小身板,可無法受任何的懲罰啊。
“不不不,昨天軒宇一定有提醒過奴婢的,是奴婢沒有認真聽,都是奴婢的錯,王爺你責罰奴婢就好,這跟軒宇一點關系都沒有。”莫缇連忙開口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可不想把自己的錯推在別人身上去。
“軒宇,把這些衣服悉數扔掉,算算衣服成本,從這丫頭裏面的俸祿裏面扣,直到扣到還完所有的衣服成本為止。”拓跋宸優美的唇角微揚,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卻性感無敵的笑意。
“是,主子。”陳軒宇答道。
“啊,這些衣服都還好好的,為什麽要扔掉?”莫缇大驚,倏地瞪大雙眼。
不不不,這衣服扔掉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衣服肯定死貴啊,拓跋宸的意思就是,讓她的工資來賠這些衣服,她是一輩子也賠不起了。
雖然她已經賣身給了宸王府當丫鬟,但是宸王府的福利待遇還是挺好的,每個月都有給下人發月俸,無論是簽了賣身契的還是短工仆人,都一視同仁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