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沒有遺體
“所以你們找錯了人,兇手不可能是謝一澤。死者是被炸死的麽?”
仍在吃驚中的丁若白沒有回答,關酥彤代替做出回答,搖了搖頭。
“那兇手就不是從這裏逃出去的人。”監獄長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如果兇手是從這裏逃出去的,對他肯定不利。
仍愣在原地的丁若白似乎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殺人動機,名字都一模一樣,怎麽會錯呢?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回過神來後,他問監獄長:“我能看看謝一澤的照片麽?”
“那你得去找精神醫生去要了。”監獄長攤開雙手,“我這裏沒有。”
負責帶路的是剛剛給他們找檔案的女人。女人走在前面,步子邁的很快。丁若白勉強能跟得上,關酥彤則幾乎要小跑。
他們終于到達一棟白色的房子面前時,女人停下了腳步,回頭微笑着看向丁若白和關酥彤:“到了,就是這,醫生就在裏面。”
丁若白注意到女人大氣都沒有喘一下,即便走的這麽快,她似乎也臉不紅心不跳,體力真是超群。
丁若白對她道了聲謝,準備敲門之前,女人離開了,步伐和來的時候一樣快。這裏的人都有些奇怪,丁若白看着迅速離開的女人背影想。
他随即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被打開,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的眼鏡,年齡大約在五十歲左右的男性從裏面把門打開,鏡片後面的眼神有些嚴肅。
“進來吧。”他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溫和。
兩人進到屋裏後,丁若白剛要問起和謝一澤有關的事,醫生率先開口:“你們要看謝一澤的檔案?那我只能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沒有。他在逃走的時候把自己的檔案也偷走了。”
丁若白怔了一下,蹙眉問道:“李文軒的呢?”
“炸彈狂人的檔案也被偷走了。”
丁若白啞口無言地杵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走了好長一段路,急匆匆地趕到這裏,居然聽到這麽個結果。可既然來都來了,丁若白不打算空手而歸。
“醫生,我能和你聊聊謝一澤的情況麽?”
“可以聊。”醫生用手扶了扶眼鏡,“但我要提醒你,謝一澤已經死了,這是千真萬确的事。”
“我知道。”丁若白擠出一絲苦笑。
“你想了解哪方面的內容?”
“他早年被診斷為ADHD吧?”
醫生臉部有些僵硬地笑了起來:“關在這裏面的,大部分都是ADHD患者。”
“哦,這樣。”丁若白用手摸了摸下巴。他狼狽的樣子,關酥彤看了忍俊不禁。
丁若白随後又說:“醫生,謝一澤在關進來之前,身上應該背上了兩條人命吧?”
“具體幾個我不清楚,但肯定殺過人。這裏的所有案犯都和人命案有關。”
聽到這,關酥彤微微睜大眼睛。
“動機呢?您了解過他殺人的動機麽?”
“我當然聊過。”醫生直了直身子,表情自信地說,“這裏面的每一個罪犯的情況,我都非常了解。”
“好極了。”丁若白微微一笑,“那麽您方便和我簡單分享一下麽?”
準備講述之前,醫生先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這麽感興趣。”
接着,醫生才說:“他早年愛上了一個姑娘,結果那個姑娘被一個有偷窺癖的人殺了,他因此極度痛恨有偷窺癖的人,以殺掉這些人,來汲取報複所帶來的快感。”
和鐘老檔案上所記錄的幾乎一模一樣。丁若白在心裏暗忖,同時他也近乎肯定,謝一澤就是HD。可監獄長卻醫生都堅稱謝一澤已經死了。到底問題出在哪了呢?
“他有哪些比較另類的生活習慣麽?”丁若白再度發問。
“絕食,他經常可以做到一周不吃任何東西,只喝很少的水,一周之前他還像個好人似的,一周後就臉色蠟黃,像個長期營養不良的患者,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異常。”
“他的身體怎麽樣?應該很強壯吧?”
“不絕食的時候挺壯的,一旦絕食就不行了,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仔。”
這番話觸到了丁若白體內的某個點,似乎讓他想到了什麽,但這個想法還沒有完全成型,像是飄在空中的泡沫,他剛想抓住它,立刻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一旁的關酥彤這時問道:“啊,醫生,越獄的事這裏時有發生麽?”
聽到這話的醫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有那麽一次,算是他們走運。是在牢房轉移的時候,他們趁機跑了。牢房轉移本來是秘密進行的,只是不知道哪個不長腦子的工作人員提前走漏了風聲。那兩個人很早以前就開始計劃了。雖然跑了倆,但還沒等他們徹底離開這裏,就已經死了一個。這就是逃跑的下場。至于那個已經逃跑的炸彈狂人,我們到現在也沒有聽說全國什麽地方有過不明原因的爆炸案。李文軒或許已經死了。”
“星城賓館不是被炸了麽?”關酥彤問。
醫生不由怔住了,一時間啞口無言。丁若白笑在心裏。醫生這次碰到敵手了。
但醫生很快反擊:“星城賓館是在他們越獄當天被炸的,就那麽一次,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明确的證據表明,賓館裏的炸彈就是李文軒安裝的,可能只是巧合,在那以後,沒再發生過一起爆炸案。”
醫生的情緒有些激動,丁若白是能夠理解的。危險的犯人從這裏跑出去,如果在外面制造了禍端,整個高牆監獄的工作人員都跟着抹黑,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些牽連。
“醫生,謝一澤當時墜崖後,你們找到他的遺體了麽?”
醫生發出一陣冷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覺得死的人是李文軒,跑掉的是謝一澤。如果真是這樣倒好了,李文軒要比謝一澤危險幾十倍。但很遺憾,崖邊有謝一澤衣服上的殘留物,我們還在懸崖下方發現了殘留的血跡,經過DNA檢測也是謝一澤。”
“有可能他只留了血跡和衣服殘留物而已,但他還是跑掉了。”
“不可能!”醫生語氣肯定地說,“他們兩人當時為了分散我們,是分開逃跑的。懂麽?逃跑的是不同的路線,所以墜崖的人一定是謝一澤。但你要說遺體,我只能說很遺憾,懸崖下面是海,有人眼看着屍體被海沖走了,而且根本沒有辦法打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