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清除者
一起吃午飯的時候,監獄長仍提到了當年越獄的事,可見這件事對他的沖擊很大。
“那兩個混蛋能越獄成功,完全是因為我們這的工作人員,先前對他們過于仁慈了。”
坐在他旁邊的醫生也随聲附和:“的确如此。”
監獄長接着說:“現在和三年前相比大不一樣。每個工作人員的手裏都配槍,就連我的女秘書都是如此。”
聽到他的話,丁若白想到了那個走路很快的女人,想不到這裏的監獄長居然還配了個秘書。
“上面也默許了,再有疑犯越獄的情況,直接擊斃!”
“喔!”正準備夾菜的關酥彤輕輕驚呼了一聲。
過了一段時間,她突然小聲說,“監獄長,我有個小請求可以講麽?”
原本正在微笑的監獄長稍稍板起了臉,“什麽請求?”
“吃完飯,我想去看看那個清除者。”關酥彤說完,小心地觀察對面監獄長和醫生的反應。
換做以往,關酥彤如果提出了讓丁若白覺得冒失的請求,他可能會直接出面阻止她的請求,但這一次,丁若白沒有吭聲。因為他也想見見那個傳說中的“清除者。”三年前來到這,他就想見見那個人,但因為時間緊迫,他連這個請求能沒能來得及提出來。
不過丁若白覺得,關酥彤被拒絕的可能性很大。她可能因為第一次聽到“清除者”這個人,覺得有些好奇,單純只想見見。之前在恒星工作的丁若白卻對他再熟悉不過了。可以說,“清除者”一個人的危險程度,抵過高牆監獄裏面其他所有犯人的總和。
僵硬的表情在監獄長的臉上停留幾秒後,他笑了出來:“你确認你想見這個人麽?”
關酥彤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表情:“想見見,可以麽?”
監獄長和醫生對視一眼,然後他轉過頭來看着關酥彤:“你不如先聽幾個關于他的故事,如果聽完了以後,你還有這個念頭,那麽我或許不會攔着你。”
“好!”關酥彤睜大了眼睛。
“那個混蛋被關進這裏以前,曾經是個大學教授,教的是心理學。”
的确如此,丁若白在心裏想。他差一點就上過“清除者”的課。
“你們可能會感到好奇吧?既然是個大學教授,為什麽我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因為他的檔案上用的名字是假的!我們不知道他是怎麽操作的,但他的确做到了。”
監獄長抽了抽鼻子:“他所在的那個學校,有一個教授和他的觀點不和,兩人在一次講學會議上發生了口角。但隔了一天,那個和他意見不和的教授,就被發現吊死在自己的公寓裏。警方直接斷定為自殺,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麽麽?”
關酥彤連忙搖頭,丁若白則瞪起眼睛思考。
看到他們的反應,監獄長笑了笑,繼續說:“你們猜不到吧!因為這個教授在自殺之前,用攝像機拍下了自己上吊的全過程。”
關酥彤情不自禁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丁若白則并未感到多驚訝,因為他猜到了這個可能。
“類似這樣的事件實在太多了。好多出現離奇自殺行為的人,在死之前都和他有過密切的接觸,警方最終鎖定了他,可令人苦惱的是,警方找不到任何他殺人的證據。但接下來要說的事才有意思。”
監獄長喝了口水,繼續說:“有一天他下班回家,發現有一個男人順手把垃圾扔在大街上。他就走過去,用命令的口吻讓那個人把垃圾扔到對面的垃圾桶裏。男人不願意,還大罵他有病。”
“然後呢?”關酥彤忍不住問道。
“他正在把被他打暈的男人往垃圾桶塞時,被路過的警察發現,将他抓了起來。”
關酥彤咽了口唾沫,一臉關切地問道:“那個被他塞進垃圾桶的男人怎麽樣了?他死了麽?”
監獄長哈哈笑了一下,然後說:“不,他沒死,但被吓得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太慘了......”
“警察後來質問‘清除者’,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結果‘清除者’說,這個人對自己的宿主不敬,不配活着世上。”
“宿主?”
“他口中的宿主就是地球。如果你有機會見到他,會反複聽他提到這個詞。警察接着又問他,你是打算要殺了他麽?結果‘清除者’一臉無所謂的說‘如果你們不來,我是打算這麽做’。”
關酥彤微微咧了咧嘴。
“警察于是質問他,那些自殺的人是不是和他有關,‘清除者’說,‘你們覺得有關就有關吧。覺得我有罪,也可以把我抓起來。’”
“然後呢?”關酥彤瞪圓了眼睛問。
監獄長笑着說:“然後他就被關到這裏來了。”
或許是話說多了,監獄長再度喝了口水:“最初将他關到這裏,我們只是把他關進了普通牢房。他的周圍有‘鄰居’。但我們之後才發現犯了個大錯誤,也真正見識到他的可怕。”
“之後發生了什麽?”關酥彤怯怯地問。
“他周圍的‘鄰居’一個接着一個的自殺。”
“天啊!”關酥彤在心裏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我們就把他關進了現在的牢房,一間經過特殊加固的,遠離其他牢房的屋子,每天有專門的人給他送飯,送飯的人都要戴着耳機,以防聽到他說什麽,會受到他的幹擾會出現可怕的事故。”
監獄長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怎麽樣?聽完了他的故事,你還要見見這個人麽?”
關酥彤剛想回答說“不見了”,忽然感覺誰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她慌忙去看,發現丁若白正對她使眼色。即便如此,她也已經放棄了想去見這個人的念頭。
丁若白在她的臉上讀到了放棄的情緒,直接代替她做出回答:“監獄長,帶我們去看看吧,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監獄長把視線移到丁若白的臉上:“好,我佩服你的勇氣,見他可以,不過你們需要簽一份協議。”
“什麽協議?”丁若白問。
“你們若是因為見了這個人而出現了什麽意外,自己負全責。各大學院研究心理學的人,想見他的人實在太多,我們不敢保證哪一次會面都是安全的,所以才被迫拟定了這份協議,在法律上是完全可以生效的。簽了這份協議,人随便你們見。”
“見這裏的犯人都要簽這份協議麽?”關酥彤問。
“不!”監獄長緩緩搖頭,“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