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死了一個
高牆監獄近在咫尺,關酥彤卻是花了一點時間,才将其從山體中辨別出來。這并非因為她的眼神不好,而是牆體的顏色和岩石十分相近,如果從遠處看,整個監獄如同在山中隐形了一般。
“天啊......”發現高牆監獄後,關酥彤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丁若白将關酥彤放在地上後,也開始用力喘氣,對方比他想象中的要略重一些。
兩人随後來到門前,丁若白按了按大門旁邊的門鈴按鈕,一陣類似上課般的鈴聲從厚厚的牆壁那頭傳來。
幾分鐘後,大門旁邊的一個小角門被打開,一個穿着藏藍色警服的人從裏面探出頭來。“你是哪位?”說話人的眼神渾濁且幽深。
丁若白拿出随身的證件:“我們是銀口市的警察,想來這邊調查一個案子。”
“有中間人麽?”對方問。
由于之前來過這裏,丁若白大概知道規矩。開口說話之前,他先是快速看了關酥彤一眼,然後才說:“銀口市警察局的刑偵隊長于文忠算麽?”
“你稍等一下。”
穿制服的男人不知給誰打了一個電話,似乎在和上級請示。他幾乎不怎麽開口講話,只是簡單地“嗯”和“啊”。一邊時不時點頭,一邊偷瞄丁若白他們倆。這個舉動讓丁若白感到有些不爽。很快,他挂斷電話,看着丁若白問:“你們來查什麽案子?”
“三年前的一次越獄案,我們懷疑最近銀口發生的兩起謀殺案和當年的越獄案有關。”
聽到丁若白的話,對方微微變了臉色。關酥彤也一臉吃驚地看着丁若白。路上的時候,她問和這個案子有關的事,丁若白都只是簡單敷衍,沒想到他居然知道這麽多。
幾秒鐘之後,穿着制服的人讓開身位,将丁若白放了進去。關酥彤正要往裏進,被他攔了下來。對方并沒有因為攔下來的是個美女,就露出很多男人見了漂亮的女人後,所露出的猥瑣表情,依舊是一臉冰冷。
“你的證件。”他的聲音和表情一樣冰冷。
關酥彤當着他的面掏出證件,這才被其放了進去。
領路的時候,對方問丁若白:“你們今晚需要住宿麽?”
“到時候再說把,應該不需要。”丁若白回答。
“嗯。”對方略一點頭,繼續說,“午飯和晚飯可以和這裏的人一起吃。餐是免費的,如果需要臨時休息,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我們這裏會有人給你們留出休息的房間。”
丁若白看了一眼關酥彤說道:“給她留一個吧。”
這個人很快将丁若白和關酥彤帶到監獄長的辦公室。
丁若白三年前曾見過監獄長,對其印象深刻,尤其對方洪亮的嗓門,和炯炯有神的眼睛。
再次見到監獄長,丁若白發現他外表輪廓雖然沒怎麽變,但臉上的皺紋比之三年前要多了不少。
和監獄長面對面後,丁若白忍不住想,如果我還是藤龍的臉,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認出自己。
就在這時,監獄長開口了:“你們想了解三年前的越獄案?”
“沒錯。”丁若白點頭道。
監獄長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還以為大家早已經把這件讓我頭疼的事忘了,沒想到還會有人記得。”
“銀口最近發生了兩起兇殺案,我們懷疑和其中一個越獄的人有關,所以就過來了解一下。”
監獄長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随即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被他點到名字的人是位女性,談不上漂亮,但很有味道。丁若白上次來這的時候沒見過這個女人。
女人一臉笑意地看了看丁若白和關酥彤,接着把目光移向監獄長:“有何吩咐?”
“把三年前越獄案的案底拿給他們倆看。”
“沒問題。”女人明快地答道,轉身走開了。
監獄長随後又對丁若白說:“中午留在這吃飯吧,這裏難得來客人。我們的菜都是自己種的。”
“山上也可以種菜麽?”關酥彤不解地問道。
監獄長笑着對關酥彤說:“我們從山下運過來足夠的土,人工建造了一片土地,不但可以種菜,還可以種果樹。”
“真神奇。”關酥彤感慨道。聽着監獄長的描述,她覺得這裏好似世外桃源。但她随即想到高牆監獄裏面關押的都是重型的精神類罪犯,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越獄的兩個人是這裏最危險的罪犯麽?”關酥彤好奇的問。
“最危險的?”監獄長笑着搖搖頭,“最危險的可輪不到他們倆。他們倆能越獄,只能說是比較幸運。”
“那最危險的罪犯是誰呢?”
“你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啊?”監獄長盯着關酥彤的眼睛說。
“就是好奇。”
“最危險的人是‘清除者’。”
“清除者?”關酥彤歪了歪頭,“是他的名字麽?”
“誰會取這樣的名字?”
“哦,是代號吧。”
監獄長說:“清除者認為,地球是一個鮮活的人命,我們人類是病毒,正在殘害地球這個生命體。而真正的細菌和病毒是地球的免疫系統,正在對人類進行抵抗。所以他選擇和細菌和病毒站在一起,妄想着要清除人類。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就暫且叫他清除者。”
“那他殺過人麽?”
“殺過,間接殺了幾十條人命。”
“啊!”關酥彤吃驚地叫了出來,“為什麽說是間接殺人?”
“因為他殺人的技術很特別,似乎是什麽人格催眠,具體我也不懂,一會你可以問問這的精神科醫生。總之很多和他有過深入交流過的人,如果沒有及時采用危機幹預,都會在一段時間之內自殺,但我們又找不到他殺人的直接證據,只好将他關在這裏。”
“太可怕了。”關酥彤用手握住嘴。
剛剛走開的女人很快又回到這裏,手上多了一份文件。監獄長接過女人拿過來的文件,徑自看了看,跟着把文件遞給丁若白:“就是這個,你們先看看吧。”
丁若白大概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後,瞪圓了眼睛。
文件上說,三年前越獄的人有兩個,名字分別是李文軒和謝一澤。其中關于李文軒的說明特意用紅筆标注,稱其精通制造炸彈,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相反,關于謝一澤的介紹只是一筆帶過。
“應該就是這個人。”丁若白有些激動,用手指着文件上的名字說,“就是這個叫謝一澤的人。”
“你是說最近兩起殺人案是他做的?”
“對!”丁若白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聽到丁若白的話,監獄長笑了起來。“不可能是他,雖然是兩個人跑了出去,但實際上真正逃出去的只有一個,就是炸彈狂人李文軒。”
“為什麽?”
“因為另一個人墜崖了,我們在崖邊發現了他的衣服和殘留的血跡。”
丁若白感覺自己的臉在剎那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