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和親
司徒飏剛邁上司徒府門前的石階,便看見仙樂穿着一抹迎春粉的羅錦百褶裙正與陸千交談,他快走幾步,離的近了,才大聲打趣道:“看來三天對于某人來說有些長啊!”
陸千面色難看的一直沖司徒飏使着眼色,司徒飏心裏蹊跷,但依舊一臉壞笑,直到仙樂瞪着杏眼猛然轉身,纖細的柳葉眉高高拱起,咬着潔白的貝齒,似乎連呼出的氣息都帶着一股火藥味,她狠狠說道:“某人?對啊,也許對什麽三公主來說是挺長。”
司徒飏腦袋“嗡”的一聲,雖然沒做什麽虧心事,但被她知道了這件事情,總覺得自己理虧在先,他忙解釋道:“我跟三公主沒什麽,你別誤會,陸千,你都說了什麽?”
“你讓他幫你瞞着我,你說他能說什麽?要不是我使詐,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有什麽三公主,我說你那天臉紅什麽?原來是做了虧心事了,是啊,原來你是混慣了風月場所的人,身邊的确是離不開女人啊,只是司徒飏,你的眼界能不能放寬一點,別總在公主圈裏混。”仙樂滔滔不絕像是朗誦作文一樣,不加思考就随口而出,聽的司徒飏只有招架之功無還嘴之力。
司徒飏看着仙樂醋意大發,想笑又不能笑,只是低頭摸着下巴,聽她說完,才眉眼彎彎緊抿雙唇,擡手要去拉她的手,未曾想她卻一甩手向大門急步走去。他沖陸千狠狠的一瞪眼,示意回來收拾他,便忙去追仙樂。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司徒飏緊緊跟在仙樂身後說道。
“我不是不懂男人那些花言巧語,你省省吧!”
“你說的像是親眼看見我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一樣,難道我就像那樣的人嗎?”
“難道你不像嗎?以前你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是因為人家疏影就不喜歡你,人家不想跟你那什麽什麽,所以你只能剃頭擔子一頭熱。”仙樂人身攻擊着司徒飏。
司徒飏不生氣,反而像是故意讓仙樂撒氣一樣,說:“對啊,疏影都看不上我,更何況身嬌肉貴的三公主呢?那你還擔心什麽?”
仙樂腳步一頓,故意找茬說:“合着三公主是真沒看上你,你才舍得回來?是不是沒人要你了,你才看上我了?”
“我是有婦之夫,就算她看上我,我也要回來啊!不然你跟別人跑了怎麽辦?”司徒飏跟着仙樂的腳步邁進了王府,一路上心裏都在甜蜜的偷笑。現在他們進王府簡直就像走城門一樣随便,奴才們也是見怪不怪了。
司徒飏見四下無人,忙跑了幾步,攔住了仙樂的去路,深情的說道:“別生氣了,我承認不該隐瞞此事,我跟三公主真沒有什麽,以後我們也毫無瓜葛。”
仙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反正心裏就是不舒服,但還不想這麽快給司徒飏臺階下,便愛理不搭的錯過司徒飏的身子向前走,誰知剛邁出一步,胳膊便被他向後一拉,她整個身子撞在了他溫暖的懷中,皺眉掙脫間,雙唇卻被司徒飏緊緊吻住,火辣的觸感帶着男子的野性,霸道的有些蠻橫,可狂亂的心卻氤氲了滿腔甜蜜,讓人愈發深陷其中。
潔白的流雲劃過天際,在浩瀚無邊的上空描繪着一幅幅瑰景。仙樂因緊張而攥緊的手掌隐在袖中,這是他做女人後,第一次這樣被動,一時間,竟然有些傻傻的毫無回應,直到他靈活的舌撬起她的貝齒後,她才摟住了他的腰,甜蜜的眯眼回應。
“咳咳……”不遠處傳來幾聲咳嗽,像是夏季的一聲悶雷霹在兩人頭上,兩人身子一抖,忙停止了動作,都臉紅的望着不遠處壞笑的矜晨。
仙樂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丢死人了,在這裏光天化日下接吻,無疑于現代光天化日下XXOO的程度。她臉紅的快要燒起一把火了,才聽矜晨開口:“我要不咳嗽,還有沒有更激情的?”
司徒飏忍俊不禁,看着一旁縮着腦袋的仙樂,便撫了撫她的發絲,溫柔說道:“這個方法最管用,不生氣了吧?”
仙樂推了他一把,蠻橫的說:“趕緊回府,別在這兒丢人。”
司徒飏挑眉一笑,望着仙樂的背影,喊道:“過兩日我來接你。”又轉頭對矜晨說:“讓王爺見笑了。”
矜晨也含笑點着頭,說:“沒事沒事,大家都是半斤八兩。”
司徒飏仰頭一笑,別過了矜晨,回了司徒府。
仙樂正坐在正堂上剝桔子,見到矜晨咧着嘴進來,用嗆人的話說道:“你嘴都快要咧到耳朵了。”
矜晨往她面前一站,硬是将一雙桃花眼瞪成了杏眼,“怎麽樣?什麽感覺?做女人好還是做男人好?”
“你一天就這麽無聊啊?你在王府呆着沒事,就不能去皇宮看看你爹地嗎?”
“我上次找他說提親那事,他也不正面回答我,一天就知道守着煉丹爐發呆。”矜晨往椅子上一座,搶過仙樂手中的桔子,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哼,那要是在咱們那社會,有一個職業特別适合他。”
“什麽職業?”
“火化師傅。”
矜晨驚嘆一聲,“我去,一個九五之尊一下就讓你弄成了平民階級的人。”
“那沒辦法。”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
慕槿回到天慕國後,還未來得及将一切告訴告訴父王,便聽到了一個噩耗,父王決定把他嫁到鮮國,她哭着闖進了父王的寝宮,嚎啕大哭:“父王,我不嫁不嫁。”
天慕王怒眉一橫,呵斥道:“這事也由着你?”
“我這輩子只會嫁給簫國的八賢王。”慕槿倔強的回絕道。
天慕王猛地抽手,一個巴掌便落到了慕槿的臉上,清晰的五個指印像是權利的象征,“反了反了,如果不是你那個好哥哥任意妄為,鮮王怎麽會要求和親?我看你們是不将天慕國弄的亡國,誓不罷休。”
慕槿捂着臉,淚眼朦胧的奔了出去,正撞到了慕狂的臂膀,他忙追了上去,言語帶着幾分歉疚,“慕槿,是二哥害了你。”
“二哥,我不要嫁到鮮國,二哥……我喜歡簫矜晨。”
“什麽?”
“他答應了我會來提親。”
“我們與簫國已經處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了,皇上怎麽會同意八賢王的提親呢?”
“我就是死也不會嫁到鮮國。”慕槿狠狠的咬唇說。
“慕槿,再等等。二哥不會讓你受委屈。”慕狂拍着慕槿的後背,丢下她一人,徑直向父王的寝宮走去,那威風凜凜的霸氣任是誰見了都會後退幾步。
“父王,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兒臣未妥善處理好此事,求父王回絕了此門親事。”慕狂少有的哀求,竟讓天慕王心中有些動容,只是若回絕了此事,只怕又成了一根導火索,女兒家生來就是嫁人的,他萬不能為了一人将國家至于劫難中。
“若是能回絕,你以為朕舍得慕槿嗎?狂兒,你生性魯莽,目中無人,所有的一切朕都能容忍,但你也要記住,有些人必将會為你的魯莽而付出代價。”
“誰人都知鮮王的太子喜龍陽之癖,鮮王這樣做,無非就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鮮王身染患病,又垂垂老矣,父王為何不大膽一些,将其一舉殲滅?”慕狂不解的問。
“你懂什麽?現在有鮮國在,三國互相牽制,總比兩國互相對峙好。朕警告你,你若再自作主張,休怪朕不顧念父子之情。”他這幾句話說得狠辣,只是卻敵不過慕狂眼中升起的寒光懾人。
慕狂默不作聲的俯身一拜,走出了寝宮。小聲對貼身奴才說:“将此和親的事情傳遍簫國大街小巷。”
“是。”
他只能等,等八賢王對慕槿的真心,等鮮王越來越重的病患,等天時地利人和,若是等不來,他只能冒着殺頭的危險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只是成者王敗者寇……他一閉眼,仿佛可以聞見漫天火光的刺鼻味和血流成河的腥臭味,可是他不承認自己錯了,即使旁人都認為他弄巧成拙,他依舊認為自己沒有錯。他用站在刀尖上的童年換來了現在的自己,只為了讓一直偏心的父王看到,靠太子的“賢德”可以愛民,但卻無法平天下。
“都兩天了,你們家司徒飏接不接你回去了?”矜晨站在湖邊吸了口氣,做出一副打太極的姿勢亂比劃着。
“什麽意思?我在這兒礙你眼了啊?”仙樂擡腿在他屁股踢了一腳。
矜晨歪了下嘴,拍了拍屁股,說:“我這不是在為你籌謀呢嗎?人家當時那樣就把你休了,現在讓你回你就回,以後你在司徒府還有什麽地位啊?就算他不用八擡大轎擡你回去,怎麽也得浪漫一下,好撫平你胸口的創傷吧!”他淫笑着伸手在仙樂的胸前比了比。
“用不用我飛鴿傳書像慕槿描繪一下你這淫蕩的樣子?”仙樂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嘲諷的笑道:“浪漫?要論耍浪漫誰能比的過你啊!想當年你追那誰……”
矜晨立馬食指頂在了左手掌心,叫停道:“你這是揭人瘡疤知道不?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
仙樂癟嘴一笑,擰着眉毛望了望天。當年矜晨追英語系的系花可謂是滿校皆知啊!他可憐巴巴的借人家淘寶號說要買東西,為了制造浪漫,他把她購物車裏的東西都買了,結果就是那女的一天一件不重樣的穿了一個月,他每天白饅頭夾香辣菜啃了一個月,對面上鋪那哥們一聽說後,立馬給他買了頂NBA的帽子,後來我們才知道,NBA等于牛逼啊!
這件事情全校傳的沸沸揚揚,以那個女的在學校擺了個地攤甩賣二手貨而gameover,從此“淘寶”就成了他的陰影。她看着矜晨拾起地上的石子投在了湖中,那眉間少有的憂傷,讓人于心不忍,忙低聲安慰:“怎麽?真受傷了?”
矜晨大跳一下,像個神經病一樣糾正道:“不是受傷,是丢人。”
“行行行,我以後再也不提你丢人的事情了。”
矜晨慢悠悠的踱着步,兩人這樣胡侃亂聊,就像是以前壓馬路一樣,想着在這麽遙遠的時空,有一個人可以陪在身邊,心裏總是倍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