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離別
仙樂送司徒飏出府的時候,故意聲色嚴厲的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司徒飏眨了眨眼睛,甚是一副無辜的樣子,心安理得的說:“我能有什麽事情?”
“那你剛才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從臉紅到了脖子?”
“你目不轉睛的看着我,我能不臉紅嗎?”
“你當時睡在我床上的時候也是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現在裝純潔了?”
司徒飏一笑,撇嘴說:“你當時看我洗澡的時候也沒臉紅啊?”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臉紅什麽?”
“那你想看到什麽?”司徒飏低頭輕輕湊近她的耳邊,壞笑着問道。
仙樂故意擠了擠眉毛,一副不要臉的樣子舔了舔嘴唇,“你又不是不知道?”
司徒飏沒有想到她說出這話,語塞了半晌,不過從他的嘴裏問點東西還真難,看來她要從他身旁的人下手了。他看着司徒飏的背影消失在陰雨濛濛的巷道口,也輕哼着歌回了自己的房屋。
慕槿走的那一天,天空十分陰暗,空氣中彌漫着一種潮濕的氣味,像是他們心底泛濫的情緒。慕槿的眼淚一直未斷過,那纖細的手指不舍的勾着矜晨的食指,像是這一別,便要從此天上人間。
她千叮咛萬囑咐後才踏上了馬車,伴随着清脆的馬蹄聲和她的哭泣聲,他們揮手惜別了慕槿,直到看着馬車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矜晨才唉聲嘆氣的進了王府。
仙樂心想,矜晨定是積了八輩子的德,才能讓一個女人這麽對他死心塌地,想想在現代他那副德行,便覺得慕槿吃虧了。
“怎麽?你不随我回司徒府嗎?”司徒飏看着仙樂轉身要跟着進王府,才開口問道。
仙樂的腳懸在門檻兒的上方,踟蹰後還是邁了進去,說道:“王爺現在心情低落,咱們這個時候回去,有點不近人情。”
司徒飏狠狠的在仙樂耳旁嘀咕:“你倒是挺會關心別的男人,我覺得你在他身邊,慕槿會更不放心。”
“到底是她不放心還是你不放心?”仙樂沖司徒飏抛了個媚眼,笑着問。
司徒飏一咳嗽,裝作十分正經的樣子說:“限你三日內回去。”
“哎喲喂,霸道。”仙樂花癡的看着司徒飏霸氣十足的樣子,崇拜的一笑。
“那我先回府了。”
“好。”兩人相視一笑,用眼神接了個“goodbye kiss”,各自轉身走開。
進入正堂,仙樂看着無精打采的矜晨,便打趣問:“怎麽?想慕槿了?”
矜晨一抽鼻子,抖着二郎腿望天長嘆,“她在的時候我也沒感覺什麽,她走了之後我怎麽覺得府裏空落落的。”
仙樂冷哼了一聲,賊笑着說:“這就叫犯賤。”
矜晨罵了句:“你丫的,有一天你也會賤賤的體會到這種滋味兒。”
仙樂手杵下巴,心中暗笑,胳膊還不時的起着雞皮疙瘩。
司徒飏剛邁進府中,便聽劉管家說宮裏來人了,說是讓他明兒去上早朝,他心中有數的點了點頭,看來鮮王那邊已經派人告訴皇上了,想必明兒早朝又要經歷一番唇槍舌劍了。
夜晚總是來的特別快,他一個人站在廊下,聞着空氣中的最後一絲初冬的味道,看着清亮澄淨的月色,忽然就想起了仙樂婀娜多姿的背影,這樣寂靜的夜,孤單如影随形,相識到相愛的場景一一在他腦海浮過,他是欠了她一個紅燭浪漫的洞房,也缺了她一杯濃情蜜意的交杯酒。
次日,司徒飏神清氣爽的着了一身朝袍騎馬奔向皇宮。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萬歲。”衆人齊齊恭敬喊道。
“免禮。”皇上的眉宇間帶着一絲不耐煩,揉了揉額頭,看着殿下之人說:“前些日子,我國運往鮮國的物品遭人陷害,險些釀成禍端,現下鮮王親自派人求和,并查處此事為天慕國挑事,朕已經斷絕了我國與天慕國的通商往來,以此警告他們,休要任意妄為。”
“皇上,臣認為不可啊!沒準兒鮮王就想看到我國和天慕國關系破裂,皇上應從長計議啊!”陳大臣說。
皇上稀疏的眉毛瞬間豎起,望了下站在殿下的衆位大臣,只見太子的位置空空蕩蕩,他心中有種不明情緒在作祟,面色漸漸平靜後,才低聲威嚴問:“李将軍的意思呢?”
“臣以為,若是斷了與天慕國的通商,等于斷了我國自己的後路,現在三國實力不相上下,最怕的便是其中兩國結成聯盟,到時候勢單力敵只怕難以想象,所以臣覺得,不該與天慕國撕破臉皮,但可以暗中警告,以示我國國威。”李将軍分析的頭頭是道,下面有幾位大臣已經不斷點頭同意。
皇上撫了撫額頭,漫不經心的開口:“司徒将軍認為呢?”
司徒飏早就有預感,所以在心裏早早便想好了說詞兒,“微臣以為,李将軍所言即是,另外,有一些百姓收割稀有的糧種,制作上等的陶瓷,就靠兩國互通往來而度日,若是斷絕與天慕國的通商,恐怕會斷了一些黎明百姓的生計。”
皇上依舊一副無精打采的神情,打了個哈欠後才說道:“那依你們之見,朕便只能畏手畏腳的忍住這口氣?”
“皇上且先看看鮮國采取何種方法?到時候不妨從長計議。”一位大臣恭敬說道。
空曠的大殿中站着許多大臣,微風拂過掌扇上的金鈴铛,可以聽見清脆的響聲。皇上重重往龍椅上一靠,剛剛還略顯不經意的眼神忽而凝聚了一股厲色,拍桌大喊:“司徒飏,你可知罪?”
司徒飏虎軀一震,撩袍單膝跪地,不顧旁人目光,低頭抱拳鄭重說:“微臣知罪。”
“你沒有得到朕的允許,便偷潛鮮國,你便如此将朕不放在眼中?”
“微臣不敢,只因為微臣深感此事蹊跷,才想一探究竟,而一切正如微臣所想,微臣竟然在救屬下的時候遇到了天慕國人,可想而知,想讓微臣救出屬下,激化兩國矛盾的便是天慕國無疑。微臣自知不該任意妄為,只是若不入虎穴,此事便會石沉大海,而那些曾為簫國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将士們,也都成了冤死的魂。”司徒飏說的情真意切,句句為國為民,有些大臣不禁眼露贊佩。
“那……是你告訴鮮王的?”皇上面色稍有緩和,語氣也有些平緩。
司徒飏謙遜的說道:“微臣只不過是不想讓鮮國一直誤會我們簫國,所以……所以自作主張了。”
“朕很好奇你是如何讓鮮王知情的?”
“微臣不過使了些雕蟲小技,實在無顏在衆位大臣和聖上面前坦言,好在消除了兩國間的誤會,但微臣私自出城,的确有罪,即使皇上重罰微臣,微臣也毫無怨言。”
“皇上,司徒将軍一心為國,獨闖龍潭虎穴,既挽回了簫國的顏面,也鞏固了兩國的關系,臣以為此番忠貞,要得到獎賞而不是懲罰。”一位大臣激情澎湃的說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你所說,人人以忠貞愛國為借口,豈不是都可以任意妄為了?司徒将軍此舉的确走運,但若當時被鮮王生擒,不知又要惹出多少禍端,依臣之見,應當殺雞儆猴,重重懲罰。”李将軍趾高氣揚的瞥了一眼剛剛說話的大臣,字字清晰的看着皇上說道。
“皇上,請看在司徒将軍多年為國盡忠的份上……”
“皇上,司徒将軍肆意妄為,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皇上,皇上……”
“安靜。”站在皇上身邊的奴才厲聲吼道,朝堂頓時變的鴉雀無聲,剛剛的一幕仿若是人們幻想的異世。
“你們吵的朕頭痛欲裂。”皇上閉眼喘着粗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思量了頃刻後,才又開口:“朕覺得衆位大臣說的都有道理。朕決定了,此事便功過相抵。如有再犯,朕便新事舊事一起嚴罰。”
司徒飏恭敬的俯身說道:“微臣謝皇上不罰之恩。”
仙樂聽說司徒飏進宮了,便忙着回了司徒府,名義上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去看老夫人,實則是去找陸千,她還記得司徒飏上次臉紅的事情,她也不是那麽娘們唧唧的人,只是閑着蛋疼,一時起了好奇心。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仙樂正在想陸千在不在司徒府,前腳一邁進大門,就看見了陸千的身影,她活動了下五官,硬是掐了下手背,才皺眉繃緊了臉,深沉的喊道:“陸千。”
陸千停住腳步,回頭叫了聲:“夫人。”便走向仙樂,接過她手中的東西,見她面色不好,又問道:“夫人怎麽了?”
仙樂半晌不說話,只望着身旁的草木,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夫人怎麽不說話?可是出了什麽事情?”陸千不解的問道。
仙樂冷冷一笑,陰陽怪氣的說:“出了什麽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陸千吃驚的指着自己,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大聲問道。
“你幫他隐瞞了什麽事情,還用我說出來嗎?”仙樂故作氣憤的瞪着陸千,可心裏早已經笑成了一團,真難為了她似笑非笑的五官。
陸千亂成一團,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腦袋,又說:“屬下真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麽,想必四爺快回來了,不如到時候大家一起把話說清楚。”
仙樂一聽,心想再不快點,就變主動為被動了,她又小心試探的開口:“你非要我把話說清嗎?你們去救姚虎的時候……你幫司徒飏隐瞞此事,可對得起我?”
陸千突然一精神,腦中閃過鮮國三公主純真傲慢的面容,那幾乎與夫人一模一樣的嬌顏的确讓人駐足探望,他忽然心裏一沉,臉色一紅,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夫人竟然知曉了此事,正籌謀如何開口時,卻聽仙樂又問:“她很漂亮吧?”
“夫人,那三公主的容貌雖然像極了夫人,但是遠不如夫人風華傾城。”陸千忙開口安慰道。
事實上是不套則已,一套驚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累人,碼字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