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靈攸入學
藕香院,南嘉正拿了莊子上的賬本邊看邊與弘曜說話,蘇培盛就來請見了。
南嘉讓他進來,問有何事。
蘇培盛笑眯眯的道:“側福晉,十三爺與十四爺來了,貝勒爺留了兩位爺在府裏用晚膳。福晉那裏送了一桌子席面,貝勒爺便讓奴才來您這兒取幾壇子葡萄釀。”
南嘉聽罷,笑道:“原來是這事啊,蘇公公略等一等,我這便讓花影帶人取來,剛好前兩日莊子上送年貨,也順帶着拉了一車酒來。”她說着就吩咐花影去取酒。
蘇培盛忙感激的奉承道:“側福晉這裏的葡萄酒貝勒爺喝着合心,不止一回的說便是西域上貢的葡萄釀也及不上您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花影便帶着幾個抱了酒壇子的小太監進來了。蘇培盛見着他們手裏的酒壇,笑得越發喜氣。
南嘉囑咐他道:“告訴貝勒爺別喝多了,這酒雖不易醉人,但喝的多了也會上頭。還有,若十三爺與十四爺喜歡,走時便與他們帶上幾壇子,葡萄酒女子喝了也能美容養顏。”
她說完,蘇培盛才一疊聲的答應着告退了。
弘曜見人走了,便忖着南嘉的臉色道:“額娘,您別多心,十三叔十四叔與阿瑪關系親厚,這個時候上門怕是有要事。嫡額娘送了席面招待也是應有之理。”
這是說,胤禛拉攏兄弟,只有正室出面才是規矩。
弘曜是怕她為此自傷吧。
南嘉朝他笑了笑,也不多言其它,只道:“這酒啊,還是你阿瑪提醒額娘釀的呢。”胤禛原想着只得個南嘉親手釀造的意頭就好,哪裏想到她真有這本事。釀出的葡萄酒比禦貢的還要好。
弘曜笑道:“阿瑪對額娘用心甚重。”要知這一桌酒菜,菜肴只是點綴,佳釀才是靈魂。額娘想不到這些,可阿瑪卻能事事想到額娘的前頭。這便是額娘的福氣,也是他和靈攸的福氣。
母子兩個就此事提過一嘴,便撂過說起其他。
南嘉最後看了一眼賬上的結銀,心裏滿意。她将帳本合上遞給一旁的花影,然後與弘曜道:“你如今也大了,外出交際之事日益增多,若缺了銀錢便來額娘這裏支取。”
弘曜笑道:“額娘,兒子除了原本的份例,還有阿瑪的時常貼補,日常盡夠用了。您的體己您自己收着便是,或是将來給靈攸做嫁妝也使得。”
南嘉聞言,笑道:“靈攸才多大個人,且還早着呢。”說罷想了想又道:“既然你用度夠使,等過年額娘給你封個紅包便是。”
弘曜笑着點頭應了。他覺得以額娘的身家左不過是包個幾百兩銀子給自己花用,卻不想大年初一掀開送來的匣子一瞧,裏頭是足足百兩的金錠。
他被南嘉的大手筆驚到了,倏忽間反應過來原來我額娘很有錢啊!
跟在他身旁伺候的香橼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好笑道:“側福晉只因着陪嫁莊子裏的一項産業,就賺的盆滿缽滿,積身豪富,阿哥爺竟不知道麽?”
弘曜還真不知道,他反應了半天才問道:“香橼姑姑說的可是額娘莊子裏種的銀耳?”這事他只是隐有耳聞,更多的便不知了。
香橼肯定了他的問話,又與他說了許多其中舊事,這些事都是弘曜年紀小時發生過的,所以他并不清楚。
香橼說罷,總結道:“反正咱們側福晉經過這麽些年的經營,确實不怎麽缺銀錢。只種銀耳這一項,側福晉手裏積攢的錢財怕是比起福晉這個大族出身的貴女的陪嫁還多些。”
弘曜聽罷,算是對自個兒額娘點石成金的本事有了新的了解。
年節過罷,正月裏的喜慶熱鬧也還未消散。貝勒府雖因故未能大肆宴請,但皇孫們的交際應酬卻是一如往常。
貝勒府裏年歲大些的兩個孩子也都有各自的交際圈子。弘曜到底是側福晉之子,上頭又無嫡兄壓着,因此算是府裏身份最尊貴的阿哥。與他走的近的多是在尚書房認識的各皇叔家的堂兄弟,還有宗室的各家嫡世子。又兼他性子爽朗大氣,出手大方,因此有他在的宴席上是勝友如雲,一呼百諾。
而弘昀,平日只在府裏讀書,所以交際面比起弘曜便窄了不少。每每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出門交際或引客來家,他便有些黯然。
李氏瞧着兒子的手段愣是不如自己的弟弟,只能幹着急卻也無法可想。
好在弘曜大度,有時也會拉了弘昀一同赴宴,如此兩人的對比才沒有這麽明顯。
晚間胤禛便與南嘉欣慰的道:“弘曜性子明朗,心胸寬廣,最難得的是眼界開闊,不拘小節。只是弘昀,”他說着不禁有些皺眉:“這孩子,不過是與一群同齡的堂兄弟社交,就有些畏手畏腳,将來遇到更甚的人事又當如何。”
胤禛評判自己的兒子,南嘉并未插言。只是心想着這便是眼界,身份,身家的差別了,無論哪一遭,弘曜皆在弘昀之上,兩人對比起來可不就有一個不如人的。
無論是現代還是這古代,孩子的教育永遠是身份與身家的比拼。此刻她倒越發慶幸起先前自己有經營嫁妝的先見之明了。
正月十五過罷,年節便算是過完了。弘曜去了宮裏念書,胤禛也重新給靈攸請了個先生。原本胤禛想讓二格格與靈攸一同念書,只是不知烏拉那拉氏是如何想的,借口二格格正在學規矩,耽擱不得,啓蒙讀書之事她身邊自有認字的嬷嬷教導。
如此,胤秅再未說什麽。
南嘉自來都是書不離手之态,因此弘曜和靈攸也都自小養成了愛讀書好習性,上學之事并不怎麽需要她操心。
靈攸進學兩三個月後,南嘉看她适應了,便丢開手将心思放到別處去了。
她先前讓下面的人琢磨着用做羊絨做織物的事,頗有些成效。只是這兩年正好趕上她要照看孩子,朝中形勢又不大好,所以推出羊絨織品的事便暫緩了。
不過,今年秋冬之季也是時候了。在這個時代,推廣一件好東西的途徑,最好的便是上行下效。若她将羊絨織品送給地位尊貴的人用了,下面的人見了自然要效仿。
現在是春末,離初秋也不過幾月的光景,南嘉讓身邊的人抓緊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