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道兇手我也不告訴你
“那只是偶爾的,機緣巧合,因緣際會,信則靈,不信拉倒。”
如果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場,莫悠悠真想給徐捕頭看看手相,讓他忘了她都幹過什麽,不過這根本不現實。
“那張姓書生已全盤招供。所供的內容,和公子描述的絲毫不差。若不是當時親自在場,親耳聽到公子說的那番話,我絕不會相信,這世上會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徐捕頭犀利的目光一如往常,只不過,今日的目光中多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種令人難以解讀的期待。
“這個,天時地利人和,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猜對,徐捕頭你也別太當真哈。”莫悠悠語氣有所側重的強調了猜字。
“猜?”徐捕頭濃眉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公子謙虛了。”
莫悠悠沉不住氣了,徐捕頭貌似不是專門來道歉的?好像話裏話外都另有深意呢。
她猜不到這徐捕頭到底是為什麽來的,幹脆就想躲了,“徐捕頭,上次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也沒......怪你,呵呵,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陪徐捕頭繼續喝茶了。”
店小二這時候端着一壺熱茶送上了桌來。
“公子先別急,我今日來确是還有件事,想和公子聊一聊。”徐捕頭又拿起了新端上來的茶壺,給莫悠悠重新倒了一杯茶水。
茶冒着熱氣,撲鼻而來一股綠茶的清香,徐捕頭無奈地一笑,感嘆道:“這掌櫃的對公子真是崇敬有加啊。”給他喝的茶就味如白水,給無憂公子喝的,聞着就知道是好茶!
莫悠悠幹笑了兩聲,“哪裏哪裏,是掌櫃的人好。”
從客棧進進出出的人流量,徐捕頭也看出來了,客棧掌櫃的對無憂公子這麽優待,肯定是因為無憂公子幫他招攬了生意。
他放下了茶壺,收起了臉上多餘的表情,言歸正題嚴肅道:“前幾日,我們在晉陽城外的翡翠山邊發現了兩具男屍。”
晉陽城外?兩具男屍?
莫悠悠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接着就聽徐捕頭繼續道,“這兩人貌似是從弘岩城來的,不到二裏開外還倒着一輛堆滿稻草的木車。”
徐捕頭說的不就是那天晚上,把她藏在稻草堆裏運過來,結果半路被閑公子殺死的那兩個男人嗎。
“不如無憂公子來......猜一猜,這兩個人在城外被殺,究竟是什麽緣故。”徐捕頭順勢給莫悠悠扔出了題目。
這個問題,莫悠悠不用猜,她當時就在場,是目擊者。兇手是閑公子。
等等,讓她想想,如果借此機會舉報了閑公子,讓官府把他抓起來,那樣她是不是就不用還錢了。問題是魔教教主是那麽容易被抓到的嗎?
到時候被他知道是她檢舉揭發的,她小命估計難保。再說他殺了那兩個想要賣了她的人,這算是救了她一命,她怎麽能為了財而忘恩負義,恩将仇報呢,虧她還自诩不是賴賬的人呢。
再說閑公子雖然冷血刻薄,卻沒有真的傷害過她,雖然蜜汁藥膏十分昂貴,但是效果确實杠杠的,莫悠悠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決定在徐捕頭面前混淆視聽,擾亂辦案。
“那個,他們是不是遇到了山裏的猛獸,被咬死的?”
“以往的确有經過那裏的商隊,遭到過猛獸的襲擊,可是那二人身上的傷痕,絕不是被猛獸撕咬的痕跡。”
“那,是不是被山賊土匪劫財害命了?”
“那二人身上帶有不少銀兩,并未被劫走。況且,誰會對運送稻草的人下手?”
“那就是他們的仇家尋仇吧?”
“或許吧,現場的确留有兩把長刀,不過,還未查清這兩人的具體身份來歷,暫時也就無從可查了。”
無從可查?那就好,非常好。莫悠悠放心了,“既然這兩個人來路不明,有什麽地方讓徐捕頭如此介意呢?還特意和我說讓我猜,這不太合适吧。”
“此事非同尋常。這二人的死因皆是頭骨斷裂,傷口細長,看不出是什麽兇器,也看不出作案的手法。如果真有手段如此高超,并且窮兇惡極的歹人,在晉陽城內作惡的話,必定是一大隐患,不得不提早防範。”徐捕頭義正言辭,說出了他的擔心。
莫悠悠沉默了。
明明是那兩個人先拿着刀要砍閑公子的,閑公子殺了他們純屬于正當防衛啊。
閑公子救了她的命,雖然是順手,他借了她解決溫飽的銀子,雖然是高利貸,他幫她上藥治後背的傷,雖然是收費的……
她對閑公子雖然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可也不認為他是窮兇惡極的歹人,這真是矛盾的認知。
意識到面前的徐捕頭正在盯着她,她內心有些慌亂地端起了茶杯,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假裝慢慢喝着茶水。
就算我知道兇手是誰,我也不會告訴你。就算我知情不報,隐匿兇手信息,我也願意。不要和我講大道理,我不聽我不聽。
一番思想活動過後決定包庇閑公子的莫悠悠放下了茶杯,對徐捕頭禮貌地笑了笑,“徐捕頭,人命關天,我猜不到開始,更猜不到結局。更何況,官府辦案,豈容我一介平民随意猜測。”
這文绉绉的措辭,就連莫悠悠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不錯哦,很好。
徐捕頭聽了莫悠悠的話,沒有繼續追問,他垂下眼,也端起茶來喝了一口,之後放下了茶杯,“其實今日前來,卻是有另外一件事,想問問無憂公子。”
莫悠悠被他徹底打敗了,這話題接連不斷地拐彎兒,徐捕頭這麽說話不嫌累嗎。
她有點哭笑不得,“徐捕頭,你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別兜圈子了,我腦子不好使,轉不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