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舉動
莫悠悠也覺得奇怪,這個少年不止一次拿過這種卷軸的畫幅。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拿到畫卷之後,會爬到店鋪後院子裏最高的那棵樹上,把畫卷橫放在空巢的鳥窩裏。等過了幾天之後,他再爬上去取回畫卷放回原處。
因為他拿的東西都是有去有還,所以從未被發現過。而李掌櫃昨天發現丢失的畫卷,已經在昨天夜裏被他放回了原處。
這一次如果不是那個書生來贖畫,恐怕他做的這一切,依然是神不知鬼不覺。
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千萬別說他這是給畫開光,或者是集日月之精華呢,這裏又不是修仙世界。
剛剛房裏的幾雙眼睛都盯着她,莫悠悠也不方便在那個人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只好匆匆跳躍着多探視了一會兒,才發現這種奇怪的事情不止一次兩次,不過她卻沒有看到相關緣由的畫面,看來這種事情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了。
“李掌櫃,其實,如果不是你急着找畫,也許不會發現這件事情。”
李掌櫃更不明白了,“為什麽他要這麽做?他既然把畫還回來了,為什麽開始還要拿走?”
莫悠悠想了想,“李掌櫃,這是你的家事,你親自問你侄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吧,我就不參與了。”
說完,莫悠悠擡腳打算走人,看着李掌櫃緊跟着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她就開口低聲補充道:“如果他不承認,你就懲罰他,讓他把後院裏最高的那棵樹砍了。而且……”莫悠悠故作高深,“而且那棵樹風水不好,恐怕不利于當鋪的生意,砍了更好。”
李掌櫃聽得有些稀裏糊塗,目瞪口呆。
等莫悠悠已經擡步走出了房間,他才連忙從身後追着莫悠悠到了當鋪的過道裏。
“李掌櫃,你忙着吧,不用送了。”
這件事情必定有更深層的陰謀,莫悠悠不想陷入太多,既然李掌櫃只是問這次丢失的畫,那麽其他更早的事情,她也不會多講。就在不久前,她可是嘗過多嘴的苦頭呢。
李掌櫃将莫悠悠一直送出店鋪,又對着莫悠悠連連道謝,“多謝公子相助,若一切真如公子所言,李某必定重重答謝公子。”
莫悠悠也沒和他客氣,她只等着李掌櫃找到了畫,付她酬金就好,和李掌櫃道別之後,她朝着客棧的方向往回走。
開張賺了一百兩,是個好兆頭,不過,現在的嘉秋客棧實在不宜久住,她得找個宅子搬出去,不然以後每天被人堵在門口,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似的,還不知道要招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想法在她回到客棧,看到客棧掌櫃的在門口張望,見到她立馬喜笑顏開的那一瞬間,越發強烈了。
掌櫃的兩三步迎了出來,他知道莫悠悠一定是和李掌櫃從後門走的,看樣子是解決了李掌櫃的難題,他嘴裏十分熱情地招呼着,“無憂公子,你回來了!有客人等你半天了。”說着他壓低了聲音提醒莫悠悠,“是上次來辦案的徐捕頭。”
徐捕頭?他來幹什麽?不會又是來找她麻煩的吧!莫悠悠對着客棧掌櫃的苦笑了一下,在客棧門口頓了頓,雖然很想轉身就逃,可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徐捕頭坐在一樓大堂,面對着客棧門口的木桌上,正喝着茶。看到莫悠悠磨磨蹭蹭地進來,他還客氣地欠了欠身,“無憂公子,請坐吧。掌櫃的,再上一壺茶來。”
上什麽茶都是白送的,不過,既然是無憂公子要喝,那必定是要上好的,掌櫃的毫無怨言地滿臉堆笑,“馬上就來。”
莫悠悠連招呼都沒打,默默坐到了徐捕頭對面的椅子上,看着徐捕頭動手給自己倒茶。
上次要不是徐捕頭,她怎麽會無緣無故地被押到大牢裏呆了一晚上,她還沒敢找他算賬呢,他居然又找上門來了。
雖然一肚子怨言,可是莫悠悠又能怎麽樣呢,徐捕頭可是個當官的,而她只是個穿來沒幾天,沒有靠山,身負巨債的外來戶,她根本無力反抗啊。
唉,總覺得面對官府人員有很大壓力呢……要是哪天她有錢了,是不是就能氣粗了?財大氣粗麽。
徐捕頭倒好了茶,端着杯子就站了起來。
莫悠悠看着他一本正經的神色,心想他這是?……
就聽徐捕頭說:“上一次冤枉了無憂公子,請公子不要見怪,徐某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算是給公子陪個不是。”
......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徐捕頭在和她道歉?
莫悠悠呆愣地看着徐捕頭把茶水一飲而盡,這種坦蕩讓莫悠悠不好意思睚眦必報了,“啊......那個,沒事,徐捕頭是公事公辦,我能理解,徐捕頭言重了。”
客棧大堂裏坐着看熱鬧的人,突然爆發出了對徐捕頭的贊美,徐捕頭剛毅爽快,為人正直,真乃大丈夫之類的,接着話題就又轉到了無憂公子天眼識真,有如神助等等上。
莫悠悠心裏冒虛汗,端起茶杯來小啜,假裝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徐捕頭仿佛對這些言談也不介意,喝完茶道完歉,在莫悠悠的對面又坐下了。
這客棧掌櫃的給徐捕頭喝的是什麽玩意兒,怎麽一點茶味道都沒有,莫悠悠喝了一口茶,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在心裏嘀咕。
“無憂公子剛剛出門辦事去了?”徐捕頭開口和莫悠悠閑談起來,似是無意地問了一句。
“啊,就是沒事兒,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莫悠悠随口胡編,誰還不會唠幾句沒營養的閑嗑。
徐捕頭了然一笑,“我還以為公子又去為人解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