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然而已經沒人再相信她的狡辯
葉家夫婦在聽到她那句刺
然而已經沒人再相信她的狡辯。
葉家夫婦在聽到她那句刺耳的不可能的時候, 已經完全相信秦臨淵的話。
但是他們想不通,一個八歲的女孩,她怎麽就能做下這麽惡毒的事?
葉夫人心口冒出一股一股的寒意, 質問她:“葉暧,我的睿睿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他還那麽小!你怎麽能那麽做?你還是個人嗎?”
葉暧流着眼淚,凄楚道:“你們寧願相信他一個外人也不願意——”
秦臨淵擰起眉頭打斷她的話:“你八歲時的轉賬記錄我已經派人調出來了。”
剩下來的小半句話她再也沒機會說, 葉暧聽見這句話時就明白了, 他找到證據了。
她只能恨恨地摳挖掌心, 仿佛沒有痛覺的木偶。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盯着他們。這時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沒有任何僞裝, 猶如一條暗處蟄伏的毒蛇。
“你們知道什麽?”葉暧恨聲道,“葉睿這個人本就不應該存在!他的出生就是錯誤!他占了我的位置,葉家的團寵只能是我。”
做了那樣豬狗不如的事之後, 她還能恬不知恥地認為自己沒有錯。
這樣的惡意不禁讓葉弘揚瞪大了眼,他自認自己待葉小妹一家不薄,可他們的女兒,他的好侄女就是這麽想的?
最後還是葉夫人一句話勘破真相:“鬥米恩, 升米仇, 老葉就是對你們太好了,養大了你們的胃口。”
她說着竟然笑了起來,不止怨自己識人不清,轉頭靜靜看了看葉弘揚:“我們離婚吧。”
“你的好妹妹一家容不下我的睿睿,就是容不下我。如果不是她們, 我和睿睿不會會分離這麽多年,我不想在葉家呆下去了。”
葉弘揚噗通一聲跪下來:“老婆, 你在說什麽胡話!”
之前他已經決定不管葉小妹一家是否參與這件事,都會盡快把他們趕出去, 可是卻怎麽也想不到,葉夫人要跟他離婚。
葉夫人已經不再看他,仇恨的目光落在葉暧身上:“既然你這麽惡毒,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睿睿的追訴期還沒過,葉暧,我要起訴你!”
“還有你心心念念的葉家,你又不是我的睿睿,憑什麽得到葉家的公司?就憑你那對不成器的父母?憑你的巧言令色?告訴你,之前我已經立好了遺囑,就算我一輩子找不到睿睿,葉家的資産你一分錢也得不到,我會全捐了!”
“啊啊啊啊啊!!”葉暧幾度抓狂,怨毒地看着她:“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該死!”
葉夫人不想再歪纏這些,她是真的傷心又失望,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得知睿睿走丢不是意外,竟然是丈夫的親人所做,自己還曾經因為葉暧的花言巧語對自己的兒子産生惡感,她就惡心得想吐。
心裏像埋了一根釘子,刺得她眼紅心痛,又強忍着淚水叮囑顏火火:“火火,你相信媽媽,媽媽一定會盡快把這些事情處理掉,不會再讓我的火火受一絲委屈。”
看着含淚的女人,顏火火只能點點頭,同時,他的目光溫柔恬淡,安慰她:“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葉夫人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來,滿足地笑了笑。
若說她對着顏火火是春天一般的溫柔,那對上丈夫葉弘揚,就是冬天一樣的嚴寒冷酷,從始至終連個眼神都吝啬。
葉弘揚憋紅了臉:“秀芳,我不同意。”
回答他的是一陣噠噠聲,葉夫人已經從容轉身,葉弘揚慌忙追趕。
一陣兵荒馬亂後,屋子裏只剩他們,不對,還有一個礙眼的葉暧。
她像是死了一樣躺在地上,宛如一灘爛泥,只剩下淺淺的呼吸昭示着存在感。秦臨淵看着她,想起一件事,但他顧慮重重,張了張嘴終究什麽都沒說。
接着,他被顏火火扯回了思緒。
“謝謝你,阿淵。”
秦臨淵垂下眸子看着他們交握的雙手,手心裏包裹着溫軟的手掌,觸感鮮明,細密的熱意透過肌膚傳入心底,他啞着嗓子說:“火火,你對我說這個幹嘛,我、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
他說話時眸光溫軟,以前說起來非常随意的話此刻在心上人面前,都顯得那麽輕佻又無力。
男人耳尖也悄悄染上一點緋紅。
說完他又懊惱起來,這回答一點都顯不出他的氣勢和性格,火火會怎樣看自己?
然而聽見他的回答,顏火火笑了笑,淺色的眼瞳彎彎如月,裏面揉碎了一池星光,清清淺淺的倒映出男人面容。
他當然要感謝秦臨淵,若不是他看出葉暧的不對,調查她,順藤摸瓜找到了葉暧的罪證,他還要另想辦法,為死去的原主報仇。
現在這樣很好,真相大白,葉暧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們之間溫馨脈脈流淌,卻大大刺激了半死不活的葉暧,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可是她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她把一切歸咎于顏火火的存在。
他是不應該存在的意外,還奪走了她女主的身份,這一刻葉暧深深相信,顏火火和她就是勢不兩立的敵人。
葉暧慘然大笑:“顏火火,早知道我就該殺了你!你果然就是我的克星,哈哈哈,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要殺了你!”
顏火火忍住笑意掃了眼:“哦,那祝你好運呀,希望你在法庭上也有現在的精神。”
輕飄飄的話遠比任何句子都來得狠絕,不等她再大放厥詞,秦臨淵已經叫來保镖,男人俊美的眉宇凝滞着一股冷意,目光凜冽壓迫得她幾欲窒息。
葉暧後背冷汗涔涔冒出,頭頂傳來寒涼的男聲:“堵住她的嘴巴,太髒了。”
秦臨淵三言兩語決定了她的去留。
葉暧發熱的頭腦随着身體一起變得冰冷起來,想到往後一眼看不到底的牢獄生活,她渾身哆嗦,竟是提不起一絲氣力。
她絕望地坐在地面上,想自殺,可是她又不敢,她怕自己死了之後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顏火火無趣地收回視線,心中已經有所明悟,估計這就是他最後一次見葉暧,不過這又能怨誰,是她自作自受。
“火火,怎麽了?”秦臨淵見他出神,按耐半晌,終于忍不住出聲。
顏火火雲淡風輕地笑道:“沒什麽,我們走吧。”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他們找了家安靜的餐廳。顏火火吞下一口肉,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他輕輕說道:“秦先生你不用心呢,是公司有事嗎?”
秦臨淵愣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視線滑落在一側幹淨的餐具上,避開顏火火的目光。
崽崽一下子跳了出來:[爸爸,他這是有事瞞着你呢!你怎麽還要給他找借口啊?]
顏火火不急不緩地抿了口果汁,酸甜的滋味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我知道。]
不止因為崽崽提醒,還有從剛才看過葉暧開始,他就察覺到了男人的隐瞞,欲言又止的目光不停往他身上瞟,他又不是瞎子,看不見也感受不到。
秦臨淵遲疑半晌,沉下眉眼,才說:“火火,不是公司,我有一件事需要解決,但是我暫時不能說,火火,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顏火火:……好吧,不告訴是嗎?
他還有水鏡呀。
所以他非常無所謂地點點頭。
用完餐他們就分開了。
顏火火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打開水鏡,畫面顯示赫然是那間儲物室,他舔了舔嘴唇,目露欣賞:[秦先生真是個聰明的人。]
崽崽有點懵。
儲物室。
沒料到他的折返,被堵住嘴巴捆住手腳的葉暧顫抖着身體,已經不敢再靠近他。
秦臨淵屏退保镖,有些事只能他一個人知道。
他一直壓抑着心裏的疑惑,之前不說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秦臨淵直接道:“葉暧,你說你是穿書者,難道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他從小就在學習,從未看過什麽課外書,但是僅憑字面意思還是能推斷得出穿書者的意思,世界是本小說,多大膽的猜測,以至于秦臨淵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都有些震驚。
葉暧則是單純被他的疑問吓到了,她一直覺得這些土著能懂什麽,可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紙片人都比自己聰明。
旋即,她竟得意地笑了起來,語氣飽含惡意:“你們這些土著就算知道又怎樣,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我是書裏的女主角,你是男主角,現在主線崩潰,說不定什麽時候世界就會毀滅,哈哈哈,我們一起去死好了!”
葉暧在為自己的推斷沾沾自喜,殊不知另一個地方,崽崽直接罵出了聲:[呸!爸爸你別聽這瘋女人瞎說!我還知道世界不只是一本,它是三本小說衍化而來的呢!可是那又怎麽樣?爸爸你看,既定的劇情改變了,這就證明世界的小天道已經完整,有了自己的規則,才不會因為這個瘋女人而毀滅呢!]
和崽崽的暴躁不同,秦臨淵面無表情,甚至連半分多餘的波動都沒有,他十分冷靜地從葉暧嘴裏撬出更多的事,知道了所有劇情。
接着,他竟然說出了一番和崽崽極其相似的話,把掏空了劇情的葉暧生生給逼瘋了。
“把她送到警局,疏通關系,一定要讓她活着。”秦臨淵有條不紊地吩咐保镖,這時他倒是格外慶幸,火火不在身邊,不知道這些,有些事只要他一力承擔就好。
他應該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
崽崽瞠目結舌,一句NB含在嘴裏怎麽都說不出來,它是生而知之,那他呢?他只是一個覺醒的紙片人啊。
[爸爸。]崽崽一屁股坐在肩膀上,委屈得直扯頭發,吶吶半晌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顏火火戳了戳它的軟肚皮,語重心長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崽崽,你現在明白了嗎?]
[還有,別扯我頭發。]
崽崽:[嗚嗚嗚~爸爸你不愛我了~]
事情告一段落,顏火火起身出門,打車:“師傅,去錦苑公寓。”
崽崽乖巧地坐在他肩頭,小短腿一晃一晃:[去那裏幹嘛?]
顏火火閉目養神:[有事情需要處理。]
他是妖精,天生直覺敏銳,看完葉暧的下場之後,突然間福至心靈。直覺告訴他,他一直以來缺失的記憶,會在這裏找到。
——
燈光驟亮,顏火火呼出一口氣:“竟然還有電。”他以為過了這麽久,公寓早該停電了。
崽崽嘟囔一聲:[姓秦的天天跟我搶爸爸。]
顏火火:[嗯?]
崽崽慌忙捂住嘴巴,顏火火渾不在意,看着他的小公寓,真的好小啊。
他走之前沒有整理,如今四處都是廉價又便宜的小東西,雜亂無章地堆放着,後來被經紀人拿來威脅自己,估計他也不大瞧得上這些,因此公寓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唔,還多了些灰塵。
顏火火沒管這些,他像是有了目标直奔主卧,在衣櫃最底層的夾層裏找到一本日記,書封幹淨完整,就是因為時間太長,已經開始泛黃。
顏火火翻開書,第一頁用紅色油墨寫着幾個字,宛如氧化的血鏽——
他忘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QAQ
下一更九點叭。
另一個副本應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