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葉暧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下子緊繃起來,眼皮亂跳,看着他在火火跟前獻媚,自己兩手空空,秦臨淵霍然沉下臉,他就知道!
觊觎他家火火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當務之急是千萬不能讓這厮得逞,秦臨淵松了松領結,高高的個子好像在一瞬間垮了下來,暗綠眸子可憐兮兮地望着顏火火:“火火,我的白粥也快到了。”
“叮!”瓷碗瓷勺撞出悅耳的聲音,打斷他的話。
溫明執細致地攪動幾下,眉眼帶笑,撲鼻的香味在室內彌漫,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把補湯遞出去,聲音軟和得能滴出水來:“火火,吃飯要緊,來先喝我的補湯。”
秦臨淵前跨一步:“等等。”
見兩人看過來,他不急不緩道:“剛才醫生說火火醒來要喝些清淡的東西,你這補湯不能喝,還是喝我的白粥吧。”
溫明執笑了一聲,帶着幾分輕哂:“你的白粥至今連影子都沒有,等來了火火恐怕也餓壞了。”
他說着目露擔憂,輕輕盛起一勺湯,遞到顏火火嘴邊:“火火,你還是先喝幾口我的湯墊墊肚子吧,之後再喝白粥也行。”
這怎麽行?
這不行!火火的第一口飯必須是我喂的!
秦臨淵張了張嘴,很想很想這麽說,但是……他不能,他不行,他的粥還沒到。
恨!
“呼——秦總,剛出鍋的清粥我拿回來了!”周秘書推門而入,氣喘籲籲道。
半分鐘後,顏火火坐在床上望向兩人。
溫明執面帶微笑,溫柔體貼:“火火,先喝我的補湯吧,填填肚子。”
秦臨淵目露期待,手捧熱粥說:“火火,先喝我的白粥吧,有助消化。”
作者有話要說:溫明執(溫柔):火火,喝湯。
秦臨淵(可憐):火火,喝粥。
顏火火:微笑.JPG
哈哈哈哈哈,修羅場預定。一個人不能吃兩家飯,所以火火,只能喝一碗哦~
十八號十一點晚上更新。
第33章 顏火火眨了眨眼,視線在對面兩個臉上晃了晃,好像有點為難啊。
顏火火眨了眨眼, 視線在對面兩個臉上晃了晃,好像有點為難啊。
這樣想着,他唇角翹出幾分不甚明顯的弧度, 聲音軟軟的:“如果我喝了粥,你們怎麽辦呢?”
沐浴在天光中的青年眼神清明,語氣真摯, 聽見他這話的倆人都是一愣, 随着青年的溫聲軟語, 一股熱流淌入心尖。
秦臨淵甚至來不及遮掩情緒,誰都知道他強大, 有能力,認為他無所不能,堅不可摧, 可實際上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
相較之下,溫明執則是內斂許多,他垂下眸子盯着手裏的補湯, 不知道在想什麽。
顏火火看見這一幕輕輕笑了笑:“時間這麽早, 你們又都是大忙人,我沒猜錯的話,到現在連早飯都沒吃吧。”
“不如換一換,阿淵喝溫先生的湯,讓溫先生喝你的粥。”
秦臨淵眉眼舒展一瞬, 火火叫他阿淵呢,可旋即他想起顏火火的叮囑, 抿了抿嘴唇,剛要說話, 一側已經有人率先出聲。
溫明執把補湯放在桌子上,眼露擔憂地看着顏火火:“那火火你呢?你才是我……們心中最重要的人,況且我們身體健康一頓不吃也沒什麽,你可是病人,乖,喝湯。”
秦臨淵臉上泛起一抹不屑,偏偏自己晚了一步,想說的話都被對方說完了,冷漠的撇了眼溫明執,秦臨淵将注意力放在顏火火身上。
“火火,別想那麽多,醫生說你身子虛,要好好補補。怎麽能不吃飯呢?”
顏火火朝他甜甜一笑。
溫明執默默注視他們,沒出聲。他的心尖仿佛被什麽小刺猛地刺了一下,泛起尖銳的痛楚,雖然只是一瞬,可是太刺眼了。
他忽然有些羨慕,或者說是嫉妒秦臨淵,他是最先遇到青年的人。
不過,溫明執目光兜兜轉轉,最終落在桌上那碗補湯是,現在也不晚。
溫明執端起那碗湯,笑容溫潤,眉目舒朗,手下一勺一勺的撇開淺薄湯面,動作漂亮又細致:“火火,你先喝一口吧,之後我再喝。”
秦臨淵:不要臉!
他也不甘落後。
顏火火:一人一口,看起來倒是很不錯的提議……不錯個鬼啊!看起來倒是誰也不為難,不過事情不還是又拐回去了嗎,還是先來後到的争奪。
顏火火心下嘆息一聲,轉頭笑了,笑容有點意味深長的味道:“阿淵你把碗給我。”
秦臨淵眼睛一亮,忙不疊遞過去,眼角餘光看見臉色黯然的溫明執,自己嘴角微微上揚,卻聽顏火火又說:“溫先生,你過來。”
溫明執愣了一下:“火火,你叫我?”
顏火火并沒回答,低頭勺子在白粥裏攪了攪,白皙的手指竟是比瓷白的勺子還要瑩潤幾分,冉冉升起的白煙模糊了他的面容,看得溫明執心念一動。
青年清朗的聲音響在耳畔:“你吃。”
溫明執眼眸微暗,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一口清淡的白粥吞下肚,他才反應過來,但顏火火已經把白粥塞進他的掌心裏。
溫明執捏住勺子,似乎還殘留着些許溫熱。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一天,眸光落在青年精致的面容上,忽地笑了起來。
溫明執端着碗吃了一口又一口。
作為白粥的前前任主人,秦臨淵:氣死!
那粥明明是他的,一想到顏火火送了給溫明執,秦臨淵眉頭微皺,可偏偏他對上顏火火之後,就什麽氣都沒有了,無奈出聲:“火火,那我呢?”
顏火火瞪了他一眼,指指桌邊的補湯:“喏,那不是,你自己拿。”
态度非常之不好。
秦臨淵一開始很生氣,怎麽到他這裏就區別對待了呢,可觸及心上人隐約含笑的目光,秦臨淵眸子亮了亮,一瞬間福至心靈。
正是因為沒有拘束,他才會這麽對自己說話,率真,可愛,連發脾氣的樣子都是最好看的。
秦臨淵癡癡笑了起來,沒有聲音,可眉眼間泛濫的笑意沒有絲毫遮掩,被心上人可愛的小舉動成功取悅到了。
一側溫明執見狀挑了挑眉,心底嘆息一聲,不過入口的白粥還是很香甜的。
一早上的饑腸辘辘被一碗白粥溫暖貼慰,就是可惜了他的補湯,溫明執垂眸,想博取小金絲雀的歡心真難啊。
可誰讓他喜歡呢。
從沒遇上這麽有趣的人,像是不起波瀾的湖面突然多了一只兜水的驕傲小天鵝,連帶着未來的日子似乎都多了幾分明媚趣味。
溫明執眉眼帶笑,看着床上的青年,突然出聲說:“火火,粥喝湯都給我們喝了,你呢?你餓嗎?”
顏火火怔了一下:“溫先生,我還好。”
溫明執順勢笑了:“火火,不用那麽生疏,我們是朋友,你叫我明執,溫大哥都行,我現在點個餐,五分鐘就到,總不能讓你這個病人一直餓着肚子。”
他說着,在床單一側坐下,陽光染上男人溫潤如玉的側臉,目光溫柔帶着幾分熱度,看得顏火火目光微動,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在被子下一點一點的,這條魚,味道好像是甜的。
他似乎羞赧地垂下眸子,忽略了一側秦臨淵的目光,聲線含蓄又溫軟:“謝謝你啊,明執。”
兩人腦電波意外的合拍,因為溫明執此時想的也是:他的小金絲雀,好像很甜呢。
秦臨淵突然說:“火火,我也可以的。”
溫明執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挑起唇角,目光掠過某人。
而秦臨淵,他說完才驚覺自己竟然落了下乘。
房間靜寂下來,秦臨淵失落地收回視線,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知識,竟是淺薄到可怕的地步。
在對上溫明執之後,他竟然全無優勢,引以為傲的能力和事業在某些方面似乎一點用處都沒有,這發現讓他很沮喪。
同時一種迫切的情緒纏繞心間,摻雜着似有若無的緊張,秦臨淵抿緊嘴唇,驀地想起家族裏一件舊事,他攥緊手指,眉心聚攏,心也揪了起來。
顏火火想:好可憐啊,像一只怕被主人抛棄的大狗狗。
可心裏這麽想,他臉上卻是一副無辜迷茫的樣子,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似乎一點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呀。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破室內凝滞的氣氛。
門外,葉夫人和丈夫葉弘揚等人站在門外,黑塔似的保镖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們:“抱歉,老板還沒發話,我們不會讓你們進去打擾他們。。”
末了,多看了兩眼葉小妹母女,葉弘揚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只有葉夫人,聽見這話她攥緊了手裏的保溫壺:“我只是想見一見裏面的病人。”
葉弘揚嘆息一聲,也沒生氣,畢竟這事是他們葉家的錯,是他太縱容葉小妹一家人,原以為他們就是不明白,可事實證明,他們就是腦子有病,心思惡劣!
葉弘揚不着痕跡地看了眼葉小妹一家,葉暧神色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葉小妹滿臉不屑,心思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他突然意識到,這哪是道歉,照這麽下去,分明就是結仇啊!
不由得冷哼一聲,告誡她們:“如果這事再辦不好,老爺子發火我絕對不管。”
葉小妹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他們也沒等多久,秦臨淵就從裏面出來了。
“秦總。”葉弘揚幹巴巴說道,葉家是華國首富,葉老爺子餘威猶在,葉弘揚又何時丢過這麽大的臉。
可再怎麽別扭,他也得說:“我這次帶葉——”
“不用說了。”秦臨淵揮揮手,目光觸及葉小妹母女便蹙緊眉頭,眼裏透出一股冷意:“我們剛見過,葉先生難道不知道?”
葉弘揚鐵青了臉,看着母女倆一時之間竟是氣到語塞。她們竟然還敢偷偷找苦主,而且看這态度,事情搞砸得不是一點半點。
秦臨淵也不耐再說,他都說厭了,想到屋子裏獨自相處的兩人,他眼皮跳了跳:“葉伯父,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我能說得算的,實不相瞞,昨天我已經報警立案,下次見面就是在法庭上了。”
葉弘揚張了張嘴,身形一下子垮了下來,丢臉丢臉啊!葉家在老爺子手裏清清白白這麽多年,臨了蒙了羞。
葉弘揚再也張不開這個嘴。
葉小妹人蠢話多,聽見這話當時就炸了,扯着嗓子高呼:“報警!你怎麽能報警呢!我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你怎麽那麽狠心!我這把年紀做你媽都行了,還有我女兒,她正青春年少,我們不能坐牢啊!”
葉小妹呼天搶地,聲音高亢聽得葉弘揚臉熱,剛才說錯了,不止這輩子,下輩子的臉都叫她給丢光了!
正要呵斥對方,葉小妹已經扯上女兒:“秦總,你就饒了我這回吧,你大人有大量,怎麽能跟我們計較呢?你看看我家暧暧這狀态,就知道她是真心悔過了!”
冷不丁地,葉暧按住她的胳膊:“媽,你別說話了。”
葉暧說着冷笑連連,她真的忍無可忍。
再看向秦臨淵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終于認識到自己的奢望只是一場空,現實也不是小說,現在她能依仗的只有小說裏那些并不多的甚至只是一筆掠過的劇情。
“秦總,我想跟你談個生意。”
秦臨淵眼皮都懶得掀起,轉身離開。
她怎麽料得到秦臨淵這麽冷漠,心頭一緊,那些準備拿到私底下再講的提取劇情脫口而出。
秦臨淵驀地頓住,目光冷厲地鎖定她:“你怎麽知道這些?”
他的目光很冷,叫葉暧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裏卻暗自得意,她說對了,拿捏住了男主的軟肋。
葉暧梗着脖子強撐道:“我怎麽知道的跟秦總沒關系,總之我就是知道,還有秦總,你說我說得對嗎?我覺得我們很有合作的必要,我知道的還有更多,秦總難道一點都不好奇?”
“嗤——”秦臨淵嗤笑一聲,看向葉暧的目光不帶分毫溫度。
他在嘲笑自己!
葉暧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一定不能慌,這肯定是秦臨淵裝的,那麽大的機密被外人知道,他怎麽可能會一點都不慌。
可不管葉暧怎麽安慰自己,心裏卻還是止不住地湧出一股股慌亂。
“不好奇,華國秦氏只是我旗下的子公司,壞了再建就是。”秦臨淵輕飄飄一句話砸得她肝膽俱裂,勉強穩住的陣腳一瞬亂了,葉暧慘白了臉:“不可能!”
可秦臨淵雲淡風輕的表現明晃晃地告訴她,人家根本不在意。
葉暧遭到徹底碾壓,之前就崩潰了一次,第二次也會遠嗎?
她噗通一聲坐在地上,瘋狂大喊:“我不信!我不信!我是穿書者!我應該當女主!你們都是紙片人,怎麽能脫離劇情呢!”
“秦臨淵!你應該娶我,我才是女主角!我是你未來的老婆!”她語氣癫狂,突然朝秦臨淵撲過去:你喜歡我好不好?書裏都說了,我們是天生一對!”
好在保镖早就盯緊了她,見她動作一下子把人壓在地上。
葉暧被壓制,不甘心地看着地面,眼前露出一雙黑色皮鞋,她艱難地擡起頭,秦臨淵正笑睨着她,眼裏透出十二萬分的寒涼,淡漠的嗓音如同來自深淵:“穿書者?紙片人?葉暧你在說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哦豁,她完了。
明天更新可能九點,也可能晚上九點,我想想啊。
謝謝小可愛支持,愛你們,麽麽噠~
第34章 寒涼的聲音鑽進耳朵,葉暧愣了一瞬,猛地反應過來,呼喊一瞬休止。
寒涼的聲音鑽進耳朵, 葉暧愣了一瞬,猛地反應過來,呼喊一瞬休止。
她擡頭正對上秦臨淵陰鸷的眼神, 宛如某種獸類,駭得她後退連連:“不不不,我什麽都沒說, 什麽都不知道, 秦總饒了我吧, 我一時失态胡言亂語。”
她說着不停搖頭,顯然是吓破了膽子。
秦臨淵哂笑一聲, 諷刺地看着葉暧:“胡言亂語?你剛才說我秦氏今年的競标案底價是真的,分毫不差,可這是我公司的機密, 你怎麽會知道?”
說着眯起眼,眸光淩厲地釘死對方:“我現在不止要告你蓄意謀害他人,更懷疑你竊取我公司的機密。”
葉暧臉色刷地一下慘白無比。
“不、不是,我沒有——”
葉暧語無倫次, 重來一次還能從葉家的小姐混成現在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可見她本來就沒什麽智商,前世也是如此,自己是個普通人偏偏要去和別人攀比,不安好心地竊取同事企劃案,被發現後趕出公司, 業內名聲一片狼藉。
大公司瞧不上她,甚至連小公司都不恥, 最後潦倒街頭,買醉淹死了。
心比天高, 命比紙薄說的就是這種人,現在被秦臨淵質問,葉暧一句話都回答不出來。
卻聽秦臨淵又說:“不過我想,你這種腦子裏塞滿了情情-愛愛的女人怕是也沒什麽手段得到機密吧,太蠢。那只剩下一個可能,你是——”是冒名頂替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葉暧。
“是!我是穿書者!”葉暧被他吓得面無血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認了。
反正他都想到了。
癫狂的女人扯開一抹滲人微笑:“我是穿書者,你們誰都不知道吧,也是,你們這些紙片人又懂什麽是穿書者呢,我啊,可是知道你們所有人結局的。”
秦臨淵肅起面容,一眼看出葉暧的話并不像是胡編亂造,不知為何,這莫名其妙的回答讓他心驚肉跳起來,他做了個手勢,正要大放厥詞的葉暧立即被保镖堵住嘴巴。
秦臨淵則是從容不迫地看向葉弘揚:“我有事需要請葉小姐一敘,請葉伯父諒解。”
葉弘揚完全沒脾氣,也沒意見,他擺擺手只覺得這個侄女真是的失心瘋了,倒是葉小妹有些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下一秒看見對方背後鐵塔似得保镖,頓時吓得什麽念頭都沒了。
事情鬧成這副難看的樣子,葉弘揚再也沒臉留下去,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準備離開,葉夫人卻置若罔聞。
“秀芳,你怎麽了?”葉弘揚疑惑不解道。
葉夫人白了他一眼,轉頭一臉和藹地看向秦臨淵,手指攥緊了身側的保溫壺:“秦總,我想見一見顏小姐,她還好嗎?”
聽見她提起火火,秦臨淵眼裏掠過一絲溫柔,臉上棱角都軟化幾分:“火火剛才已經醒了,他很好,謝謝葉伯母的關心。”
回答之餘,卻是只字不提答應看望的事。
葉夫人眼神黯然,還是不死心,她覺得那女孩子對自己很重要,要是這次沒進去,見不着她,或許以後都再難碰到了。
所以葉夫人很是鄭重地又重複一遍,把話挑明了說:“秦總,讓我看看葉小姐吧,要是親眼見不到,我心裏難安。”
秦臨淵沉默一瞬,暗綠的眼瞳落在葉夫人身上,看她堅定的神色就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棄,心裏嘆息一聲:“好,但是您要輕一些,不要吓着火火了。”
葉夫人眼眶微微泛紅,想到昨天的事,她心頭一酸。
葉夫人執意如此,葉弘揚又能說什麽,他自個兒在走道找了個長凳坐下,才去看妻子。
擡頭只看見一個背影,冷酷,無情,葉弘揚想哭。
葉夫人進門前,秦臨淵又低聲囑咐她一聲,讓她別驚訝。
葉夫人心裏咯噔一聲,一下子想歪了,驚訝什麽,難道、難道顏小姐出了什麽不好的事!
心裏這樣想着,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葉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門,未見其人,先聞笑聲。
病房裏,顏火火倚着床頭,眼角斜落下幾縷碎發,他笑睨了眼溫明執,嘴角上翹:“聽你說的,上綜藝好像很好玩哦,正好最近我也接到了一檔節目。”
溫明執目光一暗,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轉而把這事記在心裏,他溫潤地笑了一聲,也沒問顏火火是什麽節目,娛樂圈裏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私底下去打聽一番,什麽事都水落石出。
說不定還能給小金絲雀一個驚喜呢。
“睿睿——”一道聲音插-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溫明執目光掃過來人,發出聲音的是葉家夫人,她身後則是黑沉着臉的秦臨淵,目光不善,盯死了自己。
溫明執恍若不覺,朝他們溫柔地笑笑,迎面打了個招呼。
葉夫人已經完全木愣住,她眼眶濕潤,眼裏只剩下顏火火一個人,容貌精致的少年沐浴在燦爛的光線中,眉眼肖極了她。
葉夫人心潮澎湃,甚至壓過了“顏小姐”其實是個男生的驚訝。男生肖似自己的容貌讓她恍然明悟,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孩子,那是她心裏最深的一根刺,因為她的疏忽,導致那孩子幼年走失,她找了這麽多年都是一場空。
葉夫人垂下眸子,多年儀态土崩瓦解,她怕自己哭出來,萬一吓着孩子了怎麽辦。
只得按耐住心底的激動,克制着自己,面頰揚起一抹微笑:“抱歉,我剛才失禮了。只是,現在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顏火火目光微亮,看着對方眉眼間的因果線,他輕笑一聲說:“葉夫人,我叫顏火火,你叫我火火就好。”說着頓了頓,手指并攏,白皙的臉頰打下幾縷粉暈,顯出一點兒少年人的羞赧,垂下眸子:“之前的事,對不起啊。”
葉夫人雲淡風輕地笑了:“睿、火火,我沒事。”
她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只想好好陪着青年,說着打開保溫壺,拿出清潔好的餐具:“這是我做的粥,你要是不嫌棄就嘗一嘗。”
溫明執适時出聲,解釋道:“火火之前為了我們到現在都沒吃飯,真的謝謝你了,葉夫人。”
顏火火瞪了他一眼:“這些話你都不要說了,我沒什麽的。”
溫明執連連應是,臉上溫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他臉上的包容明晃晃的,連一側的葉夫人都看得出來。
她下意識覺得不對,可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只有一側心知肚明的秦臨淵,聽着溫明執刺耳的茶言茶語,嘴唇抿得緊緊的,可是很明顯,這方面他遠不如溫明執,心上人被觊觎,連帶着危機感都驟然被溫明執拔高起來。
心裏一急,他竟然主動站出來:“火火,我喂你吃粥。”
屋子裏一瞬靜寂下來。
顏火火忍住扶額的欲-望,瞥了眼男人,視線落在男人銳利的輪廓上打轉,他心裏在想,秦先生笨笨的,怎麽能鬥得過溫明執呢。
秦臨淵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他做錯了,但臉色始終從容,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火火。
顏火火心軟了一瞬,調笑一聲:“秦先生,你是要把我養廢嗎?”
說着精致的鼻頭皺了皺,惹得秦臨淵低低笑了一聲,也不再提之前的事。
只有葉夫人,旁觀了兩個男人如狼似虎地環伺在青年身邊,她也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縱然他們百般讨好,她眉頭還是狠狠揪了起來,心裏充滿了對火火的擔憂。
雖然什麽檢查都沒做,葉夫人已經認定,火火就是她的親生兒子!
可現在火火只是一個普通人,秦臨淵和溫明執的身份她都清楚,他們差距太大了,如果最後知道他們只是玩玩,火火該有多傷心?
葉夫人母愛濾鏡開得太大,只覺得火火會被其他人玩弄,倒是完全沒想到,一直是顏火火吊着他們,倘若他玩得不盡興,抽身比誰都快。
顏火火自動忽略周圍的暗湧,他端着周一勺一勺地吃着,眉目收斂,清甜的滋味在味蕾綻開,原身的記憶又被翻卷出來,顏火火動作一頓。
“怎麽了?”葉夫人時刻關注着他,見狀問了一聲。
“紅棗牛奶香香粥?”話說出來他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這是原身久遠記憶裏的話,怕是他自己都忘了,說出來有點羞恥。
葉夫人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瞬,眼淚好像決堤的洪水湧了出來,臉上精致的妝容全被淚水沖花了,但她根本顧不上,葉睿走丢之後她每天都在思念孩子,一遍遍自虐似得回憶,粥是她親手做的,只有葉睿才會這麽說。
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淚眼朦胧見葉夫人看見青年瘦弱的身體,蒼白的臉色,她心中更痛,都是她的錯,沒有照顧好睿睿。
他應該是被家人如珠如寶地呵護着長大的小王子。
葉夫人嘴唇顫抖,幾度哽咽着出聲:“睿睿,你就是我的睿睿啊。”
她說着伸出手,似乎要觸碰青年的臉頰。
顏火火立即偏頭,躲過葉夫人的手,迷茫的視線落秦臨淵身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清澈的茶色眸子流溢出幾抹驚惶:“怎麽可能?”
他搖着頭,臉上露出幾分脆弱:“我是孤兒院收養的孩子,院長奶奶說她遇見我的時候我就像個小乞丐,灰不湫湫的,她還找警察調查過,那一片沒人找我的。”
“我怎麽會是您的孩子呢。”青年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已經不怎麽聽得清,嗚咽嗚咽的。
秦臨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看向葉夫人目光陰沉,就連向來溫潤的溫明執臉上也露出明顯的冷意,目光不善地瞥了眼葉夫人,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可惹哭了火火,他們的心都要碎掉了。
顏火火扯了扯倆人的衣角,眼睛還泛着水潤的光,他的聲音小小的,像是在他們心尖尖上輕叩:“你們別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了qwq
啊啊啊,明知道是裝的為什麽我還是好心疼火火QAQ
不哭啊,火火~
溫明執!秦臨淵!時寒,還不快過來哄人!(震聲)
第35章 顏火火眨了眨眼,擠出一抹微笑:“我不可能是您的孩子的,您可能是
顏火火眨了眨眼, 擠出一抹微笑:“我不可能是您的孩子的,您可能是認錯了。”
“求您別開玩笑了,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玩兒。”他垂下頭, 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見青年頭頂的發旋,清朗的聲音顫抖着, 越來越低:“我只是……沒人要的孤兒啊。”
葉夫人捂住嘴巴, 嗚咽聲卻根本遏制不住, 已是心如刀割,她難以想象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 養成了這樣不自信又內斂的性子。
眼淚從眼裏溢出來,葉夫人眼眶發熱。
之前她還在奇怪為何自己對火火這麽親切,現在想來, 這就是母子連心。火火是她十月懷胎,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作為一個母親, 她又怎麽會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
可看他現在抗拒的樣子, 葉夫人心頭一酸:“火火,我知道你不肯相信,可是你看看我?”
“我們長相相似,我正好丢了一個兒子,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呢?火火, 你就是我的孩子啊。是媽媽的不對,弄丢了你。”
葉夫人說起這段話聲音一度哽咽, 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慘白着臉:“你當初才四歲, 馬上要過周歲生日,我們全家去游樂園,你朝我要棉花糖,我去買,誰知一轉眼功夫,你被人帶走了。我調監控,報警,那麽大的游樂園,我和你爸爸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沒找到你。”
“你走丢之後,媽媽的心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走了。我都不知道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說完葉夫人又覺得這話太喪氣了,找到兒子是好事啊。擦擦臉上的淚水,葉夫人強撐起笑容:“不說這個了,火火,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會準備禮物,現在你終于回來了,讓媽媽帶你回家。”
她說着,眼裏的渴望幾乎要漫出來,然而最想打動的人卻始終一聲不吭。
顏火火慢吞吞擡頭,眼角滑落一滴淚:“現在這樣就很好,我早就過了什麽都需要的年紀,而且葉夫人,你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葉夫人愣怔一瞬,驀地放聲:“火火,你在想什麽呢!走,我們去做親子鑒定!”
“你就是我葉家的孩子。”葉夫人說不出心裏的感覺,只堅定的認為,顏火火就是她的孩子。
她當局者迷,秦臨淵他們旁觀者清,看清青年眼裏浮動的膽怯,心髒俱是像被人狠狠一揉,這分明就是火火的借口。
親子鑒定結果不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葉家走丢的孩子,是了皆大歡喜,可萬一,不是呢。
他們透過青年開朗的外表瞧見了他心裏的脆弱。
秦臨淵攥緊手指,出聲安撫他:“火火,你有我在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溫明執則是斂去一身的溫和,凝重的目光看向葉夫人:“這些都是您的一面之詞,如果火火是葉睿,我們皆大歡喜,可如果火火不是呢?”
葉夫人張了張嘴,在對方凜冽的目光中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溫明執毫不心軟,繼續說:“您也知道火火是被遺棄的孩子,從小由孤兒院收養,他心思敏感,您設想過嗎?您的話給了他希望,可結果他不是,火火又該如何自處。”
溫明執微微一笑,目光轉柔,落在顏火火身上:“但是,我也會尊重火火的任何選擇。”
“火火,你放心的去做,不要因為任何事牽絆住,我會一直支持你,你還有我。”
顏火火眸光閃動:“謝謝你們。”
葉夫人見狀心卻是涼了半截,她攥緊手掌,有些呼吸不過來,溫明執的話當真是給了她一記重錘,是啊,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因為找到兒子而激動的情緒冷卻下來,她認真地看了顏火火半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顏火火一錘定音:“我要做親子鑒定。”
青年臉上綻開一抹明媚微笑,眼角挂着一滴眼淚,猶如花瓣上滾動着晶瑩剔透的露珠,微微顫動,但他的眼神堅定且真摯。
顏火火看向他們:“我可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
他說着唇角微翹,輕描淡寫地說道:“自己一個人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回歸原位,我才不怕呢!”
說完微擡下颌,驕傲的樣子直戳進倆人心底。
秦總心髒軟得一塌糊塗,卻還是配合他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眼角那滴眼淚上,仿佛透過他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蜷縮起來的青年。
他寧願火火說他怕,也好過現在,鈍鈍的痛意在心頭蔓延,秦臨淵俯身撥正他額前淩亂的碎發:“嗯,在我心裏,火火一直是天底下最勇敢的人。”
看他們溫馨的互動,溫明執默不作聲地脫下-身上外套,他不着痕跡地擠開秦臨淵,垂眉斂眸:“還有我。火火要做全天下最勇敢的人,別忘了我,我會幫助你,因為我這個朋友,也想成為和火火一樣勇敢的人呢。”
他刻意咬重朋友這兩個字,将外套披在顏火火身上,細致叮囑道:“早晨寒涼,你身上的衣服有些薄,又是病人,披上我的外套禦寒正好。”
顏火火沒擡頭,卻能感覺到男人專注炙熱的目光,白皙指尖拽了拽黑色西服,上面還殘留着男人的體溫,他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