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葉暧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多現金,沒幾個能拿得出來。
再看秦臨淵,他微微一笑,态度亦是平芋沿的fable靜坦然,讓人越發覺得他謙虛,不可小觑。
倒是叫下面幾家臉上無光,送來的壽禮不論是價值還是合拍的心意和秦臨淵的《飛晴書》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作為始作俑者的葉小妹一家正是秦臨淵底下第一個,她臉色拉得老長,滿臉寫着不高興。
就是葉夫人都看不下去,這個蠢東西,腦子跟核桃差不多,連帶着對她女兒葉暧葉夫人的感官也不大好了。
好在接下來的程序沒再出什麽岔子,葉夫人把手裏的軟帕捏了又捏,揉了又揉,遲疑半晌終于下定決心。
她就是想和這個女孩子說說話,不做別的。
葉夫人的舉動顏火火都看在眼裏,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一側視線怨毒的葉暧,肩上的崽崽都吓了一跳,扒着他說:[爸爸,我好怕,她看起來好壞!]
顏火火垂眸:[有什麽怕的,只要我比她更壞不就好了嗎。]
系統崽崽:[QAQ]
不等他回答,顏火火已經主動出擊,他在對面人的身上看見了幾分因果牽扯,朝她笑了笑。
這一笑給了葉夫人莫大勇氣,她終于走動他身邊,卻是捂住半張臉忍不住熱淚盈眶,慈愛地望着顏火火:“你好啊,小姑娘。”
一側的葉暧看着這一幕,徹底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攥緊手指,連指甲刺破了掌心都不知道。
葉小妹拍了她一巴掌:“死丫頭,你還愣着幹嘛,趕緊去啊。”
“你舅媽萬一被別人籠絡走了,這個家裏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葉暧眼含熱淚:“媽,我們非要這樣嗎?難道就沒有別的好辦法?我不想連出嫁都要指着讨好她才能找到一個好丈夫!”
葉小妹愣了一下,看着哭訴的女兒,心頭一軟:“嗳嗳啊,這都是命,我當初眼瞎,看上你爹這麽個不成器的東西,要是你能嫁給秦臨淵,那才是——”
葉小妹說着突然卡殼,眼睛一亮:“我依稀記得沁家跟我們葉家有婚約,這不正是送上門來的好事。”
葉暧心裏點頭,又忍不住嫌棄,實在是太蠢了,要她提醒好幾遍腦子才能拐過來彎。
不過結果總歸是好的。
葉小妹領着她走出角落,神采奕奕地支持她:“別怕,我這就去找老爺子說去。”
葉暧默不作聲,心裏對葉小妹的話十分贊同,就她這對磨人精父母,葉老爺子不答應怕是連壽數都要折損幾分。
葉暧也料到房間裏的動靜,乖乖站在門口。
她也沒等多久,門開了,葉小妹頭上破了相,但更叫人發慌的是她臉上的表情,看得葉暧心頭咯噔一聲:“媽,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葉小妹抱着她哭了起來:“女兒啊,都是媽沒用!”她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那老不死的東西一開始還跟我說秦家聯姻對象是你舅舅家的孩子,那孩子不是到現在都沒找到,肯定也找不到了。我一尋思,你年齡正好就跟他提替嫁,他竟然抄起桌上的硯臺朝我砸過來!”
葉小妹神情激動:“你看看媽的頭,幸虧我躲得快,不然就不是擦破點皮流個血的事兒!”
葉暧手掌緊了緊:“爺爺怎麽說?”
葉小妹一肚子氣:“他砸完才告訴我,秦家這次來就是退親的,交換的信物都已經換回來了,這事,吹了。”
葉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聲音有些大:“這怎麽可能!”
小說裏明明就是葉秦兩家聯姻,葉暧作為替婚對象嫁進秦家,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甜寵,如果接下來什麽都沒了,那她穿書做什麽?!
葉暧心神巨震之下,力氣也沒個把握,把葉小妹掐得疼死了,啪地一巴掌拍在她手上:“你這死丫頭!力氣那麽大幹嘛,要掐死我啊!”
這一巴掌把葉暧打醒了,她咬着下唇惶恐不安地看向葉小妹:“媽,你幫我!我喜歡秦臨淵!我非他不嫁!”
“可是,你喜歡他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啊,你這叫癡心妄想。”葉小妹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葉暧搖頭,垂下眼睛:“媽,只要你肯幫我……”
——
前廳,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顏火火已經拿到葉夫人的聯系方式,和他好得像是一對多年老朋友。
秦臨淵在一邊默不作聲地看着,目光時不時掠過顏火火,等人走了,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顏火火看他這樣哪有什麽不懂的,笑了一聲,指尖戳上男人胸口:“好酸啊,讓我看看是誰吃醋啦?”
秦臨淵耳根灼熱,搖着頭不肯說話。
驀地,他餘光瞥見一抹身影,拉着顏火火離開大廳,步子很快,幾乎是半抱着對方。
顏火火偏頭,耳朵上的流蘇耳扣一搖一晃,折射出五彩虹光,他摸着男人的臉頰:“又怎麽了?”
秦臨淵張了張嘴,突然插入一道聲音,是一個看起來很腼腆的服務生:“兩位先生,來一杯紅酒嗎?”
秦臨淵下意識蹙眉,淩厲的目光打量得對方膽怯不已,托盤上的酒杯搖搖晃晃,揮發出醉人的香味。
顏火火笑了起來,眉眼間興味盎然,他狀似無意地端起一杯酒:“你渴不渴?”
秦臨淵的目光在他紅潤飽滿的嘴唇上轉了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深色,再說話時嗓音壓得低低的:“那就來一杯吧。”
服務生喜不自勝,送完酒就混雜在人群裏,消失不見。
顏火火捏着酒杯,看向平緩的人流,他的唇角牽動,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在看什麽?”
顏火火收回視線,卷曲的長發垂落一側,露出白皙的面容,他歪了歪腦袋:“我在想,這裏好像有點吵,親愛的秦先生,有沒有喝紅酒的房間。”
“要安靜一點的。”他朝他微笑,粉潤的兩頰擠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秦臨淵摩挲着指尖,喉結滾動:“我帶你去。”
暗中窺探的人磨碎了一口銀牙,眼看他們走到樓上,關閉房門。
猩紅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搖晃,濺出幽幽的香味,顏火火端着杯子輕撫男人脊背,屋子沒開燈,白色月光散落一地。
“要喝酒嗎?”
顏火火試着邀請他,見他久久不說話,自己抿了一口,系統崽崽在尖叫,提醒他,但他充耳不聞:[別慌。]
秦臨淵卻有些渴了,不是那種渴,而是另一種渴望,他的眸子就算在黑暗中也依舊那麽閃亮,沉沉綠意在眸子蔓延,彙聚,顏火火笑着吻了上去,他的唇帶着淡淡的澀味和甜美。
這是他品嘗過的最好的紅酒,沒有之一。秦臨淵胡亂想着什麽,一只柔軟的手撫摸他臉頰一側的吻痕,害得他呼吸一亂。
那輕柔的吻在他沉醉時離開,他調笑似得說:“你還真想留一輩子啊?”
秦臨淵動作一滞,喉嚨擠出一個單薄的音符:“嗯。”
顏火火低下頭,他們鼻尖相對:“只要一個吻就行嗎?”
他們呼吸交纏,秦臨淵看見他眸子閃爍的碎光,眼尾浮出的淡淡薄紅,他斜斜地輕睨自己一眼,叫他心魂撩蕩。
他聽見青年說:“不想要更多,更多嗎?”
“啪”地一聲,顏火火手中的酒杯摔碎,碎片和酒液四處飛濺,一股濃郁的幽香和果香在房間蔓延,沒有風聲的夜晚,只剩下天邊明月朗照他們,光輝勾勒出細長交疊的影子。
顏火火低促地喘息一聲,埋他男人懷裏,一只手抓着他的臂膀:“好奇怪~”
柔軟的手指在他頸側勾畫:“我好熱啊,秦臨淵,阿淵,為什麽我好熱?”
聲音慌亂,夾雜着不可名狀的哭喘,秦臨淵就是再渴望也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擡起頭看着脆弱的青年,借着月光看見他秾麗的臉上紅暈深重。
裸-露的皮膚向來冷白,即使情動也不該那樣緋紅,像是傾倒了一整箱胭脂。
不對勁。
顏火火趴在他懷裏,手指摩挲着領口涼涼的紐扣,他把臉壓了上去,不停癡纏:“我好熱~”
“火火,你冷靜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秦臨淵當機立斷,給秘書打電話,又整理好倆人的衣服準備離開。
門口傳來嘎吱一聲,房間裏裏幾不可聞的呼吸聲根本沒被來人放在眼裏,她被巨大的利益沖昏了頭腦,只以為他們喝下了下料的紅酒,這時候藥效發作,倒在屋子裏。
緊接着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女人纖細的聲音在房間響起:“秦總?秦大哥?”
秦臨淵厭惡至極,不忘捂懷中人的雙眼。
葉暧将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她脫掉了蔽體的衣服,和秦臨淵躺在一起,只要被大家發現,這個男人就跑不掉了。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将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現在她滿心狂喜,自動忽略了周遭一切不自然,陷入自己将要把劇情掰回正軌的興奮,幸福似乎唾手可得。
樓下,周秘書接到電話臉色都變了,立即沖向樓上,踩出咚咚咚的聲響,而房間門口葉小妹時不時打個哈欠,她還在等女兒發消息。
周秘書已經沖上樓,一把推開門,他身後跟着數十名黑衣保镖,個個魁梧彪悍。
這樣的大動作自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跟着上樓,還沒進去乍然聽見一聲尖叫。
時針撥回五分鐘前,周秘書猛地踹開虛房門,第一反應是開燈,黑漆漆的屋子怎麽找秦總。
葉暧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未來裏走不出來,直到一聲巨響,門口數十雙眼睛盯着自己,巨大羞恥沒頂而來,葉暧捂住身體:“啊啊啊啊!!”
周秘書悻悻地摸摸鼻尖,吩咐人:“給她蓋上衣服。”
葉暧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被人看光了!她的豪門夢毀了!
而此時,秦臨淵抱着昏迷的顏火火從內室出來,路過葉暧時他停下腳步,目光冷如冰刀,當着衆人的面,他說道:“這就是葉家的家教嗎?臨淵領會了。”
其他人看看匆匆而去的秦臨淵,沒錯過他懷裏半昏迷狀态的女人,再看看衣不蔽體的葉暧,瞬間明白了什麽。
譏諷、恥笑,鄙夷、不屑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葉暧捏緊衣服,臉上淚如雨下:“不這樣的,不是,你們聽我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啊!死丫頭你怎麽回事?秦總呢?”偏偏葉小妹的話一下子戳破了她的謊言,葉暧目光猙獰,偏偏葉小妹一點沒察覺,還在哭天搶地,哀嘆她丢了到手的金龜婿。
毀了!全毀了!
葉暧腦子裏一陣一陣地天旋地轉,暈過去前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一出好戲。
第31章 葉家的事根本瞞不住,當時在場賓客衆多,葉家人就是有心阻攔,不過
葉家的事根本瞞不住, 當時在場賓客衆多,葉家人就是有心阻攔,不過一夜, 流言蜚語還是像長了腿似得傳遍整個上流圈子。
葉家已經成為圈子裏的笑柄,壽宴多半也是毀了。
畢竟那天的情況大家都有目共睹,作為客人的秦臨淵怒氣沖沖地抱着女伴離去, 連夜住院。而東道主葉家千金葉暧卻坐在人家房間的地上, 衣不蔽體, 形容狼狽,還有秦臨淵走時抛下的那句話。
有心人都能看出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葉家。
此事關系重大,甚至一度涉及到秦臨淵,葉老爺子聽說後險些一口氣撐不過去, 狠狠敲擊拐杖,怒不可遏地看向葉小妹:“糊塗!你糊塗啊!”
且不說秦臨淵背後的秦家,就是秦臨淵本人能力超群,葉老爺子人老眼不花, 他看得清楚, 繼承人葉弘揚守成綽綽有餘,但和秦臨淵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他嘆了口氣,冷厲的目光落在一側沉默的葉暧身上,語氣冰冷:“葉暧,你出來。”
葉暧抖了抖身體, 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染上哭腔:“爺爺,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 凄慘柔軟的模樣讓人不忍,但老爺子一生風風雨雨,怎麽看不出葉暧稚嫩又拙劣的演技。
“你說你錯了?那你說說你錯在哪裏?”
葉暧愣住了,低下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往下流。
葉小妹心疼女兒撲了過去:“爸,暧暧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誰不會犯錯,你就給她一次機會,饒了她這回吧?”
“哼!我看她這麽蠢就是跟你學的!”葉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葉小妹,小時候還能看出幾分靈氣,怎麽越大越蠢笨了呢!
不僅破壞了他的局,也讓葉老爺子對失望透頂,傷透了心也耗盡了最後一絲感情。
悠悠地收回視線,葉老爺子發話:“行了,這事我已經決定了。老大,你今天一早就帶她去道歉,臨淵那邊要是不同意,葉丫頭你也不要回葉家了。”
“爸!”葉小妹臉色慘白。
“再說話連你一起趕出去。”葉老爺子态度堅決,事情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一側葉夫人垂下頭,她攥着帕子默不作聲,自從知道那女孩子身份之後,心就一直緊繃着,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連帶着對葉小妹等人也好感全無。
葉老爺子說完把其他人驅走,獨獨留下長子葉弘揚:“等此事一了,我就把掌家權交給你,至于葉丫頭的事。”
葉老爺子看見長子眼中的疲憊,知道葉小妹一家的破事讓他心力交瘁,老爺子嘆息一聲:“看在她是你侄女的份上,把她送到國外去,永遠不要回來了。”
葉弘揚應了一聲。
虛掩的房門外,偷偷返回想向葉老爺子求情的葉暧如遭雷劈,她慘白着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國外!爺爺要把她送到國外,一輩子不能回來!
葉暧轉身就走,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要去找秦臨淵,他把自己害成這樣,他怎麽能這麽冷酷無情!此時的葉暧全然忘了,這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
正被惦記的秦臨淵今天直接曠班,在醫院守了一夜。
男人面容略帶幾分憔悴,聽見響動,他第一反應是看向顏火火,亮起的眸子一瞬黯然下來。
冰冷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腔,秦臨淵揉捏酸脹的眉心,暗綠色的眸子溢滿擔憂。
窗外天光明媚,鳥兒踩着花枝歌唱。
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可為什麽,他的火火還沒醒來?
秦臨淵想着綻開手裏的化驗單,那是一種新型春-藥,沒有經過檢驗,劑量大甚至可以致人死亡。
指尖顫抖,秦臨淵目光黑沉,涼如薄夜,她怎麽敢!她怎麽敢這麽做!
秦臨淵已經發話,他掌控的秦氏随之向葉氏施壓,可這并不能解他心頭一絲一毫的恨意,還有自己的愧疚。
昨天晚上見到那一幕,他就明白了,加料的酒是為他準備的,火火是代他受過。
“火火,我的火火。”秦臨淵嗓音艱澀,心頭擠壓着千言萬語,他說着執起心上人的手,把它護在掌心。
忽地,掌心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男人黯淡無光的眼眸刷地亮了起來。
秦臨淵張了張嘴,呼喊聲被他吞回肚裏,他生怕是一場夢,壓抑着欣喜若狂的心情按下床鈴。
醫生移開聽診器:“你說病人剛才動了?”
秦臨淵點頭,一本正經宛如乖巧的小學生:“我看見了,火火的手指剛才動了動。”
“那就對了,要不了幾分鐘病人就會醒來,他已經一夜沒吃飯,你記得給他準備些清淡的粥,等他醒來吃。這段時間飲食也要克制些,雖然藥效已經拔除,但是始終會有殘留,記得多備些補湯。”
秦臨淵恨不得哪個小本本一字一句的将醫囑記下,态度認真,一絲不茍。
醫生走後,秦臨淵直接給秘書打電話,讓他買了白粥,他的目光從始至終一寸不離顏火火。
秘書正記着囑咐,電話突然沒了聲響:“秦總,怎麽了?”
秦臨淵欣喜地看着顏火火,丢下一句“你盡快安排吧”,秘書茫然地拿着手機,耳邊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秦臨淵垂眸,正對上顏火火的眸子,窗外有明媚春光,花香鳥語,春風綠草,卻都不如眼前人一個眼神。
顏火火看着他,身上假發已經摘下,華麗的旗袍換成藍白相間的條紋病服,他眉眼彎彎,白皙粉潤的臉頰兩側綻開一對醉人的梨渦:“秦先生,早上好呀。”
秦臨淵應了一聲,手掌撫上胸口,胸腔裏的心髒極速跳動,他的聲音低低的,眸子卻極軟:“火火,早上好。”
他說着傾身,眸中柔情百轉:“要來一個擁抱嗎?”
顏火火臉上笑容消失,乜了他一眼:“你先去洗漱再說。”
秦臨淵還不明白他什麽意思,直到自己被他催着洗漱,到了洗浴室他才反應過來,看着鏡中的自己憔悴又頹廢的模樣,秦臨淵無奈地開始打理。
病床上,顏火火眯起眼眸,打量窗外的春光,他看起來像是在發呆,單手托腮,略長的頭發翹起一撮呆毛,不羁又可愛。
實際上是在和系統崽崽聊天。
崽崽伸出小胖手摸摸他的臉頰,語氣很嚴肅:[爸爸,你不乖!]
顏火火戳了戳崽崽的臉頰,Q彈軟嫩:[為什麽?]
[爸爸你明知道那是一杯下了藥的紅酒,還要喝它,你看你現在!]崽崽兇巴巴地鼓起腮。
顏火火笑出了聲:[果然是小孩子,大人的事你還不懂。]
崽崽急了:[可是爸爸你都住院了!]
顏火火搖了搖頭:[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崽崽你忘了,我可不是人,是妖精呀。]
[女主既然敢出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覺悟。一杯對我沒有任何作用的加料紅酒還不足以讓我進醫院,崽崽,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她壞,我只會比她更壞。]
崽崽聽着抖了抖圓滾滾的小身體。
顏火火臉上揚起溫軟笑容:[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一個好妖精呢。]
[接下來的事已經不需要我再插手,你等着吧,這些很快就會結束。]
崽崽聽得似懂非懂,顏火火卻不肯再說了,他扭頭,淡漠的目光落在扣響的房門身上。
“督督——”
門外傳來一道忐忑的男聲:“秦總在嗎?我是葉家人,你現在方便嗎?我把葉暧帶來給你道歉了。”
秦臨淵收拾齊整後出來,便聽見這樣一句話,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顏火火身上,青年陷進一片純白的床鋪裏,臉頰只有一層淡淡的薄粉,唇色也不複往日嬌豔,像一朵生病的花,纖細,脆弱。
床越大,就越襯得顏火火身形嬌小,纖弱。
秦臨淵眼裏凝起宛如實質的怒焰,臉上黑沉沉的,但他又怕吓着火火,在觸及心上人之時雲銷雨霁。
他臉上泛起溫柔的笑,俊美銳利的輪廓不止柔軟了一星半點,對青年解釋道:“火火,我昨天查到下藥的人是葉暧,現在葉家領她來道歉,你想見她嗎?”
顏火火搖頭,淺色眼眸泛起一層迷茫,他無措地攥緊被角,反而說道:“我昨天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秦臨淵目光一凝:“火火,你怎麽了?”
顏火火垂下眼眸,捂住腦袋:“我只記得自己喝了酒,之後什麽事都不知道了,頭好痛~”
只一句話,他以一己之力将男人的怒火再度拔高數倍。秦臨淵徹底慌了,他甚至想着讓醫生再仔細檢查一遍。
但在顏火火的催促下,秦臨淵不得不面對葉家人,胸腔翻湧的怒焰滾燙燒灼,他哪有什麽心思去談判。
房間裏,顏火火拿出積分兌換的水鏡,手掌一抹,赫然是屋外的場景。
秦臨淵目光陰鸷,關掉門後,方才冷漠地看向葉家人。
“什麽事,說吧。”
葉小妹一家聽見他的話只以為他終于松口,緩緩松了口氣。
只有葉暧,垂下的劉海遮住她眼底的光亮,還沒來得及反應,她被葉小妹一把推了出來,腳下踉踉跄跄幾乎要撞上秦臨淵。
葉暧強強地止住身形,心裏暗恨,這什麽豬隊友!他們可是瞞着葉弘揚來的,都叮囑多少遍了,怎麽還是莽莽撞撞的!
但表面上,葉暧露出一抹苦笑,朝秦臨淵狠狠鞠躬:“秦總,對不起,我知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我心甘情願接受懲罰,可是,可是您能原諒我嗎?”
她卑躬屈膝,将姿态跌到最低,說完話,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滑落下來,映襯着蒼白秀麗的面容,真是楚楚可憐。
顏火火砰地蓋上水鏡,一下子看出問題所在,他面上并沒惱怒,反而輕笑出聲:“呵呵,撬我的牆角?”
心口有些不舒服,但他不準備出現,就想看看秦臨淵怎麽處理。
秦臨淵的名字在舌尖纏了幾纏,顏火火才拂開水鏡。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蔑視):給你一個表演的機會。
第32章 秦臨淵皺緊眉頭,移開腳步,使得葉暧一鞠躬對準了虛空。
秦臨淵皺緊眉頭, 移開腳步,使得葉暧一鞠躬對準了虛空。
葉暧咬着嘴唇,臉上淚如雨下:“秦總。”
秦臨淵冷下臉, 眼神凜冽,眼前人什麽心思他心知肚明,只覺得那黏黏膩膩的目光像是某種肮髒東西, 叫他心生厭煩。
秦臨淵很不客氣, 直接道:“我不會代火火原諒你, 再說,我也不覺得火火會原諒。”
說着, 他像是想起什麽,唇角微微翹起。
在他眼裏火火樣樣都是好的,即使有缺點也是可愛的缺點。
葉暧目光一滞, 看着男人臉上的笑意,差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指甲狠狠掐了把掌心,葉暧哽咽着說道:“我知道, 這都是我咎由自取, 可是,我現在已經誠心悔過了。”
她說着再度躬身,身上修身的衣裙随着收束,胸前敞開大片白皙肌膚,不勝嬌弱的樣子很容易激發人的保護欲。
秦臨淵斂去臉上表情, 看見她這副模樣,臉色一瞬陰沉。
“你就是這樣道歉的?”秦臨淵面無表情地說, 聲音冷若寒冰,國外性-事開放, 他又身居高位,自成年起就有絡繹不絕的男男女女枕席自薦,可他眼光高有潔癖,誰也不讓近身。
秦臨淵一開始是沒注意,現在發現,他看向葉暧的目光裏透出赤-裸裸的嘲諷:“原來你骨子裏都是爛的。作為一個女生,只想着憑借優勢走捷徑,連最基本都自尊自愛都不在乎。”
秦臨淵嗤笑一聲,竟是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涼涼道:“看來道歉也不必了。”
葉暧心裏一冷,臉色慘白,她搖頭否認:“不是,我、我沒有……”
一側葉小妹掃了眼女兒,有點心虛,短裙深V領,她就是親媽也說不出來女兒這一套沒別的含義。
可是,葉小妹咬咬牙,想到葉暧之前的許諾,她的女兒這麽漂亮,是個男人都該喜歡她。
葉小妹蹭地一下有了底氣:“暧暧這一身是我讓她穿的,她穿着漂亮怎麽了?你這是淫、淫者見淫!”
秦臨淵微微一笑:“真難為葉老爺子,一大把年紀還要因為後輩苦心經營,葉家現在也就如此了吧。”
他的話不留分毫情面,這次的目标不止是葉暧,連帶葉小妹幾人的臉面都被扔在地上踩。
秦臨淵說完垂眸看了眼腕表,眉眼間洩露出一絲絲焦灼,周秘書快要過來了。他一點也不肯将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在他心裏,葉暧的下場早已注定,就是葉家也保不住她。
葉暧心涼了半截,張了張嘴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中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
秦臨淵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丢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他走得灑脫,希望徹底落空的葉暧扯了扯嘴角,眼睛逼得直發紅。
這怎麽可以!最後一絲希望落空,難道她真的要被送到國外,想到這裏,她哆嗦着身體,被絕望沖昏了頭腦,竟然想從背後抱住秦臨淵。
“秦臨淵!你應該喜歡的是我!你是我的丈夫!”聲音歇斯底裏。
秦臨淵:“!!!”
在瘋女人抱住他之前兩側的保镖已經攔住她,捂住她的嘴,秦臨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兩側保镖:“你們看見了,我沒碰她,是她自己發瘋。”
簡直是無妄之災,他什麽都沒做,被人憑空污蔑,他怎麽可能會有妻子呢,就是有,也應該是——
男人悄悄紅了耳朵尖,也該是火火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兩側保镖面面相觑,忍不住出聲:“老板,您應該向老板娘解釋吧。”
秦臨淵驀地想起,火火就在一門之隔的病房裏。他輕咳兩聲,讓保镖處理葉暧等人。
病房裏,顏火火撫掌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擠出來了,眼眶浮出紅紅的水色:[崽崽,他好可愛哦~]
[真乖,我該給他什麽樣的獎勵呢?]顏火火哼笑一聲,淺色眸子潋滟生輝,指腹摩挲着嫣紅的唇瓣,秦臨淵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指尖更白還是唇瓣更紅。目光在那飽滿紅潤的唇瓣上凝滞一瞬,才移開視線。
“火火,我回來了。”
他簡短地将剛才的事敘述一遍,删減了葉暧的色-誘情節。期間,顏火火一直望着他,男人面色平靜,手指卻微微蜷起,不自然的小動作洩露出主人忐忑的情緒。
“啪啪啪——”顏火火倚着床頭,臉頰綻開淺淺的梨渦:“做得好!”
秦臨淵心髒霎時軟成一團。
顏火火笑着觑他,聲音輕軟:“要獎勵嗎?”
秦臨淵動作一滞,突然覺得手腳無處安放:“火火——”
他剛出聲,聲音便戛然而止,喑啞的嗓音洩露了他的境況。
顏火火渾不在意,他撐起腰身,雙手放在兩側,藍白條紋衣服松垮地披在身上,随着俯身,敞開大片衣領底下露出的肌膚,瑩潤白皙。
燙灼了秦臨淵的眼,叫他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
“想要嗎?”顏火火欺身而來,一舉一動都帶着呼之欲出的欲-色,他的眉眼是妩媚的,唇瓣是粉潤的,優美的肩頸鋪開一抹雪色。
“咚咚——咚咚——”
秦臨淵迷茫一瞬,誰的心跳聲那麽大,又很快反應過來,是自己的。
顏火火将一切盡收眼底,他最愛秦先生這副模樣,面無表情,實際上羞澀得耳朵都紅透了,平日有多雷厲風行,情-事上就有多可愛。
多想讓人一口一口,吃掉他。
他低低笑了一聲,以上位者的姿勢俯瞰男人,白嫩的指尖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低頭。
“阿淵——”
呼吸交纏,鼻尖輕輕碰觸,滑膩的觸感一閃即逝,秦臨淵克制再克制,呼吸急促又艱難,卻聽見他一再挑逗。
“吻我。”
“嗡——”地一聲,他腦子裏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
葉暧被憤怒的葉小妹推進洗手間:“你看看你的臉,都脫妝了,待會兒怎麽糊弄我大哥,快去補補妝。”
或許是因為希望落空,葉小妹語氣很不好,葉暧默不作聲,呆呆地補妝,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可是女主,為什麽她還能落到這種地步,到底哪一步錯了。
驀地,外面傳來護士小聲的交談。
“我跟你說,我昨晚接手了個新病人,長得可真好看,那神顏,電視上的明星都比不過,每次檢查我們科室小護士都搶着去。”
朋友挑眉:“這麽誇張?”
“誰誇張了!我跟你說,帥哥不僅好看,穿上女裝,更是要命啊!”那人拍拍胸口,至今心有餘悸:“我是最先見到他的,當時差點被他給掰彎,你說有多好看?”
葉暧動作漸漸頓住了,腦子裏的線索自動串成一條線,扶住洗手池撐着身體,她看向鏡子,裏面的女人臉色白得像鬼!
是他!他回來了!他要報複自己!
葉暧被自己想象的畫面吓破了膽,神智崩潰的她抓住自己唯一的依靠,再也不幻想自己能像原劇情一樣嫁入豪門,活命反倒成了最緊要的念頭。
跌跌撞撞地離開洗手間,可偏偏腦子裏只剩下一個秦臨淵,小說男主是秦臨淵,她只記得和秦臨淵有關的消息。
不過這就足夠了。
葉暧目光陰恻恻,陰狠地盯着地面,是啊,或許他有奇遇,可自己也不是沒有依仗,她知曉全部劇情。
——
病房,冰涼的消毒水味道被幽幽的香味侵占,窗外天光正好,照出一對交纏的影子。
“督督——”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秦臨淵內心惋惜,反應過來便扣上顏火火胸前敞開的扣子,确保不會露出一點點肌膚後,才放下一顆心。
他沉聲詢問:“誰?”
随着一陣咔噠聲,門被人打開,聲音和腳步同時抵達,來人臉上露出一抹溫潤笑容:“火火,我來看你了。”
他說着俯身,将補湯放在床頭櫃上,表情真摯,動作誠懇,細致的動作和專業素養,一下子将秦臨淵比落到了塵埃裏。
秦臨淵神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