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潔(四)
秋月白一雙淚眼水汪汪的, 臉龐因為醉意透出幾分酣紅,她輕輕呼吸,氣息之間全是謝虞最愛喝的紅酒的味道, 間或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誘惑, 勾得心底一片漣漪。
“今天蘇文檸就成年了,她馬上就要跟他的未婚夫訂婚了。當年如果不是那位不負責任的護士将我與她抱錯, 跟袁尊啓訂婚的人本該是我。”她一眨眼,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順着淨白的臉龐滑落, “代替她嫁入豪門的人本該是我。”
說完後,她的情緒再次崩潰, “明明是醫院的錯, 為什麽卻要我來承擔這一切?明明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卻失去了所有, 卻被他們所有人讨厭。”
謝虞知道她醉得厲害,便不與她争辯。她放輕了聲音哄她,幾分鐘後,秋月白終于冷靜下來,可她卻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視線正前方的雪白牆壁。
她緊緊抿着紅唇,濕漉漉的眼底透出強烈的不甘心。
她沒辦法不在意, 尤其是那門本該屬于她的婚事。如果她有袁尊啓傍身, 他們就再也不敢這麽随意地對她了。
秋月白看向謝虞, “阿姨,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對不對。”
她臉上忽而揚起潋潋笑意, “袁尊啓本來就該是我的, 所以我去将他搶過來便是合情合理的事, 對嗎。”
謝虞來不及回答, 她眼底已經氤氲幾抹瘋狂的意味,“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所有人追悔莫及。”
哭了這麽久秋月白開始累了,她努力想要撐開眼睛,可上下眼皮總是打架。喝完酒後渾身後暖洋洋的,再加上謝虞身上特別安心的味道,負隅頑抗地掙紮了兩分鐘,她最終還是沒能擋住渾身的疲憊,直接靠着謝虞的肩頭睡着了。
她身體軟綿綿的,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有些發燙。謝虞勾着她的腰,目光從她還挂着淚珠的睫毛劃過,睫毛在她眼底的皮膚投落淺淺的一片陰影,正好銜接她白皙臉龐上的酣紅。
輕輕嘆了一口氣,謝虞起身絞濕了毛巾将她臉上的淚水擦幹淨。
在謝虞看來,袁家只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家族而已,出了江城,他什麽也不是。可在蘇念念的眼裏,他就是最好的,是最可能将她從泥灘裏拉出去,讓她揚眉吐氣的救世神。
袁尊啓是謝虞學校的學生,成績優異,多才多藝,即使撇去他的家世不談,他相貌風度翩翩又紳士有禮,學校裏喜歡他的女生早就數不勝數,蘇念念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員而已。
越是有錢的人家越是講究門當戶對,而現在的蘇念念什麽都沒有。
謝虞擡手揉了揉眉心,蘇念念的早戀雖然遲到了幾個星期,但終究還是來了。
秋月白醒來的時候腦袋都快炸了,她窩在床上揉着太陽穴,揉到一半時謝虞突然敲門走了進來。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床上的人立馬羞得滿臉通紅,快速地将自己埋進了被窩裏。她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裏輕飄飄的傳來,“阿姨!”
綿綿的,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聽起來又像是在撒嬌。
謝虞握住門把的指尖頓了頓,她以為蘇念念還沒醒,所以特意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起來叫她。昨天她背着自己喝了那麽多酒,一身的味道,不抓緊時間叫她起來好好地洗個澡,恐怕謝虞剛到學校就要被蘇念念的班主任找上了。
注視床上縮成一團的小孩,謝虞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她退出房間,隔着房門站在外面說:“早點起來洗漱。”
她退出去後秋月白才從被子下露出一雙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睛,許是想到昨晚自己喝醉了的模樣,她的臉連着脖子紅成了一片。秋月白扭扭捏捏地起床,站在門後聽了半分鐘,确認謝虞已經走遠才拿起新校服“嗖”的一下從客廳跑過。
謝虞坐在沙發上注視她細胳膊細腿跑得飛快的身影,輕輕将手中的咖啡放下,看起來精神倒是挺好的,今天在學校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秋月白洗得飛快,只是将頭發吹幹時已經比平時晚了足足十分鐘。眼看着就要遲到了,她卻隔着遠遠的距離跟謝虞說:“阿姨,今天我打車去吧。”
謝虞放下手中的書,眉梢輕挑,“為什麽。”
她明知故問,秋月白咬了咬嘴唇,幾乎要羞得擡不起頭來。她結結巴巴,好半天終于想出一個蹩腳的理由,“您是校長,遲到不好……”
她勾着腦袋絞盡腦汁地思考理由,等她反應過來時,謝虞已經站到了她身前。她下意識仰頭,對上謝虞清淺的眼眸,今天的謝虞穿得很正式,外套熨燙得整整齊齊,纖塵不染,寬松的西裝褲下一雙高跟鞋顯得她的身材無比優越高挑。
她突然靠近,身上一股好聞的男士香水猝不及防地鑽入鼻尖,帶着絲絲暧昧的誘惑。
“不礙事。”她直接接過秋月白手中的書包,走了兩步發現小孩并沒有跟上來後,她回過頭,“還不來?”
秋月白一張小臉糾結無比,“阿姨,其實今天真不用這麽麻煩您的……”
謝虞知道年輕人臉皮薄,所以她并沒有提及昨天發生的事情。可蘇念念卻似乎一直糾結着跟自己過不去,即使謝虞不去特意關注她,也能發現她白皙的臉龐暈着點點霞紅。後來她發現了自己的目光,連忙手忙腳亂地将細軟的長發放下來,将她的餘光隔絕得徹底。
謝虞心中輕笑。
秋月白覺得謝虞今天開得尤其的慢,平時這麽長的時間她幾乎都能看見校門口了,可現在才剛走完一半的路程。瞥了眼前面的時間,原來只是她的錯覺。
謝虞不說話,秋月白一個人坐立不安,又不好意思跟她講話,只好拿出語文書乖乖地背課文。
她全神貫注,手指無意識地将長發勾到了耳後,露出還沒有完全褪去熱度的小巧耳廓。她嘴唇輕抿,專注的側顏線條精致優美,清晨樹枝間斑駁的光影投落在她臉龐上,幾乎能看見白淨皮膚上細細的絨毛。
謝虞不禁想起第一次見到蘇念念的時候,濃妝豔抹,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滿是倨傲。
她注視得有些久了,對方突然扭頭,毫無防備地撞入她的眼底。剎那間,她白皙的臉龐再次紅了個透,她懊惱地拿課本擋住臉,“阿姨您不許偷看!”
謝虞收回視線,“到了。”
話音剛落,對方瞬間拿起書包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走。但跑了兩步後,她又急急忙忙地跑回來,一臉別扭地将一款豹紋的女士錢包遞到謝虞面前,紅着臉說:“這是送給您的。”
她抿抿嘴唇,依舊不敢看謝虞的眼睛,“我知道我經常給您添麻煩,所以這是我專程收買您的禮物。”
謝虞沒接,她便彎身飛快地将錢包輕輕放到謝虞的腿上。
指腹無意間掃過,酥酥癢癢,沒等謝虞反應過來她便飛快地轉身逃走了。烏檀似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有細碎燦爛的陽光落進她的發絲間,星光點點,美不勝收。
謝虞垂眼盯着懷中的禮物,紅唇不知不覺勾起來。
她不明白蘇家的人為什麽不願意認蘇念念,明明她這麽乖巧體貼,幾乎懂事得讓人心疼。
韓諾一來便目不轉睛地盯着旁邊的人看,秋月白不滿地皺了皺眉,打斷她的注視,“韓諾你看什麽呀。”
“你怎麽臉紅成這個樣子?”
韓諾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對方便又肉眼可見的紅了兩分。秋月白有些氣惱,鼓着臉頰沒什麽攻擊力地瞪了她一眼,“不要你管。”
她點了點韓諾都沒有翻開過的練習冊,“今天要随堂小測,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能考幾分吧。”
韓諾聳了聳肩,“随堂小測而已,又不重要。”
她連月考都能交白卷,随堂小測這種小考試她根本就不曾放在眼裏。
蘇念念似乎對她的話無言以對,沉默了好久,最終她默默地轉回了頭。韓諾笑得不行,老師走過去後,她懶洋洋地靠近秋月白,語氣裏帶着小心翼翼地試探:“蘇念念,今天你生日?”
秋月白頓了一下,“不是。”
韓諾挑眉,突然懷疑自己情報的準确性。但是想到今天出門前母親特意叮囑她放學後一定要去參加蘇文檸的成年禮,韓諾又說:“可你跟蘇文檸不是同一天生日嗎?今天你父母都打算在我家的酒店替蘇文檸舉辦十八歲成年禮了……”
蘇念念眼中的光突然暗了下去,韓諾不自覺地停下了話。
她努力掩飾好眼中的失落,随後臉上揚起一抹逞強的笑,“我知道。”
韓諾突然覺得自己這張嘴欠的,非要去戳蘇念念的傷心事。因為她這張嘴,今天一整天蘇念念的興致都不是很高,任憑韓諾怎麽哄她逗她開心都沒用。臨到放學的時候,韓諾拉住秋月白,“跟我一起去酒店見蘇文檸吧。”
她目光灼灼,語氣不容反抗。
表情慌了一下,秋月白用力甩開她的手,臉上氤氲着怒意。韓諾卻再次不講理地攔住她,“以我朋友的身份。”
“你相信我,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她不知道蘇念念的親生父母為什麽只記得蘇文檸的生日,而完全把蘇念念這個親生女兒抛在了腦後,但是她見不得蘇念念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光是自己傷心有什麽用?委屈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韓諾緊緊拽住秋月白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坐上了來接自己的車。
韓諾按住想要下車的秋月白,“蘇念念,你不相信我?”
車子已經啓動,眼看着自己逃脫無望,秋月白只好停止掙紮。她垂眼盯着自己的腳尖,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動,“韓諾,其實你不用這樣。”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幫我,但我的出現只會打攪他們,破壞他們的興致。”她擡起頭來,臉上笑意燦爛,眼中卻倔強地含着水光,“我一個不讨喜的外人去那裏做什麽呢。”
“你是我韓諾的朋友,我看他們誰敢當着我的面說你的壞話。”
秋月白勉強笑了一下,“韓諾,你不懂。”
韓諾确實不懂,但她知道,但凡敢有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不歡迎蘇念念的模樣,她絕對會挽起袖子維護蘇念念。可真到了地方,她才發現她想得太過天真了。
她們周圍的人無一不在望着蘇念念竊竊私語,有些惡劣的,甚至直接用手對着蘇念念指指點點,臉上的惡意不加掩飾。
韓諾火冒三丈,氣憤地想沖過去找人理論,一只冰涼的手卻輕輕地拉住了她。韓諾回頭,對方眼裏帶着些擔憂,語氣有些哀求,“不要。”
韓諾捏了捏拳頭,最後無力地松開,“好。”
她緊抿嘴唇,“對不起。”
秋月白笑了笑,“不是你的錯。其實我也想過來看看的,只是他們并沒有邀請我,所以我就不好意思厚着臉皮湊過來。”她眼睛笑得像兩輪彎月,“韓諾,謝謝你呀。”
她明豔動人的小臉在韓諾眼前停留,明眸皓齒,笑起來時像一朵純淨的栀子花,鼻尖全是她的香氣。
韓諾失神片刻,直到一聲飽含驚喜和意外的“韓諾”将她喚醒。
蘇文檸雖然期待韓諾的到來,但是她也知道韓諾一向随心所欲,不怎麽喜歡參加這種場合,所以當她無意間發現韓諾的身影時,她一顆心幾乎要高興得跳了出來。蘇文檸沒有太注意韓諾身邊一頭長黑發的女生,直到她走近,對方也跟着轉過頭後,她臉上的笑一僵。
蘇念念?
不對,不太像蘇念念。蘇念念只喜歡那種花花綠綠俗不可耐的東西,最愛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股風塵味,而這個跟蘇念念長得有幾分像的女生卻看起來那麽幹淨白皙,所以她絕不可能是蘇念念。
但不管她是不是蘇念念,蘇文檸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從韓諾對她的态度來看,韓諾是非常在意她的。
韓諾以前可從來沒有跟別的女生走得這麽近。
只失态片刻,蘇文檸臉上便重新揚起了端莊的笑,“韓諾,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十八歲成年禮。”說完她流暢自如地将話題轉移到秋月白身上,臉上适時的露出幾分疑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韓諾唇角一勾,玩味地注視她刻意的表情,“我朋友,蘇念念。”
蘇文檸當場愣住,蘇念念?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蘇念念絕不會是這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而且韓諾怎麽可能跟蘇念念成為朋友?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韓諾,你開玩笑吧……”
韓諾似笑非笑地注視她,覺得蘇文檸此刻的表情有趣極了。她挑了挑眉梢,“我看起來像是在跟你開玩笑?”
蘇文檸再次打量秋月白,片刻後,她終于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人就是讓她恨之入骨的蘇念念的事實。心裏有些慌張,蘇文檸不知道蘇念念今天回家到底是什麽目的,但是她若敢破壞自己精心設計的生日會,她一定不會饒了她。
在韓諾的注視下,蘇文檸故作親密地拉起秋月白的手,“念念,你回家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指腹下的皮膚溫涼細膩,蘇文檸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但片刻後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在如何利用蘇念念接近韓諾之上,她自然地将秋月白的長發挽到耳後,“爸爸媽媽都很想你,他們要是知道你過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秋月白臉龐一紅,朝她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就沒來打擾你們。”
她反握住蘇文檸的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手指,終于再次引起蘇文檸的注意。蘇文檸滿腦子的如何跟韓諾拉近關系增進感情,壓根沒把蘇念念放在眼裏,直到她察覺掌心冰涼的小手帶着兩分讨好的意味蹭了蹭她。
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蘇南的聲音便在耳旁響了起來,“蘇念念?”
蘇南毫不掩飾自己對蘇念念的厭惡,“你怎麽來了。”他目露警惕,“你回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他強行甩開秋月白的手,将蘇文檸拉到身後,母雞護崽似的張開了雙臂,舉止之間對蘇文檸滿是維護,“我告訴你,你休想再欺負文檸姐。”
蘇文檸看了看韓諾,突然找到一個可以單獨跟韓諾相處的機會。她壓下蘇南的手臂,溫聲細語地對弟弟說:“念念好不容易回來,你先帶她去見爸爸媽媽吧。”
蘇南難以置信地轉身,“文檸姐!你忘記蘇念念她上次是怎麽欺負你的了嗎……”
蘇文檸打斷他,手上使了兩分力氣,臉色也微微嚴肅了些,“蘇南。”
蘇南一臉不滿,但是他一向聽蘇文檸的話,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對秋月白說:“你跟我來吧。”
兩人一走,蘇文檸立刻緊張得手足無措,她止不住地偷看韓諾,少女的心思全表現在臉上,“抱歉,剛剛讓你看笑話了。”
謝虞收到秋月白的信息說她要去酒店參加蘇文檸的成年禮時,她剛好抵達七中門口。靜靜注視秋月白被韓諾拉上車離開,謝虞心中緩緩升起一分不舒服的感覺。輕輕擰了一下眉,她并不是想阻止小孩交朋友,只是韓諾并不算什麽好學生。
韓諾跟以前的蘇念念一樣,學校不讓幹的事她一件不少的全招惹了,而且成績還差。
小孩最近剛走上正軌,如果又被韓諾拉下去,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不就白費了?
謝虞踩油門跟上去,卻在一個路口遇到了紅綠燈跟丢了。意識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晚兩分鐘到達也不會發生什麽特別嚴重的事,但謝虞心裏就是止不住地擔心蘇念念。
擔心她遭受父母的冷眼,擔心她被蘇文檸和蘇南欺負,還擔心她被旁人的眼神灼傷。
将油門踩到了最深,謝虞匆匆趕到酒店時,卻沒有發現蘇念念的身影。心不知不覺地提了起來,謝虞四處找人打聽蘇夫人的位置,想着她應該是去見父母了。
可找了一圈,卻發現她正一臉嬌羞地站在袁尊啓面前。
袁尊啓見過無數風格迥異的女人,可他從來沒有見過有誰像眼前這位這樣又純又欲,讓人非常有征服欲。只是遠遠地看了對方一眼,他立刻決定要将對方收服。
急切又激動地問了旁邊的人後,袁尊啓才知道原來她就是蘇念念,蘇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他本來的未婚妻。
他連忙對着鏡子理了理發型,然後自信無比地朝蘇念念走了過去。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所以他對蘇念念十拿九穩,果不其然,蘇念念看到他的第一眼眼中便充滿了濃濃的愛意,似乎已經被他迷倒了。
袁尊啓臉上的笑控制不住,幹脆大膽地向蘇念念要了聯系方式,沒想到對方雖然害羞,但還是紅着臉把號碼給他了。
他原本還想再拉近自己和蘇念念的關系,沒想到卻一眼看見了自己的校長。謝虞的兇名學校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沒有人不怕她,就算是再厲害的刺頭,到了她眼前也乖得跟只小貓咪。
謝虞的眼神看過來,袁尊啓後背發涼,連忙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桃花被謝虞打攪,他心中惋惜不已。
将袁尊啓的備注保存為尊啓哥哥四個字後,秋月白很是嫌棄,“就這破膽子還敢來勾搭我。”
系統委婉提醒她:“那宿主你先轉身看看是誰來了。”
秋月白條件反射回頭,望見謝虞的剎那,她眼睛一亮,立馬收起手機跑向謝虞,“阿姨!”
謝虞伸手扶住她,淡淡颔首。望見秋月白清亮眼眸中的歡喜,謝虞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些,她想,不枉她這麽心急地趕過來。她拉着秋月白站到一旁,“見過父母了嗎。”
“沒有。”秋月白搖搖頭,“他們在忙。”
不過馬上她又接着說:“但是我跟袁尊啓交換了聯系方式。”
她雙眼亮晶晶的,神色很是高興,“他跟我說他對我一見鐘情了,他還說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蘇文檸,他跟蘇文檸之間的婚約不作數的。”秋月白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歪了歪頭,臉龐滿是憧憬,“他說他真正想要娶的人其實是我。”
謝虞聽到一半就不想聽了,但蘇念念很高興,她不忍心打斷她,所以她耐着性子聽她訴說自己的少女心事。
等她說完,謝虞才開口:“在你高考之前不許貪戀愛。”
對方聞言立馬垮下了臉,可憐兮兮地盯着她,“為什麽呀?”
謝虞早已想好了理由,“影響學習成績。”
“那我要是能考到全年級五十,我是不是就能談戀愛了?”秋月白趁熱打鐵追問說。
謝虞知道她成績不好,當初她提出這個要求只是鬼使神差地想逗逗她。可現在她卻這麽認真,大有一副為了跟袁尊啓談戀愛要豁出一切的架勢。
謝虞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糟糕。
袁尊啓有什麽好?他那點成績和家世放在首都都不夠人塞牙縫的。長得平平無奇,還又渣又花心,除了能騙騙蘇念念這種單純的小孩,正常人沒一個瞧得上他。
秋月白還在纏着她問,“可不可以呀阿姨?”
謝虞回神,面對蘇念念渴望的雙眼,她只能敷衍說:“你先考到了再說。”
對方明媚的臉立馬笑意燦爛,像所有的日光都落在她眼底,又被清風勾起陣陣漣漪,漂亮得不敢直視。
謝虞有些憋悶,同意她跟袁尊啓談戀愛她就那麽開心?
袁尊啓有什麽好的?他再厲害,也是自己手底下管教着的學生。
而且他最多再過五年,就發福油膩,風流不再了。
※※※※※※※※※※※※※※※※※※※※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