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潔(二)
秋月白的座位靠牆, 韓諾懶洋洋地注視她,一點也沒有要給她讓路的意思。
呂志民原本不擔心韓諾欺負蘇念念,可現在看到韓諾這副漫不經心故意跟蘇念念對着來的模樣, 他心裏情不自禁“咯噔”一下。青春期的小孩太容易看透了, 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越是止不住地想逗她。
他張了張嘴, “韓諾,別欺負新同學。”
韓諾瞟他一眼, 終于散漫地拉開椅子站起來。她個子很高,跟班裏大多數男生差不多, 秋月白繃緊了背脊充其量也只到她的下巴, 連說話都只能微微仰着頭才能看到她。英語老師已經走進教室, 秋月白迅速地略過韓諾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想了想,她聲音細細地跟韓諾說了一聲謝謝。
韓諾不為所動,倒是前排的男生興奮地轉過來試圖跟秋月白搭話,只是馬上就被英語老師訓斥了一頓。
一節課聽得衆人昏昏欲睡,秋月白認真地做好筆記,直到下課鈴響起都沒有停筆。韓諾轉眼瞥見她樹上密密麻麻的字體,清秀标準, 跟書裏複制粘貼下來似的, 年級第一的字都沒她寫得好看。
稍微驚訝了一下, 但韓諾沒有過多地注意她,叫上班裏的幾個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離開教室後, 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有男同學圍過來問她:“蘇念念, 以前你哪個學校的?”
想了想, 秋月白把以前的學校名字報了出來。一群少爺面面厮觑, “哪兒的?你聽說過嗎?”
“沒有,是我們江城的學校嗎。”
“搜到了搜到了。”一群人連忙擠過去,看了看百度出來的搜索結果,少爺們探究的視線望了過來。被戳中了敏感脆弱的地方,少女耳尖發紅,臉上也升起一股熱氣,難堪地将頭埋得低了些。
“滾開。”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韓諾的聲音及時響起,她不悅地盯着圍在自己座位邊的同學,反手就把一個男同學扔了出去。
衆人頓時如受驚的鳥獸一哄而散,只是臨走前望向秋月白的視線裏多了兩分輕佻。蘇念念這種好學生他們可見得太多了,仗着自己學習成績好就端着清高的架子,但最後不也是給點錢就乖乖地把衣服脫下來躺到床上去了嗎。
每個班級兩極分化都很嚴重,尤其是八班這種全是富家少爺小姐的班級,有錢的跟有錢的玩,學習成績好的跟學習成績好的玩,兩撥人心高氣傲,誰也看不起誰。
但像蘇念念這種長得好看成績還好的女學生注定兩邊都不讨喜。
秋月白抽空去領了校服,直到中午放學才有機會将校服換上。
韓諾遠遠注視她眉眼精致小臉白淨的模樣比了比自己的手,還沒自己巴掌大。臉小小的,個子也小小的,她目光落在對方身前的曲線上,對方立刻察覺,轉過頭不經意和她的目光對上。
許是察覺到了她眼裏的調戲,蘇念念白皙小巧的耳朵再次紅了個透,她抱着換下來的衣服匆匆從她面前離開,慌不擇路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
學校的校服一直都很好看,幹淨整潔的白襯衣加上舒軟的針織小馬甲,穿在別人身上顯得身材玲珑有致,可到了轉校生身上,卻像個偷穿姐姐衣服的小孩。
她全身上下除了她那張臉,唯一賞心悅目的大概只有那百褶裙下細長漂亮的腿。
腳踝細瘦,踩着一雙黑色的小皮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跑起來倒是挺快,轉個眼的功夫就看不見人影了。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蘇念念的名聲便享譽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八班來了個仙女似的轉校生,皮膚細白,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風,成績還一等一的好。
無論蘇念念走到哪裏去,都有一大群男同學遠遠跟在她身後,眼中是止不住的愛慕和渴望。
韓諾突然有了幾分興致。
見慣了班裏各種明豔動人氣質成熟的女同學,像蘇念念這種眉眼幹淨,皮膚白皙的女生倒是顯得格外稀奇了。随手買了一瓶草莓牛奶,裝作不經意地放到蘇念念桌上,對方綿綿的視線立馬看了過來。
“八班會員禮。”将右腿翹起來,韓諾手機裏傳來一聲timi,她很快就在游戲裏瘋狂厮殺起來,壓根把蘇念念忘到了腦後。
秋月白杏眼彎起來,她收下牛奶,認真地說了聲謝謝。韓諾沒有反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咬着吸管,一邊喝牛奶一邊做作業,許久後韓諾才看了她一眼,結果秋月白耳邊迅速地傳來一句“操!”
韓諾被人狙死了,在她開小差偷看秋月白的時候。
秋月白嘴唇輕勾,口中的草莓牛奶似乎變得更甜了。
自從蘇念念轉校後,蘇文檸便再也不用心驚膽戰地堤防蘇念念來将自己的東西搶走了。只是想到蘇念念臨走前父母大方給她的兩百萬,蘇文檸心裏依舊不是滋味,她挽住好友的手,好友随口問她:“蘇念念轉到哪所學校去了?”
“七中。”蘇文檸回道。
“七中?韓諾不是也在七中嗎?”好友詫異地眨了眨眼,“她和韓諾不會第一天就打起來吧?”
那才好呢,蘇文檸想。就憑蘇念念那三腳貓功夫,韓諾肯定一招就把她打趴下了,像蘇念念這種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和煩惱的人,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好友知道蘇文檸喜歡韓諾,注意到她表情不對,她以為蘇文檸是在擔心韓諾,便拿出手機自告奮勇說:“我去向我七中的朋友探探情況。”
只是片刻後,她臉色古怪,望着蘇文檸欲言又止。蘇文檸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好友支支吾吾,怎麽也不肯說,蘇文檸一着急,直接将手機搶了過來。看清聊天的內容後,蘇文檸臉色白了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念念成了七中的校花?就憑她那樣子?蘇文檸抿了抿嘴唇,臉色十分難看,好友連忙安慰她,“文檸你別慌,一定是七中的人還不知道蘇念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現在就把她以前的光榮事跡說給七中的人聽。”
蘇文檸冷靜下來,沒有反對。
蘇念念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的世界裏,所以不管蘇念念爬得有多高,她都會将她拉下來,然後無情地将她毀掉。
“這樣不太好吧?”片刻後她才蹙起眉尖猶豫地說:“雖然以前她經常抽煙喝酒打架,但是現在她已經在慢慢試着變好了……”
只不過是一個午休的時間,蘇念念再次在學校裏出了名。
班裏的女同學聚成一團朝她指指點點,“現在裝得倒是挺純,要不是我有朋友在其他學校念書,都不知道她是被學校退學了才轉到我們班裏來的。你們知道嗎,聽說她以前還抽煙喝酒,還跟人打架,比我們可厲害多了。”
“我第一眼就覺得她作,打扮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要來勾引誰。”
“除了韓諾還能有誰?她那條件要是攀上韓諾直接飛上枝頭當鳳凰,至少少奮鬥兩百年。”
秋月白安安靜靜地寫着作業,對周圍的指點視若無睹,系統趴在她的筆盒上無聊地搖了搖尾巴,“宿主,你不打算解釋兩句嗎。”
“解釋什麽。”她檢查了一下,确認自己已經把所有的解字都寫完以後,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這樣不是很好嗎?韓諾知道後一定會覺得我跟外面那些清純不做作的女生完全不一樣。”
系統一時語塞,許久後才道:“那你就不怕校長阿姨知道?”
提到謝虞,身體條件反射地僵了一下,好幾秒後才放松下來。秋月白撓了撓臉頰,原主這也太慫了,一個謝虞而已,怕成這樣,連自己都被她的情緒影響到了。不以為然地在練習冊上飛速寫下自己的答案,“知道了又怎麽樣,難不成還能直接把我吃幹抹淨了?那我求之不得。”
系統甘拜下風。
韓諾站在班裏的女同學身後聽了好一會了,她越聽越覺得離譜,就蘇念念這模樣還去跟人打架?細白的手腕一扭就斷,恐怕還沒開始她就在後面吓暈了。她打量蘇念念安靜乖巧的模樣,推了推擋路的同學,一臉不悅,“讓開。”
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韓諾想到抽煙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點味道,她往蘇念念那邊挨近,鼻子輕輕一吸,溫重的雪松味道襲來,混合着幾分少女氣息,毫無章法的撞入她的鼻息。
她愣了一下,剛回過神便看到蘇念念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的背努力貼着牆,楚楚動人的小臉紅到了脖子,微挑的杏眼已經帶上了點點水光。迎上她委屈的眸子,韓諾腦子一炸,面上卻裝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你答案接我抄抄。”
秋月白有些迷茫,但沒有多想,把剛寫完的練習冊遞給了她。
交接的時候她的手縮得飛快,生怕韓諾輕薄她一樣,然後扭頭就不理她,繼續寫自己的作業去了。韓諾盯着她線條精致的側臉,心中嗤笑,自己是那種占便宜的人?
韓諾最後也沒有把秋月白的答案抄下來,臨放學的時候,一只軟若無骨微微有些冰涼的手拉住韓諾的袖子。韓諾扭頭,對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臉色,抿了抿紅唇,有些緊張地說:“韓諾,我的練習冊……”
她叫韓諾兩個字時,聲音輕軟,音調拉長,聽起來軟軟糯糯,無比撓耳。韓諾注視她,忽然想逗逗她,“再叫一聲韓諾我聽聽。”
她似乎有些氣急,但又拿韓諾沒辦法,只好又聽話地委委屈屈叫了一聲。
韓諾将練習冊還給她,心想同樣的字怎麽從蘇念念嘴裏說出來就這麽好聽?她還想逗對方兩下,但看她一副快哭了模樣,韓諾便克制住了沖動,“多謝了,小同學。”
拿到自己的東西,她趕緊松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書包低頭便走。
夕陽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線條,連發絲都像被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色,明豔動人。百褶裙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兩條纖瘦的長腿顯得更加撩人,謝虞注視垂着腦袋一個勁往校門口的小孩,拿起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往前看。”
秋月白手忙腳亂地從書包裏翻出手機,跟随謝虞的指令擡起頭後,她一眼看見謝虞的車。眼裏亮起一絲光,她趕緊小步跑了過去,“阿姨。”
謝虞打開車門,在注意到她扭扭捏捏的動作後,謝虞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雙腿上。秋月白訝異地看過去,謝虞一張臉依舊清冷嚴肅,“以後不準把裙子拉得這麽高”
秋月白暗笑,面上卻乖乖應道:“知道了。”
謝虞的代步車并不差,一輛邁巴赫足以引起轟動。放學時人流量大,許多人眼睜睜看着蘇念念坐進去,議論紛紛:“她不會這麽小就被人包養了吧?”
學校裏一直流傳蘇念念家境很差,而且還是特級貧困的那種,那樣條件的家庭當然開不起這麽好的車了。而且駕駛座上那個戴着墨鏡的女人氣勢淩人,一看就不是平庸之輩,想到學校裏少部分長得漂亮的女生早早就被人包養了,她們自然地将蘇念念也劃到了那部分女生當中。
韓諾擰眉,聽到這群嘴碎的女生無中生有心情非常不快,“不就是一輛邁巴赫而已,沒見過好車啊?”
衆人這才悻悻閉嘴。
謝虞領着秋月白去各大商場超市瘋狂購物了一番,将她需要的東西置辦好以後,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就近在附近的餐廳吃了晚飯,謝虞終于問起她在學校的情況,“今天有沒有好好聽講?”
秋月白點頭,“有,作業我也提前做完了。”
“拿給我看看。”謝虞伸出手,掌心紋路幹淨,手指纖長,指腹劃過時帶有暖意。謝虞沒注意秋月白的小動作,她打開練習冊,只匆匆掃了兩眼便血壓升高,寫了這麽多,沒一道題是對的。
她擡眼看她,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在她面前一聲不吭。
謝虞擡手壓了壓眉角,“把教材拿過來。”
果然養孩子是最勞神費力的,尤其是蘇念念這種從小就基礎薄弱的。輔導完蘇念念的課程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謝虞揉了揉眉心,有些後悔自己聽了老爺子的話。
今天的謝虞連喝了兩杯酒才睡覺,秋月白眼巴巴地盯着她的酒,饞得不行。
但謝虞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看過來,她的身體自覺地繃直轉身,走入卧室一氣呵成。看到小孩終于乖乖去睡覺,謝虞這才把長發放下來起身去洗澡,身上松垮地裹着浴衣,謝虞撥通了一個號碼,“蘇念念在學校裏還聽話嗎。”
那頭連連點頭,“聽話。”
遲疑了片刻,對方又說:“就是學校裏有不少關于她不好的流言……”
流言?謝虞擰眉,剛剛怎麽沒聽她提起過。不過片刻後她就釋然了,小孩跟她還不熟,而且她這麽怕自己,就算在外面受了委屈多半也不敢跟自己說。謝虞揉了揉眉心,“什麽流言?”
“關于她的家境。”
謝虞當校長好幾年了,學生之間最喜歡議論什麽她也清楚,她以為蘇念念在學校裏最嚴重的的問題會是違反校規校級和早戀。當初蘇家将蘇念念接回去時,并沒有特意向外面公布蘇念念的身份,只是些只言片語在好友圈裏流傳,如果蘇念念刻意隐瞞,那就不會有什麽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有些學生之間愛比拼,但那都不重要……”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除了家境,還有些她以前的事。”說到這裏,對方問她,“聽說蘇念念以前經常違反校規校級,還被好幾所學校退過學?現在同學之間都在傳她轉校之前經常和外校的混混流氓一起泡吧,還有抽煙喝酒等等,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對學校的影響太大了,恐怕我們……”
謝虞并不想繼續聽下去,“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對方沉默了片刻,有些無奈地說:“你為什麽不直接把她弄到你學校去?你親眼盯着她不是更放心?”
“學校是她父母選的,我沒有決定權。”
結束通話後,謝虞轉身才發現蘇念念早就已經打開房門出來了。她不安地握着自己的手指,臉上情緒失落,“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謝虞注視她,她又說:“我向您保證,我以後絕不會再犯。”
她輕輕抿着嘴唇,眼中已經有了水光,“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說完她又慌慌張張地轉身,從自己房間裏翻找出一張銀行卡,迫切地将它放在謝虞的手心裏,“我臨走前找他們要了兩百萬,我全都給您當做我的生活費。”
她眨了眨眼,倔強地不讓自己在謝虞面前掉眼淚,“他們只喜歡文檸,蘇南也是,他們都恨不得我趕緊離開他們,只有您肯收留我。”
她眼巴巴地望着謝虞,“如果連您也要趕我走的話……”
頓了頓,她失落地盯着自己的腳尖,“我實在不知道還有哪裏可以去了。”
手中的銀行卡帶着淡淡的溫度,似乎是握了一段時間。想必是她一個人糾結了很久要不要給自己交生活費,後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開房門,卻不想聽到了這些內容。
謝虞将卡還給她,動作生硬又別扭地摸了摸她的頭,“我不會趕你走。”
她立馬驚喜地擡起頭來,燈光打下來,映出她微紅眼眶裏的盈盈水光。但她依舊想把銀行卡交給謝虞,謝虞只好說道:“我不缺錢。”
“養你也花不了幾個錢。”
秋月白這才作罷,小心翼翼地将卡收了回去。
“我知道我以前不是個乖孩子,但我以後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她再次保證道。
謝虞猶豫片刻,擡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像是在談今天的天氣怎麽樣,“那你下次就簡簡單單考個全年級前五十吧。”
秋月白表情一僵,“……”
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憂郁地托着下巴,“現在我總算知道蘇念念為什麽會那麽怕謝虞了。”
“可是對宿主你來說考全年級前五十不是很容易嗎?”系統有些不解。
“容易是容易,但以前蘇念念才考幾分啊?我要是不在謝虞面前假裝成竭盡全力的樣子,你覺得她不會懷疑我?”想想以後每天在學校只能不停地寫作業,回到家還得強制性地被謝虞輔導功夫,毫無放松時間秋月白就頭大。
快樂終究都是別人的,她什麽也沒有。
韓諾發現,她的這位新同桌是真的刻苦努力勤奮好學。她已經連跪了七把,中途還睡了整整三次覺,可每次扭頭她能發現蘇念念在特別認真地複習功課。
她敲了敲桌面,等對方擡起頭來才懶洋洋地問:“班裏打籃球得了第一名,班級聚餐你去不去。”
秋月白想了想,“我先問問我家長。”
韓諾輕笑,什麽年代了,出去玩還要先請示家長。她看着秋月白拿出手機,控制不住地跟她搭話,“在學校裏你還敢玩手機?”
她一愣,迅速紅了臉,然後緊張地打量四周,确認沒有人看見後才松了口氣,重新把手機放進書包。韓諾抱着手臂,“我可都看見了。”
秋月白張了張嘴,眼巴巴地望着她,“那你不要告訴老師好不好?”
韓諾不知道原來蘇念念這麽有趣,她故意搖頭,“那你打算用什麽賄賂我。”
秋月白臉上露出些許遲疑,韓諾又說:“古人雲,禮尚往來,上次我送了你會員禮,這次又幫你瞞着老師,難道你不應該鄭重地感謝我一下嗎?”
似乎是被她的歪理說服,秋月白幹巴巴地問:“那你想要什麽。”
韓諾認真地想了想,存了心思為難她,“今天放學後陪我去喝酒。”
“什麽時候我喝高興了,你什麽時候回家。”
秋月白臉上适時地露出幾分驚慌,半天才想出一個拒絕的理由,“可是……今天不是班級聚餐嗎?”
“不去了。”
秋月白争論不過她,只好答應下來。她重新拿出手機,給謝虞發信息說:“阿姨,今天班裏打籃球得了第一名要聚餐。”
韓諾看她認認真真發信息,笑她,“你現在怎麽不怕老師發現了。”
誰知對方卻轉過眼,一臉單純無辜,語氣也無比正經,“不是有你嗎?”
韓諾一愣,心裏跟着一顫。
暗暗罵了句操,這蘇念念看起來純得不行,沒想到卻這麽能撩。
謝虞并不想阻止蘇念念跟同學打好關系,她只吩咐了一句“結束後給我打電話”就沒有了下文。這時韓諾将腦袋湊過來,“你家長怎麽說?”
秋月白吓了一跳,趕緊推開她,耳尖燙燙的,“你怎麽這樣?”
韓諾挑眉,“我哪樣了。”
“不就是靠近了你一下嗎,這也不行?”
秋月白氣急,覺得自己跟她講不通,幹脆就轉過身去懶得跟她講了。韓諾摸了摸鼻子,迅速道歉,“那對不起嘛。”
小人沒動,韓諾又說:“放學後可別忘了陪我喝酒啊。”
她終于有了反應,回過頭來沒什麽攻擊力地瞪她一眼,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韓諾止不住的笑。
悄悄背着謝虞去吃飯秋月白心裏還是挺虛的,她再三跟韓諾說自己只吃飯不喝酒,把韓諾笑得不行,“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兩口酒怎麽了?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嗎……”
說到一半她自覺地閉上了嘴巴,然後飛快道歉,“對不起。”
最近學校都在傳蘇念念以前的事,聽多了韓諾也就不知不覺地被影響了。她道了歉,但蘇念念依舊興致不高,韓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突然向旁邊離開。秋月白下意識停下來,半分鐘後,韓諾舉着一朵比她腦袋還大的棉花糖跑回來,後面還有人追着她大聲罵她不要臉插隊。
韓諾不甘示弱地回頭罵了回去,然後在對方試圖追上來時趕緊拉起秋月白就跑。跑出去老遠後她才把東西遞給秋月白,“這下心情好些了吧?”
秋月白收下她的讨好,卻一臉不贊同地說:“插隊不好。”
眼看着她就要長篇大論地跟自己講道理,韓諾趕緊捂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你在我絕不插隊。”
秋月白又認真地說:“我不在你也不能插隊。”
韓諾只好投降,“年紀輕輕的,你怎麽跟個老古董一樣?”
她說到一半,卻發現秋月白突然變了臉色,她驚慌失措地将棉花糖還給韓諾,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雙手交叉停了下來。韓諾向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路邊停了輛邁巴赫。
車裏的女人戴着墨鏡,五官精致立體,隐隐可見一身淩人的氣勢。
也不知道她在這裏停了有多久,墨鏡下的眼一動不動地盯着兩人,紅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模樣像個抓早戀的教導主任。
※※※※※※※※※※※※※※※※※※※※
秋月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