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潔(一)
“蘇念念, 文檸姐她畢竟已經跟我們共同生活了十七年,雖然她并不是爸媽親生的,但我們早就把她當成了一家人。”蘇南話鋒一轉, “其實文檸姐她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所以現在只要你好好地跟文檸姐道個歉,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文檸姐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以前你為了吸引爸媽的注意力不是也經常欺負她嗎?可是你看,她哪次跑去向爸媽告狀了?”
蘇南說着就要像以往那樣拉着蘇念念下樓, 可他使了一下力,卻竟然沒有拉動對方。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蘇念念那濃妝豔抹的臉上看到了松怔的表情。
而當他正想睜大眼睛細看時, 對方已經恢複了往日傲慢冷豔的模樣。
蘇南心裏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更加急切地拉動蘇念念, 脾氣也漸漸跟着上來了,“蘇念念,你說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自從你回到這個家,整個家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的,文檸姐她善良所以不跟你一般計較,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麽下去, 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秋月白被吵得耳朵疼, 她淡淡看向說話的蘇南, “她當然不敢跟我計較。”
“她一個鸠占鵲巢的假千金,有什麽資格跟我計較?”
蘇南一愣, 不可思議地盯着秋月白。他漲得臉色通紅,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蘇念念, 你瘋了?!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在我的心裏,她一直都是我的親姐姐!”
蘇文檸在蘇家的這十七年早就跟蘇家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蘇文檸從小溫柔懂事,天真單純,即使只是蘇家抱錯的女兒,但在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抽煙喝酒打架的蘇念念的襯托下,即使只是一朵野花也能被襯托得清新脫俗,優雅高貴。
所以雖然蘇文檸并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但相比于蘇念念來說,他們更樂意接受蘇文檸的存在。
蘇家的人注重血緣關系,否則也不會特意把蘇念念找回來了。但跟血緣比起來,顯然是面子更加重要,一個乖巧懂事,從小就學習成績優異的校花養女跟一個目不識丁,終日把頭發染得花花綠綠,臉上更是畫得連親媽親爸都認不出的混混親生女兒孰輕孰重,他們心裏早就有了結果。
秋月白頭痛得厲害,結果見蘇南還杵在自己面前,她不悅地蹙起眉尖,“你怎麽還不走?”
蘇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他氣憤不已将門摔上,“蘇念念,以後你最好別來求我,我不會再幫你了!”
秋月白嗤笑,求?她從來不會求人。
蘇南離開後,秋月白立刻查看起原主的記憶。又是個狗血且俗套的故事,蘇念念原本是蘇家的真千金,只因為出生時醫院的護士不小心将她和另外一個同時間出生的女孩兒抱錯,兩個人的命運就此發生逆轉。
那個女孩兒代替蘇念念成為了蘇家的千金,從小養尊處優,享受着原本應該屬于蘇念念的一切,而蘇念念則被一對貧困的夫妻接回家中随意養大。小時候的蘇念念吃不飽穿不暖,養父嫌棄她是個賠錢貨,整天喝醉了酒不是打她,就是罵她。日積月累,蘇念念也學了一身壞習慣,還曾因為打架鬥毆被好幾所學校勸退。
正當方圓數十裏的學校都不願意接收她時,她被蘇家認了回去。蘇家迅速地給她辦理了私立貴族學校的入學手續,本指望着讓她在尖子班裏耳濡目染,将一身的壞習慣改正過來,沒想到她卻直接把整個學校攪得天翻地覆。
她和貴族學校那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混在一起,不是遲到早退跑到酒吧去喝酒,就是跟隔壁職校的混混打群架,學校對此頭疼不已,蘇家也幾乎要在人前擡不起頭來。
這還不算完,在上周學校一年一度的分班考試時,蘇念念跟教導主任發生了肢體沖突,教導主任一不小心就把旁邊蘇文檸的試卷撕成了碎片。蘇文檸當場氣紅了眼,她本就氣惱回來的蘇念念威脅到了她的地位,如今又因為蘇念念的存在導致她各種不順,她如何能忍得下她?
于是她将這一切全部推到了蘇念念的身上,她一回家便哭得梨花帶雨地撲到蘇夫人的懷裏,任憑蘇夫人怎麽問她她都不說原因。這可急壞了蘇家的人,蘇文檸在她們心裏一直是個堅強懂事的好孩子,如今哭成這樣,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所以當後來蘇文檸抽泣着說出蘇念念的名字時,蘇念念立馬成為了蘇家的公敵。這幾天,蘇念念在蘇家連呼吸都是錯的,她回到家時,連保姆都看人下菜碟,不僅一杯殘羹剩飯都沒給她留,還時刻給她甩臉色。
而蘇文檸則借着這一件事成功籠絡了父母的心,牢牢穩住了自己的千金之位。
上周一考完試蘇家的人就帶着蘇文檸出去旅游散心,留下蘇念念一個人在家,今天幾人回來互相說說笑笑,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蘇念念自知自己不讨喜,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意出門也不願意見人,直到蘇南跑上樓來要她下去向蘇文檸道歉。
原主雖然整天興風作浪,但對于蘇家,她卻始終抱有一絲幻想,所以當蘇南給她臺階下時,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可正因為她的這番示弱,她在蘇家的人心裏徹底變成了心思歹毒,見不得蘇文檸好的嫉妒心極強的壞小孩。
蘇家的人讨厭她,厭惡她,嫌棄她的到來打破了蘇家的和睦,所以直接給她辦理了轉校手續,并将她送去了朋友家寄養。
只是蘇念念一個不小心就轉到了蘇文檸的心上人韓諾的班上,并跟她成為了同桌。韓諾和蘇念念臭味相投,但誰也看不起誰,天天聚在一起不是打就是罵,時間一長倒是莫名地生出幾絲火花來。
蘇文檸不經意看到韓諾和蘇念念一起逛街時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倒。江城的一大半房地産都是韓家名下的,除了房地産,韓家的商業版圖還涉及到了各行各業,連在國外都有金礦,甚至連蘇文檸目前在讀的貴族學校的地都是從韓家的手裏拿的。
身為韓家的獨女,韓諾一向随心所欲的過活。反正無論她犯了什麽錯,韓家都會幫她擺平,畢竟她可是韓家唯一的繼承者。
而韓諾一向不缺追求者,蘇文檸便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初三那年驚鴻一瞥,她迅速地立下了要嫁給韓諾為妻的遠大志向。只是礙于她不跟韓諾一個學校,所以她始終沒能找到合适的機會引起韓諾的注意。但她對自己無比自信,她長得不差,從小到大也都是學校裏成績優良的校花,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能夠征服韓諾的心。
她早就在心裏計劃好了數十種狩獵韓諾的方式,可沒想到現在卻被蘇念念搶了先,她差點當場瘋掉。
誰都可以跟韓諾在一起,唯獨蘇念念不行。
假千金的身份被發現後,蘇文檸始終不安,她害怕自己會被蘇家抛棄淪為一顆棄子,所以她絞盡腦汁地為自己物色未來的夫婿人選。可挑來挑去,還是韓諾最能如她的眼。
韓諾一直有着“江城太子爺”的稱號,她若是綁住了韓諾的心嫁給了她,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到時候管她什麽蘇家什麽蘇念念,誰都再也沒辦法威脅到她的地位。
所以為了自己的将來,她使出渾身十八般武藝叫人造謠诋毀蘇念念,讓蘇念念一片聲名狼藉。蘇念念知道這一切都是蘇文檸在背後搞鬼,她試圖向衆人解釋,可是根本沒有什麽人願意相信她。她被全校的學生排擠,親生父母也對她失望透頂,直接向外聲稱他們蘇家只有蘇文檸一個女兒。
蘇念念心如死灰,直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蘇念念死時只有兩個心願。一:讓蘇家高攀不起,二,她得不到的,蘇文檸也休想得到,尤其是韓諾。”
秋月白颔首,眼下親生父母因為誤會蘇念念故意撕毀蘇文檸考卷的事要将她送到朋友家去寄養,樓下一家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有蘇念念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蘇南再次跑上樓不耐煩地踢了兩腳蘇念念的房門,“爸媽叫你下去。”
秋月白不悅地瞪向門口,“小兔崽子。”
她抓了抓自己酒紅色的長發,不經意往鏡子裏看了一眼,差點被自己這精神小妹的樣貌吓死。蘇念念的底子并不差,皮膚白皙,骨相也是精致優雅的,要是她打扮得跟假千金一樣幹幹淨淨的,這校花也就輪不到假千金來當了。
真可惜。
秋月白遺憾地想,要是蘇念念稍微開竅點,這如花似玉的樣貌能迷得多少人為她奮不顧身啊。
打開房門,秋月白慢吞吞打量蘇家的小洋房,裝修還挺好,牆上的名畫,角落的古董,連家具都是上億的。她滿意地勾了勾紅唇,“不錯。”
“這房子很好,但很快就會是我的了。”
系統扶額,宿主強盜本性開始顯露,一時之間它竟不知道是該擔心自己還是該擔心別人。
樓下的紅木沙發上,蘇文檸安靜地坐在蘇南和蘇夫人中間,蘇夫人正陪她看包包,蘇南則殷勤地在一旁給她剝橘子。秋月白轉眼看向自己名義上的親生父親蘇斌,他拿着一份財經雜志,看得正認真。
從她出現那刻起,這家人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連個餘光都沒有給她。
不客氣地挑了張單人沙發坐下,蘇文檸終于注意到她,“念念,你下來了。”
她拿起客廳上的一個小盒子,笑着遞給秋月白,“這是我這次旅游特意給你帶回來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秋月白接過拆開,一串刻了蘇念念三個字的鑰匙扣,景區九塊九一個。秋月白嫌棄地将鑰匙扣扔到地上,蘇南立刻大發雷霆,“蘇念念你什麽意思,文檸姐旅游都不忘記你,還特意給你買禮物回來,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秋月白笑了,她輕輕摳着自己的指甲,“那你們旅游為什麽不帶上我呢。”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難道我跟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蘇南臉色通紅,突然說不出話。蘇文檸看了弟弟一眼,悄然紅了眼圈,“對不起念念,都是我不好,是我擔心你會不自在,所以才沒叫上你的。”
“你都沒有覺得不自在,我又怎麽會?”
“好了。”蘇夫人蹙眉打斷秋月白,“文檸也是一片好心才給你買禮物,撿起來。”
秋月白慵懶靠坐在單人沙發裏,一動不動。
蘇文檸輕咬着嘴唇打量她,幾天不見,她突然覺得蘇念念好像變了一個人。心裏無端地慌了一下,她主動去将鑰匙扣撿起來,“念念,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我确實不喜歡。”秋月白瞥她一眼,“難道你不知道我只喜歡黃金和鑽石嗎。”
蘇文檸漲紅了臉,她怎麽會知道蘇念念喜歡這些俗物?
面對親生女兒的貪慕虛榮,蘇夫人心中對她越發厭惡,她想果然養在身邊的就是不一樣,文檸高雅清貴,比蘇念念這種眼裏只看得見錢的可不要好上太多。平複心情片刻,她拉着臉說:“你爸已經給你辦理好了轉校手續,你去把東西收拾好,下午我叫司機送你過去。”
“以後你就在我朋友那裏住下,平時沒什麽事的話就不用回來了。”
蘇夫人原以為蘇念念要好好鬧上一番,沒想到她只是小手一攤,“給我兩百萬。”
一群人立馬看向她,秋月白歪頭一笑,“生活費。”
這家子人巴不得她趕緊走,免得天天見了心煩,所以沒多猶豫就同意了。蘇文檸見狀暗暗咬緊了牙,蘇念念的兩百萬說給說給,而她平時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五千塊,果然親生的跟非親生的是不一樣的。
她遮住眼裏的失望,不甘心地盯着秋月白的背影。
蘇念念剛回家不久,所以秋月白在她的房間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她幹脆連行李箱都不拿了,兩百萬一到賬就獨自打車離開了蘇家。
她站在街邊打量自己的一頭紅毛,想了想還是走進理發店染回了黑色。
蘇夫人的這位朋友是位女校長,長得冰清玉潔,顏值放在娛樂圈都是一等一的拔尖。只是她常年不茍言笑,終日穿着黑西裝戴着金邊眼鏡,看起來格外嚴肅冷漠。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位女校長對蘇念念尤其嚴厲,以至于蘇念念只要一想起她就背脊發涼。
謝虞原本不打算同意蘇念念在自己家住下。除了她無法忍受自己的私人領地被侵入之外,還因為上次蘇念念留給她的印象太深刻。本該幹淨嬌憨的年紀,蘇念念卻濃妝豔抹,身上一股脂粉氣。
多年來的職業使她養成了嚴厲和苛刻的性格,雖然蘇念念并不是她的學生,但只要一看到她的模樣,謝虞便忍不住想說她幾句。
她無法想象蘇念念住進自己家裏後,自己一絲不茍的房間會被她弄成什麽樣子。
蘇夫人興許也知道她不會同意,便親自求到了謝老爺子那去,謝老爺子和蘇老爺子是多年的好友,這樣的小事當然不會推脫拒絕。所以謝虞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将輔導一個叛逆少女的事實。
特意打聽了一下蘇念念以前的光榮事跡,謝虞還沒聽完便擡手摁住了眉頭。
除了蘇念念的功課,顯然她的心理問題更大。
謝虞取出一瓶酒倒進高腳杯裏,剛抿了兩口門鈴便響了起來。她回過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是蘇念念到了。
心中嘆了一口氣,謝虞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她打開門,以為自己見到的會是一個五彩斑斓的蘇念念,可目光落到對方身上時,她眼中是掩飾不住的訝異。
對方模樣很幹淨,白皙的皮膚,烏檀似的長發微卷,她清澈的杏眼黑白分明,大而明亮。白淨的小臉上沒有任何塗鴉,只有彎彎睫毛投在眼睑下淺淺的一片陰影,幹淨清透。
許是謝虞的目光太犀利,她緊張地抿了抿紅潤的嘴唇,耳尖微微發紅。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幾分不确定:“校、校長?”
謝虞回神,眼神快速掃過她纖塵不染的白襯衣和牛仔褲,“私底下叫我阿姨就夠了。”
秋月白和她四目相對片刻,迅速垂首,怯生生地盯着自己的腳尖不敢直視謝虞的眼睛。謝虞關好門,好半晌才聽見她聲若細蚊地從鼻子裏發出短短的一個音,“好。”
謝虞望着沙發上局促的小姑娘,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将手中的熱水遞給她,謝虞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問題,她看着秋月白兩手空空,就只帶了個人過來,眉間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的東西呢。”
“還沒來得及買。”她回道。
後來又怕謝虞訓她,她又急忙解釋說:“我還沒有去新學校報道,所以還沒有課本。”
謝虞知道蘇念念因為經常違反校規校紀而被全校通報,所以并不得親生父母喜歡的事,但再怎麽說,蘇夫人也不應該在物質上苛刻蘇念念。她注意到蘇念念身上的衣服都是全新的,想必是怕被她責罵而特意迎合着她的喜好新換上的。
“先用我的吧。”謝虞起身,“明天放學後再帶你去買新的。”
她注意到蘇念念跟着站起來,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然後小步小步地遠遠跟在她的身後,不敢靠得太近,“謝謝您。”
将小孩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以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蘇念念睡在她隔壁的房間,方便她監督蘇念念,平時蘇念念若是遇到什麽事也能立馬過來敲門找她。謝虞的買的這套房子面積不算大,但五室三廳三衛生活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謝虞将嶄新的浴衣放在沙發上,擡頭間卻發現蘇念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吧臺上放置的剛抿了兩口的酒。她剛眯眼,對方立刻回過神,膽戰心驚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迅速地抱起浴衣拔腿就跑。
她兩條小腿纖纖瘦瘦的,跑起來速度卻特別快,跟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沒了影子。
将剩餘的酒喝掉,謝虞想,跟蘇念念一起生活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早點睡,明天我送你去上學。”謝虞在門口道。床上正在玩手機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坐起來繃直了身體,雖然眼中流露出感激,卻滿臉都寫着拒絕:“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去就好。”
謝虞扯動嘴角,語氣不容拒絕,“我開車,剛好順路。”
江城三所數一數二的名校中,除了蘇念念之前就讀的貴族學校,另外兩所緊緊毗鄰,走十來分鐘就能抵達。好巧不巧,謝虞剛好就在另外一所當校長。
知道自己拗不過謝虞,秋月白适時地露出一抹絕望,滿臉都寫着開心地應了下來。
謝虞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蘇念念的乖巧聽話讓她心情好上不少,連做夢都是蘇念念那雙怯生生的眼神反複出現。
她應該是怕極了自己。
否則絕不會在自己還沒開口的時候就乖乖地把頭發和衣服弄回來。
謝虞平時不怎麽喜歡吃早餐,但現在不同了,家裏多了個小孩,所以她早起煎了兩片面包,又準備好了牛奶端給秋月白。謝虞的家離學校不算遠,開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快到校門口時,旁邊的人突然急切地指了指,“您把我放在這裏就好了。”
說話時,她鬼鬼祟祟地打量兩旁的學生,生怕自己被人注意。
謝虞推了推臉上的墨鏡,沒有讓她為難。将人放下後,對方飛快地朝她鞠了一躬,纖弱的身影很快沒入人流裏。謝虞重新啓動車輛,心想蘇念念在學校裏最好不是惹是生非。
秋月白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她皺了皺鼻子,繼續向辦公室移動。
學校裏走後門的少爺小姐都被安排到了八班,韓諾也不例外,超厚實的家族底蘊讓她是班級裏最有話語權的人,連老師都得對她客客氣氣的,畢竟學校新建的圖書館還是她爸爸捐的地呢。
跟韓諾作對,除非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班主任呂志民領着秋月白朝八班移動,他回頭打量秋月白,越看這孩子越喜歡,覺得她長得就是一副乖巧懂事成績好的模樣,就是不知道能考年紀第幾。要是八班出了個年級前十的話,他這學期的獎金就有望了。
“我們八班的學生雖然鬧了點,但本性都不壞,所以你也別擔心自己融入不了集體。”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有些擔心蘇念念受欺負。
韓諾還好,主要是另外一群女學生,附近幾條街出了名的小太妹,抽煙打架喝酒泡吧一條龍,以前也沒少幹欺負好學生的事。尤其是蘇念念這種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呂志民都懷疑她跑八百米時會不會因為體力不支而暈過去。
秋月白聞言輕輕點頭,模樣極為聽話。
八班的同學早就聽說今天班裏要新來一位轉校生,見到呂志民身後的新面孔時,一群人伸長了脖子打量秋月白。視線突然向她身上集中,她縮了一下脖子,默默地抱着自己的課本站在講臺邊。
新的轉校生天真嬌憨,純得過分,燈光勾勒着她嬌小纖瘦的身形,顯出幾分楚楚動人。
就是看起來家境不怎麽樣。
各位少爺小姐緊追潮流和時尚,對各大名牌熟得不能再熟,而轉校生身上的衣服款式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她長得這麽乖這麽純,又這麽文靜內向,若是再加上一條成績好,那就是妥妥的三好學生标配。
男生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滿是驚豔和興致,她紅了紅臉,将腦袋垂得更低。
一群富家少爺直勾勾盯着蘇念念,呂志民手心都替她捏了把汗,剛剛應該提醒她不要被這群油嘴滑舌的少年給騙了的。上課鈴響起,班主任急忙拍手,“以後蘇念念就跟我們一個班了,大家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照顧?”有男同學拉長音調,陰陽怪氣的扭曲呂志民的意思。朝講臺上的秋月白吹了聲口哨,幾個男生異口同聲地說:“肯定的。”
呂志民頭疼地看着幾個老油條,“上課了,別鬧。”
他轉過身指了指最後一排角落裏的位置,對秋月白說:“你先坐那裏吧。”
那裏已經有了人,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她緩緩從堆成小山的課本後擡起頭來。白皙的臉龐上五官明豔精致,她随意挽了兩下長發,神色慵懶缱绻,片刻後,她轉過眼來與秋月白四目相對。
微微上揚的眼尾像只狐貍,一股媚意渾然天成,混合着少女的青澀稚嫩,就像是剛剛成熟的水蜜桃,第一口微微有些酸,緊接着便是滿口津甜。
秋月白停下腳步站在過道,系統問她:“宿主,你怎麽不走了?”
“遇到了一點問題。”她回道。
“我可能同時喜歡上了謝虞和韓諾。”
系統:“?”
你跟韓諾見面甚至還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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