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三)
許暮琛完全愣在原地, 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秦蕪一轉眼便發現秋月白不見了身影,想到那些男人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目光,秦蕪神色冷若冰霜。一路問人尋過來, 卻發現她嬌俏可人的依偎在林可心的懷中, 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一股火氣湧上來,撞得她心口發疼。
秦蕪紅着眼, 單手插在褲兜裏大步向兩人走過去,卻不期聽到林可心向許暮琛宣戰的話。她腳步一頓, 頭腦短暫的空白後,面含愠怒的看向許暮琛和林可心兩個人。
她不管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也不管他們到底準備如何撕破臉皮, 但沈思思是屬于她的。
秦蕪剛擡腳, 卻突然察覺秋月白在林可心的懷裏笑靥如花, 眼裏頗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她忍着不悅,鋒利的目光在林可心和許暮琛兩人身上流轉,最後才定定落在秋月白身上,眼中危險意味十足。
秋月白渾身一激靈,下意識離開了林可心站好。
秦蕪注視她不慌不忙的樣子,心想要不是自己找過來,她是不是打算就這樣在林可心的懷裏依偎到酒會結束?
她心裏不是滋味, 目光一直落在秋月白的身上, 久久沒有挪開。
看見秦蕪的剎那, 林可心和許暮琛同時擰起了眉頭,眼前的人已經足夠難對付了, 現在又添一個秦蕪, 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許暮琛轉眼看向秦蕪, 秦蕪面若寒霜, 只施舍他一個餘光,“許少新電影上映,我一定前去支持。”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立馬擊潰了許暮琛的心理防線。他下意識看向秋月白手腕露出來的傷痕,臉色微微發白,他薄唇緊抿,想要說些什麽,可一觸及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他想起了拍戲時的種種,刻意壓抑下去的感覺再次襲來,将他的心撕得鮮血淋漓。
許暮琛嘴唇嗫喏,臉上突然顯出兩分疲态,他心累不已,眼前一片暈眩,腦子嗡嗡作響。他聽見自己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現場,甚至都沒有去關心沈思思有沒有傷到哪裏。
角色的感情就像一只夢魇,将他禁锢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秋月白注視許暮琛的背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入戲太深以至于迷失了自己,可在場三人,無一人對他噓寒問暖在意他的情況。林可心和秦蕪一臉冷漠,對她們而言,許暮琛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他是否成功抽離角色,是否過得還好,早已與她們沒有任何關系。
許暮琛走後,秦蕪的目光終于落到林可心身上。林可心下意識提起了心,面對秦蕪身上極為強勢的氣場,她雖然畏懼,但也把腰杆挺得筆直。她溫和有禮,笑着開口:“秦總,又見面了。”
林可心的挑釁讓秦蕪感到惱怒,尤其是一旁的女人看戲一般興奮地微微瞪圓了眼。她太了解沈思思了,依她的性子,她恐怕巴不得自己和林可心打得越厲害越好。
但秦蕪偏偏不想遂了她心願。
秦蕪淡淡颔首,周身的氣壓盡數退了去,“好久不見。”
她恢複平日清冷的性子,和林可心之間也只是正常的打招呼,秋月白左看看又看看,眼裏難掩失望。秦蕪始終注意她的動靜,更是将她的情緒盡數收進眼底,當着林可心的面将人攬入懷中,“一起喝一杯?”
林可心眼睜睜看着秋月白落入她的懷中,若是許暮琛,她還能一較高下,可眼前的人是秦蕪……
她拒絕了秦蕪的邀約,笑說自己還要去一趟許家,“下次吧。”
沒能見到想象中的畫面,秋月白頓覺今天的酒會頗為無趣。而有了剛剛的插曲,秦蕪怎麽也不肯松開秋月白,她走到哪裏,秦蕪便跟到哪裏,甚至巴不得跟她共用一間洗手間。
明眼人看出了些名堂,三三倆倆舉在一起議論:“聽說秦蕪已經被沈思思征服了,我們恐怕沒戲了。”
“那可不一定。”其中一人說。
他滿臉自信,其他人趁機起哄,撺掇他去向沈思思告白打探情況,如果沈思思和秦蕪只是朋友,那他們都還有抱得美人歸的機會。于是在一衆人的慫恿下,那人大步走過來,攔在秋月白的面前,“沈小姐,不知可否請你跳支舞?”
秦蕪臉色陰沉,周身像結了冰一般代替秋月白回答:“她有主了。”
對方一愣,有些不甘心。他目不轉睛地看着秋月白,心想哪怕只能與她共度一夜良宵,這輩子也值了。
秦蕪就要拉着人離開,男人再次攔住她,态度誠懇,一臉真誠,“沈小姐,你的美貌值得你再擁有一個男朋友。”
秦蕪拉下臉,恨不得将這個不恬不知恥的男人扇到天邊去。秋月白差點笑倒在秦蕪的懷裏,她眼波流轉,嬌媚動人的模樣讓男人心猿意馬,恨不得替她答應自己。
秋月白好不容易停下來,問他:“那你願意當我的妾室嗎。”
秦蕪忍無可忍,幹脆用外套将她裹得嚴嚴實實,冷冷地看着男人,眼中滿是警告,“滾。”
秋月白的頭發被秦蕪弄得亂七八糟的,她仰着臉氣鼓鼓地看秦蕪,對她吃醋的模樣也愛不釋手。她有心刺激秦蕪,便含着眼淚,楚楚可憐的控訴她,“你怎麽這麽霸道?”
“你沒有權力阻攔我跟他們交朋友。”
交朋友?他們的狼子野心全都寫到了臉上,就差沒直接下藥将人占為己有了。
秦蕪本想計較兩句,可一見到她委屈的模樣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擡手捂住秋月白的眼睛,“你喝醉了。”
秋月白抓住她的手,小聲道:“我的酒不是全都讓你擋下了嗎。”
秦蕪腳步一頓,心裏又堵了兩分。
“以後不許再跟許暮琛來往。”看出了秋月白又想用各種歪理來氣她,她直接打斷,“電影已經拍完,除了以後的宣傳活動,你不準再跟他見面。”
即使知道沈思思已經不再喜歡許暮琛,可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刻骨銘心地愛過他,她便控制不住地嫉妒許暮琛。許暮琛得到過她全部的愛,也得到過她全部的牽念,那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走到一個隐蔽的角落裏,秦蕪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下來,不滿足的在她唇齒間徘徊。
不同以往的溫柔,今天的秦蕪尤其急躁。
望見她氣喘籲籲的模樣,秦蕪終于意猶未盡的停下來,“你的電影我會好好替你宣傳,許暮琛拿過的獎你也會有。”
她只想要她聽話。
秋月白嬌弱地貼着她,眼眸楚楚動人,滿臉暈紅。許久後,秦蕪終于聽見她短短地嗯了一聲。
天涯刀殺青後秋月白只休息了短短半個月便又全身心投入了拍攝中,現在市面上好的古裝戲劇本基本全部落到了她的手中。她不講究片酬,也不計較角色番位,只要人設足夠出彩她都會答應出演,所以現在導演們一拿到劇本便會第一時間想起她。
除了實在排不開檔期的,她全都接下來了。
經紀人在一旁欣慰不已,但還是說:“思思啊,工作雖然重要,但你也要多注意身體。”
秋月白敷衍地點點頭,經紀人知道她又在和群裏的粉絲互動,便不再打擾她。秋月白現在覺得自己很受傷,她點開幾個黑粉群,“為什麽最近這麽多人退群了?是不是有什麽人在挑撥離間?”
群裏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鐘,秋月白又問:“怎麽沒有人說話?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片刻後,一個熟悉的管理私聊她:“群裏的許多朋友早已對思思黑轉粉了,你什麽情況,村網通?”
秋月白挫敗的扔下手機,“我真是個小辣雞。”
系統面無表情,不知道這些黑轉粉的粉絲知道宿主的真實身份後會是什麽反應。
林可心在酒會跟許暮琛鬧矛盾以後,回家不久就徹底跟他撕破了臉皮。無視外界的議論,她徹底跟許暮琛劃清了界限,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許暮琛,上一刻還笑盈盈的她下一秒便會不悅地拉下臉翻臉不認人。
時間一長,大家也就自覺地不再提起許暮琛。
不過想起許暮琛先後傳過緋聞的四個女人,衆人依舊唏噓不已,原以為許暮琛會成為男人羨慕不已的人生贏家,沒想到最後卻落得個一無所有的結局。秦蕪離開了他,沈思思離開了他,夏苋也離開了他,甚至連為了他專程回國的林可心也跟他斷絕了關系。
大家議論紛紛,明裏暗裏都圍繞着一個主題:許暮琛他……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秋月白笑彎了眼,“這還沒完呢。”
系統默默地替龍傲天默哀了一秒鐘,遇到宿主就直接跪地投降吧,無論是跟宿主拼心機手段,還是跟宿主拼花心放蕩,都沒有人會贏的。
許暮琛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出過門了,連經紀人前來找他他都不見,他終日把自己關在漆黑的房間裏,沉默不語。如今的他早已沒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他胡子邋遢,身形消瘦,面頰迅速地凹下去了一大塊。
房間裏彌漫着濃濃的煙味,地上一堆酒瓶橫七豎八的倒在地板上,他指尖夾着煙,心髒若有似無地疼着。
對沈思思的思念早已刻進了骨子裏,他痛恨自己之前對她惡語相向,沒有好好對她。如今的他只能看着沈思思的照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龐,她的五官,沉浸在以前的回憶裏自欺欺人。
回憶中的她是只對着自己笑的,她會笨拙地做好飯忍着睡意等自己回家,疲憊的臉龐總是會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綻放出世間最燦爛的笑容。
許暮琛眼裏多了兩分笑,她笑起來真的很美。
轉眼便是一年過去,如今兩大頂流許暮琛和沈思思合作的古裝武俠電影《天涯刀》終于要上映了。自從殺青後,這兩人便跟從人間蒸發了似的,網上再無半點消息,大家知道沈思思是在認真拍戲所以才沒有時間出來活動,可許暮琛卻已經很久都沒有接新戲了。
曾經有粉絲發郵件詢問許暮琛的經紀公司,經紀公司只回複說許暮琛正在休息,至于其他的,他們則不方便透露藝人的相關隐私。
大家都以為許暮琛過得很好,還在幻想許暮琛休息好後複出繼續貢獻優秀的影視作品,可今天的熱搜卻被點爆了。
許暮琛在電影首映式的前一天突然宣布退出娛樂圈的消息掀起了軒然大波,粉絲們怎麽也想不到,這竟然會成為偶像的最後一部電影。于是不等秦蕪借花獻佛去讨好秋月白,電影票便被許暮琛的粉絲一秒搶光,甚至連零點場都座無虛席。
秦蕪不由得一陣心肌梗塞。
首映式的那天,秋月白一個人孤零零的走上紅毯,因為許暮琛突然退圈的消息,秋月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她們害怕沈思思也跟許暮琛一樣離開,因此将心中所有對許暮琛的憐愛都傾注在了紅毯上那個豔光四射的女人身上。
她們已經承受不起失去另外一位優秀女演員的後果了,所以只要以後沈思思不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她們願意追随她一輩子。
秋月白倒是沒想過自己會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她很滿意現在的狀況,“你們的龍傲天總算做了一件人事。”
天涯刀大獲成功,短短一周收割無數票房,一躍成為史上票房最高的電影,直接打破了沈思思以前的記錄。以後再也無法在熒屏上看到許暮琛的身影,于是粉絲們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走進電影院,然後把自己哭得稀裏嘩啦的。
只是可惜的是電影很快就在國內禁播了,太過壓抑的情感色調讓許多人看完後久久無法走出來,因為影響不好,大家只能在網盤相見。
但秋月白的目的本來就不是國內的影後,通過秦蕪的關系将電影送到國外的電影節參賽後,她憑借精湛的演技成功斬獲國際影後。消息傳回國後,大家對她百般誇獎,簡直恨不得把她高高捧到天上去。
剛被秦蕪接回家,秋月白便收到了許暮琛發來的祝賀短信,正想回一句謝謝手機就被旁邊的人奪走。秦蕪吻上她殷紅的嘴唇,“不許跟他往來。”
秋月白便當真沒有回複許暮琛。
許暮琛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回複,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再次襲來,他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烈酒入喉,他想,只要她過得好就夠了。
秋月白這些年堪稱娛樂圈勞模,在獲得影後後,之前積壓的諸多電視劇也相繼開播。她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創下的最高收視,頻頻刷新自己的記錄,一躍成為金字塔最頂端的女演員,讓其他人望塵莫及。
這兩年秋月白播出的電視劇之多,以至于觀衆随手打開電視都是那張屢見不鮮的面容。
夏苋坐在劇組的椅子上抱着手機,自從那次獲得最佳女配後,她一直在努力向沈思思看齊,試圖變成跟她一樣優秀的人,可每當她覺得自己向她靠近了一步時,沈思思卻總會又往前邁出一大步。
她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她怎麽也趕不上她,只能在身後默默遙望那抹華光萬丈的身影。
沈思思昨天的新戲又引起了空前絕後的讨論,眼看着又将是一部霸屏的大爆劇,她指尖敲着屏幕,緩緩在對話框打出一句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祝賀。每次對方都會回複她,但只言片語總是讓她想要更多。
她垂下眼眸,輕輕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沈思思常年霸屏,她們這些普通的女演員幾乎快被擠壓得喘不過氣來。沒有熱度就沒有收視率,沒有收視率就沒有人找她們拍戲,有些人早就對她有些不滿,尤其是最近那股憎恨的情緒高漲,夏苋不由自主地替她擔心。
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提醒她。
當初自己的粉絲跟蹤威脅對方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現在的沈思思比當初還要高調,而且還觸犯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她實在猜不透最後對她下手的人會是誰。
想了想,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拍戲時注意安全。”
她想,這樣沈思思應該會明白些什麽吧。
秋月白确實明白,客套地說了句謝謝後,她偷偷摸摸背着助理撕開一顆巧克力。最近的“沈思思效應”越發厲害,明裏暗裏早就有人看她不爽,只是礙于她現在的地位,那些人還不敢輕易動手。
系統将附近有威脅的人向秋月白彙報後,看了看她身邊的兩三個保镖不禁憂心匆匆道:“宿主,要不再雇十個人吧,您現在太危險了。”
秋月白面色不變,她含水的眼眸一笑,“就怕他們不來。”
一輛車緩緩靠過來,秋月白一眼瞥見秦蕪的面孔。現在的秦蕪越來越霸道了,簡直就跟醋壇子成了精,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秋月白綁在她的身邊。
車窗緩緩落下,秋月白嘴裏吃着巧克力,“秦總這麽早就下班了?”
助理這才發覺她又偷拿了一塊,剛想說什麽,卻見秦蕪從那頭遞過來一大盒。秦蕪解開安全帶,将她撈進自己的車裏,“你今天晚上不是還有活動嗎,怎麽又吃。”
“頭暈。”她言簡意赅道。
秦蕪眼中劃過一抹心疼,她很想讓沈思思休息一段時間,但她每次都不答應,說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想輕易放棄,秦蕪沒有辦法,只能依着她。可現在看她小臉慘白的模樣,她輕輕揉捏秋月白的肩膀,“這部戲拍完後陪我出國游玩一段時間吧。”
秋月白頓時詫異的看向她,秦蕪可是個發着高燒都一定會去公司工作的人,怎麽突然說出要休假的話?
秦蕪卻已經吻了下來,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不滿足地親了親她,秦蕪親自送她到了活動現場,她擔心秋月白的安危,今晚特意給她多安排了幾個保镖,好在最後并沒有出什麽大事。
秋月白今晚入住酒店,頂樓的豪華公寓裏,她仰倒在沙發上問系統,“确定只有兩個人對吧?”
系統一直膽戰心驚地注意着那兩個男人的動靜,聽到宿主風輕雲淡的語氣,它緊張得不行,“宿主,他們就快進來了。”
這兩人買通酒店內部的人員拿到了秋月白房間的門卡,準備直接進入房間把人迷暈帶走。
秋月白持續的爆紅确實觸及到了不少人的利益,許多人都想要她從世界上消失,所以也說不清這兩個人到底是受誰的雇傭,畢竟他們同時接到了好幾個單子,而單子的每個債主都是沈思思的名字。
秋月白終于起身走向門口,不等對方進入,她打開門假裝要外出,直接和對方打了個照面。愣了一下後,她立馬驚慌失措地要關門,而兩個男人反應速度也很快,聯合起來将她拉了出去,并試圖将她綁進電梯帶走。
對方刻意躲開監控,秋月白演了會戲突然覺得沒意思,立馬換了副模樣,趁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三下五除二将人放倒。随後她才跑進監控範圍裏,顫着聲音大喊,“救命啊!”
系統看着她假裝柔弱小白花的模樣,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保安很快趕上來,當紅明星在自己的酒店差點被歹徒綁架可不是一件小事。先是主管,然後再是總經理,最後連酒店的董事長都親自過來安慰秋月白。聞訊而來的記者媒體将酒店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秋月白哭哭啼啼,任由經紀人替自己去交涉一切。
有那麽一刻秦蕪都差點以為自己的心髒停止了跳動,她被吓得臉色蒼白,愣在原地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秘書扶着她,“沈小姐除了受了點驚吓之外一切安好,秦總您不要太擔心。”
秦蕪緊緊抿住嘴唇,她怎麽能不擔心?她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人現在卻差點被人綁架,她恨不得扒了背後那人的皮。
要不是沈思思機靈,趁機跑出來大喊,她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合同,秘書急忙追上她,“秦總,林經理還在會議室等您……”
“讓她回去。”
林可心聽見外面一陣吵鬧,她下意識伸出頭,剛好秘書從眼前走過,她急忙拉住秘書,“發生什麽事了?”
秘書被迫停下,“不好意思我們秦總臨時有點事情,有關合同的事宜我們延後再商量吧。”
林可心皺眉,什麽事能讓秦蕪這麽大驚失色?除了沈思思……
她忽然瞪大了眼,“沈思思出什麽事了?!”
秘書被林可心緊緊抓住,秦蕪又早就跑沒了影子,為了追上秦蕪,秘書只好快速解釋說:“沈小姐今晚差點在酒店被歹徒綁架。”
林可心愣在原地,她差點被人綁架?怎麽會?她還想再問幾句,可回過神來,哪裏還有秘書的影子。
秘書早已要到了酒店的監控記錄,秦蕪坐在車裏盯着ipad,眸色忽而一沉。
相處幾年,她早已對沈思思了如指掌。想起五年前沈思思在酒店被夏苋粉絲威脅的那晚,她也是這般驚慌失措的給自己打來電話求救,可此刻她目光落在鼻青臉腫爬進監控鏡頭的兩個男人,渾身的氣壓像結了冰。
秋月白直覺今天晚上的秦蕪不對勁。按理來說,聽見自己遇到危險她應該百般焦急擔心才是,可現在,秦蕪卻一臉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的模樣。
秋月白滿頭霧水地問系統,“你說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系統知道也不告訴她。
配合警察做完口供後,秋月白被秦蕪接回了家。今天的秦蕪太過反常,她皺了皺眉,很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她坐在沙發上,楚楚可憐地抱着膝蓋,輕咬着紅唇委屈地注視秦蕪。秦蕪不為所動,将五年前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結合起來後,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推測出來的結果。
秋月白使出渾身解數都不能引起秦蕪的反應,她撇了撇嘴,正打算放棄時,秦蕪終于轉過眼看她。
她眼神明亮,黑白分明的瞳孔煞是好看,可就是視線太鋒利了,尤其是現在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怪叫人害怕。
秋月白依舊沒想明白,秦蕪脾氣一向好,怎麽今天卻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秦蕪終于開了口,“你告訴我,為什麽那兩個歹徒綁架你之後突然變變成這副模樣。”
秋月白一愣,這她倒真的沒注意。當時周圍太黑,她只能看見兩個模糊的人影,所以只好憑感覺用小拳拳捶了人家兩下。
她決心裝傻充愣到底,便繼續睜着一雙無辜的眼,“我也不太清楚。”
沙發上的女人抱着膝蓋,一臉茫然無辜,若不是秦蕪有充足的證據,她差點就要被她騙過去了。想到五年前那個跟蹤者的供詞,當時她還以為對方是在胡說八道,可今天看那兩個大男人的模樣,秦蕪很難說服自己她是無辜的。
“為什麽要騙我。”她咄咄逼人的壓下來,将秋月白堵得無路可逃。
秋月白反應過來,還不忘跟系統炫耀,“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聰明。”
系統一臉麻木,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秦蕪目光緊緊盯着她,她抓着沙發,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不敢确保自己聽到沈思思的回答後會是什麽反應,她緊張不安,甚至就想幹脆放棄詢問,跟沈思思一樣裝傻充愣,繼續湊合着過。
可耳邊卻已經響起她的聲音,“我沒有騙你。”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她睜着楚楚無辜的眼,輕咬着嘴唇,眼中已經有了水光,秦蕪下意識想擡手替她擦去眼淚。
“我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才能接近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她弱弱地扯了扯秦蕪的衣袖,“可當時我确實害怕極了,那一瞬間我腦海裏只能想起你一個人。”
“除了找你,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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