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
之間是不是已經産生了不可跨越的鴻溝,曾經的友誼是不是已經擱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猜想,一旦得知經過了這麽多年,對方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這種感覺無疑是欣慰的。
假如,假如,她要與齊磊一別多年,經過若幹年後,他也是她記憶中的模樣,該有多好。
原來微公館竟離瑞欣醫院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以前,徐佳居然沒發覺。
“呵呵,到了,下車吧,我送你上去。”林莫忘停好車,看着徐佳。
徐佳回神,點了點頭,不過卻拒絕了林莫忘要送她上樓的好意,這裏的治安很好,她是知道的,所以用不着麻煩林莫忘。
“謝謝你,莫忘,改天請你來我家喝茶,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我的心情有點紛亂,下次,下次請你,好嗎?”
林莫忘嘿了一聲,笑哈哈地揚聲:“都這麽熟了,還說這種話,我知道的,你上去吧,等到家了,給我回個電話。”
林莫忘存了徐佳的號碼,他拿起手機沖着徐佳晃了晃,徐佳笑着點了點頭,轉身上樓去了。
她兩手空空,唯有肩上挎着個包,當初顧默突然出現要帶她離開之時,她也沒來得及帶走什麽,在這個城市饒了一大圈,如今又是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只是,之前知道齊磊還在這個城市,就在那棟豪華的齊氏大宅裏,可現在,似乎她把他弄丢了。
不知道他到了哪兒。
這種未知的滋味,很難受,很難受。
回到家,原以為家裏會落滿灰塵,沒想到卻很幹淨。有那麽幾秒鐘,她以為一定是齊磊回來了,是他來打掃衛生的。
她激動地沖進房裏,卻愕然地看到廚房裏有一個陌生的身影,那人轉過身看到徐佳,臉上閃過驚訝,随即試探地問:“是徐佳嗎?”
徐佳茫然地點頭,那人笑着說:“我是家政公司的,每周三和周五負責到這裏打掃衛生,現在已經打掃好了,你回來那我就走了。”
家政解開圍裙就離開了,只是經過徐佳面前時,多看了兩眼,似乎是想記住這家的家主。
徐佳不由失望,原來是家政公司的人,那麽,是誰請他們來的呢,那應該是齊磊了。
卧室門鎖住了,她包裏有鑰匙,用鑰匙打開才發覺原來卧室是沒人打掃的,她離開的時候還是盛夏,那天急匆匆和齊磊會見,連窗戶都沒有關。
好在戶型設計的很好,即使窗戶沒關,卻沒淋到雨,只是房裏多了一絲落塵的味道。自然要打掃一番,可她卻懶得不想動,躺在床上,試圖嗅到齊磊的氣息,可卻嗅不到。
閉上眼,想要入夢,可夢裏也沒有他。
恍恍惚惚間,出院的第一天就稀裏糊塗的過去了。
翌日,打掃好衛生,無意中打開床頭抽屜之時,徐佳卻大大地愣住了。
慢慢的一抽屜,整齊地擺放着一疊疊的錢,看起來足有二三十萬,錢的上方,安靜地躺着一張白色的信簽紙。
心中一動,伸手撚起了信箋,目光閃動間凝在了紙面上:
我親愛的暖暖,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證明我們已經再次分開了,上一次是十八年,我找了你好久好久,這一次,我無法預料會離開你多久,但我盡量,盡量在你生寶寶之前回到你的身邊,請你,請你一定要等我。
請記住,我愛你。
落款是:勿忘我,磊。
短短的幾句話,看完之時,徐佳已是淚流滿面,一滴一滴,透明鹹澀的眼淚滴落在信箋上,氤氲着黑色遒勁的字體。
心裏酸澀而鼓脹,細白的手指緊捏着信箋,久久沉浸在短短的數語之中,無法自拔。
“寶寶,你爸爸說會在你出生之前回來,我們等他好不好?”久久之後,眼淚漸漸收住,徐佳摸着自己的肚皮,輕聲說道。
很奇異而微妙的,徐佳感到了胎動,一種震撼心靈的輕微觸動,就在她的肚子裏,讓她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寶寶,你聽到了,是嗎?太好了,說好了,我們一起等爸爸哦。”徐佳摸着肚子,迎着窗外的秋陽,溫暖又堅定地笑了出來。
信裏沒有交代為什麽要留這麽多現金給她,可随便一想就知道了齊磊的用意,不過是想給她和孩子的生活留有保障,徐佳搖搖頭,找來大牛皮紙袋把錢放進去,裝完之時,卻又發現下面壓了一張銀行卡,邊上附了紙條寫着密碼,顯然也是留給她的。
徐佳怔怔的,不知道齊磊計劃着這些事情之時是什麽心情,一定很難過吧。
因為如果順利,他們會擺脫齊氏的枷鎖在一起,只有失敗了才會看到今天的這些。
一整天,徐佳都在整理房子,到了晚上,她才空出時間想接下來要做什麽事。
第二天,她去了華庭,找到了江簡。江簡見到她頗為意外,不過也并沒顯得多大的驚詫,看起來他在公司裏鍛煉的都快處變不驚了。
“江秘書,我來是有一件事問你,請問齊磊對付宋氏建築的時候,說是死了工人,是他……故意制造的嗎?”徐佳猶豫着問了出來,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裏,她并不贊同齊磊為達目的做出這種事,甚至是痛心,可這件事她也是後來聽宋長笙提起的。
現在,凡是宋長笙說的話,她都不去相信,她要自己求證,潛意識裏,她相信齊磊不是這種人。
108 ‘她’和宋長笙的婚禮
更新時間:2014-9-11 8:21:31 本章字數:9104
“是……”江簡猶豫了一下,随即解釋:“不過死去的那三個工人并不是因為工地出事才去世的,而是另有隐情。”
徐佳急忙問:“什麽隐情?”
“那三個人都得了癌症,都是末期,家裏都是窮的無法治療,且即使治療也頂多活不過一個月,是齊總叫我特意找來了他們,跟他們簽訂了合同,若是配合他的計劃造成在宋氏工地上的意外傷亡事故,每人便會得到六十萬的賠償費,這些費用足夠病人兒女上學和安置老人,所以他們連猶豫都沒有就簽了字。瑚”
江簡神色間都是對齊磊的尊敬,并沒有一絲不認同之感铄。
“我就知道他為了目的斷然不會罔害他人性命。”徐佳動容地喃語,心裏一直藏着的一塊大石頭輕輕落了地,感覺整個人都輕松。
手,不自覺落在了肚子上,在心裏對孩子輕聲說:“瞧,你父親是個善良的人。”
“是啊,齊總還特意叫我找的三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男性,這個年齡階段的男人基本上是人生中負擔最重的時候,卻一下得了不治之症,不但無法再支撐起家庭的負擔,反而會反過來給家庭添上重擔,臨近生命的最後,最渴望的無非就是想要好好安置好兒女和父母,齊總,完成了他們的遺願。”
“他是個好人。”末了,江簡中肯的給予評價。
徐佳沖他笑一笑,笑容燦若春花,盡是釋然。
了解到這件事的真相之後,徐佳就告辭離開,離開之際,江秘書鄭重其事地對徐佳說:“你若是見到了齊總,請轉告他,我很感激并想念他。”
徐佳一笑,許諾一定會幫他帶到。
出了華庭,徐佳有片刻的茫然,接下來,她還應該做什麽事?心裏的計劃是去看望養父母和徐萌,可是,他們會歡迎她嗎?
養育之恩大于天,想了想,還是決定在去先鋒島之前去一趟。
打車到了徐家門口,卻在門口徘徊不前,有一種奇怪的近鄉情怯的心理,正猶豫之時,徐萌忽地從單元樓裏走了出來。
深秋季節,她穿着超短裙,腿上裹着絲襪,上半身是一件有着蝴蝶結的深藍小外套,裏面穿着低領的吊帶衫,看起來青春洋溢,眉目飛揚。
卻在看到徐佳的一剎那,變了臉色,沖到徐佳面前就指着她的鼻子罵:“你回來幹什麽?你還有臉回來?你不是跟那個叫齊磊的私奔了嗎?”
徐佳眉目深鎖,沒想到将近兩個月不見,徐萌還是這個樣子,顯然一丁點兒都沒想起過她這個姐姐。
“爸媽,你們快下來看,小.賤.人回來了。”徐萌走了幾步,仰着臉朝着樓上大聲喊,引得樓上的其他人也好奇地跟着往下看。
徐佳不可思議地看着出口成髒的徐萌,好歹小時候她是她帶大的,沒想到今天居然這樣對她!?
“看什麽看,哼,你壞了我的好事,讓我跟宋長明斷了關系,宋長明你最近有沒有見到他,他的腿恢複了,高大挺拔,俊朗不凡,要是我真生了他的孩子,我不就是宋家的二少夫人?可現在孩子沒了,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
徐萌擡頭挺胸,一點兒沒覺得羞恥,一口一個宋長明,說宋長明是如何如何的英俊,嫁給他如何的好。
徐佳傾了傾嘴角,宋長明,是很好呀,她住院期間,他幾乎每天都會陪她三個小時,不是一大早從六點陪到九點,就是晚上五點陪到八點,那樣的尊敬和溫柔,讓人看了無限遐想。
因為徐萌的吵鬧,徐爸徐媽雙雙下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單元樓,徐媽走在前面,看到徐佳,首先臉色微沉,上前就說:“你還有臉回來?前段時間長笙天天來找你,說你不見了,我們看他擔心的瘦成那個樣子,再三問他才知道原來他居然是被迫和你離婚,那個齊磊騙了我們,還把你拐跑了,長笙傷心的瘦的都只剩皮包骨頭了,真是可憐。”
徐佳微微握了握手,這麽說,在她被趕出家門并和齊磊離開之時他不止一次的來了徐家,并告訴了徐爸徐媽有關他和齊磊的糾葛,并把一切罪責推到了齊磊身上,而徐爸徐媽也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了。
“那他有提起黎雪兒嗎?提起黎雪兒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徐佳譏刺一問,視線移動,落在徐爸臉上。
在這個家裏,只有徐爸對他最好,她很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信任和支持,可是,沒有,有的只是閃爍和無奈。
失望,又一次的失望。
不過沒關系,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心,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痛。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我想謝謝你們領養了我,給了我一個家,養育了我這麽多年,謝謝您們,謝謝爸,謝謝媽。”
徐佳輕輕吸了一口氣,不計前嫌地真誠開口,這算是一種告別語,因為這次看望,又是這麽的不愉快,她不敢保證,下次還有勇氣送上門來給他們诋毀謾罵。
或許是徐佳的表情過于鄭重和誠懇,讓徐爸徐媽有些發愣,徐萌卻沒一絲動容,冷冷地哼了一聲,“裝模作樣,假惺惺。”
“爸媽,我走了。”徐佳不理會徐萌的話,最後看了一眼他們,“你們保重。”而後轉身離開。
徐爸不由自主朝前走了幾步,看着徐佳形單影只的背影,蒼老的臉上有些不舍,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開口挽留,卻被老伴一推,沒有出聲。
“不知道長笙知不知道她來這裏,我們打個電話給他,好讓他知道。”徐媽突然說。
準備出門的徐萌眼睛一亮,跳起來舉手,搶着說:“好好,電話由我來打,姐夫一定會高興。”
徐萌當即高高興興地摸出手機打電話給宋長笙。
而彼時的宋長笙,正在準備婚禮。
忽然接到徐萌的電話,聽她說完,眉心一蹙,一旁的宋妍見了,忙問什麽事,徐萌在那邊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他不耐煩,沒聽完就挂了。
“佳佳去了徐家,去感謝她的養父母。”
宋妍怔了一下,随即不以為然地撇嘴,“一對世故偏心的父母,有什麽好感謝的。”
宋長笙靜了一瞬,“她是個知恩圖報的女人。”
宋妍察言觀色,覺得她大哥說這話時,就連冷峻的臉都變得柔和,眼裏的光芒堪稱溫和,而這樣的變化,是因為徐佳。
想到此,不由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繼續看請帖,剛看了幾份,突然想起一件事,呀的一聲,說:“婚禮的時候是不是也要邀請徐家人?”
宋長笙沉着地點頭,“當然。”
宋妍蹙了蹙眉,有些不放心地說:“可是他們是看着佳佳姐長大的,萬一…….”
“不會,到時候新娘子只是走個過場,只要把胡蕾兒看好了就不會出問題。”宋長笙擡手,終止宋妍不必要的擔憂。
宋妍想了想,點了點頭。
“大哥,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宋長明自偏廳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道嬌俏的影子。
那個影子一陣風似的往他身上跳,用一種媚到骨子裏的女性嗓音發嗲,“長明,不要不理我嘛,你以前不是最愛我嗎?為了我,還敢去跳樓,我以前是不知道這件事,現在知道了,真的被你感動了。”
“你摸摸,我的心為了你,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胡蕾兒轉着輕盈的身子,站到宋長明面前,毫不忸怩地抓起宋長明的大手,放在她鼓起的胸口,讓他感受她的心跳。
宋長明譏笑地挑眉,臉色冷的比寒冰還冰,他直直盯視着胡蕾兒和徐佳一模一樣的臉,重重地開口:“不,你的心是為了天下的男人而跳,而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這話,分明是刻薄地數落一個女人是多麽的水.性楊.花和朝秦暮楚,一般女人定然會羞恥的擡不起頭。
可胡蕾兒卻仰着頭,張揚地大聲笑了出來。
她的聲音很柔很柔,飄忽的,頑皮的,忽高忽低,嬌嬌媚媚,她笑夠了,歪着頭,眨巴着一雙刷了睫毛膏的大眼睛,很無辜嬌憨地對宋長明說:“哎呀,沒想到這世上最了解我的男人,居然是你。”
宋長明不屑地斜了一眼胡蕾兒的惡形惡狀,嫌惡地收回手,毫不溫柔地把她往後一推,冷着臉走向宋長笙。
宋長笙一直在看着胡蕾兒,明明是同樣的清麗出塵,徐佳是眼眸明燦清亮,笑起來眼角如彎月,明亮秀麗又甜美。
可到了胡蕾兒這兒,完完全全的只剩一個字:媚。
她的行為舉止媚的恍若煙花女子,可舉止間又沒有那種風塵味,反而看起來優雅高貴,一颦一笑,流露的皆是上流社會的良好教養。
她總是穿着修身服飾的身段兒媚,她的聲音媚,她的臉蛋兒媚,最媚的就是一雙煙視橫行的眼睛。
同樣的樣貌,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接收到宋長笙的打量目光,胡蕾兒嬌笑着走至了他的身邊,目光掃了一眼桌面上堆積如山的大紅請柬,咯咯一笑,随即雙臂就朝着宋長笙伸去,“新郎官,來抱抱新娘子。”
胡蕾兒的指尖還沒碰到宋長笙,就有人從後面強行拉住了她,胡蕾兒身不由己地往後退,看着宋長笙皺起的眉頭,說:“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你對我怎麽還這麽生疏呀。”
宋長笙優雅地放下手中的一份請柬,徐徐起身,朝前走了幾步,垂眸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蕾兒,伸手,嫌惡地撚起她的一縷發絲,“枯燥,毫無光澤,應該被你燙過很多次吧,你的妹妹,暖暖,她才是我的新娘,她擁有一頭直發,烏黑亮麗,像是瀑布垂在腰間。”
“那你去找她來跟你舉行婚禮呀,要我冒充幹嘛。”胡蕾兒一語中的,非常的沒好氣。
宋長笙臉色一沉,目光掃過胡蕾兒身後的兩個傭人,卻去吩咐宋長明:“對她去理發,弄成和佳佳一樣的。”
宋長明點頭,指揮兩個男人拉着胡蕾兒往偏廳走去。
聽說要動她一頭大波浪卷發,胡蕾兒簡直聞言色變,不由扭着身子沖宋長笙大喊大叫,“我不要,我頭發好好的,我就要燙成卷發,你不能把握拉直,不能,不能。”
宋長笙恍若未聞,沉穩坐下去繼續專注地寫請帖,胡蕾兒急了,又去求宋長明,可宋長明冷着臉,壓根不待見她。
最後,她改了風向,巧笑倩兮地對着兩個男傭人抛去一記媚眼,“兩位大哥,請你們放了我吧,我的胳膊都被你們捏痛了呢,唔……左邊的大哥,你剛剛好壞啊,都碰到我的胸了……”
當着家住的面被這麽說,兩位傭人吓得戰戰兢兢,不敢擡頭。
“放了我呀。”胡蕾兒再接再厲,可是主人沒發話,兩位傭人怎麽可能做主。
胡蕾兒覺得她這頭大波浪卷保不住了,遂回頭沖着宋長笙高聲揚言:“你這麽對我,小心我毀了你的婚禮。”
宋長笙臉色一寒,眉目間滿是煞氣,陰森寒涼地凝眸看着胡蕾兒,胡蕾兒不由打了一個激靈,低了頭,老實了下去。
……
“這胡蕾兒跟佳佳姐一點兒也不一樣,真不知道當初二哥怎麽愛上她的。”宋妍從始至終看着胡蕾兒撒嬌賣潑,終于等到胡蕾兒走了,沒聲了,這才鄙夷地開口。
“那時候你二哥還年輕,血氣方剛,你沒看到胡蕾兒有一身迷惑男人的本事,她要正經起來專門去魅惑一個男人,柳下惠也會為她瘋狂。”
宋妍聽了,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幽幽暗暗地閃了閃,擡眸,意味深長地盯着宋長笙的俊臉看。
宋長笙覺得她的目光非常古怪還透着詭異,便不解地迎上宋妍的眼睛,疑惑地問:“怎麽了?”
宋妍還沒說,臉上居然就紅了,跟杜鵑花似的,先是噗嗤一笑,而後神神秘秘地湊近宋長笙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帶着緋色的意味說:“我就是想,如果有一天佳佳姐也想胡蕾兒這樣對待大哥,那大哥一定會幸福死了吧。”
宋長笙一怔,片刻之後,似乎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那種火熱而煽情的畫面,也就這麽一想,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下.身立刻就有了強有力的反應。
“胡說——”為了掩飾自己的尴尬生理變化,宋長笙佯裝氣惱地站起了身,并瞪了妹妹一眼。
宋妍沒經過那事,沒啥經驗,還真以為自己放肆了,當即低了頭,小聲乖巧地說:“大哥,我錯了。”
許久得不到回聲,她驚訝地擡頭去看,卻發現不知何時宋長笙已經走了,背對着她,上樓去了。
宋妍不解地眨眨眼,他們不是還要接着寫請柬嗎?
…….
半個小時後,宋長笙下樓來了。
宋妍驚異地開口:“大哥,你大白天的為什麽洗澡?”
因為宋長笙頭發濕了,雖然經過了擦拭,可仍然濕漉漉的,還有幾縷發絲調皮地黏在他的額頭邊,無端端讓他多了幾分性.感。
宋長笙白了一眼宋妍,什麽也不解釋地催她:“趕緊做事。”
宋妍哀嘆了一聲,“這次婚禮舉辦的這麽大,邀請了和宋氏有關的所有嘉賓,人數龐大,這幾天時間,哪裏能趕得上?不過……”
宋妍語氣一轉,瞅着宋長笙略顯不自然的神色說:“你也用不着用這個轉移話題吧。”
宋長笙臉色一僵,橫了一眼宋妍,低了頭,專注做事。
恰好宋長明來幫忙,宋妍立刻把宋長笙剛剛的異常洗澡事件說給他聽,讓他分析分析這是為什麽,宋長明挑眉,滿是狐疑地問宋妍:“你沒對大哥說什麽吧?”
宋妍歪着頭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說:“有啊,我就說佳佳姐要是像胡蕾兒一樣…….”
“閉嘴。”宋長笙惱了,把手中的請柬啪的一聲扔到桌面上,威脅十足地瞪着宋妍。
宋妍吓得吞了吞口水,自從和徐佳決裂之後,所有宋家人都感覺到了她大哥性格上的變化,變得更深沉更穩重,這些都沒什麽,可是,當他生氣之時,卻變得極為陰沉,一副神鬼莫惹的模樣,真的很吓人。
宋長明轉了一下眼珠子,也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并不點破,只笑笑地對宋長笙說:“小妹只是開個玩笑,大哥不要較真。”
宋長笙收回目光,沉沉問:“胡蕾兒的頭發弄好了?”
“理發師正在給她拉直。”
宋長笙點了點頭,“胡蕾兒詭計多端,你還是親自看着好,這裏就交給我和宋妍吧。”
宋長明便起身離開了。
宋妍不滿地嘟了嘟唇,低頭,埋頭于請柬中。
宋長笙同樣如此。
五天後,他将于‘佳佳’舉行婚禮,到時,宋家,齊家,喬家,都會有人到來,他們将見證他和徐佳的結合。
有這三家人的親眼目睹,誰能否認徐佳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那個現在不知道身在何方的齊磊的?
…………………………………………………………………..
回到家的第三天。
徐佳辦好事,又把公寓徹底做了清潔,林莫忘來接她去先鋒島,徐佳這次請他上了樓,林莫忘拘謹地看了看徐佳的住處,到處纖塵不染,幹淨而溫馨。
“暖暖,我們是今天還是明天去先鋒島。”喝過茶之後,又與徐佳天南海北地侃了一通,林莫忘才問她。
“莫忘,我有點事,暫時走不了。”徐佳這麽說。
林莫忘一臉驚訝,他們本來說好的,不是等她辦完事就走嗎?
“是你的事還沒辦好嗎?”林莫忘語帶驚訝。
徐佳搖頭,不是她的事沒辦好,而是她要一直在這裏等,等齊磊回來。萬一她不在,而他回來找不到她,該怎麽辦?
“那是為什麽,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林莫忘微微的有點兒急,起初宋長笙告訴他,只要獲得徐佳的原諒,就會把宋氏建築的廣告給他們公司代理,現在他又答應只要這次能把暖暖帶去先鋒島,住上一個星期,就能拿到宋氏建築50%的廣告,這也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業務了。
109 婚禮在即
更新時間:2014-9-12 0:50:28 本章字數:9358
“那是為什麽,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面對林莫忘的詢問,徐佳有些為難,她之前确實答應了的,可那時候并未看見齊磊留給她的信箋。
尚若那時就看見了,她一定不會答應。
看出徐佳的為難,也無意解釋,也就不再勉強她,只笑着提起了先鋒島上的孩子們,而後又眉飛色舞地講述先鋒島日新月異的變化:“暖暖,你有多久沒去過先鋒島了?聽說有一位大人物在先鋒島投資了一大筆錢,在島上新建孤兒院,為孩子和社工新蓋了大樓,還新建了一座學校,原來坑坑窪窪的小路也經過了翻修,現在就算是三輛車并行也走的下呢……铄”
在林莫忘的心中,先鋒島就是他的故鄉,孤兒的命苦,沒有父母就像浮萍沒有根,因此,先鋒島就被賦予了別樣的含義和情懷。
而對于徐佳來說,先鋒島不僅僅是最深的故鄉,那還是她和齊磊從小相伴的地方,是留有他們最多回憶的地方,更何況,林莫忘口中所謂的大人物還是齊磊。
在一定程度上,齊磊還是為了她而把具有悲涼色彩的棄嬰島改名先鋒島,是一種愛的表達。
心裏一動,她其實也很想到先鋒島看看。
可是,她要等他,怕萬一他回來了看不見她會焦急,會又離開。
林莫忘講起先鋒島,本意并不在勸徐佳過去,後來見徐佳神思不屬便告辭離開,徐佳把他送出了房門,他催她回去。
走出微公館的時候,林莫忘想徐佳一個孕婦單獨住實在令人擔憂,想問和宋長笙到底怎麽回事,可又問不出口,真是讓他即使想關心也覺得一籌莫展。
假如她肯跟他去先鋒島,那裏還有梁園長,還有好幾個護工,他們都會幫忙照顧她的,她怎麽就不去了呢?
車子剛開出微公館沒多遠,手機忽然響起,拿起一看是宋氏郭助理的來電,林莫忘接通,聽到的聲音卻是宋氏總裁的,“林先生,我就在你對面,麻煩你過來一下。”
林莫忘一陣驚訝,瞄了一眼馬路對面,卻沒看到宋長笙,望了一眼前路,能掉頭的只有這一個地兒,當即掉頭,往回走兩分鐘這才看見宋長笙,就在微公館正門口的對面,那裏有一家永和豆漿店,他就站在車邊上,雙眼望着對面的公寓。
停好車,林莫忘下車朝着突然出現的宋長笙走過去,郭助理站在宋長笙的後面,看見他來了,立刻上前跟他打招呼。
寒暄過後,宋長笙收回目光,問林莫忘,“她還好嗎?”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徐佳。
林莫忘點了點頭,“我說不上來她到底好不好。”
宋長笙挑眉,似乎不懂林莫忘話裏的意思。
“她看起來很好,可是就是因為太好了,反而有點像是在故作堅強,她會笑,可她的眼睛裏卻有寂寞,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會失神,她失神的時候好像在想念一個人,很安靜,卻讓人心疼。”
說到最後,林莫忘語氣間流露出一絲心疼之意。
宋長笙皺了皺眉,目光些許銳利地盯着林莫忘,冷冷警告:“她是我妻子,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莫忘挑眉,“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除了公事,暖暖也是我的朋友,關心她,是應該的。”
宋長笙忍耐着,低聲說:“希望你謹遵友誼,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林莫忘有些生氣,不過想到宋長笙常年處于發號施令的位置,也就懶得和他計較了。
“你們什麽時候去先鋒島?”宋長笙深吸了一口氣,聽了林莫忘的話,他的情緒有點失控,徐佳失神想的一定是齊磊,她眼裏的寂寞也是因為思念齊磊,她是不是,是不是一點兒都沒想起他,都沒提起他。
很想問一問林莫忘,卻無法問出口。
“她說不去了。”林莫忘回答。
“什麽?”宋長笙語氣詫異,眉心處顯出一道褶皺,“你不是說她已經答應了嗎?”
“她出院之前是答應了,可她現在又改變主意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林莫忘不知道這宋大總裁和暖暖之間到底怎麽回事。
要說暖暖是想念宋長笙吧,他就在江城,而且看得出來,宋大總裁十分的在意緊張她,相信只要她一句話,他一定會出現在她面前。
否則也不會在她住的小區馬路對面等着了。
……
宋長笙滿面嚴肅,沉思了許久之後,對林莫忘說:“我聽說孤兒院的梁園長最近身體不好,據我所知,佳佳一直很關心梁園長,待她如母,你去跟她說,叫她陪你一起去看梁園長。”
林莫忘驚訝地問:“梁園長生病了?”
宋長笙緩緩點頭,“就算不去看望梁園長,你剛剛也說了,她一個孕婦寡居,心情又不好,你不擔心她嗎?”
宋長笙看出談到徐佳獨居的情形,林莫忘比較動容,當即語氣誠懇地說:“為了她着想,麻煩林先生還是想辦法說服她去先鋒島散散心吧。”
林莫忘看到宋氏總裁的臉上滿是關切和疼惜,臉上的誠意十足十就是一個好丈夫憐惜妻子的神情,以他這樣的地位,有點難能可貴。
“好,我會想辦法說服她。”林莫忘覺得把徐佳勸到先鋒島住一段時間也是好的,看她孤孤單單地整日把自己鎖在那間小公寓裏,又不出去與人交流,早晚會憋出問題。
宋長笙鄭重地說了謝謝,又與林莫忘說了廣告的事,之後各自離開。
林莫忘回到公司想了想,特意打電話到先鋒島叫人讓梁園長接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梁園長生病了,沒法來,問他有什麽事可以幫他轉告。
林莫忘心裏一沉,沒想到梁園長真的生病了。
“我是林莫忘,麻煩你跟梁園長說,我和暖暖這兩天就回去看她。”林莫忘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着,那頭是個陌生的聲音,估計是孤兒院剛去的護工或者是臨時去獻愛心的社會人士。
“好,我記下了。”那邊的人清脆地應聲。
林莫忘想了想,打個了電話給徐佳,說是明晚下了班要到她那裏吃飯,徐佳有點兒意外,但還是高興地應允了。
早上,徐佳特意多買了一點菜,等到下午四點鐘就開始洗菜切菜,等到五點鐘開火,當林莫忘六點鐘到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
林莫忘不由笑道:“就我們兩個,你燒這麽多怎麽吃得完?”
徐佳把一盤清蒸鲈魚放下,擡起被油煙熱氣氤氲的雙眼,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誰說只有兩個,明明是三個。”
林莫忘當即一拍腦袋,“對,對,我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林莫忘卻是對着徐佳的肚皮說的。
尚未出世的孩子受到重視,徐佳十分開心,眉眼間神采閃亮,她摘下圍裙,招呼林莫忘快坐下吃飯。
林莫忘非常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還提前半個小時下班了呢,打算幫你打下手的,沒想到你提前全做好了。”
徐佳拿了碗筷擺好,直接坐下,“家裏難得來了個客人,我當然得好好招待,也算慶祝我們重逢。”
“你快別站着了,坐下啊。”徐佳催促依舊站着的林莫忘,“我們這麽熟,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林莫忘爽朗地哈哈一笑,随即大方地落座,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邊還放着一瓶酒,不由挑了挑眉,徐佳笑着解釋:“怕你想喝酒,你稍微喝一點,醉了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