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日安侬便将幾個瓶瓶罐罐的給桑桑送了來, 還貼心的沒個罐子上面都加了一張紙條說明了這名字和功能。只是這人卻是沒有多留送下了便行禮退了下去,惹的身後的桑桑嘴角上勾。
安侬竟是像個害羞的小夥子一樣,她不過是調侃了兩句就害羞成這樣子了。
桑桑笑過之後便打量起了這桌上的幾個瓶瓶罐罐。這次和之前的又是有些不同的。這一瓶大的瓷罐裏面是珍珠玉白霜, 用的是上好的珍珠磨成的粉再加上上好的藥材制成的有嫩膚作用的膏子。
旁邊小瓷罐是用幾筐子鮮嫩的花朵才制成的帶有花香的汁水, 塗在身上可是比那香粉爽利的多。
桑桑一下子便歡喜上了,這汁水相比香粉更加的自然清淡,而且香粉不持久。夏日塗上容易被汗水打濕了,冬天皮膚又不上粉。所以這香味真的在的時間卻是極其短的。
另外的兩瓶則是花油和清熱祛火的膏子,暫且不表。桑桑都是歡喜的。
那日桑桑突發靈感倒是将那鋪子的裝繕畫了出來,又恰巧那兩間鋪子挨着,桑桑便想着将那中間的牆打通了。
裝繕的華麗別致些便是她掙不了銀子那也能賣個好價錢不是。那秦王不是說了她需要銀子便去取的,那她便也不客氣了。
桑桑将畫的裝繕圖拿給了那修繕的宮人看了,那宮人直贊她聰慧能耐, 可把桑桑高興壞了。這不鋪子已經在裝繕了。
桑桑想着她以後做着夢數錢的日子便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夫人歡喜了?”徐嬷嬷端着一盤子的切好的瓜果進了來, 笑着打趣着。
“自然的。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以後我還愁沒了銀子?”桑桑咬着一條瓜果笑眯眯的道。
“您呀, 這換了性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王爺也沒斷了您吃喝啊, 這怎麽還這般的愛銀子了?”徐嬷嬷打趣道。
她可不是換了個人嘛。這殼子裏可不是當年假清高無憂慮的徐桑桑,而是經了那毒酒斷腸折磨的徐桑桑。
“我這不是為了以後我和桃桃準備嘛,以後桃桃出嫁可不是得準備些豐厚的嫁妝。”桑桑笑着道。
“好好好, 夫人是個好母親。知道為郡主打算了。只是您也不用壓力太大了,郡主是皇室血脈, 出嫁自然是十裏紅妝的。”徐嬷嬷笑着道,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她們夫人現在可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那不一樣,那是別人給的。我做阿娘的自然也要備一份。”桑桑細聲道。她只希望她閨女能夠平安喜樂,這皇家的榮耀若是得用用命來換那她寧可不要。
“您別只想着這個啊,您之前給王爺做的襪子呢?”徐嬷嬷問道。
“這,我這不是就差一針腳嘛, 快了快了。”桑桑讪笑着道。
“您呀可上點心吧。”徐嬷嬷笑着嗔了桑桑一眼。
“嬷嬷等樂楓哥娶了妻定是怕您。”桑桑嬌聲道。
“嬷嬷怎麽了?嬷嬷很兇嗎?”紅葉從外面進來也笑着接着話。
“嬷嬷不是兇,嬷嬷是太愛管家。”桑桑笑眯眯的打趣道。
徐嬷嬷笑着嗔了一眼桑桑,房中氛圍正是歡樂……
正如桑桑所說她那襪子就差一針腳,上手一會兒便做完了。桑桑想着之後的好處到底還是用蠅頭小楷抄了一首情詩放到了信封中。連着襪子放到了一個小盒子裏,讓紅葉交給了外面的侍衛送去了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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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楚毓查了三日終于查出了細作。這細作原本誰都不會懷疑,便是暗一都沒想過。
這細作也是個暗衛,且進到組織的時間還挺久了,大體有三年了,還掌握着不少的機密,甚至資歷比暗一還要深。最重要的是當初可是為楚毓擋過刀劍,傷及了重要部位差點便葬送了生命。
楚毓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晚眼神發冷。
“王爺,那人如何處理?”暗一恭敬的道。他平日裏尊敬的兄長竟是細作。若不是王爺能耐怕是他們都還蒙在鼓裏呢。那人提前給所有的人都下了迷魂散和軟筋散。
這藥也不知是從哪裏弄來的竟是和普通的迷魂散和軟筋散不一樣。
藥下的少又特殊,便是連他們這種一開始就接觸各種毒藥的暗衛都沒嘗出來,而且這用在活人身上藥效半夜便一夜便沒了,極是難察覺。
這幾個死去的兄弟身上的藥性被毒針的藥性掩蓋住了也是發覺不出。若不是王爺當機立斷請了杵作來,又讓李禦醫驗了血肉,他們怕是也不會發現這裏邊的玄機。
這用的藥材可是珍貴的很,便是百金都難求,依着這藥材這人身份定是也不一般。
暗一想到死去的兄弟臉色愈發的狠了,恨不得将那細作扒皮抽筋了。
“暗中不動。”良久楚毓方冷聲道。
“将重要的機密替下來。”楚毓又道。
“太子手下什麽時候有這種厲害的人了?”暗一疑惑的問道。
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毓想着手中的小瓷瓶捏的越發的進了眼色也愈發的冷了。
“王爺。”常勝在外喚了一聲。
楚毓淡聲道了聲進。
“王爺,這是徐夫人送來的。”常勝笑着将手中的小盒子放到書案上。
楚毓神色緩和了些盯着書案上的盒子未說話。旁邊的暗一和常勝默契的退了下去。
良久楚毓方才将書案上的盒子打了開。上面一一如往日是一封信箋,楚毓打開了信封便見那蠅頭小楷書寫着相思:
“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楚毓摸索着手中的信箋嘴角微微上勾,腦中情不自禁的想到美人夜半垂淚,軟綿綿的小手握着筆杆傾訴相思。身子纖纖,袅袅婷婷惹人疼惜。
良久楚毓放下手中的信箋拿起那盒子中的襪子,嘴角上揚的更是明顯了。誰家繡娘能将襪子做的這般,這針腳不密還有些線頭在。
楚毓将信箋放到了書案下的暗格中,将手中的襪子又放回了盒子中。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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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一晃而過,這日桑桑剛舒坦的睡了個午覺,便聽到門外紅杏和徐嬷嬷歡喜的說着話,喚進來一問才知博藝來了信說是約莫着這兩日便到了。
出嫁都四年多了,再加上前世的日子這可不是快十二年沒有見到家人了,僅有的聯系也只是一年有幾次書信往來。桑桑只能靠着看着書信想象家中發生的事情。
這猛地一聽博藝快到了心中可不是又驚又喜,喜的眼眶都紅了。她出嫁的時候博藝也才九歲多,個子與她肩膀一般高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情卻是讓桑桑一輩子都忘不了。
自己節儉的省下了百兩銀子都一股腦的給了她,還說以後一定會好好念書。
桑桑越想眼中的淚水越發的止不住了。
“夫人您可別哭了。這不四公子都快到了,您該是歡喜才是啊。”徐嬷嬷心疼的上前安慰着。四公子來她這心中也是歡喜的很,更何況是夫人,這不就喜極而泣了。
“阿娘,阿娘。……阿娘怎麽哭了?”小團子從外面蹦跳着進來,原本歡喜的小臉見桑桑哭着也苦了下來,擔憂的問道。
只是桑桑哭起來又想着之前的事情便停不下眼淚了。
“郡主的小舅舅就要到了,夫人是歡喜的啊。”紅葉彎身笑着和小團子解釋着。
“舅舅,舅舅是什麽呀?”小團子疑惑的問道。
“舅舅就是夫人的弟弟啊,也是郡主的親人哦。”紅葉笑着耐心和小團子解釋着。
“那阿娘歡喜為什麽哭啊?”小團子越發的疑惑了。
“誰說阿娘哭了?”好不容易止住淚的桑桑反問着小團子。她這哭一場都被她閨女看到了,她這威嚴何在啊,以後說起來多丢人啊。
“阿娘就是哭了。先生說了小孩子不能騙人的。”小團子糾結的看着桑桑,一張白嫩嫩可可愛愛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惹得桑桑一下子就笑出來了。
“阿娘今日命人買了桃桃最歡喜的糕糕。阿娘看桃桃不想吃,那阿娘便替桃桃吃了吧。那千層餅和梅花香餅可是好吃的很呢,阿娘可喜歡了。”桑桑笑着看着小團子,嘴中提起的兩樣點心可是惹得小團子口水都快落出來了。
“那、那,先生雖是教過桃桃不能撒謊。但是阿娘是桃桃最喜歡最尊敬的人,桃桃最是會給阿娘保守秘密。阿娘若是不信桃桃和阿娘拉鈎鈎。”小團子糾結了一會兒小臉一下子便放晴了,機靈的伸出小手指要和桑桑拉鈎鈎。
“阿娘覺得這糕糕太多了。阿娘自己也吃不完,那便分給桃桃一部分吧。”桑桑見小團子臉上各種神色轉換心中樂的都快笑出來了,再不給怕是這小團子就真惱了,故作大方的許了小團子。
旁邊的徐嬷嬷看着母女倆的小把戲笑着不語……
折桂令·春情
元代:徐再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着發現有些不對,桃桃快四歲了,那桑桑出嫁也快五年了。抱歉哦~還請小可愛們不要計較哦~
今天太忙了,沒來得及在十二點更新,再次道歉,哈哈哈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出自元代詩人徐再思的《折桂令·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