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常勝将人交給了桑桑便回府回話了。徐夫人和小郡主都是歡喜的想來王爺陰沉的臉聽了之後也能夠心情愉悅了。
桑桑和小團子自是不知常勝心中所想, 娘倆都盯着這盒子中的貓兒好奇。桑桑是擔憂她傷了小團子,小團子是歡喜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貓兒。
“夫人這貓兒是專門馴養的,脾性最是柔順, 不會傷了人的。”馴養的宮人笑着上前恭敬地解說着。
“阿娘, 阿娘。這個姐姐都說了,定是不會傷到桃桃的。”小團子小手搖着桑桑的胳膊撒着嬌。
桑桑無法只能由着小團子了。其實她之前也是歡喜過這種小動物的,但是她七歲那年親眼看着那漂亮的貓兒掙紮的死去她以後再也不敢喜歡這種小動物了。因為養不起還不如不養。
小團子上前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盒子中慵懶的貓兒,那貓兒像是有靈性一般慵懶的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小團子的手。
這可把小團子歡喜懷了,也不像之前小心翼翼的試探着,上前就雙手就撫摸着貓兒的毛發。還自言自語的和那貓兒說着話。
桑桑無奈只能讓人時時刻刻的盯着,就怕這貓兒傷了小團子。
“夫人,王爺送來了這善修繕的宮人,您愁了多日的難題可不是迎刃而解了嘛。”徐嬷嬷歡喜的道。雖說這避暑中途王爺回去了, 但是這到底是王府有事不是。
而且這沒忙完還想着夫人和郡主, 這樣便好了。最起碼這王爺心中還是有夫人和郡主的。
“這倒是。”桑桑呷了一口茶水。雖是她有些不屑秦王所謂情深, 但是不得不說他對她閨女倒是上心的。
“王爺心中到底是有您的。連您愁這鋪子的事情都知道。”徐嬷嬷說着捂着嘴笑着。
“嬷嬷這是又打趣我。他不過是怕桃桃不開心罷了, 哪裏是為了我。”桑桑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的道。
她們夫人就是嘴硬的很。王爺為了郡主那不是送了貓嘛,小郡主知道這修繕的事情嗎?徐嬷嬷也不多說,嘴角含着笑看着桑桑:“便是為了小郡主您也該給王爺準備些謝禮吧?”
“準備什麽?我有什麽啊?”桑桑疑惑的道。
“您之前不是給小郡主做了鞋襪衣物嗎。那您就給王爺做身衣袍呗。”徐嬷嬷笑着道。
“那不若去成衣店買一件吧。反正我做的也不好。”桑桑笑着道。她才不要累死累活的做衣服人家還壓箱底呢。桑桑前世在徐嬷嬷的勸說下也是給楚毓做了一身衣袍的, 只是啊,這衣袍做了卻是從未見過人穿的。
她現在費力不讨好的做那些事情作甚。一想起前世自己最後慘死, 桑桑原本的笑臉也變的淡淡了。
“夫人啊,您打小就是心氣高。只是這男人還得哄着啊。您看您前些年受的苦不就是這執拗害的嗎。您就算不為了自己想也得為了郡主想想。再說這王爺回府真的是府中有事啊。”徐嬷嬷見桑桑臉色變了連忙勸着。
“哎呀嬷嬷,我知道啦,不就是做衣袍嗎,可是您也知道我這針法不好,做了也是穿不出的, 不如,不如做雙襪子吧。”
桑桑是真的怕徐嬷嬷再說下去連忙改了口。其實她知道嬷嬷都是為了她好,但是嬷嬷這嘴是太能叨叨了。
“這做雙襪子也太單薄了。”徐嬷嬷擔憂的問道。
“不單薄。您想想若是我做的衣袍不好,王爺也穿不出去,那豈不是糟蹋了。王爺也感受不了我的一番心意啊。”便是做的再好也是糟蹋了。她前世可是一針一線的就怕繡法出了錯。可還不是被糟蹋了。
“好好好。您知道就好。”徐嬷嬷嗔了桑桑一眼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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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快戌時過半了,書房中還燭火通明。常勝擡腳便進了去,見楚毓神色還算正常便笑着上請安:“見過王爺”
“起身吧。”楚毓揉了揉發酸的額角,瞥了一眼常勝。
“王爺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将東西送到了。小郡主看到貓兒可高興壞了,想要上前摸摸被夫人攔了下來。後來奴才解釋了一番這貓兒是鄰國上貢的,性子也是極其溫和是絕對不會傷了郡主的。夫人聽了之後才讓郡主上前的。”常勝繪聲繪色笑眯眯的道。
楚毓腦海中想起了小婦人彎身溫柔的給小女娃擦着汗水,用柔柔的嗓音安撫着。淩厲的鳳眸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還有啊,您讓奴才帶去的修繕的宮人夫人見了也是很愉悅呢。夫人還讓奴才帶了話說很是感激您呢。”常勝愣了一會又說了起來,邊說邊偷偷的觀察着自家王爺的臉色。
這原本淡淡的臉色可不是染上了一絲溫柔嘛。這徐夫人可真是個厲害的人物!常勝心中對着桑桑又多了幾分佩服。
楚毓反應過來正撞進常勝打趣的眼睛,臉色又恢複了淡淡的,不自在的輕撫了一下袖口,冷聲道:“下去吧。”
等常勝下去了之後楚毓不自覺的拿出了書案下的素帕,眼神不自覺的便的柔和了……
四天一晃而過,七月中旬最熱的一段時間已經過去了。這華苑沒有主人守着,桑桑也不好再住下去,剛過了暑熱便帶着小團子回了如意巷子。
小團子自從有了貓兒歡喜的恨不得每天抱着它入睡,便是連聽學都想帶着貓兒。當然被桑桑攔了下來。
小團子這去了華苑六日,這課業到底是拉下了,不過還好這先生只單單的教習她一人。這補起來也是容易的。
桑桑也是極其忙的。雖是這秦王給了修繕的宮人,但是桑桑卻是想自己畫。之前去華苑之前她已經将圖畫了一半了。只是去了華苑倒是将這事忘了,現在倒是一時沒有想起來當時的靈感,硬生生的卡住了。
桑桑也算是個較為豁達的人,想不起來便放到了一邊。又讓人将安侬喚了來。
她之前讓安侬将會做的東西記在紙上,她倒是極其的期待的。這以後就是她的飯碗財神爺啊!
“見過夫人。”安侬清冷的嗓音響起将桑桑從金元寶的夢裏拉到了現實。
“起身吧。”桑桑笑着道。
“之前讓你寫的單子寫好了嗎?”桑桑輕聲問着。
安侬從衣袖中将一沓子紙放到了桑桑旁邊的桌上。
桑桑看着這沓子紙着實驚訝了,玉手緩緩地拿起了一張細看。一看心中再次感慨她這是真的撿到了寶貝了。
這上面不止寫了名字還有這用到的材料和這功能。
“這,安侬你真的都會做?”桑桑激動的道。
“是會做的。”安侬恭敬地道。
“那你多長時間能做一罐子?”
“沒個定數的,有的藥材需要經過好長時間煉制,最快約莫一日功夫。”
“那我給你找幾個幫手呢。你放心這方子我不會偷的。而且若是掙了錢給你分利。”桑桑笑着道。
“奴婢不怕失了方子,也不要分利。夫人救了奴婢一條賤命,那日後奴婢的命就是夫人的了。若是夫人不嫌棄給奴婢一口飯吃就是了。”安侬難得的嘴角微勾像是打趣。
“一碼歸一碼的。這本身我救了你也只是為了積些陰德。我也是得了利處的。這銀子是你該得到的。勿要推辭了。”桑桑笑着道。雖是她需要銀子。但是古人雲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她出鋪面人力和材料,安侬出貨這也是合理的。
安侬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這種被人信服的感覺真的好。“夫人信奴婢,奴婢定是會好好的做活。”
“安侬你可是得多笑笑,這一笑多好看啊。”這怕是桑桑第一次見安侬笑的這樣暖。
雖是臉上今日沒有用脂粉掩蓋印痕,但是卻是不難看出之前的美貌,一笑起來嘴角上揚小梨渦也露了出來。與之前的淡漠的樣子大有不同。
聽了桑桑的話,安侬原本上揚的嘴角立馬放了下來又恢複了之前冷淡的樣子。
若不是桑桑看到她白淨的耳垂暈紅了,還真以為她生氣了呢。安侬竟也是個害羞的性子,桑桑想着捂着嘴笑了起來……
運河上
徐博藝站在船口望着緩緩流着的水,心中到底是不舍。少年長身玉立一襲淡藍色衣袍顯的人溫潤如玉。
“公子您昨晚看書看得時間長了,還是再去歇會吧。”小厮春祥關心道。
“你先進去吧,我一人待一會兒。”徐博藝淡聲道。和桑桑一脈相承的桃花眼望向遠方,似擔憂似牽挂。
他這一去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姨娘和家人了。姨娘月份越來越大了,到底是不放便的。他知道姨娘是為了讓他安心的念書怕他受後院的波瀾才下定決心讓他進京。
少年意氣,旁人都說他天資聰穎,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可是是與不是他自己最清楚,每日他書房中的燈就沒在亥時半刻前滅過。
只是他到底才是個秀才,這進國子監的名額還是他姐姐求來的。他只是心疼和自責。從小和他搶橘子吃的姐姐十五歲就成了人家的外室。
徐博藝望着遠去的流水,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攥着衣角,心中的擔子愈發的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