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氣不熱不冷,溫度正好,在花園裏BBQ,雖然不如隔壁那般熱鬧,但也有幾分情趣。
邵冬是個吃貨,會吃也會做,小時候老爸不在家,他便去周伯伯家裏蹭飯,等到大了點,自己做。
張叔買的東西都是上佳的,五花肉、雞翅膀、雪花牛肉,新鮮的魚蝦。
紅通通的火焰,肉串緩緩變成白色,滴下透明的油脂,發出滋滋的聲音,肉香在風中擴散,濃郁的孜然味道引得人口水亂滴。
衛辰:“張叔就在這裏一起吃吧。”
張叔拘謹地笑了笑,自發去烤爐邊,幫着邵冬燒烤。
邵冬将烤好的肉放在盤子裏,端給衛辰。
衛辰真不挑嘴,安靜地坐在圓桌邊,等着人盛飯布菜,将碗筷塞到手上,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吃。
生烤牛肉将就腌制和醬料,邵冬也沒什麽準備,但牛肉新鮮,燒微烤了下蘸醬吃,也非常滑嫩。衛辰吃完了碗裏的,便放下碗,拿着筷子。
邵冬坐在衛辰的對面,埋頭撸着手中的肉串,嘴角沾滿了孜然粉,見衛辰安靜地坐着,問了句:“衛先生,不合口味?”
衛辰面無表情地說:“牛肉。”
邵冬這才回過神來,他總會時不時忘記衛辰看不見,在這所房子裏,衛辰表現的那麽自然,令人無法察覺到對方其實是位盲人。
邵冬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飯碗繞道衛辰身邊,給人夾了菜,堆在衛辰的碗裏成了小山包。
“這是多春魚,刺多,炸過得刺雖然脆了,但您還是小心點吃。張叔您放着我來。”
衛辰嘴裏塞着食物,根本沒有接話。
邵冬估摸着這是人家家教好,喝湯都不出聲的,自己唠唠叨叨個沒完,也不知道衛先生會不會嫌煩。
邵冬咳嗽了兩聲,眼睛卻盯着衛辰嘴角邊的醬汁,有心想去幫衛辰擦,卻怕冒犯了對方。
衛辰擦了擦嘴,可偏偏沒有擦到那一塊兒,皺了皺眉:“嗓子不舒服?”
邵冬伸出了手指,飛快的楷去衛辰嘴角的醬汁,手指不經意間擦過衛辰的嘴唇,“沾到醬汁了。”
衛辰身體發緊,唇間拂過的手指帶着繭子和油煙的味道,卻不會令人感覺反感,他擰了擰眉,扔下餐巾:“你洗過手了嗎?”
“我幹淨着呢。”
張叔看着兩人,手裏的辣椒面抖落下來,引起一陣火苗,這是在對暗號嗎?
等大家吃完了燒烤,邵冬揉着圓鼓鼓的肚子,很是懊悔。好幾個月的努力,估計這頓全吃了回來,“我明天要絕食。”
吃完了烤肉,張叔簡單的收拾了下外面,明天會有人過來清掃整理,進了屋。眼前已經是一個月常見的常見,這已經是半個月來常見的場景,真不知道衛先生怎麽想的,買了套鼓當擺設,也不好好學。
“衛先生,到時間了。”張叔壓低了嗓音輕輕喚了聲。
衛辰擺了擺手,“你先回去。”
張叔皺了皺眉,好奇地看向邵冬,那胖子坐在鼓凳上抽了筋般的全身發抖,手裏的鼓棒翻飛,雖然自己不懂,但打鼓的胖子的确帥氣,圓乎乎像只特大號湯圓,還一抖一抖的。
只是這邵冬一開始拒絕,怎麽這些天反倒勤快了,難不成是知道衛先生的身份,急不可耐地往上貼?但從兩人的舉止間,看不出來邵冬對衛先生有什麽意圖,若真有其它的意圖,邵冬看着鼓倒是兩眼發光,一如見到了久別的情人般。
張叔出門時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衛辰,衛先生你老了啊……對年輕嫩的出水的小邵老師來說,真是老了啊!
衛辰端着水杯,閉上了眼,全身放松着,耳邊是鼓聲和樂曲聲,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衛辰輕輕放下了咖啡杯,雙手的大拇指相互磨蹭着。腦海中隐隐有着什麽想法,卻無法定型。
據張叔和錢予長說這小家夥長得還算不錯,挺耐看的,若瘦一些,加上這清亮的嗓音和才華,成為明星不成問題,只是這家夥腦子太頑固,是真沒有經歷過誘惑,還是腦子有問題。
打完這曲,邵冬收拾着鼓棒,看了看時鐘,“不好意思啊,又晚了。”
衛辰只是笑笑,“幾點了?”
“九點半了。”
“就住這。”衛辰說完站起身,腦子裏有些想法,卻沒有理清,他需要回房間好好琢磨下。
邵冬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這地方叫出租也很難。
“還不算太晚,我走回去可以鍛煉身體。”邵冬笑笑回絕了對方。
“幫我煮杯咖啡。”衛辰說完上了樓。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邵冬已經明白衛辰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他說最好是休息日,衛先生沒空,他說能不能一個星期一堂課,衛先生說他迫切的需要提高,以打發無聊的時光。
這是間書房,裝修簡潔,三面書櫃,靠牆是一張書桌,靠着陽臺的那便放了軟榻模樣的沙發。
衛辰坐在書桌後,正在操作着電腦,從音箱裏傳出軟糯的聲音。
一聲聲急促的仿佛要斷了氣般:‘啊……啊……’
邵冬一口血憋在嗓子眼,衛先生是因為看不見,所以聽‘動作片’根本不在乎會有外人進來嗎?看着衛先生條件不錯,即便眼睛不好使,但不會饑渴到這種地步吧。
他敲了敲門,進去後,那聲音仍舊沒消失,只能問:“咖啡。”
衛辰一臉坦然:“放書桌上。”
淡定,十分淡定,邵冬咳嗽着,到底是社會人士,看動作片都看……不,是聽,聽得這麽大刀闊斧肆無忌憚。
邵冬很好奇,恨不得拉長了脖子看看屏幕上正上演什麽樣的肉搏大戰,“衛先生……”
衛辰只是在桌面上摸了摸,尋到杯子,轉動着咖啡杯調整着把手的位置:“還有兩個月放暑假,來我們公司實習。”
“哈?”
“你可以出去了,把門帶上。”
……
洗過澡,邵冬躺了下去,今天打鼓很盡興,唱歌也挺嗨,睡前又吃了奶油,胃裏很溫暖,倒下眼皮就睜不開,完全不挑床。
迷迷糊糊間,邵冬聽到門被輕輕地推開,有人不由分說地摸到床邊,扯開被窩鑽了進去。
邵冬強撐開眼皮,擰開了燈,衛辰那張帥氣的臉被昏黃的燈蒙上一層暖色,閉着眼呼吸平穩,似乎根本沒發覺自己摸錯了房間。
邵冬有心想讓對方起來,卻見人沾床便睡了,二樓有很多房間,但自己初來乍到,也不好擅自進入其他的房間。
而且兩大老爺們擠一張床也沒什麽,嘟哝了兩句,邵冬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第二天邵冬是被人踢下了床摔醒的,大腳丫子揣在他的屁股上,揉來揉去,擠着那團肉左右晃蕩。
邵冬趴在地毯上,不解地問:“衛先生……”他這種體重能被人一腳踹下去,衛辰是不是練過功夫?衛辰若不是穿長袖睡衣,邵冬覺着這就是一位內褲反穿的超人。
衛辰臉色不悅,腳下用力揉着那團肉:“你怎麽睡我房裏?”
邵冬迷糊地看了眼四周:“衛先生,這是我的房間。昨兒半夜您走錯了房間,我看您睡得沉就沒叫醒您。”
衛辰一臉郁悶,他房裏有獨立的衛生間即便是半夜上衛生間也不會摸錯了房間,只能伸腿踩着邵冬的屁股,隔着衣料雖然感覺的不那麽真切,但屁股挺軟的,很有彈性。昨天他只是覺着自己躺在一團棉花絮中,軟暖令人心情平靜。
“幾點了?”
邵冬看了眼放在床頭的鬧鐘,“六點半。”
衛辰嘴角抖抖,今天起晚了,“七點吃飯。”
邵冬艱難地拱了拱屁股,“衛先生,您還踩着我呢。”
衛辰收回了腳,轉身摸向房門口。
“衛先生前面是牆……”
衛辰怔了怔,停下腳步,伸出手:“過來扶我……”他伸出手,沒聽到回應,耳朵根發紅,不耐煩地補了句:“腳、腳崴了。”
邵冬臉皮抖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嘟囔着:“幸虧我肉多,就那一腳換成個瘦子骨頭都被踢碎了。”皮厚肉多有時候還真是件好事。
衛辰回味着那一腳的觸覺,不由同意邵冬的說法:“肉多也有好處。”
在這裏住了一晚,邵冬也不好意睡飽了就跑,自覺去了廚房,面包片用雞蛋液裹了下鍋炸,煎了火腿,端出去。
張叔已經來了,跟着衛辰一起吃早飯,卻見邵冬站在一邊不斷地伸手揉着臀部,不由看了看衛辰的臉,“小邵也在啊?!”
邵冬揉了揉屁股,剛貼着板凳,整張臉皺成一團,抓着筷子的手發抖,好疼,衛先生那一腳踹得太疼了。他使勁地搓了搓臀部,擡頭對上張叔驚訝的目光。
衛辰慢條斯理地吃完面包片後,擦擦嘴問:“還疼嗎?等會讓張叔帶你去醫生那裏看看。”
邵冬飛快地搖頭,漲紅了臉,給人看屁股,還是算了吧,“沒什麽,一會就好。”
張叔一臉驚悚地看着兩位,端起牛奶緩緩別過臉去,死活喝不下那杯香醇的乳白色液體,衛先生是不是憋久了饑不擇食?可他心裏怎麽就有股子嫩白菜被豬拱了的惋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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