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按摩
“您的設定時間到,是否停止訓練?”機械女生在空中響起,模拟場中的景物定格在當場。
進入模拟場的時候,蘇長安和白墨根據他們第一次出任務用的時間,定了3個小時的模拟訓練時間,在白墨看來,這3個小時簡直過得太快了,他都有些沒過瘾。
白墨的身體素質即使在“刃”中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彪悍的體力不是一般人可比,但是他不能不顧及到,自己的搭檔是個普通的人類。
“蘇長安,你怎麽樣?”白墨在通訊器中問。
有一個瞬間,白墨的直覺告訴他,蘇長安會把這一場戰鬥繼續下去,畢竟,場上還有好幾頭蝕蟲已經被擊中定格,但是還來不及被絞殺。“3個小時了,結束吧。”蘇長安在通訊器中回答道。
白墨愣了一秒,才說:“哦,也好。”
從模拟場出來,蘇長安還是沒有多說什麽,他把雙槍的槍帶按照習慣系在腰上,但是貪狼卻仍然拿在手中,神情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麽?”白墨終于察覺出了搭檔的不對勁,問道:“今天你話特別少。”
蘇長安在心裏默默吐槽:我特麽那麽糾結還不為了你……
然而嘴上,蘇大少笑得要多賤有多賤:“咋的,您不是一向嫌棄我嘴碎,我閉嘴了您反而不适應了吧,你好好反省反省,像爺這種性格開朗陽光的帥哥現在上哪找去啊~~”
白墨非常不給面子的撇嘴:“爺?你好意思,在屋頂站了3個鐘頭就呼哧帶喘的。”
蘇長安一愣,才明白過來,白墨剛才原來不想結束訓練。
可是大哥,你當人人都像你似的堪比蘭博不知疲憊啊。
“我覺得目前為止,3個小時對我來說就是保證狀态、不失誤的極限時間了。”蘇長安偏頭看了看身邊的白墨,很認真的說:“我的體能确實不算好,而且長時間集中精神瞄準很費神的。最重要的是,手腕受不了了。”
“什麽?”白墨不太明白,接着才發現,從剛剛開始,蘇長安一直在默默地揉着自己的手腕。
“标配的雙槍還好,槍身比較輕,但是貪狼的彈匣大、槍身重、後坐力強,今天我在訓練中,大概用了貪狼2個鐘頭,我現在手腕的骨頭都覺着快要裂了,兩條手臂都是麻的。如果繼續訓練,我覺得我的射擊準頭會大大降低。與其這樣還不如結束。”
“這麽誇張?”白墨有點驚奇。
“我草,你以為我騙你啊!”蘇長安不知道為啥就覺着火大了。
“那你多用雙槍,少用貪狼嘛。”白墨說。
“我用貪狼更順手。”蘇長安說:“雙槍雖然也用的很熟練了,但是總是覺得打起來不過瘾,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用貪狼時的連發密度有時候比雙槍還要大。”
“不過,貪狼真心很重啊……”蘇長安小聲地咕哝了一句,繼續揉他的手腕子。
回到別墅,蘇長安和白墨打了個招呼,就一門心思往房間裏沖,卸掉身上的裝備,除了槍要好好地放進匣子裏,其他零零碎碎的就直接扔在地上。
把全身裝備全脫了,蘇長安似乎是覺得還不夠輕便,把上衣也一脫,仗着別墅裏的恒溫,一頭紮在了床上。
太他媽的累了。
半年多以前,自己還在為加個晚班叫苦連天,現在比較起來,一個月的晚班算神馬東西啊!
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讓蘇長安腦仁兒疼,而四肢的疲憊也恰好在躺平了身體以後從每個關節的縫隙裏一絲一絲地漫上來。其實要真說運動量,“眼”的運動量別說沒有“刃”多,可能還比不上一場足球賽,但是在戰鬥中的每一秒,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是繃緊的,3個小時下來,繃着繃着肌肉就硬了。
最難受的還是兩條胳膊,說不上是疼還是什麽,總之就是不得勁,蘇長安迷槍械,他知道這是長時間用較重的武器後的正常反應,從前他在射擊俱樂部裏玩的時候,就見過一些新人打了幾個小時輕巧的手槍以後第二天都擡不起胳膊,而一些老教練,他們在手和槍接觸的所有部位都磨出厚厚的一層繭子,手腕的力量特別大,臂骨在一次次的震動中變得更強韌。
而這位癱在床上的小爺,顯然還是欠了點兒火候。
其實天分始終不過是天分,你就算是有特異功能,打出去的子彈都能自動鎖定目标導航,但是扣扳機的還是你自己的手。身體素質不過關,欠練,你就永遠算不上是頂尖的。
蘇長安腦袋裏各種糾結,身體的疲憊卻漸漸将他拖向深眠。
白墨抱着醫藥箱,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出門,到隔壁蘇長安那裏去。
蘇長安的門向往常一樣只是虛掩着,白墨推門進去,正想叫人,就看到蘇長安大字型面朝下癱在床上,裝備扔得一地都是,裸着上半身,連鞋子都沒脫。
白墨皺了皺眉,心想有沒有這麽累啊,裝備都能亂丢麽?待到看見三把手槍整整齊齊地卡在專用的槍匣中,都已經卸下了子彈上了油,才算是舒展了眉頭。
“蘇長安?”白墨走到床前,叫了一聲,床上的人沒反應。
白墨把藥箱放下,開始脫蘇長安的褲子,把蘇長安扒的只剩下小內褲,才停手。
癱在床上的人還是沒反應,白墨不知為何卻暗暗松了口氣,打開醫藥箱摸出一個棕色的瓶子,一邊打量蘇長安的身體。
皮膚很白,原來因為工作久坐而造成的一點兒贅肉在半年多的訓練中迅速地消失,留下一些細小的褶皺的痕跡,但是并沒有破壞這具身體修長的美感,屁股格外翹,腰細而長,小腿上的肌肉是非常精致的長條形,白墨被眼前白茫茫的身體晃得有點兒眼花,臉不知不覺的竟然紅了。
“眼”,不過是普通的人類。
他們非常脆弱,如果被蝕蟲所傷,可能不需要等腐毒侵入,僅僅是物理傷害就能要了他們的命。但是對于“刃”來說,他們卻是必不可少的。
大約正是因為這樣,白墨一直都不太喜歡“眼”,覺得他們是拖油瓶,面對他們的時候又有點不甘心,想要好好對待他們,又怕他們太脆弱,會把自己付出的感情一并帶走。
然而,面對蘇長安,白墨有時候會覺得,他很不一樣。
說他迷糊,他有時候非常清醒,他知道每個人的痛處在哪裏,小心避開不會碰觸;說他清醒,他卻常常異常迷糊犯二,對于可以預見的危險視而不見,一頭紮進去。
白墨的雙手沾滿了按摩油,在掌心摩擦到微微發熱,然後按在了蘇長安的背上,沿着肩膀的肌肉開始,緩緩施力,真的開始按摩,白墨才發現蘇長安說的毫不誇張,他掌心中的那兩塊肌肉硬的如同石頭一樣,在滾燙的掌心的不斷按壓下,才緩緩開始放松。
越過肩頭,沿着後頸的那一條肌肉一寸寸往下捏,淡淡的紅色爬上白皙的脊背,慢慢擴散開來。
大拇指的指腹加大力道,順着脊柱向兩邊推,把糾結在一起的肌肉推回原位。
随着白墨手掌的動作,蘇長安已經泛紅的背上浮起一層油光,在沉睡中,發出了很舒服的哼哼。
白墨不經意間,嘴角挂上了笑容,蘇長安這個家夥,不管是糊塗還是精明,總歸是非常誠實,累了就睡,舒服就叫。
不一會兒,白墨的手掌就落到了腰上,望着包着蘇長安滾圓的小屁股的萊卡內褲,白墨很正直地視而不見,然後越過那兩座小丘,重新再掌心滴上按摩油,去捏僵硬的大腿。
蘇長安的腿,可以說的全身長得最好的地方了,大腿筆直,小腿纖長,腳踝精致,他就是因為有這樣一雙腿,才能将整個人襯得修長挺拔,如同一筆新竹。
白墨給蘇長安做了肌肉按摩,卻沒去動他的手腕。這是握槍的手腕,白墨摸不準勞損的程度,不敢貿然下手,他收拾起剩下的按摩油,看了仍然睡得很熟的蘇長安一眼,拎着藥箱推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