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瘸了的蘇長安
“怎麽每次我見到你,你都半死不活的啊?”修斯抱着他不離身的醫藥箱,仰着萬年不變的欠扁笑容對蘇長安說。
尼瑪,蘇長安內心咆哮,你丫是醫生,我要不是半死不活了我見你幹嗎??你丫以為你很帥嗎???
雖然蘇長安內心裏奔騰着一萬匹草泥馬,但是臉上還是保持着僵硬地笑眯眯的表情,開玩笑,自己的腳脖子在那赤腳醫生的手裏握着呢。
前一天晚上,蘇長安在白墨的指導下,找了個冰袋冰敷了一下,結果沒想到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好像充了氣一樣迅速的腫了起來,到了快天亮時,已經腫的饅頭那麽大,而且整只腳都不能着地了。
“不行,我好像弄錯了,還是要叫修斯來。”白墨冷靜地說。蘇長安落下兩條寬面條淚,把手邊的靠枕一類打不死人的東西統統往白墨身上招呼過去。
于是,可憐的蘇長安只能任修斯擺布,在修斯給他上藥的時候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
“嚎什麽嚎~又不是要你的命!”修斯一邊嘻嘻笑着,一邊在纏好的紗布邊緣一捏。
“嗷!!!!卧槽哦……”
蘇長安瘸了以後,得到了多方慰問,其中最最積極的,非大黑二黑莫屬。
原本威風凜凜被叫做俄爾和托斯的兩條黑背巨犬自從在蘇長安來到別墅的第一天正式更名為大黑二黑之後,就對蘇長安非常的……熱情。
一開始,蘇長安還顧及着秦越和李宴,不敢對他們怎麽樣,但是當他發現這兩條二貨狗實在是皮糙肉厚經操耐打,而兩位主人也不在意之後,大黑二黑就再也難有機會在蘇長安身上撒歡兒了。
撲過來,踹飛。
敢亂添,PIA出去。
蘇長安作為一個“眼”,本來就屬于很靈活速度快的類型,經過訓練之後更是身體素質整體提升,大黑二黑要想撲倒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是現在~~現在蘇長安瘸了啊~~~~
在看到不能動的蘇長安的一瞬間,大黑二黑的歡呼就如同見了最愛的孜然味T骨牛排。
白墨白天從市區給穆升帶一份文件,回到別墅就看到蘇長安被大黑二黑壓在沙發上,除了被繃帶纏得緊緊的左腿高高地翹在沙發背上,四肢有三肢被兩條黑背壓的嚴嚴實實。
“夠了,夠了,熱情要适度,懂不懂啊你們~”蘇長安苦口婆心,大黑二黑無視。
“我說你們的老大居然沒教過你們規矩嗎?我讓李宴斷你們的肉哦!”蘇長安恐吓威脅,大黑二黑繼續無視。
“卧槽我說了別舔了你們特麽聽不懂人話嗎?!”
白墨涼涼地接了一句:“他們再怎麽樣也是狗,指望他們聽得懂人話,你腦袋壞了……”
“白墨,救我……”蘇長安用盡全力抽出了一條胳膊,顫顫巍巍地朝白墨伸過去。
白墨立在原地沒動,似乎是在權衡到底要不要幫忙,過了足有一分鐘,才走上前提起大黑二黑,碰碰兩下甩到了樓梯口,二位黑爺被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正要發飙,看到那冷着一張臉的人竟然是白墨,硬是把到嘴邊兒的吼叫掐成了小小聲的叽扭,然後屁颠颠地上樓了。
“卧槽,白墨以後我就跟你混了,”蘇長安淚目:“這兩個貨我是沒轍了……”
“他們喜歡你,你和他們是同一族的。”白墨看在攤在沙發上半死不活的蘇長安,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
“随你怎麽說吧。”蘇長安無所謂:“搭檔這麽久我要還跟你争這個我就是個棒槌。”
“你休想。”白墨說,轉身就走。
蘇長安可是深知白墨的語言習慣,他這三個字,是回答自己上上句話的。于是蘇長安趕緊扯住白墨的胳膊,很狗腿地說:“下午茶做抹茶蛋糕,宵夜是青瓜蝦仁燴飯,外加蘇長安特制鍋包肉,總行了吧。”
“哼。”白墨從鼻子裏嗆出一聲,蘇長安知道,這就是準了。
“謝主隆恩~~”蘇長安笑眯眯地把白墨放開,誰知白墨卻反手扯住了他的胳膊,說:“你跟我上來一下。”
蘇長安單腿蹦着,跟在白墨身後,大黑二黑在樓上的護欄間探出頭,對着蹦跶的蘇長安興奮地狂吠,吓得蘇長安險些又一頭栽到地上。
走在前面的白墨看不下去,回身拉過蘇長安,幹脆利落地來了個公主抱。
=皿=~~蘇長安難得的啞火了,沒辦法,他脆弱的小心髒handle不了這樣的場面。
樓上的大黑二黑石化了,随着白墨上樓的腳步僵硬地轉動着腦袋。
白墨渾然不覺,抱着蘇長安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就在白墨關門的瞬間,剛剛起床的青青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間,就見大黑二黑面癱狀,死死盯着走廊的地板。
青青走過去一腳揣在大黑的肚子上,咕哝着:堵路了。
結果,意料當中會蹭上來的兩條狗還是蹲在原地。
青青往前走出了兩步,察覺不對,又走了回來,在二黑的肚子上也踹了一腳。
兩條狗繼續保持石化。
青青蹲下身,和大黑的視線齊平,拿起一根手指在大黑眼前晃了晃。
“李宴!秦越,不好啦!大黑二黑癡呆了!!!”
白墨進了房間,把蘇長安放在了外間的沙發上,托了別墅房間彪悍隔音能力的福,兩人絲毫沒聽見走廊上青青的沸反盈天。
“給。”白墨遞給蘇長安一份文件,示意蘇長安看看。
蘇長安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沒動作。
“蘇長安!”白墨吼。
“到!!”蘇長安被震得一個激靈,終于回了神,伸手接過了白墨遞過來的文件。
紅頭文件上蓋着“內部通用”的章,也就是這份文件在組織內部不存在保密級別,所以白墨拿到了才敢放心大膽給蘇長安看。
一目十行地浏覽下去,蘇長安把文件還給白墨,有些疑惑地問:“有什麽特別嗎?”
這是一份獵人管理新規的草案,粗一看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但是在白墨的指點下,蘇長安發現,新規提出,希望能為獵人定級。
就如同蝕蟲按照殺傷力的大小以及進化的程度分級一樣,獵人也依照武器的力量和眼視域的大小來分級,同時,特別鼓勵獵人的進化,對進化的獵人在待遇上給予極大的優厚,并且作為升銜的重要籌碼。
“升級,進化,我們不是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嗎?”蘇長安問。
白墨長長吐出一口氣,說:“你應該知道,進入了組織,我們就屬于軍方管理吧。”
蘇長安點點頭。
“既然是軍方管理,就有軍銜的高低之分,穆升是這間別墅的負責人,負責人級別一般是中校軍銜,穆升也是不久前才成為上校的。”
蘇長安繼續點頭,穆升升銜的一個很重要的契機,就是他和白墨彪悍的考試成績。
“一般來說,只要參與了輪值的小隊,隊員的軍銜都是少尉,你的授銜也會在近期進行,但是除非特殊情況,少尉級別是不能參與常規輪值之外的狩獵的,如果是組織大規模、有計劃的圍剿,則必須要上尉軍銜以上才有資格參加。”
“你是什麽銜?”蘇長安問。
“中尉。”白墨說:“本來我已經将要升至上尉,但是升銜前,出了事。”
蘇長安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像我們這樣的小隊,是沒有資格參與狩獵的。但是如果我想要接觸更高級的蝕蟲,參與更強烈度的戰鬥,我們就都要把銜升上去。”
“我知道了,明白你的意思了。”蘇長安輕聲說。
他當然明白。白墨之所以願意和自己搭檔,其中的原因蘇長安不會自大到覺得是因為被自己感動了,白墨純粹是為了繼續作為“刃”留在這個奪走了他家人性命的戰場。
白墨和自己搭檔,是為了不退化、不退出,是為了手刃戰場上的所有蝕蟲,為父母和哥哥報仇。
他知道,對于白墨來說,蘇長安這個人,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眼”而已,實力強,不會輕易死掉,白墨要的,不過就是這樣。
蘇長安狀似漫不經心的,擡起手按了按胸口,這裏剛才還在撲通撲通的狂跳,但是現在,仿佛一下子沉到了水底,四面都是阻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會努力的!”蘇長安側過臉,對仍然在望着他的白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傻呵呵的微笑。
蘇長安想,原來,我已經沒有辦法拒絕你的請求了,哪怕你沒有請求,僅僅是提出希望,我都會竭盡全力。
白墨看着蘇長安,似乎有些不相信他這樣輕易地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無疑,白墨對蘇長安的反應是滿意的,于是,冰山白墨輕輕勾起嘴角笑了笑,對蘇長安說:“謝謝。”
蘇長安一向都知道,白墨的笑容很好看,每一次白墨笑,蘇長安都要驚豔老半天。
只是這一刻,蘇長安只覺得這笑容刺眼,讓他如芒在背。
于是他只能回一個傻呵呵的笑容,支楞着一條腿站起來說:“答應了萬歲爺,我下去做抹茶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