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的隊友
淩晨5點過一點兒,別墅裏靜悄悄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不過是初生,天色是昏暗的青黃。
蘇長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現自己睡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電視已經被關掉了,自己身上蓋着一床薄毯子。
蘇長安半夢半醒,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覺得有點兒不真實,只是身上這條毯子明顯是他們房間裏的制式裝備,而咂咂嘴,還有苦澀綿長的紅茶味兒。
蘇長安擁着毯子又倒回沙發上,像一只偷了腥的貓一樣嘿嘿笑了。
“有什麽好事兒,說來一起聽聽~”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蘇長安一跳,等他扭頭往聲源處一看,吓了更大的一跳。
連夙穿了一件寶藍色的及膝風衣,衣服的料子蘇長安也說不清楚,但是明晃晃滑溜溜的,整件衣服潑墨般地畫了一簇大紅月季,誇張寫意,脖子上圍了一條長流蘇的黑色紗巾,腰間卡着的腰封足有二十公分寬,金燦燦的簡直閃瞎蘇長安的钛金狗眼。
“連……連夙,你怎麽這麽早啊?”蘇長安問。
“和青青出任務剛回來,我的親親體力不好,先去休息了。唉,我家親親什麽都好,就是體力稍遜一籌,在床上的時候特別明顯~我要盡興一次,親親都會被做暈,為了親親的健康,我常常要忍着~~唉,當一把刃好寂寞~~但是我絕對不會背叛我家親親的,絕不追求女性的刃!除了我家親親,誰都不行!!”看着連夙臉上甜蜜的表情,蘇長安默默吐槽,我就是有金剛石狗眼,都會被閃瞎啊!而且!“做暈”神馬的,這種事情不用和我分享好不好?!我對你們的床上肉搏木有興趣啊啊啊!!
“不過,長安啊~~~”連夙一聲長安喊得千回百轉,蘇長安立刻防禦全開,下一秒,連夙英俊的臉龐就壓了下來,丹鳳眼死死地盯着蘇長安,陰測測地問:“你還沒告訴我,笑的這麽開心是有啥好事兒呢~~”
“哈~~哈~~~想多了你~單純只是睡得比較舒服……”蘇長安僵硬地回答。
“哦,睡~的~比較舒~服啊~~”那狹長的丹鳳眼兒翻得端的是風情萬種,連夙伸出一只手指挑起蘇長安的下巴,笑盈盈地問:“昨天我和青青出去的時候,明明是白墨在休息室看電視來着,怎麽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你在這兒了呢?而且,你還睡的很舒服,怎麽睡得?和誰睡得?老實交代,否則~~~”
“連夙哥哥,連夙爺爺,你就饒了我吧,你可啥都別跟青青說,她那YY程度,我真是要名節不保了。我對天發誓,什麽都沒發生,昨天我是碰到了白墨,但是我看了會兒電視就睡着了,我連人家啥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啊!”蘇長安抱着連夙的胳膊聲淚俱下。
“去去~”連夙抽出胳膊,笑眯眯地直起身,配着臉上奸計得逞的表情簡直是女王霸氣瞬間側漏:“你們折騰吧,我看戲~~”說完不再管蘇長安,腰肢一扭走了~
蘇長安舒了口氣,松開了剛剛一直死死捏着毯子沿的手。在別墅,每個房間裏有一樣的一套床上用品,為了收拾和洗滌的時候不會弄錯,在每件用品上,都有絲線繡上的名字。
在被蘇長安抓皺了的那片被角上,赫然繡着“白墨”兩個字。
那一晚之後,白墨和蘇長安漸漸形成了一些默契,蘇長安并沒有刻意地接近白墨,也不刻意示好,但是如果他做了宵夜開了小竈,沖了自覺很滿意的茶或是咖啡,他會去敲白墨的門,問他要不要也來一點。
白墨拒絕過兩次,然後,也就從善如流了。
其實,白墨也明白,與其說是對蘇長安從善如流,不如說,他的本能讓他沒有辦法拒絕。
不能拒絕熱的食物,刺激着味蕾的酸甜苦辣的味道,滾燙的茶冒着袅袅的煙,散發出或者濃郁或者清淡的香味。
不能拒絕另一個人向他發出的友好的訊息,即使這是陌生到幾乎令人忐忑不安的溫暖,卻也正是白墨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東西。
白墨自從可以下地以後,就開始進行恢複訓練,他需要通過修斯的健康評估,才能重返戰場。這段時間蘇長安也沒有閑着,他目前有3把戰鬥用槍械,兩把統一裝備和一把NO.1的獎勵,趁着白墨恢複訓練的這段時間,蘇長安正盡量把這三把槍用熟。蘇長安在之前的訓練中已經把2把訓練槍用的很順手了,但是實戰槍畢竟有所不同。槍械是戰場上救命的家什,務必要把這3把槍用得如同自己手臂的一部分。
等白墨通過了健康評估,蘇長安也覺得自己準備得差不多了,再一次來到模拟場申請測驗的時候,他終于、終于有搭檔了,蘇長安恨不得仰天長笑~~
兩人進入模拟場,計時器亮起,測試開始,模拟訓練場裏彌漫開一條條的各色鐳射光,光束熄滅後,一片模拟城區出現在面前,白墨一言不發,伸手攬住蘇長安的腰直接一躍,就上了一棟兩層半的小別墅的屋頂,把蘇長安驚得夠嗆。
“牛逼!白墨,直接飛檐走壁來着!”蘇長安最近也觀摩了連夙和秦越他們的訓練,但是看着他們上蹿下跳和親身體驗的感覺到底不一樣,蘇長安覺得自己激動得簡直要遺精了。
“呆在這裏,帶上通訊器。”白墨說,此時,蝕蟲們的身影也開始從城區的邊緣顯現。
“呀!!!我沒帶啊!”蘇長安猛的一拍腦袋:“我之前一直都是自己進來,不用帶通訊器的,結果今天……我沒反應過來。”
白墨無語地看着他,自己居然相信了眼前這個二逼關于“我很強”的描述,自己一定是腦袋被門擠了。
“不過沒關系,”蘇長安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說道:“你下去吧,我的槍在手上,死不了。你要是聽不到我喊話,就看着隔絕網的光亮。”
白墨瞪了他一眼,即使是有神槍手之稱李晏,也不敢說讓秦越聽不到他的指揮的情況下僅憑着隔絕網的光亮戰鬥,那代表着的,是近乎百分之百的恐怖的命中率,更何況,這種命中率打的不是靶子,而是蝕蟲。
看着蘇長安笑得沒心沒肺,白墨無語至極,蝕蟲們卻不會等他們商量,蘇長安站在別墅頂上,已經聞到了撲鼻而來的腐臭味。
他笑着舉槍,砰砰砰三槍,白墨回過頭,看到離他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三團光暈懸在空中,一股股青灰色的煙從光暈中升起來。
打中了!
白墨在那一瞬,不知道該驚奇還是欣喜,他最後看了蘇長安一眼,轉身躍向戰場。
蘇長安斜倚在別墅閣樓的窗戶上,看着那道身影矯健,如同一直迅捷而優雅的豹子,撲向了他無法企及的地面,白墨手中,那把被稱為“最強刃”的利器光芒大盛,耀眼的白光中幾乎和白墨的身體融為一體,和蘇長安平時看到的蟄伏的摸樣相去甚遠。
蘇長安記得,穆升說過,每一把刃都有自己的名字,從刃覺醒的那一刻起,就镌刻在兵刃之上,白墨的那把刃,名為“七殺”。蘇長安第一次見到戰鬥中的七殺,一顆心都系在了那鋒利的白芒與那握劍的素手上。
劍名七殺,人是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