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論臣服(一更)
陸盛景太熟悉這滋味了。
自少年起, 他被無數.春.夢.所擾,十三四歲的少年, 身子悄然發生了變化,他雖不喜旁人親近,但并不代表沒有.欲.望。
每次夢中驚醒,他那處.一.柱.擎.天。
他想要女子,實在是唾手可得,但就是因着不喜與人親近,才導致生生受着。
此時此刻,那種即将迸發而出的.念.想,令得他立刻想要回府, 去尋他的沖喜小娘子。
畢竟他是成了婚, 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自然不用像以前那樣委屈了自己。
隔着車簾, 陸盛景對着外面道:“加速回府!”
他嗓音喑啞,透着某種隐忍。
嚴石覺得不太對勁, 忙應下,“是, 世子爺。”
陸盛景坐在馬車內, 豈會不明白二皇子的用意。
這是一箭雙雕啊!
帝王今日要登門, 他又中招了,定然會對沈姝寧下手,屆時即便他沒有吐血而亡,帝王也不會放過他。
但二皇子卻是忽略了他已大功練成的事實。
而沈姝寧也不是帝王之女。
陸盛景雖瞧不起二皇子的行徑, 也沒将他放在眼裏,甚至對他起了殺意,但這并不影響陸盛景眼下的好心情。
他今日有了名正言順、合适得體的理由了……
因着早就隐忍了數年, 即便今日在二皇子的府上無意中招,但此時尚且能忍。
可一想到馬上能夠如他所願,他整個人就如同被放在火爐上烘烤一般,燙的慌。
馬車一路疾馳,陸盛景壓根不在意炎帝是否已經登門,誰知剛下馬車,香芝就急急忙忙跑上前,“世子爺,少夫人她執意要離府,奴婢擋都擋不住啊。”
香芝奉命看着沈姝寧,沈姝寧卻還是出府了,她戰戰兢兢,生怕陸盛景會剁她當花肥。
嚴力知道一切,這事怨不得香芝,少夫人得知自己的私庫被世子爺霸占,她一時間難以承受……
“世子爺,少夫人去錢莊了。”嚴力翁聲翁氣,“少夫人堅持要與錢莊莊主講理去了……”
陸盛景,“……”
早知道,他也不用這樣快就霸.占她的嫁妝。
不過就是一些小錢,她就那樣在意?
她難道不明白,只要他寵她,別說是那筆嫁妝了,就是金礦,他也能給她尋來一座。
真是個蠢女人!
陸盛景沉着臉,對馬夫吩咐,“去找少夫人!”
嚴力不明所以,更是想不通世子爺為何這般心切,少夫人沒了嫁妝,根本走不了。而且他方才好像還看見世子爺俊臉微紅,鼻梁上溢出了細汗。
馬車再度絕塵而去,嚴力安撫一旁的香芝,“莫要怕了,世子爺不是也沒怪罪你麽?”
香芝點頭,但在長樂齋當差,當真是每日擔驚受怕啊。
***
陸盛景眉頭緊鎖。
他心頭湧上了一陣異樣,總覺得有些不安。他這副樣子,若是再拖下去,會不會憋壞了根本?!
講道理,陸世子雖不喜女子親近,但還是很在意這一點的。
全當是好事多磨吧。
陸世子安慰着自己,他閉着眼,忍得額頭青筋凸起,那該死的二皇子,不知給他下了多少份量的藥?!
陸盛景将沈姝寧的所有嫁妝皆歸在了他的名下,他當然知道沈姝寧去了哪一處錢莊。
京城最大的康瑞錢莊位于城西朱雀大街,馬車一路疾馳,約莫小半個時辰,馬車才在錢莊大門外停下,嚴正立刻邁入錢莊,去打探少夫人的消息。
陸盛景睜開眼來,眼底有些猩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置于膝蓋上的大掌緊握,仿佛随時會暴斃而亡。
即便還沒見到沈姝寧,他已經幻想過了無數種欺負她的可能。這個妖精,總在關鍵時候,讓他又恨又愛。
他想着馬上見到她,立刻就去就近的客棧,他甚至都想好了哪家客棧。
腦子裏全是如何解除那一件件礙事的衣裳。
如今,他身子痊愈,與沈姝寧又無任何血親關系,且他還中着毒,今日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他認為,沈姝寧作為一個妻子,解救他于煎熬與危難,本就是人之常情,是理所當然,是她應該盡的義務。
卻在這時,嚴正大步走來,“世子爺,錢莊掌櫃說,少夫人的确來過,但不久之前就離開了。”
陸盛景,“……!!!”
美妙的幻想戛然而止,陸盛景險些在一瞬間崩潰瓦解,就好像一個沙漠徒行者,一心以為水源就在眼前,可靠近之後才發現,竟然是海市蜃樓。
這無疑摧毀人的意志,折磨人的心性。
陸盛景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幾時,今日的狀況與以往的.春.夢不同,他這是中了.藥。
他眼神幽幽,如同黑不見底的海,開腔時,嗓音喑啞不成調兒,“趕路……繼續給我找!”
那妖精莫不是上蒼派來考驗他的?
其實,這種情況之下,他可以找一個女子過來,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他後院還有禦賜的三名侍妾。
然而,陸盛景是個挑剔的人,不對胃口的美味,他就是餓死了,也不會吃。挑食又矯情。
這廂,嚴正與嚴石幾人繼續趕路,除此之外,另有暗衛先一步啓程去追蹤。
陸盛景深呼吸,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但依舊忍不住幻想連篇。
他打算索性不去客棧,便就在馬車內也挺好,就權當做是.情.趣.了,日後與沈姝寧回想起來,也未嘗不是一樁妙事。
如此這般想着,陸盛景終于又為自己找到了繼續堅持的借口。
好事多磨……
妖精值得他如此折磨他自己。
不多時,在前面追蹤的暗衛快馬加鞭折返,立刻禀報道:“世子爺,少夫人在半道被人追殺,幸虧屬下等人及時趕到,眼下前面十裏坡正在厮殺,少夫人有咱們的人護着,暫時無恙。但對方人數衆多,似乎勢必要殺了少夫人。”
陸盛景,“……!!!”
誰敢動他的人?!
沈姝寧眼下不亞于是陸盛景的救命藥。
想要沈姝寧的命,就等同于是要他的命!
“少夫人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所有人陪葬!”陸盛景這是下了是死命令了。
嚴正與嚴石雙雙僵住,他二人跟在陸盛景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世子爺為了一個女子,讓身邊人都去陪葬的。
馬車繼續往前快速行駛,陸盛景後背濕透,呼吸十分沉重。
到了十裏坡,陸盛景直接下了馬車,秋風飒爽,拂面吹來,他卻是半點感覺不到涼意。
沈姝寧被護院們守着,她站在那裏,茫然的看着一場厮殺。
她從不認為自己的性命,已經重要的會被人暗殺的境地。
她甚至完全想象不到是誰要殺她。
這時,手腕一緊,有人拉住了她的細腕,一用力就将她往後拉去,沈姝寧身子沒有穩住,回頭之際,人已經跌入了陸盛景懷裏。
那一瞬,溫香軟玉的滋味令得陸盛景一陣渾身心舒坦,內.腹.灼.燙.感消.失大半。
他凸出的喉結滾了滾,仿佛是終于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男人眼底溢出星辰般的光芒,但下一瞬,光芒又突然轉為渴望,以及餓狼般的垂.涎。
“世子,大事不好!這是個計謀!對方人數又增多了!”
八成是借着刺殺少夫人,然後引誘世子爺上鈎,又或者,對方既想要了世子爺的命,也想殺了少夫人,總之,一切未定。
嚴正上前,“世子爺,請速速離開!”
陸盛景的雙臂如烙鐵一般,将沈姝寧禁锢得有些疼痛,他啞着嗓子,“好。”
沈姝寧想要反抗,她對陸盛景的态度十分複雜。
她無疑是怕他的。
但又想抱.緊.了這個金大腿。
與此同時,她又痛恨陸盛景的強勢。
就連她的嫁妝都不放過。
這人實在是過分至極,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與錢莊串通一氣,将她所有的錢財統統歸入了他的名下!
沈姝寧發現自己落入了暴君手中,幾乎就是人財兩失。
沈姝寧還是被帶上了馬車。
她覺得很不對勁,陸盛景的眼神太過灼燙,他的唇幾乎就要貼近她的臉。
馬車突然行駛,路途颠簸,沈姝寧突然感覺到耳垂一熱,這可不是陸盛景不小心為之,因為她還感覺到鋒利的牙齒.咬.住了她的耳垂。
“你、你……你做什麽?!”
奪嫁妝之恨,還沒消除呢!
她與他還沒熟悉到,可以如此親密的時候。
即便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也是在她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她對那樁事一無所知。
身後還有追兵,陸盛景.呼.吸.粗.重,一把抓着沈姝寧的手,朝着陸小景觸碰了上去。
沈姝寧起初不明白,碰觸那一瞬,她腦子炸開了,再看陸盛景眼神如同着了火,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你……你……”
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盛景埋.首,深吸着楚楚女兒香,厚顏無恥的給自己找了借口,“娘子,上會在西南你被人下毒,我救了你一次。這回輪到為夫了,你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嗯?欠債不還,那就不厚道了,你說是吧?”
沈姝寧,“……”
這話怎麽好生有道理呢?!她還無言反駁。
這時,陸盛景對着外面高喝了一聲,“速速撤離!就近找一個無人的地方!”
沈姝寧的手被迫和陸小景親密接觸,她吓得身子發顫。
陸盛景在耳畔低語,“你若是不救為夫,為夫今日就要死在你面前,你可就要當小寡婦了。”
沈姝寧腦子很亂。
而不知幾時,馬車突然停下,外面一片安靜,似乎是已經逃脫了追殺,嚴石繃着臉,道:“世子爺,此處可行?”
嚴石是郎中,不久之前就察覺到了陸盛景不對勁了。
不過……
世子爺明知中了毒,他不找自己解毒,卻一門心思來尋少夫人,這不是舍近求遠麽?
還是說,世子爺事先就知道此毒無藥可解?
嚴石也只是一個人想想,并不敢說出來。
陸盛景下了馬車,一手推着輪椅,将沈姝寧帶入了林子裏。
同樣是小樹林,同樣也是“形勢逼人”。
似乎一切都是老天精心安排。
陸盛景即便到了此刻,還在分神留意着環境,确定已經走得夠遠,他緊繃的神經才有了瞬間的緩解。
沈姝寧整個人都僵了。
陸盛景貼着她的耳,趁着.意.亂.情.迷,徹底放下了身段與臉面,“娘子,你救救為夫?”
這荒郊野外,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沈姝寧實在不知如何去做,“要、要怎樣才能救你?”
她都想要哭了。
為甚這輩子還是事事不順?
陸盛景見她窘迫,卻毫無反抗之态,心中歡喜,想來稍微哄一哄,他就能得償所願了,他并不覺得自己卑鄙,懷中人是他自己的妻子,這種事理所當然。
“呵呵……小乖,你說呢?你知道的,對吧?”
陸盛景熬到了這個時候,竟還不主動,“你若是不願意,那就算了,且讓為夫自生自滅,反正為夫從不招人待見。”
他話雖如此,卻是将沈姝寧抱得更緊了。
沈姝寧不知前路如何,她只知陸盛景終有一日會成為萬萬人之上的暴君。
他死了,她可以逃離一時的困擾。
那以後呢?
前途陌路,她不敢保證日後會如何。
沈姝寧猶豫了片刻,怔在哪裏一動也不動,也不答話。
她這個反應讓陸盛景感覺不太妙,“……”
這個時候還下不了決心,看來之前,她對他表露的愛意,當真都是假的。
陸盛景眼底閃過落寞,但這個時候放她走,那是絕無可能了。
其實,他大可以裝作意識不清晰,然後.霸.王.強.上.鈎,事後完全可以給自己編織一個完美的理由敷衍過去。
可是陸盛景內心不甘。
到了這一刻,他僅剩的意識才讓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不僅是身,還有心。
“嗯……罷了,且讓我一人熬着吧,大不了……就是一條命。”陸盛景.沉.吟.一聲。
沈姝寧慌了,“無藥可解麽?你要不要讓嚴石過來?”
“嚴石救不了我!”陸盛景脫口而出,額頭抵着沈姝寧的,“唯有你能救。”
沈姝寧感覺到.腰.身.那處的禁锢,她知道自己逃不了這一關了,其實她早就想到過有一日會如此,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以這種形勢出現。
她對陸盛景的話半信半疑,快急哭了,“好……”
得了這個首肯,陸盛景眼中一陣狂喜盈溢而出,他突然抱着沈姝寧站起身。
樹林鮮花芬芳,開了一地。
沈姝寧錯愕的看着他。
她上次在長壽宮已經見過陸盛景站起來,沒想到他又能站起來了。
但下一刻,兩人齊齊躺在了花叢中。
四周花香撲鼻,萱草漫天,與花共眠不過如此。
陸盛景俯身,親了親沈姝寧光潔細膩的額頭,随後是她微微顫抖的睫羽,小巧挺立的瓊鼻,最終落在了粉.色.菱.角.唇上……
這不是第一次親.吻。
但今日卻是陸盛景徹底放縱的一次。
他中了藥,沈姝寧卻沒有。她的理智遠遠超乎了他。
唇齒間傳來痛感,沈姝寧只覺得呼吸盡數被.剝.奪.,她完全被禁锢,無法動彈,心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似的。
陸盛景的性子已經全部用光,親了一會,發現雙手根本沒法順利解開礙事的衣裳。
女兒家的衣裳就是麻煩,他想要粗暴的撕開。
但饒是到了這一刻,陸世子仍舊将儀态與顏面看得很是重要。
他今日即将唐突了佳人。
萬不能給對方留下太差的印象。
今日,妖精是清醒着的,陸盛景已經開始意識迷離,但仍舊銘記着,一定要讓妖精心服口服,對他徹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