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中招了(三更)
沈姝寧的癸水就要幹淨了。
即便尚未徹底康複, 但她今晚也不敢去見陸盛景。
她實在不明白,皇上所賜的三位侍.妾難道還不能滿足他麽?
三位侍.妾也都是出衆的美人, 陸盛景大有豔福,為甚要纏着她?
沈姝寧棄了那件小衣。
可一想到陸盛景将她的小衣揣進懷裏,她就面紅耳赤,氣得想要連夜攜款逃離。
***
夜色降臨,院中華燈已上,屋內多點了幾盞油燈,陸盛景翻完兵書最後一頁時,也不見沈姝寧過來。
男人面沉如水。
那妖精,對她自己的貼身之物, 竟如此不在意麽?
還是說, 她為了不見他, 小衣這種私物, 也可以不要了?
陸世子拉不下臉去抓她過來,只能兀自上了榻。
千工床寬敞空曠, 孤枕實在難眠。
他輾轉反側,一個大男人當然不能拿着女子的小衣, 但到了後半夜, 陸大世子還是将小衣給掏了出來, 擱置在了枕邊……
***
次日早晨,沈姝寧出來用早膳時,恰好就碰見了陸盛景,她加快了步子, 對陸盛景視而不見,吩咐香芝,“把早飯端到我房裏去。”
陸盛景今日要出門, 去二皇子的府邸。
見妖精如此排斥他,他自己心裏也窩着火。
陸盛景自問,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子這般好過,這妖精卻是不領情,還與他置氣。
陸盛景沉着臉出了院子。
這廂,嚴力按着他的吩咐,抱着一本賬目去見了沈姝寧。
沈姝寧惱怒陸盛景,連帶着對嚴力也沒甚好臉色,“你家主子讓你過來有何事?”
嚴力,“……”少夫人似乎怨氣頗大啊。
那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豈不是要徹底激怒了少夫人?
嚴力額頭冒出黑線,他是世子爺的忠實仆從,只忠于世子爺,遂只能硬着頭皮呈現賬目,“少夫人,請您過目。”
沈姝寧狐疑,待掃了幾眼,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心髒猛然跳動,“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世子爺為了防止少夫人再度離家出走,就困住了少夫人的錢袋子呗!
嚴力也覺得世子爺不厚道,但……也只能如此了,道:“少夫人,世子爺說,您存在錢莊的銀錠子,以及您的那些嫁妝,從今日起皆是世子爺代為保管。世子爺還說,讓您莫要再做無畏的反抗。”
沈姝寧,“……!!!”
講道理,嚴力很排斥這種欺負女子的行為,對世子爺的做法實在……不太贊同。
***
大半個時辰後,陸盛景抵達了二皇子的府邸。
他身邊只帶了嚴正與嚴石兄弟二人,二皇子生性多疑,總覺得陸盛景不該如此放松警惕。
陸盛景進門之前,二皇子與心腹還在納罕。
二皇子知道,如今放眼整個朝中,太子是個不中用的,充其量就是帝王擺在人前的障眼法。而老四根本無心帝位,他眼下算計來算計去,總覺得陸盛景對他的威脅甚大。
陸盛景是原太子,他的母族雖盡數被誅,但帝王這些年還在悄悄派人尋他,看見對他還是有所寄挂的。
帝王虧欠了陸盛景,一旦得知他的身份,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再者,康王養大原太子的目的也實在令人不得不揣測。
“二殿下,難不成陸世子根本不知道,西南一行,是您要殺他?”心腹問道。
二皇子一時捉摸不透,“許是他求醫心切,這才不顧及危機,還敢親自前來。”
既然人都來了,心腹道:“殿下,那一會按着計劃進行麽?”
二皇子勾了勾唇,眼底溢出一抹陰冷,“皇上今日會微服去康王府,他一心将沈姝寧視作親生女兒,今日八成是因她而出宮,假如陸盛景回去之後欺.辱.了她,皇上還會放過陸盛景麽?關鍵是,我倒要看看,陸盛景的武功有沒有大成,據說他所練的武功,需得禁.色.欲,一旦破戒,即會吐血而亡。”
心腹拱手,“還是王爺高明,這招借刀殺人,用不着殿下自己出手,就能輕易鏟除陸世子。”
二皇子陰損一笑。
其實,他今日主要還是想試探一下陸盛景。
這時,小厮将陸盛景領了過來,二皇子收斂一切異色,笑着迎上前,“陸世子今日前來,令我府上蓬荜生輝啊。”
陸盛景笑容淺淡,不達眼底,一句話将二皇子噎了個半死,“我昨日也來了。”
二皇子臉上的笑意如秋風掃落葉,好一片尴尬難堪。
實在讓人無法接話。
陸盛景卻是半點意識不到自己破壞了氣氛,直接了當,道:“神醫人呢?請過來替本世子看診吧。”
本世子……
真是狂妄的一點不含糊!
二皇子好歹是帝王之子,身份地位淩駕于陸盛景之上。
一旁的心腹輕咳了幾聲,二皇子不是一個輕易被人左右情緒的人,若非陸盛景這厮實在與衆不同,他也不會險些失态。
收斂神色後,二皇子接着笑,“陸世子稍安勿躁,我這就命人請神醫過來。”
言罷,二皇子對身邊的人使了眼色。
陸盛景但笑不語,與其像是木先生信中所說,他非池中之物,二皇子倒更是覺得,這厮……是個無賴纨绔啊!
否則,他今日就是演了一手的扮豬吃老虎。
須臾,一身穿長裳,個頭偏矮的苗疆男子邁入堂屋。
嚴石也甚懂歧黃之術,同行見同行,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來。
苗醫給陸盛景看診之時,嚴石在密切關注。
他一方面覺得此人的确是大夫,但究竟是不是神醫就不得而知了。
一番診斷過後,苗醫捋了捋下巴處的兩撇山羊須,嘆道:“世子爺這腿傷了近十年了吧?據老朽來看,世子的腿曾經不僅僅是摔傷那麽簡單。”
陸盛景原本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聞言後,眼底終于閃過一絲異樣。
沒錯,他的腿……不是摔傷的。
那年墜崖,只是其中一個緣由。
“神醫可知如何醫治?”陸盛景又問。
嚴石擔心二皇子會讓苗醫對陸盛景做手腳,但轉念一想,二皇子不會蠢到直接在府上對世子爺下手,那樣只會得不償失。
苗醫似乎早就與二皇子商榷過,他顧左右而言其他,“世子若想徹底康複,這天底下只有老朽可以治你,但實在不巧,老朽一年只給三人醫治,今年的名額已經用完,世子爺得等到來年了。”
嚴石沒忍住,眼看着希望唾手可得,如何能再苦苦等到來年?!
“你這老先生實在枉為神醫,治病救人是醫者根本!你一年只救三人,可不是浪費了這一身醫術!”
陸盛景沉着聲,“嚴石,還不快住嘴!”
嚴石張了張嘴,終是什麽都沒再說。
這次世子爺前來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治腿……
他方才也是太過激動了。
若是神醫不治病救人,那還稱作什麽神醫?!
二皇子為難一笑,“陸世子,實在不巧了,神醫他早年立下了規矩,不可更改,看來你只能等到來年了。”
陸盛景淡淡笑過,到底是否等到來年,現在說了還為時尚早。
陸盛景離開後,二皇子即刻問道:“神醫,陸盛景的腿,你當真可以治?”
苗醫點頭,“老朽的确有法可治,其實陸世子的腿疾,并非是十年前摔傷所致,而是被人下了毒。”
二皇子眯了眯眼。
看來想害死陸盛景的,不止他一人啊。
二皇子又問,“我交代的事,你可辦好了?”
苗醫不敢隐瞞,“回二殿下,老朽方才已在陸世子身上下了一味藥,無色無味,他必然不會察覺,半時辰之內藥效定會發作。”
二皇子這才舒心一笑,“神醫,只要你老老實實替我辦事,一年後我就遵守諾言,放過你的孫女!”
苗醫蹙着眉,只能暫時如此了。
***
康王府的馬車才駛出沒多久,迎面撞見一人,陸長雲已經在附近等候已久,專門為了接應陸盛景,以防二皇子對他下手。
“二弟,如何了?”陸長雲關切一問,照顧一個殘廢弟弟數年,他着實厭倦了。只盼着陸盛景早日恢複,能做一個正常人。
陸盛景撩開車簾子,沖着陸長雲擠了個眉眼,“大哥,那神醫是真的,你去想法子将他擄來。”
陸長雲,“……”
他為甚總要替陸盛景幹這種缺德事!
“好。”陸長雲悶聲應下。
這廂,正要繼續趕路回府,陸盛景猛然察覺到自己的身子骨起了一絲絲的變化,随着馬車繼續往前行駛,他胸口湧上的異樣愈發強烈,燙得慌。
陸盛景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麽。
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