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養貓了
淩晨一點多鐘, 鹿燦然停好車來到副駕駛這邊,他剛剛打開車門彎腰準備抱起座位上的人,桑婪忽然睜開眼睛問:“到了?”
已經攬住她的鹿燦然動作一頓, 維持着這個姿勢應:“嗯。”
“這是哪兒?”
“我家。”
桑婪沉默, 沒有問為什麽來這, 她伸手搭上男人脖頸, 鹿燦然愣住。
“等下。”
鹿燦然依言沒動,看她另一只手臂從車子小屜中拿出了一個盒子狀的東西放在口袋,昏暗中沒看清那是什麽也沒在意。
“走吧。”
鹿燦然這才使力将她從車中抱起,一路回到十二層的家她都是閉着眼睛軟軟依靠在他懷裏, 這副溫順的姿态讓男人心裏漣漪陣陣。
開了門後直到進到卧室人都還在他懷中, 他将人小心放在uu床上, 脫了鞋襪又蓋好被子,正要出去的時候聽到她開口:“去哪兒?”
對上她黑亮灼人的眼睛,鹿燦然喉結滾動, 輕聲道:“我去睡沙發。”
桑婪推開被子坐起身,看着他道:“你不睡這裏?”
鹿燦然幾乎是狼狽地躲開目光:“你、你睡。”
耳畔響起細微的聲響,等他意識到一轉頭,桑婪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他一驚,想要去拉她:“不要光腳踩地上, 涼, 我給你拿拖鞋過來。”
桑婪避開他的手讓他拉了個空, 人已經在他面前脫起了衣服。
是最外面那件風衣,他剛剛直接就把她放床上了。
在男人愣怔的目光中她道:“這才月中就已經開暖氣了,你不熱嗎?”
她這麽一說,鹿燦然忽然覺得很熱, 他想了想看着她:“阿婪你醒着嗎?”
“自然。”她答。
“我是誰?”
已經脫掉風衣露出裏面半高領修身絨衫的桑婪湊近他眯了眯眼,“鹿……燦然。”
第一次聽她叫了自己的名字,鹿燦然眉心一跳。
以前她都是小鹿小鹿的叫,不得不說,他喜歡現在的叫法,顯得他們更像是情侶。
他露出一個溫柔又無奈的笑:“阿婪你醉了,需要躺下好好休息。”
桑婪聞言挑眉,她抓住他的前襟将他拽低了些。
“你錯了,我醒着。”
桑婪确實醒着,她喝醉了就是這樣,大腦非常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除了大腦有些混沌發暈,身子不太好掌控,其他一切正常。
鹿燦然本意是想去給她拿拖鞋,被她拽着幹脆就讓她踩上了自己的腳,她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沉,就是抱一輩子都不會累的那種。
他帶着她回到床邊,嘴裏安撫着:“好,你醒着,現在該睡了。”
桑婪忽然笑出了聲,鹿燦然被這一聲弄得僵住,低頭看着她的眼。
“把我當孩子哄?”
鹿燦然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醒着,臉忽然就紅了。
桑婪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結,鹿燦然急忙抓住她的手,眼神已經變深,“阿婪不要碰。”
桑婪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貼着他眯着眼道:“你不想我嗎?”
“想。”
“那……”她的手又重新摸向他的喉結臉頰。
鹿燦然臉色更紅,緊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不能碰。”
“為什麽?”
“……是敏感帶。”
“什麽是敏感帶?”
“……”熱汗浮現在額頭,鹿燦然呼吸微沉,感覺自己像抱了個火爐子似的。
他有口難言,心底發急,現在只想趕快把她放下。他覺得她還是醉了,看似清醒實則醉着,不然怎麽會做出這樣磨人的舉動?
這個房間他不能再待了,她就在眼前,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在他張口又欲說話的時候,桑婪手指摁在他唇上,她還噓了一聲,酒精的氣息圍繞着兩人。
桑婪細長的眼眸眯成一線,問他:“要做嗎?”
鹿燦然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敢言語。
“可以嗎?”她又說了一句,已經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這樣子,傻子也會明白她在說什麽。
鹿燦然瞳孔一縮,人是有點傻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話音落,她将他推向床。鹿燦然沒防備,人已經呆呆地坐在了床上。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打開他的腰帶,後擡眸看着他:“要我幫你脫?”
鹿燦然一顫,按住她的手:“不、不行……”
“為什麽?”
男人臉色爆紅滿頭大汗:“沒有準備東西……”
“你是說這個?”
看着她手裏的盒子,上面那明顯的圖樣讓鹿燦然心情複雜,她怎麽會有這個?剛剛在車裏拿的就是這個?
桑婪将盒子放在他手心:“如果你說的是這個,我準備了,那麽可以了嗎?”
她像一個紳士,坦蕩地問美女:可以和你來一場友好的身體交流嗎?
鹿燦然身體激動到發抖,片刻後垂下眼眸:“嗯……”
桑婪确實是清醒的,她最近壓力過大,又做起了那種夢,後來今天應酬看到他的微信就像被拱起了火,幹脆就買了作案工具準備晚上把他上了。
不是有意的話,她怎麽會特意叫他來接呢。
她不是很看重肉/體之歡,其實也是沒有經歷的關系,确實年齡大了後會覺得沒有體驗有些可惜,現在你情我願,嘗試一下對彼此都沒有傷害,那為什麽不呢?
卧室的燈被關掉,窗外冷清朦胧的月光打進來,映出床上的影子。
桑婪低着頭與他接吻,兩人鼻息相聞,吻技都愈發娴熟。
他們是從彼此身上摸索過來的,兩人都聰明又擅于學習,所謂熟能生巧便是如此,由最初的青澀磕磕碰碰,到現在的如魚得水/交/頸纏綿。
不知不覺中衣物去除,貼在一起的時候桑婪察覺他體溫愈發高了,耳邊是他低沉的呼吸,桑婪好像受了影響,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力氣漸漸消失。
她原本是想自己來主導的,眼下看是不成了,“要不就到這裏?”
鹿燦然一僵,緊緊掐住她的腰:“……不。”
桑婪的故意戲弄當然做不得數,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是她眼前的情景了。
兩人位置翻轉,桑婪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倒是真的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不過這感覺很快消失了,她嘶了一聲,被迫清醒。
網上說得嚴重的有,說沒什麽的也有,實際親身體驗一回,這種陌生又磨人的感覺還是讓桑婪萌生了退意。
桑婪摸到他緊繃的肌肉,下意識推了推聽到對方急促的喘息聲。
“阿婪你還好嗎?”
“……沒事。”
行吧,都這樣了就忍一忍吧,她道:“你快些結束。”
很快,她就後悔了,後悔今天的沖動,後悔多餘的話。
屋子裏後來空調開起了冷風,然而并沒有起到多少作用,床上起起伏伏的人影害得月亮都羞了,大片雲層遮住月光不再投射下來。黑暗中找到了歸宿的人已經不再需要眼睛來看,細微的聲響直持續了很久才漸漸消弭。
——
桑婪早晨醒來是被鬧鈴聲叫醒的,她沒有找到手機,一動身子立刻就僵了。
手機在她的風衣口袋裏,有一道影子下去幫她撿了起來關掉鬧鐘,回來在她額上親了下,聲音還啞啞的:“再睡會兒吧。”
這話仿佛有魔力,也是身體倦極的原因,桑婪很快又睡了過去。
晨曦中男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與她身上的,将被子給她蓋好後匆匆拿起衣服離開房間。
桑婪再醒來就是九點鐘,房間裏有一個鬧鐘将她叫起來的。
那不是她的鬧鐘,将鬧鐘關掉時她也已經清醒,身體還是酸痛的,她強撐着起來洗漱換好衣服,正準備走的時候看到了廚房門上的小紙條,将鍋裏熱着的粥喝掉才開車去往事務所。
到達事務所的時候剛剛好十點,沒有遲到。
這一天過得平平無奇,只是她走路姿勢微有點奇怪,所以一天沒有外出走動,飯還是讓人送過來的。
到了晚間下班,她開車直接去了俱樂部,歇了一天狀态有所好轉,她在俱樂部門口給他打電話沒有進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聲音有些酥軟:“阿婪?你……”
她直接打斷:“出來。”
“啊?”
“把鑰匙給我,我在門口。”
鹿燦然愣了好幾秒,驟然笑了起來:“好,我馬上就來。”
看他匆忙忙出去,朱果和孔隆嘀咕:“看到沒,老大今天魂不守舍一天了,到底發生什麽好事了啊?我看他這一天笑得我瘆得慌……”
另一邊一個年長一點的男生道:“嗨,你們這就不懂了吧,看到老大脖子上的抓痕沒,你們就是沒經歷,以後你們就曉得了。”
他說了跟沒說一樣,朱果對他故弄玄虛的行為切了一聲,孔隆小聲道:“是貓抓的吧?老大家裏養貓了?”
朱果點頭附和:“你說的極有道理。”
鹿燦然來到門外的桑婪身邊,一湊近她他眉眼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怎麽不進來?”
桑婪搖搖頭,避開他的眼神,接過鑰匙卻被他抓住手沒放。
她只得擡頭,眯着眼看他。
“你早上怎麽不在?”她率先問。
男人聞言眼神飄忽不已,捏了捏她手心:“我……怕我忍不住,只能不看你,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