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去住,不行嗎
昨晚那一夜到底對兩人是有影響的。
看着他感情濃到快要溢出的眼睛, 桑婪避開眼神,注意到了他脖頸處的劃傷。
那傷痕讓她眸子一凜,畢竟是出自她手, 雖然她身上也有很多痕跡, 不過确實沒他這麽慘。
她微微縮手, 好吧, 忙到有一陣沒修剪指甲了。
由着那傷痕便讓桑婪不由自主想到昨夜某人紅着眼睛掐她腰的樣子,她又移開眼睛,看向了牆壁的某處。
昨晚……雖然開始有些糟糕,不過後續的感覺确實不錯, 今天醒來除了身體有點不适的後遺症, 精神卻是十分清爽, 之前工作的壓力一掃而空,倒還真是比煙酒這類東西解壓效果更好。
也正因此,桑婪才來找他要鑰匙。
看她不說話, 鹿燦然也想到了鑰匙,他試探問:“阿婪你要鑰匙……是有東西落下了?”
桑婪直接道:“不是,我去住,不行嗎?”
鹿燦然立刻笑了起來:“不,當然可以。”他剛剛只是不敢想,誰知道竟然是真的。
桑婪看着他的笑容, 發現他好像突然就愛笑了。
她點點頭, 淡淡轉身:“那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知道位置嗎?”他還沒放手。
“嗯。”早上走的時候她特意記了。
“那……”鹿燦然還是沒放手, 雖然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但他現在就想再和她多待一會兒。
從昨天、到今天,一切都讓他高興到不能自已,天大的好處就這麽落在自己頭上, 美好到他腦袋裏除了她再也裝不下別的。
桑婪回頭看他一眼,“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受寵若驚地道:“我、我會晚一些,大概十二點左右,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嗯。”這一下應完,桑婪沒什麽想法地抽回手,在他戀戀不舍的目光中無情離開。
鹿燦然看着她的背影還在笑,直到看不見才轉身回去。
桑婪拿到鑰匙後先回了一趟自己那裏,她最後拉了一個行李箱離開。會住他那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裏比她自己的房子離事務所還近一些,兩邊都不耽擱,也算不錯。
對于未來的同居生活,她其實沒想過會維持多久,東西帶的不多,就算是臨時需要搬走也不會太費事。
鹿燦然最後還是不放心給她發了具體的地址信息,桑婪沒用上。
她打開房門,細細打量了一圈。
早上走得匆忙,現在她發現這套房子裏多了許多東西,客廳陽臺處的健身器材、精致的綠植、各類填滿壁櫃的書籍,這裏要比最初她見的多了許多生活氣息,也能看出他是用心安置擺放的。
要說同居,她以前與陳星星一起住,反正總共在家的時間也不長,不知道跟他住在一起會有什麽不同。
對她來說,住哪裏其實都沒太大差別,畢竟她是個随時都可能出差的人。
夜晚過十一點後,鹿燦然心思顯然就不在俱樂部了,周圍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頻頻看向手機時鐘,十一點半後直接走人。
回去的路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充滿了期待與欣喜。她在家裏等着他。這麽一想,回家就變成了一件特別值得高興的事。
啊對,這會兒她肯定已經睡了,他回去要小心一些,不能吵到她。
這麽想着,要開門的時候他愣住了。鑰匙不在他這裏,要進去的話必須要她開門了,這……該怎麽辦?
不得不吵醒她的念頭讓鹿燦然眉心緊擰,嘆了口氣,他試探地發了條微信。
微信沒有回複,但是門很快開了,看着一身家居服的桑婪,他怔住。
桑婪則開口道:“怎麽不直接敲門?”
她說着已經往回走,鹿燦然進門之後發現她還在客廳的高桌上用電腦,明顯還在工作。
“你怎麽還沒睡?”他問。
“嗯,還有點工作,我平時也不會太早睡。”她在電腦屏幕前邊敲打鍵盤邊道。
确定不是在專門等自己鹿燦然不僅沒失落反而松了口氣,這樣的她才正常。他關上門換了鞋,往裏走的時候因為房門沒有關而看到了被鋪上床品的另一間空房。
這間房他原本是沒打算用的,現在……他神色複雜起來。
“阿婪你怎麽……要住這間?”
背對着他的桑婪轉過臉看了看,沒看到他的神色,有些不解:“你不是說那間給我住的?”
曾經……鹿燦然确實是說同居的話這間給她,但是經過昨晚,他還以為他們會……
“沒、沒什麽,你開心就好。”這麽說完鹿燦然回到最裏面的卧室,桑婪也不以為意地繼續工作。
在家工作的時候桑婪頭發松松绾在腦後,有幾縷沒紮住的散在頰邊,倒是柔和了她稍顯淩厲的五官氣質,看起來好接近了不少。
洗完澡出來的鹿燦然來到她身後,淡淡的香氣混着水汽慢慢包裹住她。
“還要多久?”他聲音低低地問。
桑婪眼睛不擡,“再有一陣吧。”
“必須要今天做完嗎?”
“那倒不是。”
這麽說完,桑婪就覺得腰間一緊,人已經被抱了起來。
“嗯?”她揚眉對上他濕漉的眉眼。
“不急的話明天再做吧,十二點半了,該休息了。”
桑婪發現他現在會很随意地摟抱她,她不讨厭,不過感覺有點怪怪的,大概就是太親密了,還不太适應。
而且,大概是昨天她主動跨了界,兩人好像再回不到之前那般克己守禮,被抱進裏間卧室啃咬的時候,桑婪倒是默許了沒有拒絕。
許久之後,摟着已經熟睡過去的人,男人眼睛在黑暗中也隐隐發亮。
看,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住不了那間房。
——
隔天,桑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靠在某人懷裏。
鹿燦然穿着整齊,他已經健完身又做好了早飯,他特意關了她的鬧鐘,上床抱着她打算九點鐘再叫醒她,不過她提早醒了。
桑婪看了他一陣,這麽近距離看只覺得他模樣跟自己印象裏的不太一樣,倒不是害羞,只是桑婪有點陌生。
在一起相處久了,她好像都沒有仔細多看他的臉幾眼。現在的這個人完全沒有了記憶中的青澀稚嫩,他五官有了棱角,肩背寬厚,身體也不再單薄蓄滿了力道,這樣一個人現在成了她的枕邊人。
世事果然無常,摸不到什麽規律。
“醒了?”鹿燦然将她臉頰上的發絲順至耳後,滿眼笑意地奉上一個早安吻。
桑婪閉了閉眼,感覺溫熱的羽毛飄落一般的觸感落在眉心,在他離開時她複睜開眼,推開他的胸膛起身。
“幾點了?”
“八點四十三分。”
桑婪便微微皺眉,轉過頭看他:“你又動我的鬧鐘了?”
鹿燦然早随着她起身而坐起,目光随着她的動作而移動,聞言臉上有了幾分薄羞:“你應該挺累的,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桑婪避開他的視線,“不用,以後你起來如果我沒醒就叫醒我。”
習慣的養成堅持不容易,想要改變卻是輕而易舉。她不想以後起得越來越晚直至賴床,懶散對她來說是大忌。
她站起身,鹿燦然随着她移動,“那……你要和我一起鍛煉嗎?”
已經來到衛生間紮起頭發準備洗漱的桑婪将牙膏擠到電動牙刷上,聞言看了眼鏡中就站在門框處看着自己的男人,“也可以。”
鹿燦然便點頭:“好,那明天開始我叫你。”
他就站在那裏看着她洗漱,等到最後遞給她毛巾,全程就沒覺得無聊,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桑婪沒管他,洗漱完畢後她發現今天身體就一點不适也沒了,這話她當然沒對鹿燦然說。兩人接下來吃了早飯,再一起從家出發,因為方向不同,桑婪開車去往事務所方向,鹿燦然則打車去俱樂部。
同居的第一天,感覺還不錯。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幾天後,最先覺得不滿的是鹿燦然。
人果然是貪心的,得了一點甜就想要更多。
兩人每日上班,真正能相處在一起的時間只有晚上十二點之後,再要分給睡眠一些,鹿燦然愈發覺得時間不夠。他的工作是很大的阻礙,他甚至想過休假一段時間,但是她估計不會像他這樣随意抛下工作,他最近也有賽事安排需要加緊訓練,總歸只能想想。
于是這一天晚上回來後,鹿燦然坐在桑婪身後擁住她,他雙臂攬在她腰上,長腿分開讓她坐在中間,腦袋便順勢輕輕搭在她肩頭。
桑婪現在已經習慣他這樣的親昵姿勢了,每晚回來兩人都要這樣坐一會,主要是她這時候總是在敲電腦的。開始她還會有點不自在,現在已經能夠無視他專注工作。
鹿燦然一般不會故意影響她工作,他都是默默挂在她身上仿佛在給自己充電,安靜到幾乎沒有存在感。
但是今天,他想了許久主動開口道:“阿婪,你在這裏住的還好嗎?”
桑婪從工作中回神,停下不解:“還不錯啊,怎麽了?”
鹿燦然替她揉捏起了肩膀,柔聲道:“我想買一套房子,最好離我們上班的位置更近,還有車,你有什麽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