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19)
人胖了可會影響他的帥氣,他一但發現長胖的苗頭,便嚴格控制飲食。
“行了,行了,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艾比利安撫着拍了拍艾晚亭的肩膀,笑容斂去表情嚴肅的看向艾晚亭身旁邊坐着的男人。
“沒想到這麽快。”許紹陽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西裝,“走吧!”
“等等,大哥,這是什麽情況?”艾晚亭滿面疑惑,急忙跑到前面擋去兩人的去路,不由追問。
艾比利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早批下來的拘留證,剛要遞到艾晚亭的手上,卻被許紹陽生生打斷截走。
“別給他看。”許紹陽皺着眉頭,下意識不想讓艾晚亭知道他陰暗的一面。
“為什麽不能看?”艾晚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種情況下許紹陽居然還想對他藏着掖着。
許紹陽把人從門口拉開,攬過艾晚亭輕輕擁抱一下又立即松開,直視着艾晚亭的眼睛說:“乖,別擔心。我很快就能回家。”
說完便朝艾比利點點頭,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艾晚亭的視線裏。
艾晚亭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戶處朝大門口看去,兩個警察如臨大敵一樣,生怕許紹陽逃跑,立即替許紹陽拉開車門,将人關進警車開走。
不知站了多久,呆站在窗前的艾晚亭覺得腳後根都開始發麻了,才轉身回到沙發中坐下。心慌又難受,不知如何是好。
艾晚亭茫然了半天,發現這種事情除了去找大哥艾比利,此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中午午休時間,艾晚亭準時出現在艾比利的辦公室。
“哥,許紹陽怎麽樣了?我能見見他嗎?”
艾比利擡頭看了他一眼,滿面可見的憂心忡忡,和艾晚亭說話的語氣都低沉了很多:“他現在除了能見代理律師,其他人員一律不允許探望。”
“他還受着傷呢,在裏面有人換藥嗎?”艾晚亭無不擔憂的說着,“大哥你會幫他的對吧!”
艾比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手上繼續翻看着電腦裏的文件與視頻,“因為咱們的親屬關系,我被避嫌從這件事情中劃出。不過讓人給他換傷藥這件小事我還是能差人處理的。”
艾晚亭急得眼圈都紅了,“那他到底怎麽樣了?我就一點都幫不上忙嗎?”
艾比利看着艾晚亭着急上火的樣子有些不忍,眼神朝辦公室門口看着下巴往那邊擡了擡,示意他關好門,低聲說:“我這裏可以看到他的看守室的時實監控。”
艾晚亭急忙走到口朝走廊兩邊張望,看見沒有人才将辦公室門關好,腦袋湊到艾比利電腦前。
艾晚亭一看監控畫面,皺着眉頭問:“他不是許紹陽的律師,為什麽可以進去與許紹陽面對面交流?”
艾比利驚訝的“咦”了一聲,在屏幕上定定的看了幾秒,畫面切換幾個來回看清男人全貌時,才一臉了然的說:“噓,幫他的人來了。是上頭那位的助理,他的出現,意味着這事情能有轉機。”
不知畫面中的那位助理說了什麽,許紹陽的臉色陰沉沉的,讓人不寒而栗。
艾晚亭聽完沒有露出喜色,而是滿臉凝重,“事情嚴重到需要驚動上頭的人了嗎?他到底犯了什麽罪?”
艾比利看了眼弟弟的側臉,想着這事情就算不從他這裏知道,遲早也會從別人那裏知道,索性也不瞞了,他打開內網,調出昨晚從聚清那裏調回來的監控,點擊快速播放。
監控回放中很快露出聚清藏置玉雕的庫房,幾個保镖守在玉雕旁邊,接着畫質受損微帶模糊,畫面中出現爆破的玻璃渣,保镖開始如臨大敵般防守,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畫面中,速度非常快的與幾人打鬥,以不要命的方式直面對上拳頭,以達到傷人的目的,沒幾分鐘,室內幾個保镖幾乎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無法爬起。
那熟悉的面孔開始用高溫槍融化鋼化玻璃罩,就在快要破開的一瞬間,另一個監控出現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門口,偷東西的人也看到了門口的人,在同一秒鐘用戴着尖戒指的拳頭暴擊玻璃罩,取物塞進挎包逃亡。
兩張相似的面孔在室內沒有出現在同一畫面,偷東西的人一身黑衣剛從另一出口逃走,同樣一身黑衣的許紹陽在人身後追擊,從一個監控畫面中,看起來就像是許紹陽在室內畫面中跑過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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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
艾晚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問:“這是同一個人嗎?是許紹陽嗎?”
“應該不是,一個人不可能在短短幾秒鐘內循環出現在這個畫面中,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一個人長相與他有90%的相似度。”
一樣的臉龐……
艾晚亭不由想起了那晚不愉快的經過,腦子裏哄的一聲似乎有道驚雷在他腦子裏炸開……
回想許紹陽自從那晚後的種種不對勁,艾晚亭深深的懷疑,那個晚上對他用強的不是許紹陽,而是這個偷玉賊。
艾晚亭越想臉色越加蒼白,從那晚後許紹陽再也沒有與他親熱過,是覺得自己惡心嗎?
那種随意勾引對方讓對方面紅耳赤的反捕的親密時光,好像已經成為了過去。
艾晚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電腦屏幕,臉色難堪的有些僵硬,如果換成是許紹陽與別人發生了關系,用他如今的心情來說,多半也會覺得惡心吧。
“重要的不是這張相似的面孔偷走了玉雕,而是後面這些,你看。”艾比利沒有注意到艾晚亭僵硬的臉色,繼續調出不同的監控畫面,在艾晚亭眼前播放。
畫面轉到走廊外邊,兩人不斷的閃躲流彈進行着激烈的槍戰,子彈用完後,兩人直接把槍扔掉,赤手空拳近身搏擊。其它畫面出現的是許紹陽的幾位徒弟皆使用槍戰參與打鬥。
兩兄弟對視一眼,無語凝噎。
大家都心知肚明,平民私藏這些武器,是違法的。
艾比利關掉內網,打開時政新聞,翻看着争論最高的前幾條消息,長嘆一聲說,“現在這監控也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被有心人截圖不利于許紹陽的畫面發布到互聯網上,一大早網上謠傳呼聲很激烈,不斷有的有人質疑他們公司監守自盜,所以說他現在的公司一定也承受着不小的壓力。”
公司?許紹陽辦的這種正派的公司,最怕受到輿論的非議!最怕被沷莫虛有的髒水!
艾晚亭沒有空閑時間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裏傷春悲秋,許紹陽如今正在看守所被絆住腳步,做為配偶的他理應為他去處理公司裏的大小事務。
“大哥,你幫我照顧好他,我到他公司去一趟。”
艾晚亭與大哥告別,快速驅車來到公司大樓。
剛到公司大廳,艾晚亭便被眼前鬧烘烘的一幕吵的頭疼。以往來這個公司一直都是規矩又平靜,此時卻如同菜市場一樣,一群記者堵在門口不停的朝維持秩序的保镖提問,門口更有不少湊熱鬧的人過來趁機鬧事。
艾晚亭想進公司都找不着能進去的路,還沒能讓他安靜幾分鐘,有記者眼尖的發現了他的存在,一窩蜂的擠到他面前,話筒直戳他的下巴與嘴角。
“艾先生你好,你丈夫今早被警察帶走請問是犯了什麽罪?”
“艾先生艾先生,許氏公司如今股票大跌,大量小額股東低價抛售股票,請問你們公司是否能穩住?”
“你好,網絡上有一段視頻貌似是許先生在聚清倉庫對某名貴玉雕自守自取,請問你們公司一直是有偷偷在做監守自盜的事情嗎?”
…………
越來越多的記者堆上來,艾晚亭開始招架不住,頻繁後退,最終後背抵到安全門,沒有了退路。
他氣的正想砸人,安全門打開一條縫,一只富有力量的手臂将他一帶,人進入後即時鎖上,将那群煩人的記者擋在門外。
艾晚亭看清來人,終于松了口氣:“呼……這些記者也太會扭曲事實了吧!”
秦天咬了咬牙,恨恨的說:“是啊,僅僅是昨晚發生的事情,應該是有同行故意煽風點火,惡意散播不利于師父的視頻片段,現在公司遭受着不少的非議。”
“可惡!公司情況現在怎麽樣?”
秦天帶着人從另外的電梯口上樓,邊說:“不太好,人心浮動,股市動蕩,如果師父一直不回來處理的話,公司可能會面臨巨大的風險。”
電梯很快到達公司的樓層,艾晚亭靜靜地朝這片許紹陽傾注了十幾年月的心血望去,員工們都愁眉苦臉,忙碌的處理着手中的任務,艾晚亭不由替許紹陽感到心酸。
艾晚亭大步邁進許紹陽的辦公室,在電腦前坐下,“秦天,來把許氏公司如今的情況都跟我說說吧,我有許紹陽的私章和資産調動權,現在一定要穩住公司,等他出來。”
“嗯,現在很多散股都被低價抛售,我們擔心同行公司會收購對我們不利,所以我們幾個弟兄緊急啓動公司備用資金,收購散股。”
“資金夠用嗎?”
“暫時能撐住,但最多也就能撐個多星期,要不是上次買了個島花了太多備用金……”秦天突然住了嘴,看向艾晚亭。
艾晚亭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神思恍惚地回想着結婚前許紹陽交付到他手上的私産,思考良久才說:“先用備用資金穩定股市,我會将那私島的文件與部分房産拿來給你,你讓人去變賣變現備用。”
秦天嗫嚅着:“不行,那是師父特意送你的不動産,要是我們動了,師父會罵死我們的。”
艾晚亭臉色堅定,一天之內變的果斷成熟起來,他說:“這些等他出來後我會親自向他解釋,你盡管操作就是,如今我會在公司裏幫忙處理事情,讓公司繼續有序的恢複正常運行。”
他雖然平時愛玩,但也是正經名牌大學金融專業畢業,很多地方只需要秦天稍微點撥,他就能找到其中的門道。
半蒙半研究着,與許紹陽幾位徒弟以投票式處理着公司的緊急文件,以艾晚亭扣上許紹陽的私章下發,随後研究着許紹陽的案件。
視頻就是在許氏公司提走的,所以秦天他們有全部複印件。
艾晚亭指着屏幕中的監控回放問:“昨晚怎麽回事,他怎麽自己在取那尊玉雕?”
“他不是!”秦天急忙把鼠标拉到兩人打鬥的另一個畫面上展現,氣憤的說“你看前面的那位,是師父的親弟弟程紹隐,他是個慣偷。後面追擊的才是我們師父!他們是雙胞胎,所以面容非常相似。怎麽連你也認為偷玉雕的是師父?”
艾晚亭難受的抿了抿嘴,聲音裏帶着些委屈,“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
“剛開始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就連警方都猜我們是監守自盜,現在我們已經讓律師向警方提交所有關于這位程紹隐的身份證明與他們團夥的所有犯罪記錄,如果師父是因為這件事被拘留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出來,我操心的是,我們持槍的畫面……也被警方秘密拷貝帶走。”
艾晚亭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能解決,畢竟都驚動了許紹陽身後的大背景,肯定會有些麻煩。
一個星期過去了,許紹陽還是沒有被放出來,人還是見不着,只有律師在中間不停的跑動。只能聽艾大哥說,因為他的特殊照顧,他被關押在一個單獨的監控室,裏面幹淨寬敞,活動空間很大。每天有專人為他換藥,一日三餐有人送,衣物房間都有人收拾。
艾晚亭一個人在許宅獨自吃着早餐,一屋子的空寂不太好受,如果他不說話,屋子裏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
一個人寂寞的坐在餐廳,看着餐桌旁邊那張空蕩蕩的椅子,越發的想念許紹陽。
他剛放下筷子,幾名女傭和廚師推推搡搡的走過來,要開口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看向艾晚亭,眼神有些閃躲。
艾晚亭淡定的拿起濕巾擦了擦嘴角,“你們是來請辭的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如今外面的謠言沸沸揚揚,這些人肯定也聽到了不少風聲。
“也不是……”女傭們撓頭搔耳的,廚師們也沒什麽底氣的說:“就是不知道許總還能不能清白的回來……”
艾晚亭有些上火,陡然站起身,一腳踹在椅子上,朝那群人大喝道:“他當然能清清白白的回來!你們要是不想幹了就直接滾蛋!這個月的工資我會讓人雙倍補償給你們!”
人紅有人捧,人黑衆人散,幾人不知是被艾晚亭吓到,還是早就有了要跑路的心思,居然都非常麻利的收拾了東西走人。
一群人走了,連幹家務的人也不在了,一下子從有聲到無聲,這落差竟然如此地明顯。艾晚亭想了想又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着女傭做好的最後一頓早餐,滿心擔憂着被拘留的許紹陽,也不知道他現在吃的怎麽樣,看守所中有沒有警察為難他。
平時艾晚亭只要沾上枕頭就能睡着,如今卻翻來覆去大半夜,甚至睜着眼睛直到天明。昨晚靠着酒精麻痹着入睡,可早上六點多就自己醒了。
艾晚亭回到書房,神色有些哀傷,陷入回憶。
美好的回憶時光過的太快,一不小心就到了十點,手機鈴聲響起,他美好的回憶被秦天一個電話打斷,催促着他快點到公司處理事務。
艾晚亭紅着眼眶輸入密碼,按入指紋,拿着厚厚一疊房屋産權證和小島私人擁有權限證明,裝進公文包裏,驅車去公司。
有些房子他看都還沒去看過呢,這會兒居然就要轉手賣掉了。他将這些紙質文件抱在懷中,最後再感受一下被不動産充足的滿足感,一到公司,就毫不猶豫的全交給了秦天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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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星期過去了,就連艾晚亭自己都有些絕望,許紹陽是不是真的出不來了。
更大一則炸彈似的帖子又被爆出,某匿名舉報說許紹陽家中的藏有大量高官與富豪等人的各類監控存檔,他收藏這麽多秘密錄像只為控制與威脅衆人,帖子中甚至還附帶上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做為證據。
此爆料越炒越火,原本被艾晚亭等人穩住的許氏又被沖上風尖浪口,艾晚亭與秦天幾天忙的焦頭爛額,越來越多的新老客戶寧願賠違約金也要退單,原本賣房填滿的資金鏈又變得岌岌可危。
許宅二樓的監控庫房艾晚亭是知道的,裏面确實有非常多的機密,具體內容是什麽他也不清楚,但以許紹陽長期翻閱查錄的程度來看,絕對不是網上爆出來的隐私。
看着股市垂直下降的線條,艾晚亭與秦天等人有些崩潰,這一次事态有些控制不住了。除非有名滿天下的大人物表面表态,不然這事情會成為合作方的眼中釘。
在忙碌的工作中,艾晚亭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原本他空不出手來接,但一看顯示名是艾家大哥,猜想肯定是許紹陽那邊的事情有了變動。
艾晚亭把手機夾在臉與肩膀之間,翻看着文件,“喂,大哥?什麽事?”
“來接人。”艾比利似乎也很忙,短短幾字說完說挂了電話。
艾晚亭首先愣了幾秒,思考着接誰呢?突然笑容爬上滿臉,他松了口氣,扔下手中的文件,打開辦公室的大門,開心的朝辦公室所有人喊:“許總要出來了,無罪釋放,等下我就去接他過來。同事們,穩住!”
辦公室內沉寂了兩秒,陡然發出驚喜的尖叫,辦公室內的人不停的歡呼,幹勁十足的繼續處理工作,與之前頹廢的氛圍完全成反比。
艾晚亭咬了咬下嘴唇,咧開嘴露出了半個月以來的第一個微笑。放出來了就好,有他在,這個公司才有了主心骨。
他整了整衣服,又跑到洗手間将自己的面貌整理出最好的狀态,開開心心的駕駛車輛去接人。
出獄這等好事,艾晚亭滿懷欣喜的接到人,開心圍着人檢查了一圈,發現他确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才放心,可他也沒在許紹陽臉上看到什麽喜色,只覺得這個男人除了看見他時,視線變的柔和,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後,沒多久整個人又變得越發的沉默。
艾晚亭的心情跟着沉重,他認為是這次入獄給許紹陽帶了嚴重的心理影響。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指着腳下的影子安慰許紹陽,說:“你看,即使你身處光明,影子也會給你帶來一絲陰影。”
許紹陽順着他走路的步伐,把人帶進臂彎裏沒有說話繼續往外走。錯開了艾晚亭直視的關切眼神,他才露出一絲傷心的表情。
艾晚亭不會猜到他到底放棄了什麽才能全身而退。
“走吧,去公司。”
許紹陽一上車,就接過艾晚亭給他的手機,開始給秦天打電話詢問他最關心的事情。
秦天接到許紹陽的電話,高興的不得了,他将許紹陽詢問的問題一一回答:“師父,你能安然無恙的出來真是太好了!公司這邊暫時還能穩住,隐隊的行蹤如今有人上報在一處監控裏已經看到他們的影像,我們的人正在附近排查搜索。”
許紹陽回:“盡快确認他們的行蹤,我馬上就有權限帶你們光明正大的持槍将他逮捕。”
秦天将事情吩咐下去後,對電話中回:“如今他們還在暗處,只怕你和艾先生的身邊可能存在潛在的危險,需要加強保護嗎?”
許紹陽如今并不擔心自己,他很自信如今的自保能力。他微側頭目光幽深側頭看着身邊的人,這人已經因為他受到過一次傷害,他不敢再想如果有第二次。
但是,如果他短時間內讓艾晚亭與他毫無關系呢?程紹隐就沒有理由再動他了吧!
艾晚亭靠在他身旁,整個人懶散的彎着脊背窩進車座椅裏,一副輕松惬意的模樣。他的靠山已經回來了,所以他現在可以退居幕後繼續悠閑的玩樂。
艾晚亭刷着新買的手機,看着手機上彈出的新聞,警方已經發出公告說明許紹陽只是配合調查,現已無罪釋放,并且發文通緝程紹隐等人,因為這人面容與許紹陽面容過于相似,怕引起不明真相的誤會,照片中只有隐隊中的其他人員,沒有放上程紹隐的照片。
是無罪釋放就好,有他在,公司肯定也會很快就恢複以往的榮光。幸好沒有放程紹隐的照片,面部相似度這麽高,萬一別人冤枉了他的好男人許紹陽怎麽辦?
艾晚亭對自己的男人很滿意,食指滑動着手機,笑眯眯的眼睛代表着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餘光察覺到許紹陽正在看他,便仰頭嘟嘴在許紹陽的唇上短暫碰了一下,滿面陽光的看向這個男人。
然而那張柔軟的唇,卻說出讓他墜入冰窖的話語:“我們離婚吧!”
艾晚亭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他有點不敢想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聲音,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應,眼神飄忽了半天,才發出帶着顫抖的聲音:“為什麽?”
“我的公司很快要有大變動,沒有時間繼續賠你玩鬧。”許紹陽坐直身體,目視前方,雙手疊夾在身前左手緊緊掐着右手直至泛白,垂下的眼皮不讓人看清他的情緒,“你以前不是一直鬧着要離婚嗎?現在可以如你所願。”
“哦呵呵呵……”艾晚亭打了個哈哈,擺擺手說:“那都是我以前不懂事瞎說着玩的,如今你出來了可以像婚後那樣繼續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呗,用不着離婚。”
“其實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們結婚前陳副市長生日那天晚上,強睡了你還跑路的人是我。事後覺得對不起你,所以才有了訂婚這回事。”
艾晚亭面露難堪,要是許紹陽不提,他早就忘了那件事。陰沉沉的臉色與額角跳動的血管表明他此時的憤怒,他強壓下怒火,咬牙切齒的說:“所以你事後上我家與我父母簽訂與我的婚約只是為了負責任?”
許紹陽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輕描淡寫的說:“當時是這麽個想法。”
艾晚亭深深地看着這個男人,火爆的眼神似乎要把男人燒出一個窟窿。他此時覺得心中有一團火無法噴出,那團火熊熊燃燒着他的五髒六俯直沖向腦門,他眼裏都冒煙了,喉嚨更是彌漫着火藥味,半晌,他勉強笑道:“呵,沒想到你們兄弟倆還真是一路貨色!”
說完便命令車身系統:“零七,靠邊停車。”
艾晚亭轉身的一瞬間,眼眶一片血紅,他倨傲地擡起下巴,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許紹陽猛的睜眼,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許紹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開車門,內心不舍的暗示應該追上去。他回頭剛要拉車門,就看到自己指定的保镖開着公司的越野車緩緩的跟在艾晚亭身後,近距離的保護着他的安全。
算了,等事情完全解決了再去跟他解釋吧!
許紹陽一到公司,就立即記秘書召集所有高層與精部門過來開會。
人員絡繹不絕湧入公司最大的會議室,期間,許紹陽坐在首位,回想着在看守望所時,陳老讓秘書帶來的交換條件:
一、要麽他離婚,與陳老的唯一的女兒結婚,從此成為陳家人後,陳老無條件扶持許紹陽與協助許氏公司。
二、要麽許氏精武部門與安保部門全都移到陳老的女兒名下,由他訓練成一只編外精銳隊伍,任由陳老派遣。
無論哪一條都讓許紹陽無法接受,一開始果斷拒絕了這個交換要求。讓自己的律師從中調節,真假小偷的事情警方已經知明真相,可警方已經查到他私人擁有的違法槍與彈藥,如果沒有陳老出面解決,他一定要會被判刑。經過多次交涉,眼看事情越來越耽擱不起,兩人終于各退一步,許紹陽把公司的保全人員、精武部門全員收為陳老女兒麾下外編,僅有做監控與網絡的硬件軟件部門,仍歸他所管。
人員逐漸坐滿會議室,秘書在許紹陽耳邊輕聲說:“除了出差的人員,在公司的高層都已經到齊。”
許紹陽拿起話筒,“非常感謝各位同事們在我不在職期間依然恪盡職守,努力工作,攜手共同面對難關。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公司有兩個部門要被收購。”
說起來是收購,其實就是逼着許紹陽雙手将多年的心血拱手送上。
員工們一陣嘩然。
許紹陽繼續将陳老秘書在獄中提出的要求公布出去,并且說明很快就會有人來交接。
這個消息一出,在場的高層全都開始交頭接耳的交談,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改變有些難以接入。
單說全國有名的精武部門,這個部門總共28人,全是武力精英,基本都是退伍兵與警校畢業生,一名精英能抵十人,人人都是許紹陽慧眼獨識挑出按各人優點及其特長,公司資助加強培訓,出任務時基本都是這些人在帶隊。
許紹陽早就猜到陳老有吞并許氏的意思,他行事一直低調不敢張揚。只是這一切都是他辛苦十幾年的心血,如今分裂出去等于割他的血肉。陳老這個級別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外邊培養自己的勢力,但他千萬種方法擁有這一切,誰都喜歡權力武力同時握在手心的感覺。
許紹陽忍着心如刀割的痛,在話筒前繼續說:“公司被收購後,精武部門和安保部門全都會變更上級。如今公司還未交接,不想受到編制約束的可以離開,因為薪資待遇将會比之前有所下降。如果你們願意,你們可以選擇留下成為陳老管轄下的外聘武力人員,上升空間很大,前途一片光明。盡快做決定,下午那些接管的人就會過來。”
秦天幾個師兄弟也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頭,這種情況下最難過的就是創始人許紹陽,幾人商議過後,立即表态:“師父你在哪兒我們就在哪兒。我們不聽別人的命令。”
許紹陽心中一陣溫暖,他輕聲說,“去陳老女兒那公司吧,很多人想穩定都穩定不下來呢!雖然将來這兩個部門半國有化,但陳老還是要求由我繼續協助管理,只是你們名義上,已經不再屬于許氏公司了。”
許紹陽語氣中帶着悲鳴,随後又半嘲弄笑道:“現有的好處就是,我們有權申請國家的武器,光明正大的帶着槍出門執行任務。”
像他們這種風險非常高的職業,不只有許紹陽一直有偷偷給精武部隊配槍,其他公司也一樣,只不過都在暗處。
下午許氏公司的內部系統大變更,重要部門被收購到其他公司名下,消息迅速占據了各個財經版的頭條,不管內部經歷過多少洶湧的暗潮,門外漢也就看個熱鬧。
許氏公司在許紹陽的專業運轉與背後的支持下,逐漸走向正軌。
秦天深深地感嘆果然姜是老的辣,許紹陽一出現,立即就穩定了人心,制定了各種突發事件的應對方案無論是從可調動人脈層面上,還是背景、手腕方面,他們幾個師兄弟與師父都是天差地別,許紹陽這樣的文武人才能選中他當第一個徒弟,他一直以來都覺得挺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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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
總裁辦公室內,許紹陽坐在熟悉的辦公桌前,不舍的打量着擺放的一切。窗外樓下是高速發展的市中心,能在這棟大樓裏有自己的一席辦公之地就标明着公司的資金底氣很足。他花了十幾年的青春,從一層到四層,終于把總部發展成四層宏觀另人羨慕仰望的程度。然而很快,他就要從精武部門與安保部門這一層離開,搬到樓下的監控與網絡一層的新辦公室內。
公司在自己的努力與陳老的扶持下發展的很快,他早就預料到會在某一天被陳老分一杯羹,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還好以往他早已将不同的業務注冊成不同的小分公司合并在許氏,如今那兩個部門要被陳老吞并,并不影響他在許氏其他方面的地位。
新辦公室交由秘書去處理,公司內部危機依然不斷,但他此時覺得什麽都沒有抓住那個人最為重要。他和幾個徒弟在沙發前讨論着怎麽利用新資源繼續追擊程紹隐。
秦天替他煮上一壺好茶遞上,替許紹陽倒上一杯清茶遞上,“師父,艾先生不是去接你的嗎?他怎麽沒有一起到公司來?”
許紹陽垂下眼皮遮住一閃而過的痛楚,心如刀絞,無法回想艾晚亭下車的那一瞬間該難過成什麽樣子。
可為了他的人身安全,目前這是最好的法子。
杯中茶霧袅袅升起在空氣中消散,茶味清香怡人,鎮靜安神,可還是無法沖散辦公室內萎靡的氣氛。
許紹陽手中端着茶杯心不在焉,直至茶涼,才對秦天吩咐:“你去在官網上再發布,我與艾晚亭已經和平離婚。”
“什麽?離婚?”幾個徒弟駭然失色,紛紛問道:“為什麽呀,師父!”
危難時刻見真心,短短相處的半個月,艾晚亭的能力與果斷他們全都看在眼裏,兩人真要是離婚了,未免太可惜。
許紹陽将手中的冷茶倒掉重新滿上淺飲,“我是故意提出離婚的,程紹隐我們暫時還沒有抓到,那個瘋子不知道會對他做出些什麽瘋狂的事情出來,只有先将他脫離我身邊,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那你可以暫時只對外做做樣子,沒必要真和他離婚啊!”秦天表現的比許紹陽煩燥多了,“你不在的這些天裏,他在公司裏早出晚歸的替你處理公事,連你送他的房産與小島都拿給我低價急賣,把資金全用來填公司這個大坑了!”
“這些天都是他在公司裏處理?”許紹陽驚愕擡頭,“還把我送他的小島和房子都賣了?”
秦天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語氣哀怨的回:“房子已經賣了!小島價格太高在短時間內還沒賣出去。人家一心為你,你卻一出來就跟他提離婚,我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他現在對你有多失望。”
許紹陽一聲不吭,面色冷硬,他哪裏想離婚,可這不是他的身邊不太安全嘛!
厲東卻是略有所思,師父對艾晚亭的信賴與愛戀他是清楚的。思考良久後,他說:“師父,我知道你這出發點是為了他好,但他并不懂你的心思,這人心要是傷透了,可就難以收回。如剛才秦天所說,你們确實可以假離婚,但前提是你得與艾先生提前溝通清楚。”
許紹陽覺得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臉面去面對艾晚亭,剛剛才把艾晚亭認為最不堪的回憶給揭露出來,現在又要去把人給哄回來,怎麽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