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18)
心中五味雜陳,百般滋味。
“永遠不要離開我,我害怕沒有你的夜晚。”
大約過了一刻鐘,許紹陽嘶啞的聲音帶着鼻音在艾晚亭耳邊輕呢。
艾晚亭驚訝的張了張嘴,“那你以後能別再沾酒了嗎?你昨晚發酒瘋的樣子,我更害怕。”
許紹陽緩慢的放開艾晚亭,與他對視。臉上不見淚水,只有長長的睫毛還微濕着表示剛才的确有流過淚。他低頭看着艾晚亭認真的臉,半晌後撇開眼擡頭望上天花板上的大燈,他無法直視那雙不知真相的眼睛。
也好,就這樣讓他誤會着吧!
那人把亭亭傷成這樣,還願意選擇原諒自己,許紹陽滿心愧疚,重新将人擁進懷中,箍在艾晚亭腰間的手更加緊縮,“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再沾酒了。”
艾晚亭唇角微勾,木然的臉終于有了些表情,在熟悉的懷抱中蹭了蹭,聞着熟悉的氣味,這個男人的溫柔與關愛好像又回來了,那一夜的痛楚仿佛如夢一樣拭去。
許紹陽的瞳孔反射着天花板上的背光,心中默念着“程紹隐,你給我等着。”
他表情冰冷,粘在一起的的睫毛逐漸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也好像被上了一層高光,如出鞘的利劍,筆直而鋒利,緊抿的薄唇傳遞出決絕的狠意。
許紹陽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他想殺了程紹隐,他真的想殺了他,他碰了他這輩子最寶貴、最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的東西,他想把他碰過艾晚亭的手給剁碎,他想把他在艾晚亭身上留下吻痕的嘴給撕爛,想把程紹隐閹了那活扔去喂狗!
“這才是你說的驚喜嗎?”艾晚亭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舒适的姿勢窩進許紹陽的懷裏,單手指了指銀盒裏的摩托車頭盔。
頭盔哪裏都有賣,可是上面的簽名,千金難求,這是世界騎手冠軍的簽名,這人脾氣很怪,只給看得順眼的人簽名,普通的粉絲他平時也是愛理不理的一副傲然的姿态。
艾晚亭望向頭盔的眼睛裏開始有了笑意。他恢複到往常的狀态,做出驚喜的表情,整個人又好看得如同在發光,把許紹陽的陰沉的情緒直接沖淡至消失。
“嗯,你喜歡嗎?”
艾晚亭點點頭,“我要戴着他去我的朋友面前炫耀,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陪我一起飚車去?”
“最近可能會有些忙,等忙完後再陪你好嗎?”許紹陽輕輕回應着,心裏想的是自己還沒抓到程紹隐那王八蛋,哪有什麽心思去玩。
“哦!”艾晚亭有些不太開心的抿了抿嘴,揪着許紹陽的耳朵表示懲罰,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手中的動作僵住,“你這只耳朵,一直是這樣嗎?”
“是啊!”許紹陽不明所以,很認真的解釋自己這只耳朵有些變形的原因,“長期練武的人,因為身體對抗激烈,耳朵軟骨反複損傷,腫脹,淤血,增生,造成的耳朵變形,又稱“摔跤耳”,我這耳朵還不算明顯,我的徒弟有兩個耳朵都變形到需要整形了……”
許紹陽耐心的解釋着,沒有注意到伏在肩膀上的艾晚亭臉色開始凝重、發白。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了各位久等啦~
身體不太好,總是出毛病,剛恢複,會繼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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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退管家
天剛微微亮,管家與女傭便起床開始進入別墅開始自己一天忙碌的工作。
剛進入別墅就看見合好如初的兩位主人坐在沙發上卿卿我我。
女傭只是臉色微變,暗嘆年輕人的世界她是真的是不懂。又如同沒瞧見一樣,繼續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女傭一進門,艾晚亭便看見了,原本是窩在不想動彈,可一想起那只身受重傷的貓,身上又有力氣了。
貓,對了,貓。
艾晚亭看着許紹陽神色柔和還在輕輕給他的手腕按摩,突然起了試探的心思。
“你知道咪咪去哪兒了嗎?”
許紹陽表情不變,心不在焉的回:“沒來纏着你的話,肯定是在睡大覺呗!”
艾晚亭神色俱變的抽回手,那晚可能真不是他!
可是,不是他,還能是誰跟他如此相似?不是他,他為什麽要承認?
“怎麽了?”許紹陽不解的看向艾晚亭。
“咪咪被你那晚一腳踢斷了前腿,你忘了嗎?”艾晚亭面無表情的盯着許紹陽,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許紹陽只是愣了半秒,看到艾晚亭試探的眼睛後頓時清醒。他馬上做出心痛的表情,“對不起亭亭,那晚真的是喝的有點多,什麽都忘記了。咪咪現在怎麽樣了?”
艾晚亭狐疑的垂下眼,難道真的是他喝醉了?
“我也不清楚,昨天小麗将他送去寵物醫院包紮,我去問問小麗,咪咪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或者我去一趟寵物醫院,只有我自己看到咪咪會好才能放心。”艾晚亭起身,眼神搜尋着女傭的身影,邁步離開時卻被許紹陽緊緊握着的手纏住,“嗯?先松手。”
艾晚亭皺着眉峰回頭,性感的薄唇嘟起,兩腮鼓起,恢複活力的他做出這樣的表情越發的嬌俏,讓許紹陽看呆了好一會兒,然後忍不住舒展眉頭,露出了這兩天的第一個到達眼底的微笑。
“好吧!你先去看貓咪,我也有事情需要處理。”
許紹陽戀戀不舍的松開艾晚亭的手,目送艾晚亭離開。
艾晚亭的身影漸漸消失,許紹陽才拿出手機打給跟在艾晚亭身後的保镖,冷臉嚴肅的吩咐道:“讓徐傑跟在他身後貼身保護,最近可能會有些不太平,你們多注意點。”
徐傑是他認可的近戰高手,警惕度與反應能力皆為優秀上佳,有他在艾晚亭身邊保護着,接下來他就好着手自己要辦的事情。
得到對方回複,許紹陽才拿起自己的電腦,着手先将家裏的全面防護重新布置。
艾晚亭離開許紹陽,進洗漱間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指示車輛出門自動駕駛朝小麗說的寵物醫院行駛。剛出別墅門,便有他眼熟的保镖一身黑衣攔他的車。
艾晚亭又命令車輛靠邊停下,按下車窗看向那人。
保镖朝他鞠了個躬,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許先生吩咐我們對您近期貼身保護,能麻煩你開車鎖,讓我們這位坐在您的副駕駛室嗎?”保镖說完便讓身露出他身後的另外兩名男子。
有個新面孔的保镖倒是頭一次見,長得倒不像他想象中的電影裏的保镖那樣兇神惡煞,中等身材,但僅從對方的寸頭和西裝底凸出的厚實斜方肌,就能判斷出這人絕對不簡單。
保镖朝艾晚亭客氣的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你好,我叫徐傑,許總讓我近期跟着你。”
艾晚亭有些奇怪給許紹陽打了電話,詢問事情的原由,許紹陽只是淡淡的解釋他最近有仇家,給他派保镖貼身保護以防萬一。回想起許紹陽近日眉間的陰郁,艾晚亭還是應了下來。
艾晚亭打開車門鎖,保镖跟他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就坐上前排副駕駛不再說話,面無表情全身警惕的四周看,愈發讓艾晚亭覺得這是個狠角色。
他盡管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但為了不讓許紹陽在他這憂心,還是生生忍住了想要撇開這些保镖的沖動。
許紹陽安排的安防布置工作人員很快到達許宅,他親自設計安防路線,并将原先的線路與攝像頭全部更新。
布置好一切後,讓安防人員慢慢安裝。
別墅的安防他已經交與信任的下屬去完成,許紹陽朝正在忙前忙後的管家喊了聲:“畢管家,你跟我過來一下。”
畢管家放下手中的監控設備,笑眯眯的回應着:“诶,許先生,我馬上就來。”
客廳靠窗茶室中,畢管家熟練的替許紹陽煮好茶,斟上一杯茶擺放在他面前,自己則站在一旁,聽候吩咐。
許紹陽端起茶抿了一口,茶的濃度與茶色煮出來完全符合他的喜好。可惜,這個人卻……
他輕嘆了一口氣,輕飄飄的問出一句:“畢叔,你幫我打理家中多少年了?”
“從有緣與許先生相遇,得先生伸出援助之手收留鄙人在您的家中處理家務,也快十年了,許先生今天突然問起這個?”畢管家垂眉順眼的回答。
“十年……原來已經這麽久了。”許紹陽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本來不想開口,可事情關乎于艾晚亭,他又不得不直擊問題,“這些年來,我一直很信任你,可是你為什麽要背着我偷偷摸摸把家裏我給晚亭準備的貴重物品拿出去變賣?”
畢管家臉色劇變,滿臉的恭維變成恐慌,他原以為許紹陽給艾晚亭準備的衣服飾品名表鞋類繁多,一般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上的事情。并且他在拿東西的時候已經避開了攝像頭,很多時候都是在借着巡查之便順手而取的。
可許紹陽直沖沖的問了出來,他要是承認了,那就等于是承認了偷盜的罪名啊!
畢管家思前想後覺得自己不能承認,他恢複往常溫和的笑,試探的問:“許先生,你是不是弄錯了?”
許紹陽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四濺,關系再好也如同茶水一般,受到重擊後情感也會四分五裂。
“我本想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卻還在跟我裝傻!”許紹陽把在室內室外的監控回放調出,畢管家多日以來偷偷摸摸在衣帽間取物的畫面全然出現在平板上,随着許紹陽手指頭一劃,畫面一轉,畢管家看到自己抱着個小小布包把東西偷偷從消防通道側門遞給自己的侄子,侄子打開布包查看,那閃耀的名表,流轉着幽光的玉石,限量版的跑鞋……畢管家看到自己的侄子滿意的點點頭,還給了自己一個感謝的回抱。
證據就在眼前,畢管家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争辯的餘地,他惶恐的伸出顫抖的手拉住許紹陽的胳膊,“許先生,我年數已高,自己沒有孩子,我那侄子最近找到我說可以給我養老,只是他最近被人坑了欠了不少賭債,哭着求我,我也是被他忽悠着才動了歪心思,動了艾先生的私人物品……”
“夠了!”許紹陽憤怒的揮開畢管家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畢叔,原本我讓助理已經替你找好市內口碑最好的養老院,合同都已經幫你簽好,訂金都已經預付,沒想到你竟然生出了這種心思。”
許紹陽望着畢管家驚慌失措的眼睛止不住的失望,多年的相處情誼居然還抵不過一個遠房侄子随口的一句諾言。
“你真是太另我失望了!”許紹陽無力的按揉着太陽穴,“看在這麽多年相處的情份上,我不想鬧的你顏面盡失,你提前退休吧!養老院我已經讓助理聯系好了。”
“許先生……我對不住你……我這就去安排好近期傭人們的活計,然後收拾東西離開。”畢管家深知自己已經失去了信任,這麽多年來許紹陽待他确實不錯,是他自己聽信讒言誤了自己的事業,好好的管家卻成了手腳不幹淨的小偷,畢管家羞愧難當,盡職的安排着許宅的工作,讓許紹陽有多餘的時間去找下一個接手的管家。
隔日,許宅會客廳內。
“老大,你看,這五人是在上周入境的。具我們多年的跟蹤調查,他們是一個非常團結的團隊,他們的分工明确,中間有高智商的黑客,有裝備改裝師,退伍特種兵,善于僞裝與易容者等等,程紹隐的身手最為敏捷,主要作用是親自上場取物。他們确定要某樣貴重物品後,會有人先踩點,然後派人了解附近的地形與房屋內構,再入侵別人的監控與家用軟件,最後幾人配合實施盜竊。”
胡舟拿着平板在投影儀下介紹着程紹隐的團隊,許紹陽和幾個徒弟翻看着手上的平板共享畫面,細看着資料,眉頭緊皺。
胡舟繼續介紹着:“他們每次接到黑市高額訂單時,會提前放出風聲,首先達到恐吓的目的,其次制造慌亂,他們根本不懼怕任何安保公司與警力,想要的東西怎麽都會弄到手交給雇主,獲取高額傭金。”
秦天耷拉着嘴角,不滿的出聲:“真是嚣張!”
胡舟點點頭,“确實嚣張,只要有人出的起價,達到他們滿意的數額,他們什麽單都敢接。國際警察追擊多年,都沒有真正抓住過這夥人的其中一個。因為他們太會藏,警察給他們命名為隐隊。”
“這夥人還真是夠厲害的,偷了這麽多年,幾乎沒有出過差錯,每次還這麽高調。師父,幸好你一直讓我們避開他們要偷竊的訂單,不然還真有可能砸我們的招牌啊!”厲東嘆息着,陡然被身邊的秦雲撞了一下手肘,“幹嘛 ?”
秦雲沉下臉,“你不要長他們志氣,滅自己的威風!這一次我們要正面與他們對上。”
許紹陽垂下眼皮,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原本是在許母的哀求下,不想與自己的親兄弟杠上,可他再次挑釁,這次絕對不能再放過他。
胡舟面色尴尬了兩秒,沉聲說:“厲東其實說的沒錯,因為這夥人手上有狙擊槍和某些國外帶回的秘密重型武器,他們每次都拆裝分散幾人裝回後再組裝,安檢都查不出來。這些圖片是隐約拍到的他們持槍的照片與視頻,不是很清晰,看不清是什麽槍,所以我們與他們正面對上很危險。”
許紹陽不停的看着這些圖片,略有所思。“能查到他們住哪兒嗎?”
“他好像特別了解我們的監控程度,幾乎非常巧妙的躲着我們的攝像頭,專挑偏僻的地方安身,我們的人暫時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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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
許紹陽緊握着拳頭,壓下心中的怒火。他氣自己因為多年的順風順水平息了自己激進的心,不然賊偷到他自己的家來了居然還不知道。他自責又痛心。
等胡舟把隐隊一切資料都介紹完畢,許紹陽出聲:“那他們近期放出風聲要偷的物品是什麽?”
胡舟打開了另一份資料,“近期原本是沒有什麽任務,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到國內來。一聽說他們回來了的風聲,結果黑市上立馬上有人下單要偷聚清私人博物館下個月要展覽的一尊唐朝玉雕。根據我們的多路打聽,隐隊已經接單了。”
“聚清有向我們公司尋求保護合作嗎?”
“有的。”胡舟拿出聚清的意向合作書遞到許紹陽面前,“是要接這個合作單嗎?”
許紹陽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向窗戶口,俯瞰着城市車水馬龍,人聲如沸,在繁華吵鬧的城市底下不知道有着多少肮髒不見天日的事物。他嘴裏說出堅決帶着寒意的話語:“接。這一次我親自上陣布局。一定要活抓程紹隐。”
“可是以我們當前的裝備與人力資料來算,對上隐隊那夥不要命也要完成任務的人,勝算只有三成。”胡舟有些擔憂的說出有些喪氣的事實。
許紹陽呼出一口長氣,握了握拳,轉身,輕擡下巴淡淡的說:“秦天和秦雲跟我來,其他人在這裏等着。”
天漸漸轉暗,許紹陽帶着兩人,直接上了三樓,打開了那道不見天日的暗門。
“這是……”秦天秦雲盯着眼前的一幕,望着這個不大的武器庫,震驚到說不出話。
許紹陽下眼睑往上抖了兩下,眼中露出陰狠的光。口氣淡漠的對眼前最信賴的兩個徒弟們說:“都已裝實彈,你們自己挑一個合手的,再挑幾樣給他們。近期全力配合與我抓捕程紹隐。”
秦天秦雲走了進去,深呼吸,有一絲緊張。兩人壓下想要将全部武器都試一遍的心思,開始為自己和夥伴挑選其武器,軍刀八把,勃朗寧六把,雷明頓一把,遠紅外自動瞄準狙ji槍,背了一箱子彈夾,在許紹陽平淡的目光下,秦雲再往兜裏塞了兩個便攜手彈。
許紹陽拿起一個壓縮小型雙管火箭筒架到秦雲的肩膀上,沉聲說:“必要時,直接葬送他們一夥人也沒關系。”
秦雲有些意外的抓緊肩上的火箭筒,意外的看着師父,不理解他與那夥人是有什麽樣的仇恨。但骨子裏的狼性被激醒,火熱的戰鬥因子充滿了身軀,他堅毅着臉龐朝許紹陽點點頭。
兩人用箱子裝滿裝備回到會客廳時,衆人被這些東西吓了一跳,再看向許紹陽嚴肅的表情時,幾人終于不再嘻哈,各自認真挑選起自己的武器,每晚到公司專門訓練室試手訓練。
“你最近在忙什麽?怎麽早出晚歸的?我清醒的時候都沒法見着你人。今天早上我是特意訂了鬧鐘早醒來陪你吃早餐的。”艾晚亭嘴裏含着小籠包,囫囵不清的問。
“慢點吃。”許紹陽扯了張餐巾紙輕輕替艾晚亭擦去下巴上滴的油漬,輕輕解釋着說:“最近事多,忙完這陣子陪你。”
“你都忽略我大半個月了!”艾晚亭有些生氣,難道真讓他媽媽說中了?他要是再不努力,就跟不上這個男人的腳步?他放下手中的湯勺,試探着問:“是什麽事情這麽忙,我能幫你嗎?”
許紹陽沒有透露一丁點消息的意思,只是搖搖頭,沉下心看着艾晚亭認真埋頭吃早餐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澀,他的眼睛在艾晚亭長長的睫毛上來回打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真漂亮,好像掃進了人心裏。
艾晚亭不再提那晚不愉快的事情,許紹陽不是不想與艾晚亭回到當初幸福安逸的日子,只是程紹隐一日沒有抓到,他一日都不得放松,每次在面對艾晚亭時,滿心愧疚與苦澀便會充滿胸腔。
再等等吧!等解決完程紹隐,一定帶艾晚亭出去出出散散心。
艾晚亭暗自心驚,難道自己對這個男人開始失去吸引力了?任是早餐做的再香甜,他什麽也吃不下了。他陡然将上半身靠近許紹陽,細細的在他眉眼之間打量,幾秒後主動在男人的臉上印下一吻,柔軟的嘴唇慢慢轉移到男人的唇上,輕舔,舌尖慢慢侵入。
艾晚亭的嘴依然香甜軟熱,只是越是親密,許紹陽就越覺得那晚發生的事情就是橫在他們兩之間的一根刺。許紹陽的心底不斷的湧起難受,這是他最愛的寶貝啊,怎麽因為一時的疏忽大意,讓那個畜牲玷污了他。
許紹陽不得不閉上雙眼來遮掩眼中迸出的對程紹隐的恨意,輕輕推開艾晚亭。
被拒絕親密接觸的艾晚亭驚訝不已,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問:“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
艾晚亭越想越難過,最近晚上許紹陽經常很晚才回,他那麽注重生活規律的人,居然比自己睡的還要晚。每天上午他一覺醒來,另一邊床早就已經涼透。除了他在外邊養了人,艾晚亭想像不出任何能讓許紹陽忙成這樣的事情。
問題一問出,許紹陽滿臉錯愕,“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早出晚歸不與我會面也就算了,現在連親我都不願意,你肯定是在外邊有人。”艾晚亭雙手抱在胸前,不滿的質問着。
“我真沒有……”許紹陽覺得這事情不太好解釋,“真是最近有大任務太忙,下周就能結束這一切,到時候一定好好陪你。”
“真的嗎?”艾晚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許紹陽鄭重的點點頭,想了想突然覺得有一法子能暫時穩定住艾晚亭亂想的心思,“你要真想幫我的話,不如你去把結婚時簽的生育合同書拿出來,去那上面的指定醫院幫我們挑兩個優秀的基因孕育出咱們的孩子?”
艾晚亭低頭思索,這樣也行,反正都是要養孩子的,不如就趁最近許紹陽沒空陪他的日子,自己去處理好這件家庭大事。他眼珠子轉了一圈,看向許紹陽,點了點頭。
許紹陽見人穩住,松了一口氣。他起身雙手搭在艾晚亭的肩膀上,細細叮囑:“最近我忙碌的時間裏,你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不論去哪兒,一定都要讓保镖跟着。”
“好吧!”艾晚亭抿着嘴笑着應了聲,這人還是這麽關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應該确實是工作太忙了。
轉眼就到了聚清私人博物館展覽會開幕的前一天晚上,許紹陽忙的根本沒有時間回家。
艾晚亭看着手上拿着的紙質文件,上面寫着受精卵培育成功的信息。他很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許紹陽,手機莫名其妙開不了機,顯示一堆亂碼,家庭電話拿起後也只是一片雜音,任何號碼都無法拔出。
艾晚亭莫名有些心慌,總感覺有什麽大事發生,夜間的時針指向十一點,許紹陽這麽晚還沒有回家,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不過一想許紹陽身手這麽好,現在車輛也都是自動駕駛,非常安全,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于是他打開了家庭投影機,打開一部最新的3D電影,自己窩在沙發中邊看邊等許紹陽回家。
“砰!”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粗暴開門的聲音。
艾晚亭不得不取下3D眼鏡起身走向門口查看。還未走出客廳,便看到許紹陽滿身傷痕衣上飄着血跡的朝他飛奔而來,視線在他身上細細掃過,随後重重将他擁住,聲音顫抖着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許紹陽将頭埋進艾晚亭柔軟的發間,深吸着讓他安心的氣味,半晌後才松開人,聲音恢複正常:“你的手機怎麽打不通?”
“我也不清楚,”艾晚亭從兜裏取出手機遞到許紹陽眼前,“它一直自己不停的跳動着亂碼,好像廢了。”
許紹陽只是瞄了一眼手機屏幕就大概猜到是隐隊那邊的人動了手腳,輕聲說着:“我明白了,明天給你買新的。讓我再抱抱你。”
艾晚亭滿臉疑惑,但許紹陽滿身的傷痕讓他擔心不已,他回抱住許紹陽,輕輕撫摸着男人的脊背,安慰着激動擔憂的情緒,“你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許紹陽思緒漸漸沉定,艾晚亭感覺到許紹陽肌肉的松弛,禁锢在他肩膀的手臂逐漸松開。他原本抱着艾晚亭肩膀的的兩只手上移,溫柔的抱着艾晚亭的臉,眼神複雜,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做一聲嘆息。
艾晚亭愣愣地注視着這張布滿擔憂的臉,沒想到許紹陽冰冷顫抖的嘴唇很快封了上來。
男人冰冷的嘴唇碰上艾晚亭溫熱的唇,貼着溫暖帶着淡香完好無損的愛人,許紹陽顫抖的肌肉漸漸恢複平靜,他不想再回想剛才那種心跳失速,心慌氣短的感覺。如今他能感受到指間艾晚亭脖頸上面的動脈還在跟随着他的突然出現而緊張地跳動。平滑的肌膚與柔軟的汗毛撫平了他顫抖的手,許紹陽心裏的怒氣被一點一點抽幹,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憤怒。
果然有了在乎的人,就是有了軟肋。
在不久前打鬥最激烈,勝負難分的時候,隐隊裏的一員朝戰局中的許紹陽大喝一聲:“你難道不擔心你家裏的那位情況怎麽樣嗎?”
他心中大驚,難道許宅那邊出了什麽事?雖然已經安排了專人保護,可是夜晚并沒有人近身守在他身邊啊!
許紹陽一邊應對程紹隐攻擊的招式,阻攔他的逃跑,飛快的掏出手機給艾晚亭打電話。手機和座機怎麽也打不通時,他順暢的招式終于有了破綻,被人重重一擊後退多步。隐隊第一次遇上這麽強勁的對方,沒有戀戰,偷到想要的物品後沒有猶豫,幾人果斷相互掩護,鑽空逃跑。
許紹陽吩咐徒弟帶上精英員工繼續去追蹤,他不顧自身的傷痛,以最快的速度駕駛車輛不斷超速闖紅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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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
“啊!你的後肩膀在流血,我們趕快去醫院吧!”艾晚亭看着剛縮回的手中布滿鮮紅的血跡,心跳都漏了一拍,惶恐不已的出聲。
一聲驚呼打斷了許紹陽的思緒,這時他才感覺左後肩疼痛難忍。許紹陽咬咬牙,拂開艾晚亭的手,轉身朝門口走,他眼中迸出陰狠的光,“不礙事,我還得再回現場善後。你關好門窗乖乖呆在家裏別亂跑。”
他強撐着傷痛回家只是為了确認艾晚亭是否安全。
剛走了沒幾步,許紹陽只覺頭部一陣暈眩,腳下發軟帶着踉跄,艾晚亭急忙上前将人扶住,帶着人強制推搡着他在沙發上坐下,看着許紹陽蒼白的臉,咬牙切齒道:“什麽工作,統統給我放一邊去!你現在狀态很不好,不願意去醫院的話我馬上喊林煜過來給你醫治。”
許紹陽此時想去繼續追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拿出手機給艾晚亭呼叫林煜過來,他單手扶着額頭撐在沙發邊,悲哀的想,他這位好兄弟還真是好本事,又一次讓他栽了個這麽大的跟頭。
林煜很快就趕到,看着許紹陽身上的外傷倒是毫不驚訝,仿佛已經為許紹陽多次治療,熟練的剪開他的衣物,消毒,挑出肉中的玻璃與雜物,縫合包紮。
畫面血腥到艾晚亭都不忍直視,大大小小的傷痕不盡其數,像是人在玻璃瓦渣中滾動拖拽過,他不停的在一旁嘟囔讓林煜輕點。擡頭卻發現許紹陽跟個沒有痛覺一樣,任憑林煜動作,只是緊皺着眉頭不停的打着電話。
“師父,那夥人沒抓到。不是我們沒有發揮全力,而是他們簡直比泥鳅還難抓!你走後他們的逃跑路線幾乎跟個開了挂一樣,既躲開了我們的監控,又能給我們設置各種障礙物,我們還沒出城就跟丢了。”秦天氣喘籲籲的報告着,難得遇到一次如此難搞的對手,他們全都不甘心。
許紹陽張嘴舔了舔後槽牙,面色僵硬地說:“是我們輕敵了,繼續追查他們的行蹤,直接在暗網裏下重金懸賞。”
秦天“嗯”一聲,繼續說:“不過雖然沒能抓到人,但他們幾乎各各都身受重傷,有兩人應該還中了彈。”
許紹陽這才扯了扯嘴角,眸色依然深沉,“我們這邊人員安全怎麽樣?”
“與那位退伍兵對上的秦雲受了重傷已經送醫救治,還有十幾名精英保镖受了或重或輕的傷都在急診室。師父你怎麽樣?”秦天擔心的問,突然記起師父與程紹隐對上時,兩人都沒有用熱武器,赤手空拳在博物館內打鬥許久。
“我沒什麽大礙,既然他們都有受傷,肯定是會需要購買大量醫療用品,你繼續查。”
秦天松了口氣,忽然想起一事,剛輕松兩秒的心情又開始複雜:“如今我們這麽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警方,他們已經在查看監控介入調查,了解事情的經過,我們持槍與隐隊交戰的時候,沒有特別注意躲避攝像頭。”
“這事情我會解決,你們不用操心。”電話挂斷,許紹陽眉骨四周瞬間籠罩上一層厚厚的陰雲,右手指尖在茶幾上不停的敲擊,表面一派鎮定,內心其實有點慌神,平民是不允許私自配槍的,他們是正經公司,與隐隊那夥亡命徒用槍無法比較。
艾晚亭還在為他的傷口對着林煜炸炸呼呼,許紹陽看着那張不明真相的臉有些焦躁,這一次可能瞞不住了。
許紹陽暗自緊握拳頭,越發的責備自己沒有利用這次的好機會将事情解決。
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他的頭上來,自己可能還會有些小麻煩。只能……再一次請求那人的幫忙。
思慮到此,他拿出手機,從腦海中搜索出一個熟悉又陌生號碼,細細考慮良久,發出一條短信。
複雜的一夜過去,抱着艾晚亭深睡一晚的許紹陽臉上終于恢複了些血色,兩人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叮咚叮咚……”
艾晚亭朝大門口望了一眼,不舍的将手中的粥碗放在餐桌上,不滿的抱怨:“是誰啊!這麽早就按門鈴。”
許紹陽松了口氣,眼神示意坐在他腿上非要給他喂早餐的艾晚亭起身。他一個大男人,手腳都能用,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已,比起以前受的傷,現在的傷簡直不值一提。可艾晚亭非要親自伺候他擦洗,喂食。受寵若驚的同時吧,還是有些沒面子的。
“我已經吃飽了,先去會客廳,你再吃點。”許紹陽拍了拍艾晚亭的屁股。
艾晚亭看了眼面色微紅的許紹陽,偷笑着站起身。
“我也吃飽了。”艾晚亭咂咂嘴,準備招呼女傭收拾桌面,擡眼就看到一名女傭帶着艾家大哥走了進來。
“咦,大哥,你怎麽來了?”艾晚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驚喜的問道,“你是來看我的嗎?可今天明明是工作日。”
艾比利沒有直接回答,走近後伸手揪了揪艾晚亭白皙的臉蛋,寵溺的說:“長胖了。”
“哪有!”艾晚亭急的要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