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16)
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交朋友。
不過這雙單純的眼睛直勾勾的就盯進了姚萬的內心深處,姚萬一瞬間就決定要護他到底,他朝陳放大聲的說:“聽見了吧!他不願意跟你走,大庭廣衆之下難道你還想用強的?”
他身邊的朋友看了一眼四周看好戲的酒客,急忙推搡着陳放離開。
姚萬此時如同一只鬥勝的公雞,邀請着男孩,雄赳赳氣昂昂的領着幾人回到自己的卡座裏。
幾人眼瞧着姚萬殷勤的給男孩倒酒拿小吃,語氣溫柔,又耐心替他解說酒吧不能亂來之類的。
艾晚亭抿了口酒,側頭跟一旁湯臣俏聲說:“這大尾巴狼又裝小白兔了,也不知道他這次的興趣能不能超過一個星期。”
湯臣跟着笑,将對面的男孩從頭到尾打量着,眼裏止不住的露出贊賞之色,“這次他倒是好眼光,希望他也能真穩定下來。”
艾晚亭嗯了一聲,笑着朝對面的男孩問:“怎麽稱呼你?”
“我?”男孩像是受寵若驚,連忙放下手中的小零嘴,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叫餘意。”
“這麽巧?我叫姚萬,咱們一個億一個萬,結合在一起就是億萬富翁啊!咱們這真是緣分!”姚萬就差跳起來,他盯着男孩興奮的說。
“啊?我不是那個億,我是願意的意。”
……
艾晚亭瞧着姚萬又開始像平時求偶一樣哄着餘意開心,半捂了眼,他轉頭問湯臣和貝建,“不想亮瞎眼,回去嗎?”
兩人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湯臣吧了口氣:“走吧走吧,本來還想看看有沒有适合我的男生,沒想到姚萬這個不着調的貨色先遇着了,咱們就光棍着回家吧!”
艾晚亭剛站起身,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又是許紹陽發來的視頻請求,他朝湯臣揮了揮手,“這次我是真的得回家了!”
說完他便大步朝酒吧外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進了自己的車內,接通視頻。
“大叔,我現在已經在車上了,非常聽話的回家。”
“你沒受傷吧?”
對面擔憂的話語傳來,艾晚亭在視頻視線以外捶了一下車椅,心說:這有保镖跟着有利也有弊啊,才幾分鐘呢?打架的事情這麽快就被許紹陽知道了?
“我沒事,幸虧有你安排了保镖保護我!”艾晚亭嬉皮笑臉的回着。
“你啊!上次不是跟我保證了不再輕易沖動随便打架嗎?”許紹陽磨着後槽牙,語氣裏明顯帶着不悅。
“這次的事情不是我挑起的,是我的朋友打架,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吧?難道你想看我就這麽沒有骨氣的猥瑣的躲在一旁嗎?”艾晚亭抿起嘴,用可憐兮兮的眼睛看着視頻中的人。
對方靜靜的沉默了幾秒,語氣明顯放緩:“我知道你很講義氣,但是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不能自己強出頭好嗎?保镖就在附近,你只需要一招手,他們就會聽從你的命令行事。”
“嗯,是我太沖動,以後我不會再随便自己上前出手了。”艾晚亭非常誠懇的認錯。
然後他就聽到對方傳來一聲嘆氣聲。
“飛機改到了明天,我明天一早就回。真是一天在你身邊,就整天都不得安心。”
“啊?我真沒事,你做完你的事情再回沒關系的。”這下艾晚亭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怎麽好像一個麻煩精,居然還影響到許紹陽的行程。
“行程已改好,你早點回去睡覺。明天等我回來。”
“那我明天去機場接你吧!”
“哼!”許紹陽嘴裏很明顯的噴出一聲不滿,“我明天上午的飛機九點到,你起的來嗎?”
按艾晚亭這個點還沒睡覺的程度,明天最少要睡到下午才會醒。
“肯定起得來,不信明天等着瞧。”艾晚亭拍着胸脯自信滿滿的保證。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許紹陽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視頻挂斷,艾晚亭給自己開啓五個鬧鐘,回家随便沖了個澡便撲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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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
“先生,可以跟你拍張照嗎?”
剛下飛機的許紹陽不耐煩的側頭看了一眼,又是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T國男人,自稱是T國網絡資深大V,坐擁幾百萬粉絲,在飛機上就不停的誇他有男人味,想與他合拍卻被拒絕。
“很抱歉,不行。”許紹陽滿心只有在機場出口處瞧瞧有沒有在等待着他的艾晚亭,哪還顧得上跟陌生人拍照。
T國男人也不惱,一直跟在許紹陽身後走着,眼睛不停的在男人身上打量,時不時冒出兩句贊嘆之詞。這個男人對外界的花草拒絕的直白,飛機上行事又非常有禮貌,整張臉浮現的是自信從容的表情,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篤定和霸氣,就算不說相貌,光是那迫人的氣勢,也頗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單手舉着的手機已經打開相機模式,似乎随時等待最好的時機偷拍。
許紹陽邁着大步快速朝出口處走,回想以往每次出差時,很多同行的人都有人接,就他自己坐着助理開過來的智能駕駛車回去。
盡管他心底不怎麽抱希望,堅信艾晚亭會睡過頭,可心裏止不住的冒出希望啊!
步子越走越快,原本跟在身後的秦天與秦雲慢慢的被許紹陽遠遠的甩在後面,他剛繞過出站口的石柱,走出出站口,耳邊忽然聽見熟悉的叫聲——
“大叔~我在這裏!”
許紹陽擡眼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看見了最亮眼的那一個,艾晚亭身着米色的針織衫,白色的九分褲,柔軟針織面料貼身勾勒出他勁瘦結實的線條,露出肩部凹凸的鎖骨。幾縷碎劉海随意的飄逸在額前,機場的燈光照射在他光潔的臉龐,襯出幹淨清爽的氣質,好看得讓人不想移開目光。
手腕上露出自己準備好的鑽石手表如同點睛之筆,點亮了全身高貴氣質,人來人往的出站口,好像自己的眼眶中只能容下那渾身閃耀的一人。
而這個人現下滿臉青春陽溢的笑容正向他招手。
原本冷漠着臉的許紹陽瞬間轉變,他邁着穩健的腳步聲,滿面春風的大步朝最亮眼的一人走去。
艾晚亭興奮地朝許紹陽跑了起來,用沖刺的速度風馳電掣。許紹陽一出隔離帶,艾晚亭立刻撲過去,一蹦三尺高将男人抱住,兩條大長腿環住男人的腰胯,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挂在男人身上。
“我來接你了!”艾晚亭歡騰的朝許紹陽咬着耳朵。
許紹陽身子被他沖擊過來的力道往後一仰,單腿後退半步原地轉了一圈站穩,伸手托住了他的屁股,将人緊緊的摟進懷裏,聲音明顯透着些笑意,“我抱着呢。”
艾晚亭欣喜的用腦袋不停的在許紹陽脖頸之間輕蹭,鼻尖頓時充滿另他安心的氣息,此時的他像條小狗終于見到了好久不見的主人,兩人相擁親密無間。
許紹陽埋頭深吸了一口艾晚亭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幾日空落落的心終于得到滿足,餘光發現機場裏邊的男男女女朝他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對,是羨慕,而不是以前的愛慕。
他感到自己的虛榮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哪有不愛虛榮的男人,那是因為不在乎,一旦有了在乎的人,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有個多麽優秀的男妻。
他嘴角越發上揚,深棕色的眼眸泵出十分動人的光彩,低頭吻上那張熾紅的嘴唇,這是他第一次在公衆面前主動做出他認為比較出格的事情,這種激烈的情緒在他身上是很少見的。
秦天拎着自己和許紹陽的行李箱,與其他人很快就跟上來,他看着在出口大廳相擁而吻難舍難分的兩人,有些為難的朝身邊的人問:“咱們還等師父坐公務車一起回去嗎?”
“等什麽等,人家有人接,現在只會嫌我們礙事。”秦雲推搡着秦天,“快走快走,我家親愛的還在前頭等着我呢!”
“靠!又要虐狗,我不跟你同行,我先溜了。”秦天表示在師父這裏吃的狗糧已經夠多,不想再撐着。
國際機場中來來往往夾雜着些許外國人不停的回頭露出友好的微笑祝福,坐擁幾百萬粉絲的T國男人也沒忍住羨慕的拿出手機,對着這道吸睛的風景線拍了幾張照,配合文字發了特推:“好羨慕這樣的愛情。”
手機放入口袋,卻不知道因為兩人的高顏值,這條特推在T國突然火爆上了熱搜,順着網絡的傳遞直至T國的每一個偏僻的角落。
半晌,艾晚亭從許紹陽身上跳下來,笑着說:“你看我準時到達機場來接你,有沒有感受到我的用心?”
實際上艾晚亭是在無數個鬧鐘齊轟鳴的狀态下,才慢悠悠的轉醒,眯着眼睛一直熬到時間最後不得不出發的那一刻,才匆匆起床,快速洗刷用冰袋敷眼去浮腫,吩咐管家打包好兩份早餐,精心挑選了一套柔和的服裝穿上臭美了幾秒,随後坐上車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機場等候,要不是這飛機晚了半小時,他還真可能就遲到了。
許紹陽卻是眉頭一沉,“別以為早起來接機我就不會再計較你昨晚打架的事。”
“啊?你這根木頭!”艾晚亭垮下臉,“真是不懂風情!”
“走吧!回家算賬!”
“別算啊!”艾晚亭被許紹陽牽着走出機場,腳步緩慢透露着不開心不想回家,他可一點也不想回家被人下臉子教訓,嘴裏哼哼唧唧的說:“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不慣,還給你帶了早餐呢!”
許紹陽腳步一頓,挑起一邊眉毛看向艾晚亭,雙手往他面前一攤,“早餐呢?”
“車上呢!”
剛走到停車場,艾晚亭非常狗腿的給許紹陽打開車門,等人坐穩後,他在車裏拿出兩份食盒像獻寶一樣擺放在許紹陽的面前。
“我為了等你,也沒吃早餐呢!這麽一想,是不是覺得我超有心的?”
許紹陽看了一眼食盒,全都是自己愛吃的,故意繃着的臉再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這次還算他有良心。
他伸手揉了揉艾晚亭柔軟的頭發,語氣又放柔,“一起吃吧!”
艾晚亭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盯着男人問:“那昨晚的事兒,就算過去了?”
許紹陽內心嘆了口氣,什麽時候這人才不帶有目的性的讨好他呢?
“算了,先吃早餐吧!別餓壞了胃。”
這答案如同一顆甜棗,艾晚亭開心的嗷了一嗓子。
他迎上男人深情關愛的眼眸,從他的眼中看到倒映出來自己的倒影,這個男人的眼神只要是在看向他時永遠帶着溫暖的笑意,讓人有種錯覺,好像自己不管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做了什麽過份的事,都能從他這裏得到無條件的包容。
艾晚亭凝視了他好一會,心跳已然超速。為了轉移注意力放松自己這種陌生的情緒,他手指頭歡快的在車座椅上彈起跳舞,食指與中指豎起擺動,假裝不經意間走近男人精瘦的腰,輾轉片刻雙手從側面環繞抱住,擡頭嘟嘴在男人臉上淺淺掠過印下一吻,鄭重的說:“我就喜歡你這麽大氣寬容不計較!”
這話可把許紹陽聽的一個激靈,從未聽過艾晚亭明确表白的許紹陽以為自己聽錯了,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掉地上,他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朝艾晚亭問:“喜歡我?”
艾晚亭回到自己的座位,一邊哼着歌,一邊拿起食物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嗯吶,喜歡你!”
這真是算是特別的驚喜,許紹陽臉燥的不行,沒想到出一次差,這孩子犯了個錯,就能聽見如此直白的表白,滿心雀躍的他壓根就沒心思吃飯,靠近艾晚亭在他的側臉上親了又親。
沒幾秒鐘,被動的人就像八爪魚一樣粘了上來,艾晚亭側過臉與許紹陽接吻,聲音明顯啞了下來,低聲說:“車上,敢嗎?”
許紹陽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随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深吸了兩口氣,把人從身上扒下來,重新按回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帶,命令車身系統:“零七,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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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
燥熱的情緒在返途中很快就深沉下來,在經過一家寵物店時,許紹陽突然出聲命令智能駕駛系統停了車,讓艾晚亭在車上等候,自己走進寵物店內,一進門他就開始皺眉,貓叫狗吠彼此起伏的聲音讓他覺得有些吵。
店長很快就走過來詢問:“先生,請問您是需要買只什麽樣的寵物?”
“粘人的。”許紹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他每次一面對艾晚亭的主動,總是難以自持。只要有只小動物在家裏粘住那孩子,他應該就能有點空閑時間吧。況且讓艾晚亭适當休息,對兩人的身體都好。
“好的,先生,請随我這邊來看。”
許紹陽左看右看,終于挑中一只剛斷奶沒多久的綠瞳純白色短毛貓,毫不猶豫的買下裝籠回到車上。
籠子一遞過去,艾晚亭便驚喜的睜大了眼睛,“怎麽會突然想到送貓咪給我?”
許紹陽沉吟片刻,直接說不想要艾晚亭這麽粘人吧,好像有點傷人自尊,于是他思索了半天才開口:“以後我出遠門不在家的時候,有只貓能替我看着你把你留在家裏也挺不錯的。”
艾晚亭将貓咪從籠子裏抱出來,捧在手心放在眼前,喜愛之心意言于表,“哦~那你這個辦法可真是攻心計,我估計每天晚上都得守着它的吃喝拉撒啦!”
“你喜歡就好!”許紹陽松了口氣。
小貓咪又奶又香又軟,似乎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得住毛絨絨的小動物,艾晚亭抱着小貓咪從頭撸到尾,左親親又親親。
一回到家就在手機上下單買了貓咪的各種吃食玩具軟窩。
不到半小時,同城配貨便把艾晚亭剛下單的物品送到家中。
許紹陽看着艾晚亭抱着只小貓忙東忙西的,帶着好笑的表情跟在他身後,“從寵物店買回你就一直沒撒手,要不這貓咪就叫艾抱抱吧!”
“抱抱?這名字不錯唷!”艾晚亭雙手從小貓兩只前腿下拎起,将貓咪與自己放平對視,“小寶貝兒,叫你抱抱喜歡嗎?跟你爸爸姓艾,願意就回應一聲。”
“喵~”小貓可能不太喜歡這個姿勢,回應的叫聲又兇又奶。
“那我就當你這是同意了啊!來,爸爸給你準備了小魚幹,咱們先吃點零嘴啊!”
……
許紹陽就這麽看着艾晚亭圍着小貓咪轉,突然沒人纏着他了,還真有點不适應,神情有些糾結的盯着窩在艾晚亭懷裏啃小魚幹的貓,弄回個跟自己争寵的,這事兒好像辦的不太對啊!
“你傻愣着看着我幹什麽?礙手礙腳的,你去忙你的吧!”艾晚亭向許紹陽飄過去一個嫌棄的眼神,抱着在沙發上貓咪挪了個邊,語氣從剛才的不耐變成柔聲,“抱抱,咱們換個邊,朝窗戶口看風景哈!”
得,這會兒自己的地位不如貓,舊愛不如新歡啊!許紹陽嘆息一聲,“那我去二樓書房,有事你随時來找我。”
“去吧去吧!快點走開。”
許紹陽有些堵心的向後退,要是艾晚亭開口留他,他一定陪他再玩一會兒。
可惜啊,許紹陽都退着走到電梯口了,艾晚亭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那雙曾經總是注視在他身上的靈動目光,此時卻給了一只貓。他狠狠的戳着電梯按鍵,腦海中浮現三個大字:“草率了。”
許紹陽在書房不停的等啊等,都快到午餐時間了,以前一直騷擾他工作的調皮鬼,今天怎麽也沒冒頭。
許紹陽更加無心工作了,他合上文件,回到一樓,客廳裏沒有人和貓的身影,随便拉了個女傭一問,原來兩只已經去了卧室。
許紹陽剛走近門口就聽見了小小的呼嚕聲,艾晚亭是不打呼嚕的,不用想就知道這呼嚕聲來自哪只。
走進門一看,一人一貓正摟抱着窩在原本屬于他和艾晚亭的那張床上,睡的正香!原本屬于他的位置,此時卻被艾晚亭橫着手臂,那只礙眼的貓頭枕在他的手臂上面。
許紹陽覺得胸口一酸,氣的呼吸都感覺好像有些不暢。
一人一貓相擁而眠,顯的他好像是個多餘的。
自己是不可能回去睡原來的卧房的,午飯也不想吃了,他此時就想睡回屬于他的那半邊床。
他脫掉鞋子,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粗暴的坐上床,盯着那只貓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貓已經被不小的動靜吵醒,溜圓的眼睛正警惕的盯着許紹陽,艾晚亭睡的還跟只小豬一樣眼皮動也沒動,床的震動也只是讓他把貓咪更加往懷裏帶了點護着。
這個動作可惹火了許紹陽,最後一點耐心也被爐火燒盡,他揪着貓的兩只耳朵,用力往外提。心底打算将這只奪愛的貓扔回客廳睡回它自己的窩。
“喵!”
貓咪感受到危險,伸出利爪反抗,撓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只手。貓的速度奇快,一霎時許紹陽沒反應過來,貓爪已經落到艾晚亭的小手臂上。盡管貓還是只小崽,但爪子早已發育齊全,爪尖鋒利如箭,加上攻擊時的力道,所落之地皆已皮破。
艾晚亭“嗷”的一聲吃痛從睡夢中驚醒,彈坐起身,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小手臂冒出三道血痕,細細的鮮紅色的血線從皮膚中絲絲冒出,成滴,順着手臂滑落。
許紹陽急忙将手上拎着的貓丢下床,握住艾晚亭受傷的手臂,滿面驚慌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面對死亡時不慌,遇上強大敵人時也不慌,可艾晚亭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流血了,他慌的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冷靜,手忙腳亂的拿起床上櫃上的柔紙巾按住艾晚亭流血的手臂,單手掏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手因為緊張到發抖,手機跌落在地,他也沒有松開按在艾晚亭手臂傷口上的手去撿,而是轉頭在床頭櫃上拿起家庭電話,快速的撥通林煜的電話,特意交待他帶個狂犬疫苗過來。
艾晚亭剛醒神還一臉懵逼,他不知道明明相處的挺和諧的香香軟軟小貓咪為什麽會突然給他一爪,茫然的眼神對上許紹陽焦慮的臉,“發生了什麽事?”
許紹陽哪能就這麽承認他這是在吃一只貓的醋而不小心犯下的重大錯誤,幹咳兩聲,“這貓剛來可能不太适應,才養第一天就傷人,就別養了,我明天送人吧!”
買貓的時候許紹陽可沒想到,與艾晚亭在一起這麽多天,他居然被一只認識不到一天的貓給奪了愛。更何況,他打贏全國幾乎無敵手,鬥得過硬漢,鬥得過拳手,居然鬥不過一只親手買的的奶貓,還讓他傷了自己心尖上的人。
要将貓送的心思蹭蹭的上漲,他連下家都找好了,就把這只粘人的貓送給秦雲那個出馊主意的憨貨。
“那不行,人與寵物當然是要多相處才能讓它放松警惕。奇怪,明明上午我與它玩的挺好的啊!”艾晚亭邊說邊往床底下尋着貓,“你把它扔哪兒去啦?”
許紹陽滿面憂傷。
得,請佛容易送佛難,他該怎麽把這只貓給弄走呢?
“我哪兒知道,可能它知道自己犯了錯,找個角落躲起來了呗!你別操心他,你操心操心自己吧!待會兒林煜來了,會給你消毒包紮打疫苗。”
“那等林煜來了再說吧,”艾晚亭只是撇了一眼受傷的手臂,仿佛對這點傷很不介意,“诶,我們給那只貓取名叫什麽來着?睡一覺起來我給忘了。”
“……”許紹陽眼神閃躲,悵然的說:“我也忘了,你看咱們連它的名都記不住,說明它與我們無緣!”
“什麽有緣無緣的,我喜歡它,它就與我有緣。”艾晚亭翻了個白眼,“索性還是叫國際通用名“咪咪”吧!簡單好記。”
決定好名字後,艾晚亭搖晃着腦袋滿房呼喚,“咪咪,你在哪兒?快來找爸爸玩啊!”
“咪咪,爸爸不生你的氣,不要害怕哦!”
貓半天沒有回應,他便學着貓叫,“喵~爸爸這裏有小魚幹,快來吃!”
……
許紹陽瞧着艾晚亭對小貓這副上心的模樣,心說随便你叫什麽名字,只希望那只貓能自己跑出去再也別回來了。
沒幾分鐘,林煜提着醫藥箱到來,他掀開許紹陽蓋在艾晚亭手臂上的柔紙巾,打趣的說:“喲,這麽長的傷口啊!看來我來的有點慢啊!它已經自己止血愈合了。”
許紹陽臉色一板,若有其事鄭重的回:“剛才挺嚴重的,還流血了。”
“好吧,你非說的這麽嚴重,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他包起來吧!注意這幾天別沾水。”
包紮時艾晚亭的手臂已經被許紹陽抓到麻木,沒有什麽特別的痛感,可看到林煜拿出針頭抽出疫苗滿臉陰險的對他笑時,他怕了。
艾晚亭盯着那細小的針頭咽了口口水,幹巴巴的問:“非得打針嗎?”
“當然!”林煜拿着棉簽已經沾上了醫用酒精,“萬一不小心感染了狂犬病毒,可就是回天乏術。”
艾晚亭開始面露驚恐之色,說出來挺難為情的,他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小小的針頭,看見穿白大褂的就沒好感。
林煜一手舉着棉簽,一手舉着注射器,朝艾晚亭咧嘴一笑:“打哪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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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不如貓
明明是标準的商務式微笑,可以艾晚亭眼裏看來如同魔鬼的微笑,他不着痕跡的往後挪着屁股,還沒逃離下床,便被許紹陽按住肩膀抵在床上,撩開左邊的袖子。
“就這只了,速度快點!”
許紹陽此時就如同無情的劊子手,壓着艾晚亭登上要命的行刑臺。
林煜彎腰靠近,艾晚亭一撇見他床底下那雙腳就站在他的身旁,心裏緊張到全身肌肉緊繃,他把頭埋進許紹陽的臂彎哇哇大叫:“太疼了太疼了,輕點輕點啊!”
林煜噗嗤笑出聲,“我還沒開始紮呢!你這就先叫上了。”
艾晚亭悲傷到想要淚流滿面,這人動作也太慢了。
艾晚亭這幅作派,許紹陽心裏也不好受,一直在自責,好好的不知道自己買只貓回來幹什麽!争寵也就算了,還傷人!
林煜擡頭看向許紹陽,用嘴型無聲的說出:“按住他!”
兩只纏握在一起的手臂一粗一細對比太明顯,艾晚亭壓根掙脫不過許紹陽粗壯的肌肉力道,他邊哀嚎邊罵許紹陽,就在漫長的一個呼吸間,他聽到林煜說了一句,“好了。”
“這麽快?”艾晚亭好像都沒感覺到痛,打針的地方還不如許紹陽鉗制的肩膀疼,好像完全是心理作用在難受着抗拒。
“打針,我可是專業的。”林煜将工具放回醫療箱,越看艾晚亭越覺得他好玩,于是起了玩弄的心思,臉上挂着獰笑對艾晚亭道:“還有兩針呢,下次我來給你打針的時候,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艾晚亭被恐吓到到神經都要崩了,打針那一瞬間不難熬還可以稱的上是解脫。可等待打針的過程,那才叫一個難熬啊!他攤在床上,再也無暇去想貓咪的事情,滿腦子都是:還要打兩針……還要打兩針啊……
看着被打針吓到軟在床上目光呆滞的艾晚亭,許紹陽心痛到不行,有氣無處撒,他撿起地上的手機直接撥通秦雲的電話,将他罵了一頓。
“你這出的什麽馊主意,這臭貓總粘在艾晚亭身上不下來。就剛剛這只臭貓把你艾小師父撓傷了。”許紹陽邊罵邊捶牆,牆面瓷磚終于不堪某一力道的重擊,裂了縫。
秦雲默默的聽完許紹陽左一句右一句的罵與怒氣,好不突然才把發生的事情聽完整,手機放桌上等待着師父的氣剛撒完,這才弱弱的說:“我早就交待了你們不要将貓帶進卧室嘛,不僅撓人,還占床位……”
“你什麽時候說過這些……早知道我就不買這貓了,還不如繼續讓他粘着我。”
嗯,最後這一句才是重點,許紹陽語氣重重的朝電話裏說着。
秦雲縮着脖子不敢接話。
許紹陽回頭朝床上望了一眼,艾晚亭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他思慮再三,放緩了語調,朝手機裏說:“最近都不要給我安排出差,不,是以後都盡量別再安排我出差,我要在家裏陪着他看着他。”
“師父,不出差不行,陳叔指名道信要你陪同出國啊!”
許紹陽眉頭一皺,“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我一回公司才知道的,陳叔他要去M國一趟,別的安保他信不過,指名要你貼身保護跟着去。”
一愁沒完,又來一愁,許紹陽感覺自己從沒這麽焦燥過,不停的在卧室裏跺着步子走來走去,知遇之恩當湧泉相報,陳叔這些年幫了他多少根本數不過來,誰的事情都可以拒絕,但他不能拒絕陳叔,“任務在什麽時候?”
“三天後。秘密出行。具體出發時間與地點都是臨時通知。”
飯菜是讓傭人端到卧室裏來吃的,兩人在卧室靠窗的茶幾前簡單快速的用完飯,許紹陽就将人擁進懷裏睡午睡。
在國外幾日沒抱着他香香的亭亭睡覺,連着做了好幾夜的噩夢,這會兒心底終于踏實了,頭一沾枕,閉上雙眼便沉沉睡去。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布滿黑壓壓的烏雲。在夏天的下午,經常會有暴雨天氣出現。
“啊,打雷了,我的貓咪!”艾晚亭睜開雙眼,擔憂的大叫出聲,“不知道它會不會害怕!”
許紹陽不滿的睜開雙眼,睡眠不足的他眼中布滿明顯的紅血絲,“想那麽多幹什麽,難道我的房子裏會遭雷劈嗎?”
話剛說完,一道閃電就劈在前院,強烈的光線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閃耀示威短暫的一秒,眼前短暫的失去顏色,巨大的雷聲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吓得艾晚亭往許紹陽健碩的胸膛裏一縮,直至餘雷聲結束,才心有餘悸的擡起頭來,“我一個大人都能被雷吓成這樣,小貓肯定更害怕,我要去抱它。”
說完便推開許紹陽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光着腳踩下地,去客廳找小貓。
許紹陽揉了揉難受的眼睛,拎起一雙拖鞋跟在艾晚亭身後出了卧室。剛走到客廳,管家便慌慌張張跑來禀報,“許先生,剛才的閃電太強,讓一部分監控設備短路失靈了。”
許紹陽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待會我喊公司裏的人來重新裝上新的監控系統。”正好家裏的監控設備都已經被市場淘汰,可以試一下他們公司新研發出來的聯網自動識別人臉分辨語音發出警報聲監控設備。
艾晚亭找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沒有找到小貓咪,他拿着小魚幹與逗貓鈴球不停的呼喚,最後走到大門口,盯着陰沉下來的天有些猶豫。
“如果小貓跑出了門,待會兒下大雨一定會把它淋濕的。”艾晚亭說完便擡腳要出門。
許紹陽顧不上監控的事,急忙跑過去将艾晚亭拉住,給他套上拖鞋,“你在家裏再找找,我出去找。”
盡管他一點都不擔心貓咪,可他擔心艾晚亭啊!外面刮起了大風,誰知道會不會有斷裂的樹枝飄過。許紹陽接過艾晚亭手中的小魚幹和逗貓鈴球,在別墅附近開始招喚貓咪。
“你得快一點才行,看天似乎馬上就要下雨,萬一它被淋濕就不好了……”艾晚亭在室內,不停的朝許紹陽吩咐着,轉頭向家中的傭人交待,一起在室內室外找貓。
“不會的,我非常了解這種天氣,打雷了要過一陣子才會下雨。”
許紹陽沒有拿傘,天比較暗沉,他拿了只強光手電筒,抱着小貓愛吃愛玩的東西,越走越遠。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找到那只貓,心裏既期待貓不見了,好讓艾晚亭回歸他的懷抱,又期待快點找到貓,讓艾晚亭在這種雷雨天抱着貓老老實實的窩在家裏。
他回憶着貓的習性。像這種雷雨天氣,貓咪一般喜歡躲在陰處,而貓咪的眼睛有特殊的反光效果,只需要用燈光一照,哪兒反光,那貓就在哪裏。
他用手電筒不停在四處晃動觀察,終于,綠光反射在他眼前一亮,他在車庫的某臺車底座,找到了那只被雷聲吓的瑟瑟發抖的貓。
“果然如我所料,你這只可惡的小貓就躲在這裏。”許紹陽把小魚幹放在地上,搖晃着貓最喜歡的鈴铛繩,聲音粗兇的喊:“喂,貓咪,快過來。”
貓咪無動于衷,反而用一雙綠眸警惕的盯着他。
“你出來啊!帶你回家找你爸爸。”許紹陽對一只貓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