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15)
許紹陽的腳下,朝他勾了勾手指頭,許紹陽蹲下身,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中卻帶着寵溺,“玩夠了嗎?現在可以上來了吧!”
艾晚亭眯着眼睛點點頭,他伸出一只手,朝岸上的男人說:“拉我。”
許紹陽伸出一只手握住艾晚亭的濕手,還未使出力道卻被對方大力拉下,許紹陽一不留神,“噗通”一聲掉入水中。
院子裏一群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到游泳池邊圍觀,笑嘻嘻的看着猶如落湯雞一樣的師父,師父這副狼狽的模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
許紹陽氣急敗壞的在水裏帶着些力道捏了一把艾晚亭的大腿,艾晚亭毫不在意的掙脫,圍着許紹陽游了一個圈,更加過分的開始扒拉男人的外套。
“大衣吸水後會變的笨重,我幫你脫掉吧!”艾晚亭越發調皮,扒掉許紹陽的大衣後又開始潛入水底替他扒掉鞋子。
許紹陽又生怕他悶壞了,自己把另一只皮鞋脫了潛到水底拉人上來。
艾晚亭卻在水底雙手揪住男人的襯衫領子,自己貼上他的臉湊上去親了一口。
許紹陽以為這麽簡單一個吻就能結束水下的時間,摟着心愛的人上游時卻發現自己的褲子開始往下掉,他反射性的一低頭,發現自己的皮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那個調皮的家夥解開了,許紹陽哭笑不得,急忙又潛入水裏,跟他在水下反擊,輕松系上了自己的褲頭。
艾晚亭實在是憋不住了,缺氧之下只好先行鑽出了水面。
沒兩秒鐘,許紹陽也冒出頭,他大喘了一口氣,伸手在艾晚亭頭上敲了下,“搗蛋鬼!”
艾晚亭蹬着雙腿,臉卻是嘻笑着問:“水下好玩嗎,大叔?”
“不好玩,快上岸!”許紹陽邊拉着艾晚亭邊往岸邊游。
“怎麽會不好玩呢?”艾晚亭在水中一個翻滾,雙腿便纏上了許紹陽的腰身,拉着他又潛入了水裏,這一次他送上自己的唇湊上去一下子堵住了許紹陽的嘴,從他口腔中竊取着氧氣。
許紹陽心中想的是:胡鬧!
嘴巴卻非常誠實不舍的張開用舌頭勾住了對方的舌頭,纏繞住吸吮着。反正在水下,水上波紋四溢,應該看不到水下的人在幹些什麽。
艾晚亭本以為水下接吻非常浪漫好玩,沒幾秒便缺癢撐不住眼睛開始難受,睜開眼卻發現這男人倒是吻的挺享受的,他恨恨的咬了一對方伸過來的舌頭,趁機擺脫男人環在腰間的手,自己浮上水面。
剛抹掉臉上的水珠,眼開就就看見自己的好友與許紹陽的徒弟們全圍觀在岸邊滿臉姨母笑的看向他。
艾晚亭尴尬的吐出口中的水,解釋的說着:“水下缺氧,不太好玩。”
回過神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解釋着什麽,急忙爬上岸扯過躺椅上的浴巾包起來到屋內去換衣服。
幾分鐘後,艾晚亭若無其事的出現在衆人面前,姚萬湊到他身邊打趣着說:“哎呀!沒有想到我們亭亭在自家男人面前這麽主動的喲嗬?”
艾晚亭臉上有點燥,他推搡着幾人坐到餐桌前,“吃肉吃肉!”
湯臣接過肉串,眼中帶着不懷好意的笑,“亭哥,你天天晚上吃肉吧?”
“那是當然!”艾晚亭想着跟了許紹陽後,三餐規律不少,怎麽也不會少了他的肉食。
“哦哈哈哈哈……”湯臣等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嘲笑出聲。
艾晚亭這才意識他們暗示的是什麽,狠狠的在湯臣手臂上擰了一把,笑斥着說:“你們思想怎麽這麽邪惡呢?”
“哪邪惡了?哪邪惡了啊!”湯臣笑着反問身旁的其他好友,幾人笑成一團。
玩鬧了一陣,艾晚亭才捅了捅三人手臂,低聲說起了小話:“你們還別說,這男人跟男人在一塊兒,比跟女人一塊兒玩還快樂,你們要不要試試?”
湯臣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哦?是怎麽個快樂法?”
艾晚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我要怎麽形容?你們自己去試呗!”說着悄悄的指了一圈圍在另一桌的男人,“一群精英等着你們挑呢,看上哪個?我去幫你們搭線!”
貝建縮了縮脖子,“不要吧!我們之前泡的都是女人,對男人可沒什麽經驗。”
艾晚亭用叉子輕輕敲擊着瓷碗,不屑一顧的說:“把以前女人用在你們身上的經驗上點心不就成自己的經驗了?”艾晚亭繼續唆使着幾人看向對面一桌,“更何況現在同性結婚已經很普遍了,你們別總糾結原來保守的那一派!”
幾人聽完還真就認認真真的盯着對面一桌優質男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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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禁锢功力已久的廚師們終于拿出自己的拿手出菜,使出十八班武藝,滿足了在場的人的挑剔的味蕾,在艾晚亭的刻意帶領下,兩撥年輕人玩到一塊兒,歡聲笑語充滿整個後院。
天漸漸黑,客人朋友慢慢告別離開,酒足飯飽的艾晚亭躺在搖椅中輕晃,聽着窗外樹葉被風吹起發出的“沙沙”聲,就好似一首催眠曲。毛絨絨的毯子蓋在身上暖暖的,憑添了幾分困意,艾晚亭眼皮子開始打架,他伸了個懶腰,眯上了眼。
生活在許紹陽的全方位照顧下,艾晚亭被安逸的日子磨滅了最後一點鬥志,依然天天吃喝玩樂,時間悄然流逝,婚期如約而至。
許紹陽為了防着他弟弟那顆不定時,炸彈,提前兩天親自帶徒弟在婚禮現場布的安防。
安防監控室內,艾晚亭瞧着男人幹什麽都一副精神緊繃的模樣,不停的安慰,“不就是辦個婚禮嘛,怎麽搞的這麽嚴密?放松點。”
許紹陽為了不讓艾晚亭分心,這次扯了個謊:“我是婚前焦慮緊張,你就随我安排好,明天安安心心與我結婚吧!”許紹陽将賓客名單與邀請的媒體遞到艾晚亭手上,“我讓助理安排了這些財經頻道的記者,你覺得可以嗎?”
艾晚亭随手翻看了一下,“我就是簡單的想公開一下你的身份而已,不用請這麽多記者吧!”
許紹陽眯了眯眼睛,“既然要公開身份,那索性就辦的更熱鬧點,以後你的朋友親戚詢問起來也方便不用過多解釋我的身份。”
秦天辦完事情,前來彙報:“師父,按照你所說的地點全都裝上了明線暗線時時同步高清攝像頭,保全人員也按照你的指示三班倒原地待命,不過沒有線路圖的話,我們兄弟幾個也有點弄混淆哪些是暗線、還有暗處的無線時時上傳視頻的設備在哪兒。”
許紹陽沒有将線路圖打印出來,而是将整座酒店的線路圖完全記在腦海中,自帶供電設備時時監測會将現場的畫面傳送到他的手機與平板上,擺放在哪兒還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最安全。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點了點太陽穴,勝券在握的說了一句:“都在我的腦子裏,”
艾晚亭合上賓客名單,笑着說:“怎麽你們都跟個如臨大敵一樣,需要這麽嚴肅嗎?”
在場的幾人表情都很嚴肅,估計只有艾晚亭笑的出來。
厲東糾結了半晌,才斟酌出口:“你是不知道那個瘋子這些年的行動有多變态,他的心理早已經異于常人……”
“厲東!”許紹陽出聲打斷他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他不想艾晚亭因為此事而憂心。
結婚原本是件幸福快樂的事情,如果整個婚禮全員都充滿緊張感,那辦起來就沒有什麽意義。許紹陽想了想,轉移了話題,回頭沖艾晚亭給予安慰的表情:“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親自去邀請的賓客陳老嗎?”
艾晚亭擡了擡眉,微不可見的點頭,“嗯,記得。”
當時許紹陽介紹陳老的時候特別嚴肅,說了很多對方的喜好讓艾晚亭注意,他記憶非常深刻。直到拜訪見到真人宴請參加婚禮時,才發現是經常出現在電視中的大人物。
許紹陽低聲繼續說:“他身份特殊,所以我們得更加注意安全,保證婚禮正常進行萬無一失。”
艾晚亭也收起了笑臉,“好吧,有你在,我放心!更何況,是你親自布防,一定會沒事的。”
“嗯,幸好你沒有堅持非要在我們的私島上辦婚禮,那裏太遙遠,安防布置起來可能沒這麽方便。在本市方便很多,我想,當下應該沒有任何一方亂匪能破壞我們的婚禮。”許紹陽自信的說着,他認為自己的辦事能力一定對得起艾晚亭的那一句“有你在,我放心。”
許紹陽忙碌了兩天,依然在五月二日傍晚精神熠熠的與艾晚亭手挽手的出現在婚禮現場。
馬上就快要到吉時,許紹陽不停的向門口張望。
終于,衆人一直等待的陳老到達時,現場一片驚呼,而他只是微笑向衆人打了個招呼,便非常低調的吩咐貼身保镖給許紹陽送上自己的禮物,在許紹陽精心安排的酒席前落座,全程沒有再多言一句。
正常的婚禮流程走完,許紹陽馬上牽着艾晚亭的手,端着兩杯酒走向陳老的酒席桌。
許紹陽恭恭敬敬的端着酒杯在陳老面前示意艾晚亭一起彎腰敬酒,“陳叔,感謝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們幹了,您随意。”
許紹陽一聲陳叔出口,艾晚亭聽到周圍傳出的一陣吸氣聲,能讓許紹陽親親熱熱的喊叔,說明關系的确不一般。
能在商場混的如魚得水的,除了本身的氣運,背景也是非常重要的,許紹陽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陳老在背後的提拔與點拔。
從衆人微妙的表情之間,艾晚亭看得出許紹陽有多倚重和陳老的這個關系,看來做安保公司沒有國家背景的撐腰,就算是再大的企業,肯定也會覺得頭疼,艾晚亭偷偷瞄了兩眼陳老,了不起的人物帶新人,必需有大作為啊!
陳老只是微微點頭,端着小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随後在艾晚亭身上打量了幾眼,微笑着開口道:“我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時間,你們的婚禮已經辦完我得先走了,你去忙,讓小艾送送我吧!”
“我與小艾一起送您吧!”許紹陽急忙出聲,将手中的酒杯放置在酒桌上。
“欸?怎麽不聽話?”陳老聲若洪鐘收起微笑,站起身,板起臉,威嚴的氣場瞬間全開。
全場賓客個個噤若寒蟬,安靜到無一人敢出聲說話。
艾晚亭急忙推了推許紹陽的胳膊,臉上堆滿笑意,“陳老這是看得起我讓我送呢,你湊什麽熱鬧?快去忙吧!”
許紹陽別無他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艾晚亭做出一個半彎腰的姿勢,伸手示意陳老往出口走去。
陳老看向走在前頭帶路的年輕人,點頭微微,是個伶俐的孩子,他随口問道:“小艾,你怕我嗎?”
“不怕。”艾晚亭僵硬着脊背,即使再緊張也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紹陽他經常在我耳邊誇您呢!”
“哦?怎麽誇的?”陳老似乎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邊走邊打趣着問。
艾晚亭腦子轉的飛快,到口裏的話再三斟酌,“他說您是他的貴人,如果沒有您,就沒有他如今的成就。”
“哈哈,他真這麽說?”陳老打了個哈哈,眼中冒出精光,轉頭視線投入人群中向忙碌的許紹陽從頭到尾掃視兩眼,目光中透着贊許,片刻後,從他口裏悠悠的飄出一句:“他也是我的恩人吶!當年如果沒有他用自己的身軀為我擋子彈,現在已經沒有我站在這裏了。”
“您是有福之人,遇事自然能逢兇化吉,國家還需要您呢!”
陳老聽了也沒什麽表情,只是泰然自若道,“老啦!現在的國家,全靠你們年輕人喽!”
話音剛落,便已經走到出口,陳老伸手拍了拍艾晚亭的肩膀,“好啦,不用送了。回去陪他招待其他客人去吧!”
說完陳老便不等艾晚亭反應,走向保镖已經打開的車門,坐出後露出一臉慈祥的微笑,朝還站在原地的艾晚亭揮了揮手。
艾晚亭快步返回到婚禮現場,便看到他已經被一群記者圍着采訪。因事先打過招呼,沒有任何記者敢拍剛才陳老出現的事情。
“許先生你好,六年來首次在媒體露面是因為您的男妻嗎?”
許紹陽面無表情的回:“是的,我想我的男妻能向他的親朋好友光明正大的介紹我。”
“許先生你好,請問您是看中艾先生英俊的臉蛋才與他結婚的嗎?”
許紹陽的表情似是終于破開了一絲裂縫,低頭回想了兩秒,“不管他英俊不英俊,他一直都是我最想娶的人。”
這個回答像是公開告白,群衆起哄一陣歡呼,艾晚亭忘卻背上襯衣貼上淺淺的一層冷汗,快步走到許紹陽身邊,與他手挽手一起面對刁鑽的記者提問。
這一天,在座無虛席的記者座中,艾晚亭見識了他男人的從容、游刃有餘和優秀。如果說生意場上那些人對許紹陽的奉承,多少有功利的原因在,可如今在兩人面前坐着的,全是些嘴比刀還鋒、筆比箭還利的記者,但是放眼望去,那些記者都跟他一樣,看着他男人的眼神,多少有崇拜與畏懼。
幸福的婚禮完整的結束,許紹陽一整天懸着的心才掉回原地,他不停的慶幸程紹隐沒有來搗亂,陳老在婚禮現場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午夜來臨,兩人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許宅。
艾晚亭進門就邊走邊脫衣服,直到只剩下一條內褲,才把自己扔進沙發中。
“今天真是累死了,啊!結婚這種事情,果然一輩子一次就行了。”艾晚亭拉起沙發上的抱枕墊在自己的頸後,完全不想再動彈。
“嗯?你難道還想過與誰結第二次婚?”許紹陽跟在艾晚亭身後撿起一地的衣服,随後坐在艾晚亭身旁,把他的腿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輕不重的替他捏着小腿以緩和酸脹感。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感嘆而已,別緊張,嫁給了你這麽優秀的男人,我哪還有心思去想別人啊!”艾晚亭半側着身子,屈着膝蓋朝許紹陽小腹處蹭了蹭。
許紹陽挺滿意這個答案,微笑着繼續拉直艾晚亭的腿繼續揉捏。
“今晚送陳叔走時,他與你說了些什麽?”
“也沒說什麽,就誇我眼光好,找了你這麽個好男人嫁了。”艾晚亭已經完全想不起與陳老相處的緊張時光裏他到底廢話了些什麽,只好敷衍着回答。
許紹陽用手指頭刮了刮艾晚亭的腳板心,“沒說錯什麽話吧?”
“哪能啊,全程只記得恭維了。”艾晚亭感受到腳心的癢癢小腿肚輕微抽了抽,“對了,他說他永遠記得你對他的恩,到底什麽恩啊,你怎麽從來沒有跟我細說過?”
許紹陽目光放遠,盯向窗外,“這些年他幫了我這麽多,哪還有什麽恩。如今應該說是互惠互利罷。”
或許是許紹陽說的太過高深,或許是艾晚亭真的累了,在許紹陽舒适的力道按摩下,艾晚亭直接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
等了一會才發現沒了回應,許紹陽才起身将熟睡中的艾晚亭抱回卧室,自己卻走進書房,繼續吩咐着保護工作,向秦天下達着秘密指令,安排着人身着便衣在艾晚亭出門時不近不遠的保護着他。
他深信,明天一早媒體公開他與艾晚亭的結婚照片時,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的程紹隐看到了定會有什麽傷害人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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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
沒幾分鐘,女傭便端着一份早餐送進來放在床頭櫃上,輕聲對床上的艾晚亭說:“許先生交待,說要您吃點東西再繼續休息。”
艾晚亭确實很餓,可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剛仰起頭喉嚨裏抑制不住發出痛疼的聲音,他暗罵,這縱情過度的後遺症也太痛苦了吧!果然,人生多姿多彩,快樂痛苦并存啊!
女傭急忙上前輕扶艾晚亭坐起,拿起兩個枕頭靠在他的背後。
艾晚亭順着力道起身,擡起酸痛的手臂端起面前女傭剛放置的小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正在擡手取黃油面包時,發現女傭正盯着他半裸的上半身出神,他眼波盈盈的盯向女傭偷瞄的眼,帶着好笑的口氣問:“許先生也交待你扶我起床了嗎?那他有沒有交待讓你盯着我吃完早餐?或者,你想幫忙喂我吃?”
女傭似是被吓了一跳,對上艾晚亭那雙好看的眼睛猛的羞紅了臉,支支吾吾的回:“沒……沒……沒有……”
“哦~”艾晚亭雙手抱胸,盯着眼前的女傭意味深長的微笑,“那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女傭耳朵尖都紅了,掩面落荒而逃。
被人盯着吃東西感覺可不爽。女傭走後,艾晚亭才松了口氣,忍着身上的酸痛,拿夾起火腿與生菜夾入面包中,滿滿的塞了一大口,和着熱牛奶一起咽下,漸漸的飽腹感才讓他感覺身上的力道正在慢慢恢複。
許紹陽臨近中午才到達公司,近身的員工皆已習以為常,自從大老板娶了男妻,早已經陷入溫柔鄉裏爬不出來了。
可今天下午要出差……以前的大老板明明不是這麽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啊!員工們堆在一塊竊竊私語,眼中透中各種八卦的光芒。
秦雲将整理好要出國用的文件送到總裁辦公室,午時已過,他看見許紹陽還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簽字,居然還沒有去吃飯然後午休。
秦雲撇眉,記得以前自家師父說過,生活要有規律,這樣身體才能得到充分休息,用最飽滿的精力去迎接每天新的工作。眼瞧着今天的師父眼下似乎還帶着些陰影,精神帶着些萎靡像是一個精力充沛的男人被妖精吸走了精氣神。
他将文件雙手遞到許紹陽的辦公桌上,擔憂的問:“師父,你吃飯了嗎?”
許紹陽滿臉嚴肅,眼睛埋進文件中細細看着資料,頭都沒擡,“沒有。下午出國,我要把一些緊急文件過目一遍然後下發,今天要看的文件比較多,你去幫我在食堂打一份飯上來,我邊吃邊看完簽字。”
“您以前白天沒處理完的事情不是會帶回家處理的嗎?知道今天咱們要去T國,怎麽昨晚沒先處理掉?”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啊!許紹陽在心中嘆了口氣,家裏有個永遠不休息各種折騰的色男,他哪裏還有時間看文件,這次只能擠壓掉中午的休息時間。
“是你艾小師父,他在家比較纏人,沒辦法處理公事。”
眼前是他最信任的徒弟,許紹陽也沒什麽好藏着掖着的,把困境直接說了。其實一回家就有艾晚亭粘着他,他感覺既幸福又愁人,萬一明着拒絕了一次後,艾晚亭傷了心發後再也不主動了怎麽辦?
許紹陽一直小心翼翼的維護着兩人的感情,在家裏大部分都是随着艾晚亭的想法來相處寵着他,慣着他。
因為許紹陽在面對年輕的艾晚亭時,打心底就很不自信,覺得這年輕人是他哄騙回來的,他根本就不确定艾晚亭喜不喜歡他,愛不愛他,哪天是否會因為他不小心的過錯而離他而去。
“哦~”秦雲滿臉恍然大悟,“新婚的确實是會比較粘人,我與男妻當年剛結婚的時候也這樣粘乎乎的,您可以試着給他養只小寵物,這樣就能委婉的讓他把注意力分散到別的地方。”
許紹陽簽字的手停頓了幾秒,随後把筆放下,雙手伸出兩根手指按揉着太陽穴,閉眼回想,艾晚亭那一頭棕色小卷毛,有那麽點泰迪狗的意思,而那棕色小卷毛的主人,更像一直精力旺盛四處發情的泰迪狗,在他面前永遠精力過剩愛鬧騰。
想到這兒,許紹陽沒忍住咳笑出聲,他屈指掩蓋住嘴角的笑意,看向眼前的秦雲,問:“家裏已經有了條寵物狗,還養什麽寵物比較合适?”
“你家什麽時候養了條狗?我上次去你家怎麽沒瞧見?”秦雲滿臉好奇,但還是繼續回:“我就給我家那位買了只貓,他現在每天都吸貓不粘我了,還讓貓跟我們在一張床上睡覺,哎~師父我跟你說,你要是買了貓送給他,絕對不能讓它進內卧,不然……”
“好了!你說的這個建議我會考慮一下的,你現在趕緊去食堂給我弄份飯上來。”
一連兩餐沒吃,還耕了一晚上的地,再壯的牛也快扛不住了,許紹陽摸了摸自己空虛的胃,裏面正叫嚣着要吃東西,他出聲打斷秦雲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唠叨,驅使着他快速去打飯。
“哦,好,馬上就來。”秦雲得了任務,唯命是從的轉身離開。
許紹陽不在家的日子,艾晚亭如同一只久被禁锢的小鳥終于被放飛,每晚與朋友玩到索性連家都不回。
夜間十一點,哩啦酒吧。
新開的酒吧采用了最新的飄浮彩燈設計,七彩的鐳射燈光在酒吧裏四處閃爍,狂亂的人群在震耳欲聾的DJ裏狂亂舞動,整個酒吧彌漫着酒精以及荷爾蒙的味道。
艾晚亭和幾個朋友在卡座裏正打趣玩鬧喝着呢,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艾晚亭拿起手機一看,吓的瞬間扔掉酒杯睜大了眼睛,是許紹陽發了一條視頻請求過來。
這幾天晚上不是說國外信號不好只能打電話的嗎?怎麽今天晚上突然就發視頻了?
他舉着手機焦急的如同一只無頭蒼蠅各種亂竄不知道要怎麽接,結婚時才承諾以後不在酒吧玩這到這麽晚,這不人家剛一出差,他就背盟敗約。他可不想惹自己的金大腿生氣啊!萬一扣他零花錢呢?
怎麽辦?怎麽辦?
姚萬看不下去,按下眼前亂晃的艾晚亭,這人才暫時被壓制坐下來。
姚萬瞄了一眼屏幕後,嘶了一口氣,也睜大了眼睛,對卡座裏幾位咆哮:“卧槽,查崗了,查崗了!”
湯臣聞言,立即丢掉手中的酒杯,扯上艾晚亭的手狂奔,直接跑進酒吧裏的一間空包廂,将門緊緊關上,他把艾晚亭一把推倒在沙發上,語氣急促的說:“這黑色的沙發看起來跟你家裏的沙發顏色一樣,雖然暗花紋有些不對,但他應該不會看的這麽細吧!你趕緊躺下來,假裝在家中沙發上睡覺被吵醒的樣子。好好應答啊!”
湯臣的急促的語氣另艾晚亭更加緊張,但一分鐘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視頻請求必須馬上接通。
眼睛緊緊一閉,心狠狠一橫,手指滑動,視頻接通,艾晚亭緩緩睜開了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眸,還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聲音慵懶而平靜,跟平時被突然吵醒的狀态一模一樣。
“我吵到你睡覺了嗎?”屏幕對面低沉的男音傳來。
“沒有,我也沒睡着,就是在家看電視有些累,就躺着了。”艾晚亭躺在沙發上半側了一下身子,眼眸柔和的看向視頻中的男人,聲音軟軟的,“沒有你在家給我摸背我睡不着。”
手機背面的湯臣則是滿臉看好戲的盯着艾晚亭,聽他這麽一說,直接朝人豎了個大拇指。
許紹陽只是定定的朝屏幕中四處打量了幾眼,便明白了怎麽一回事。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居然敢對他撒謊,隔着無線打不到人,他正色道:“早點回去睡覺。”
“嗯好!我……嗯???你怎麽知道我在還外面?”艾晚亭醉意全醒,一雙眼睛睜的溜圓。
屏幕對面傳來盤問的聲音:“在家睡覺還需要抹發膠?不用換睡衣?嘴唇紅潤,是被酒精剛潤澤過吧?”
艾晚亭呵呵尬笑兩聲,眼珠轉了一圈,快速的轉移話題:“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艾晚亭沒有撒謊,他是真的特別想許紹陽。結婚到現在,他們還是第一次離開對方身邊這麽久。
一聽艾晚亭說想自己,許紹陽的語氣不自覺的放柔,“我也想你,大概後天中午回。”
“好,那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夏天中午太熱了,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們有公務車回。”
“不行,你離開了個多星期才回,我當然要去接你啊!”艾晚亭索性坐起了身子,露出了包廂後背透明玻璃,反正已經被許紹陽看出來,他也能趕緊先将人哄住,“我想更快一點見到你,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呵……”許紹陽在手機屏幕中沖艾晚亭的額頭上彈了兩下,真是個小機靈鬼。
屏幕對面的人終于從嚴肅臉變成微笑臉,艾晚亭偷偷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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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
視頻挂斷,艾晚亭呼出一口長氣,對上湯臣那雙笑彎的眼睛翻了個白眼,“笑什麽笑,等你結婚以後就知道這種被約束的快樂與痛苦了。”
“得,我還不想結婚,哪像你,這麽早就進入婚姻的墳墓,我看你現在可是被許紹陽管得死死的。”湯臣嘴上笑嘻嘻回應着,手臂伸出拉起半躺在沙發上的艾晚亭晚亭,“走着呗!繼續喝還是乖乖聽你男人的話回家?”
艾晚亭擡手看了眼腕表,“再喝兩杯回家!”
兩人并肩走出包廂,便看到姚萬護着個年輕男孩子,與陳放一幫人起了沖突。
艾晚亭與湯臣二話不說,急忙上前幫陣,幾人從小玩到大,只能內部自己小打小鬧,從不舍得讓外人欺負了他們。
艾晚亭一動手,坐在陰影處的保镖及時起身,奮力擠過擁擠的人群,千鈞一發的時候,保镖直接踩着一張酒桌起跳,替艾晚亭擋下對方砸過來的一只酒瓶。
艾晚亭眼前的畫面就像慢鏡頭播放,他眼睜睜看着保镖飛起一樣為他擋下酒瓶,揮起拳頭将那位扔酒瓶的胖子臉上的肥肉撞得扭曲橫飛,僅僅就這麽一拳下去,胖子的眼眶瞬間充血、鼻梁塌陷,額上的汗珠都因為這一拳而甩向了半空中。
看着保镖輕輕松松的把一百多斤的大胖子一拳掄飛,艾晚亭與他的朋友們就這麽呆呆的瞪大眼睛張大嘴驚在原地。
有了專業保镖的加入,對戰很快結束,兩方人馬被酒吧的保安隔開。
艾晚亭突然打心底感謝許紹陽為他悄然安排的保镖,打起架來這麽給力。
他神情傲慢的瞄了一眼對面的陳放,眼睛裏帶着挑釁的撇過一眼,随後輕步走到姚萬身邊,“你沒事吧?怎麽會打起來?”
“我沒事,幸好你們來的快。”姚萬握着拳頭輕輕在艾晚亭肩頭點了一下表示感謝,轉身朝身後的男孩子說:“不用怕,我的兄弟們來了,我會幫你的。”
男孩子滿臉感激的沖姚萬點點頭,也向姚萬的兄弟們點頭打了聲招呼。
“喂!姚萬,這人是我先看上的!”對面的陳放滿臉怒色,非常不滿的出聲。
“嘁!你說看上就是你的人了嗎?你問過他的意見了嗎?”姚萬毫不露怯,直接大聲回。
市長大人的兒子又怎麽樣,他舅舅還是檢委書記呢!誰怕誰?
陳放氣的原地跳腳。其實剛來酒吧的時候,他盯着的是正在高聲笑語的艾晚亭,小心髒不停的凸跳,他一直都承認艾晚亭長的很好,但不知道結婚後又能展現出另一種與衆不同的魅力,像是桃李成熟,也變得更性感。
可他不敢動啊,對方家中那位背景過于強大,為了他爹的前途,只能看着偷偷想想,目标便轉移到別人身上。
眼睛四處飄浮,居然還真讓他發現一個絕色,那是和艾晚亭完全不同的俊俏,他膚色偏冷白,眼睛又大又圓又亮,神情帶着些許慌張與焦慮,端着杯雞尾酒小口抿着,圓圓的眼睛在酒吧四處觀察,整個人如同一盞精心設計的夜燈,突兀的出現在酒吧裏。
于是他主動上前向男孩表明身份,并詢問他願不願意跟他走。
男孩開始以為只是跟他換一個地方玩,聞言起身。陳放以為有戲,手就這麽搭上了男孩的肩膀摟抱着,嘴裏高興的嘟囔着“去聚星大酒店。”沒成想就因為這個親密動作,男孩就不跟他走了,反而還抗拒的厲害。
姚萬也注意這個男孩好久了,原來還遺憾就這麽被陳放捷足先登,後來一見他面露難色,立即上前幫忙,于是便與陳放發生了沖突。
“喂,你跟不跟我走,不然我會用我的手段把你查個底朝天,讓你全家不得安生。”陳放見人躲在姚萬身後不露面,于是開始出言恐吓。
姚萬瞪了陳放一眼,輕言細語的對男孩說:“不用怕這種人,不想跟他走就跟我說。”
男孩這才怯怯的開口說:“我只是想認識新朋友而已,不想跟他去開房。”
此言一出,姚萬一幫人全都用新奇的眼神看向這個男孩,來G吧單純的交朋友?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艾晚亭幾人朝姚萬投去疑惑的眼睛,姚萬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見過這種單純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