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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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不過三秒
許紹陽被噎的啞口無言,又不能強迫人喝,想着還是明天讓管家在冰箱裏放幾瓶可樂,多放點果汁和蘇打水吧。
還得讓人備點胃藥,大晚上的總喝冰水,肯定傷胃。
艾晚亭在廚房倒了杯冰水重新漱口,大喇喇的甩掉有些熱的拖鞋,光着腳走回了卧室。
如同往常一樣,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艾晚亭又被朋友們的視頻呼叫吵醒,他摸索着接通手機,湯臣的大臉占據了整個屏幕,眼睛不眨的盯着,似乎想透過手機攝像頭來看看艾晚亭身邊有沒有人。
“你還沒起呢?快十一點鐘了,你家那位應該上班去了吧?”
艾晚亭揉了揉眼睛,瞪了一眼視頻中的人,搞不懂這些人怎麽晚上不睡,白天也不睡。面對這個問題,他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今天不想出去玩。累了,休息兩天。”
“喲喲,累了,昨晚看來戰況激烈啊!你們倆到底誰是上面那個?嘿嘿,不用想我也能猜到……”
“咚”艾晚亭伸出手指按着紅圈關掉視頻,打斷了湯臣想要八卦的心思。
打開窗簾,他盯着眼前寬闊大坪中的噴泉,兩只大鵝正在水池裏嘻戲,鴨子卻早已不見了蹤影,估計是已經跑進後樹林成了野鴨。
真的能退婚成功嗎?
照這些天許紹陽對他的态度來看,幾乎不太可能。
洗漱完換了套寬松的家居服走出卧室,既然今天不打算出門,今天就在這整棟宅子裏逛逛打發一下時間。
走到客廳,畢管家依然笑着過來打招呼,“艾先生,早安!早餐已準備好放置在廚房保溫,是否需要端出來放在餐桌上用餐?”
其實艾晚亭不愛吃早餐,經常一覺睡到中午或者下午,哪還有早餐什麽事兒?
但眼前的半百老人滿臉誠懇,又覺得自己之前太小心眼了些。他是許家的管家,忠心于許紹陽,并沒有錯,只是自己初來乍到,除了從父母和許紹陽說出他們兩人口頭訂婚,其他的流程一概沒有。
這位老人或者還未把自己看在眼裏放在心上。
艾晚亭沒有拂了他的好意,沖人點點頭,坐在餐桌前等待女傭将早餐呈上來。
畢管家看着他慢悠悠的用早餐,滿意的點點頭,在一旁說了句:“每天不管幾點起床,都要吃早餐,對胃好。”
艾晚亭挑起一側眉毛,饒有興趣的看向老人,這一屋子的人是不是都被營養專家給洗了腦。
他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但畢竟這人也是好意,還是點了點頭。
然而畢管家卻以為自己說的艾晚亭終于聽進去了,開始繼續念叨:“我們人類,最好是在早晨七點左右起床,晚上十一點前入睡,每天三餐要準時,葷素搭配五谷雜糧,每天八杯純水,适量水果……”
“OK!OK!我吃飽啦!現在已經中午,不需要再另外為我準備午餐。”艾晚亭出聲打斷身邊的碎碎念,用濕毛巾擦幹淨嘴角,站起身問,“有沒有玉米粒,我去大門前的噴泉邊喂鵝。”
“有的有的,就在大門口旁邊的木簍子裏,有玉米粒和谷子,還有魚食,你帶回來的兩只大鵝這幾天我給喂的飽飽的,他們就沒有再吃池中的魚……”
畢管家事帶着艾晚亭取出家禽食物,再次向人詢問:“确定不用我當向導嗎?宅子占地面積大,後山林路小複雜,你要是迷路了怎麽辦?”
艾晚亭擺擺手,拍了拍口袋裏的手機,“不用,我帶了手機。”
他将手中的谷物丢給大鵝,看着兩只鵝争相搶奪,一會兒又覺得無聊,走到別墅後山。
經過游泳池,走在花草地中的小路上,看到園藝工人正在為自己之前扯掉花草種上果樹地方除草施肥。艾晚亭看着整體被破壞的花園毫無美感可言,要不是自己扯掉了這些原本非常有規律擺放的花,也不至于難看成這樣,他有些愧疚的抿嘴稍低頭。
而園藝工人卻笑着與他打了聲招呼,“艾先生,這裏種上一排你喜歡的果樹,三年後就能結果子,咱們別墅區以後到了秋天也能自供自給,真方便。”
之前他做的這些過分,而這裏面的傭人卻依然對他态度随和恭敬,稍一細想便知道是誰提前找人談過話,或是補償了什麽。
他承認,他有一瞬間細微的感動。
在後山逛了一圈,有些累了。往回走時看到花園中有座涼亭,通往涼亭兩邊是四季金桂,艾晚亭深呼吸着大自然帶來的芬芳,坐在裏面的搖椅上,全身心放松,盯着已經不太刺眼的夕陽出神。
這一天過的舒适又安逸,好像就是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們最理想的生活。
一雙大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能在這個宅子裏對他動手動腳的除了許紹陽還有誰?
“強光別直視,傷眼。”
許紹陽大力将搖椅轉換了一個方向,雙手撐在搖椅兩邊扶手上,低頭直視艾晚亭的雙眼,“還能看清我嗎?”
艾晚亭抿嘴微笑,突然起了作弄人的心思,他雙目無神的伸出雙手往面前人的臉上摸去,邊摸邊揪,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我看不見了!爾康,是你嗎?”
許紹陽臉目被人捏成各種扭曲狀,他也不阻止,直到艾晚亭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他才抓住對方作惡的手捂在胸口,就着旁邊另一把搖椅坐下。
“今天怎麽沒出去玩?”
“等你。”
這個答案超乎他的想像,許紹陽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幾秒雙眼泵出驚喜的光,“是我想的那個等我嗎?”
柔和的夕陽已經呈深橙紅色,斜照射在艾晚亭的臉上,帶着魅惑不明的意思,然而這位卻不自知,還擠眉弄眼的朝人抛了個媚眼。
許紹陽彎着身子漸漸靠近,對方也沒有閃躲,他滿懷欣喜的盯着殷紅飽滿的唇,深呼吸中在離人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身後卻傳來女傭的聲音。
“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需要現在用餐嗎?”
暧昧的心思被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來日方長,許紹陽停住動作,牽起艾晚亭的手十指交叉而握,站起身,“走吧,吃完晚餐,我帶你來散步。”
“今天我已經逛了一天,好累!”
“明天剛好周六,我們出去玩?”
“這個主意不錯。”
兩人感情逐漸升溫,溫馨的用完晚餐在後花園中短暫散步消食,随後兩人坐在客廳之中,一人繼續在大型電視機前玩着投影游戲,一人坐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着時政新聞與未處理完的文件。
艾晚亭玩在興頭上,突然跑進衣帽間從某件外套裏取出昨天湯臣送他的那盒雪茄,手指長的火柴摩擦一聲,火苗竄起,他深吸一口吐出煙霧,贊嘆的說了聲,“真不錯。”
一根煙沒一會兒就到底抽完,室內已有煙霧缭繞,艾晚亭不盡性的又拿出一根點上。
身後低沉的聲音傳來,“亭亭,過來。”
艾晚亭叼着煙走近,“什麽事?”
“你這雪茄哪來的?”
許紹陽的臉色有些陰沉可怕,語氣不太好,聽得艾晚亭心中一震。
可艾晚亭是誰?從小沒受過什麽委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別人越強硬他越剛。
他将煙頭遞進雙唇中深吸一口,彎腰将口中的煙霧悉數噴在許紹陽的臉上,眼皮緩緩眨動,“怎麽着,你也想來一根嗎?”
久經沙場的許紹陽卻是從煙霧中聞到了一絲不确定的危險因素,他陡然站起身,眼含淩厲,仿佛要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我問你,這雪茄哪來的!”
“你想抽就抽呗,還管我哪來的……”艾晚亭不怕死的踮起腳尖将手中的煙塞進許紹陽嘴裏,“你也抵擋不住這雪茄的香味對吧!”
說完他轉身,準備從茶幾上再拿一根點上。沒有看到許紹陽深吸一口煙霧後皺着眉頭取出雪茄捏在手裏瞬間碾成了碎渣。
艾晚亭搖頭晃腦的腳剛跨出幾步,手裏的煙盒被人打翻在地。
“別抽了。”語氣堅定,态度強硬。
“我偏要。”艾晚亭對許紹陽突然的變臉心生不滿,挑釁的将雪茄放進嘴間含住。
于是艾晚亭眼睜睜的看着許紹陽伸出大手揪着自己的衣服領子,沒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麽,便被人拖着往浴室走。
“喂,你幹什麽……”話還沒說完,他被人按進浴室牆角,花灑被開到最大,巨大的水流沖擊力另他雙眼都無法睜開,冰冷的水淋在身上另他體溫下降逐漸打着哆嗦。
“噗……你放開我……你這是發什麽神經……”艾晚亭不停的吐出口裏湧進來的水,用盡全身力氣掙紮,奈何力量懸殊,許紹陽一只手便能将他按壓在浴室牆角無法起身。
身上的花灑被移開,頭上傳來震怒的問題:“我問你這雪茄哪來的!”
艾晚亭咬緊牙關,唇線繃得直直的,眉骨擰出一個倔強的弧度,“關你屁事!”
許紹陽平時能容忍他任何玩鬧,但絕不允許他沾上瘾的危險物品一丁點。
怒不可遏許紹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重咬後糟牙導致腮骨凸出,緊繃的臉皮看着就另人心生畏懼,他重新打開花灑,大手捏住艾晚亭的下颌骨,迫使他張開嘴仰起頭,直勾勾的盯着大量清水湧進艾晚亭的嘴中,直至清洗到他雙唇泛白。
艾晚亭此刻俊臉煞白,不停的被嗆到咳嗽,他怎麽也沒想到對他一向溫和的許紹陽會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對待他。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小命有可能今天就會莫名其妙的交待在這裏。
☆、慘痛的教訓
砸在臉上的水突然停下,艾晚亭顫抖着揚起慘白的小臉,通紅的雙眼被強水沖刷刺激的不停的流淚,但這也沒有阻止他用刀子般的眼神射向這個對他動粗的男人。
他輕咳了兩聲,喉嚨有些嘶啞,質問眼前這個暴徒,“你要是不喜歡我,去我家退婚便是,這麽欺負人算什麽本事?”
許紹陽居高臨下的看着此刻蹲在牆角發抖可憐兮兮的艾晚亭,也有些後悔自己反應太過激烈,但直覺上告訴他這次如果不給他一個強烈的教訓,這人就不會長記性。
“還是不肯說這雪茄哪來的是嗎?”
艾晚亭感覺自己凍的都快沒知覺了,半擡着頭僵着脖子死撐着不回答。
對方死不松口的态度另許紹陽瞳孔的底色驟然變深,似乎要在艾晚亭身上盯出個窟窿,斧削刀刻的臉部線條顯得人更加滲人。
他盯着對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冷峻的說:“聽着,我的婚姻觀裏沒有退婚和離婚,只有喪偶,如果你想死的話我随時可以成全你。”
許紹陽将人拉起身站直,兩根手指頭撐開對方口腔在舌苔上刮過,他低頭湊近貼近艾晚亭的鼻尖聞了聞,确認對方身上已經在清水的沖刷過後沒有了一絲不确定的氣息,“但你絕對不能死在別人的手裏。”
艾晚亭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下巴被人鉗制,舌頭被人攪動,他連自如吞咽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口水混着頭發上滴下來的清水順着下巴流下,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場,看着那張陰沉的臉身體不自覺的哆嗦,無法分清是冷還是怕,但這一刻他是真的想認慫。
許紹陽将人拉起身,眼中的暴戾并未消退。
艾晚亭起身後立即感覺到一股陰雲籠罩在頭頂,壓得他胸口憋悶。
他的眼內露出一絲怯意,指節分明的手緊握的拳頭緩緩放松又握緊,打不過也還是要擋擋的,萬一僥幸贏了呢?
許紹陽确實有揍人的心思,可看着艾晚亭濕紅的眼眶,豆大的淚珠如同雨滴一樣混合着自來水幾乎連線滴下。連自己的情緒都緩不過來的他,竟然心疼的不行。
艾晚亭看着他伸過來的手立即防備的将雙手擋在前胸,許紹陽無視他的動作,将他的雙手壓下,褪去對方身上打濕緊貼肌膚的衣服,拿了條大浴巾給人裹上擦拭幹淨。
随後将光溜溜的人打橫抱起,寬厚的胸膛輕易的就把健瘦的艾晚亭包住扔在床上,惡狠狠的帶着命令式的口吻說:“給我老實點睡覺,你不說我自己去查。查出來了有你好看!”
艾晚亭躲進被窩動也不敢動,身體依然抖如篩子,他怎麽也無法理解,自己只不過是抽了根雪茄,事情怎麽就發展的這麽嚴重?
他沖着許紹陽離去的背影偷偷在被窩裏比了個中指,嘴裏罵罵咧咧的嘀咕:“我看你是腦子有毛病!”
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承實聽話的抱着被子,将頭深深埋進香軟的枕頭。似乎無論什麽事情也不能影響他睡覺。
今晚折騰了大半宿,他早就疲憊不堪,沾着被子瞌睡就來了。
許紹陽為了這件事情查了一晚上的監控,景市大街小巷酒店賓館茶樓幾乎都是用的他們出廠的網絡設備,想要查艾晚亭這幾天出行的記錄,想要權限只需要在公司內部服務器從最近日期慢慢回退,一個個轉換出現他身影的監控回執IP地址。
他不僅要查出艾晚亭身上突然多出一盒會讓人上瘾的雪茄是哪來的,還要查出源頭是從哪兒流出來的。
如果真是他那位久未謀面好兄弟幹的事情,這次抓到人絕對不會再心軟放過他。
天将蒙蒙亮,許紹陽熬不住瞌睡進卧室剛眯了會,就被隔壁重重的摔門聲吵醒。起床走到隔壁房間一看,床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聽見汽車發動引擎的聲音,在落地玻璃窗戶口盯着人走進車庫,指示一輛黑色越野車出了別墅區。
在平板電腦上一直看着移動車輛的位置信息進入艾家,他終于放下心來,走到客廳,撿起昨晚被打翻在地的那盒雪茄,帶上自己的公文包,去了公司尋找專業人員用專業的設備檢測。
途中平穩的車內許紹陽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情,後悔自己有些沖動,兩人的關系好不容易更近一步,估計是強硬的手段有吓到他,算了讓他在娘家呆兩天,等他情緒穩定些自己再去将人接回來。
艾晚亭扁出嘴挂着委屈臉按着自家門鈴,紅紅的眼睛似乎馬上就要掉金豆豆。
剛好出門買菜的傭人看到他這幅樣子立即将人帶進屋內,艾晚亭可沒管父母有沒有起床,直接闖進他們的卧室摟着自己的親媽哭唧唧的開始告狀。
“那個老男人他有毛病,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欺負我。用涼水沖我不說,還想打我!”
艾母立即回抱住小兒子,拍着他的脊背輕聲安慰。被吵醒來頭腦還未完全理清思路,只知道誰也不能欺負了自己的小寶貝。
待懷裏的人情緒慢慢穩定,艾母這才輕輕推開人,坐起身子,與一旁的艾父起床将兒子牽到客廳。
“他居然想打你?家裏人給你準備的兩個大箱子你打開看過嗎?”
艾晚亭茫然的搖搖頭,“什麽箱子?”
“就是你去許家那天給你帶上的兩個大行李箱啊,裏面裝滿了我們精心為你挑選的工具!你用這些工具輕而易舉的弄死他都可以。他敢打你,你就回擊嘛!”艾母捏着拳頭回應,低頭思索片刻又松開,“不過我看他應該不像是會打你的樣子,是不是你把人欺負狠了?”
艾晚亭壓根就将這兩個箱子忘的一幹二淨,一直以為裏面是父母給他裝的衣物。
“他給我準備了好多新的衣服鞋子,我根本不需要打開那兩個箱子找衣服……”
“那這麽說來,人家對你也不錯啊!我們也加了畢管家的聯系方式,他經常與我們分享你在許家作亂的視頻,我看好像是你一直在欺負人家呢!而且畢管家說的都是健康的生活方式,不對的是你。”
還有這回事?艾晚亭心虛的撇了撇嘴,“我又沒幹什麽壞事兒……”
“那天媽媽也不是故意趕你走,是你從小到大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總得收斂點。我看他為人正派,行為舉止頗有大家風範,像是個能将你帶領到正路上來的人。我們才答應了他的訂婚要求。”
艾晚亭訴苦不成反被進行思想教育,交談沒多久,大哥艾比利帶着凡凡過來了。
艾晚亭眼見找父母沒什麽希望,又找着大哥把昨晚驚心動魄的經歷誇大的重複敘述了一次。
“什麽?沒想到這人面獸心的男人居然敢家暴?”艾比利憤怒的站起身。
回想起上次與人打架沒打的過,摸了摸腰間的配槍正帶在身上,信誓旦旦的朝艾晚亭說:“亭亭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找他,為你讨回公道!”
盯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艾晚亭這才滿意的揚起頭,将沙發上的小侄子抱在腿上坐好,“凡凡,叫小叔叔!給你糖吃!”
結果凡凡朝他翻了個白眼,“我現在不吃糖了,如果你給我買架飛機的話,我會考慮一下喊你。”
什麽?艾晚亭傻眼,現在的小孩都玩這麽大了嗎?
“要飛機幹什麽,你年紀這麽小,坐在上面玩不安全!”
“為什麽要坐?我用遙控器指示它飛上天玩不就行了嗎?”凡凡像看傻子一樣盯着自家小叔叔,總覺得他腦子越來越不靈泛。
原來是要遙控飛機玩具哦!艾晚亭覺得自己跟大款許紹陽呆久了真是什麽事情都往壕裏想。低頭又哄着小侄子說:“買!”
而艾比利火氣沖沖跑到許宅,卻被告知不在家。
掏出手機找到弟婿,撥號出去,對方一接通,他就開始厲聲責問:“你小子躲哪兒去了?昨晚為什麽欺負我弟弟?”
電話那頭的許紹陽卻鄭重的說:“我在公司總部,麻煩你過來一趟!有事情見面再說。”
艾比利皺着眉頭又殺到許氏公司,還未開口,許紹陽便将一份報告遞到他的眼前,“看看吧!這是他昨晚抽的雪茄成分列表,其中兩項标紅的是危險上瘾物質,少量讓人興奮,大量讓人上瘾,長期少量也會漸漸上瘾讓人欲罷不能斷最後暴斃。成分不明不同于之前的禁品,暫時還未查出來源。”
艾比利即将發怒的臉色在看到手中的報告時逐漸變的凝重,這事情往大裏說是要害死他弟弟啊!
“他哪來的這東西?”
“我昨天晚上一時沖動用了些稍重的手段,也沒能從他口撬出答案。不過我已經通過視頻追蹤查到,是他一個叫姚萬的朋友送給他的,而姚萬手裏的雪茄,卻是一個紅毛小弟在酒吧裏為了讨好他送的,再往後的來源還在查。”
艾比利怒氣沖沖的出去,卻是陰沉着臉回來。
正在前院玩耍艾晚亭放下手中剛從侄子手裏搶來的飛機遙控器,跑到大哥面前,滿臉堆笑的詢問:“大哥,怎麽樣,那老王八承認昨晚欺負我了對吧!你有沒有趁機提出退婚?”
“你給我跪下!”
父親年事已高,早已管控不住調皮的艾晚亭,而艾比利一直就如同父親的角色在教育自家小弟。
艾晚亭猛的被大哥的吼聲吓愣住,艾父母聽到聲音立即從屋內出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憤怒的艾比利抄起大門前的掃帚對着艾晚亭的後膝就是一棍,艾晚亭被迫雙膝跪倒在地。
愛之深,責之切,艾比利下手時自己也憋紅了眼眶,捏着掃帚的手指骨因緊握力度過大而泛白。
眼看着艾比利還要揮舞着掃帚往他背上砸去,艾父母立即攔住他的動作,“這是怎麽回事啊!大娃兒你要先講清楚!”
一份雪茄成分報表劈頭蓋臉的砸在艾晚亭頭上,沖着滿臉驚慌的幺弟大罵:“誰叫你沾這種東西的?我看許紹陽他昨晚教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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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我嗎?
艾父撿起地上的紙張與艾母看了幾分鐘,艾母看見最後一句“輕則上瘾,重則死亡。”時,她也沒忍住,蹲下身抱着小兒子拍打着他的脊背,“你為什麽要沾這毒物!”
膝蓋前後都疼的艾晚亭二丈摸不着頭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沒有啊……”
艾父将紙張上的雪茄樣圖擺在艾晚亭眼前,顫抖着聲音詢問:“這個你抽了多久了?”
艾晚亭盯着眼前的成分表,翻看到後面列出來的有害成份與吸食者後期的樣圖,心裏咯噔一下,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如實回答。
“我上次在茶樓裏抽過一根,然後昨晚抽了一根,其他時間沒有碰過……”
艾比利松了口氣,雪茄裏放置的量非常小,一兩根應該不會造成什麽大問題。
“你給我跪好不準動!我去姚家走一趟!回來看見你不在原地就打斷你的雙腿!”
艾比利平時不在家裏擺官場架子,但是真正兇狠發起脾氣擺起姿态來,全家人都得乖乖聽話。
淚流滿面的艾晚亭在心中咒罵着姚萬,“你這狗日的,居然這樣害我們兄弟幾個,看你是不想活了!再見肯定先揍一頓再說!”
從小到大都沒見到大哥這麽震怒過,脾氣暴躁的他一向說到做到。
艾晚亭跪在院子裏的水泥地上不敢起身,做錯了小事他還可以找父母求饒,然而這次父母都跟着責罵一起訓斥他。
“媽媽早就告誡過你,在外面你随便玩什麽家裏人都不管你,但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沾的。黃賭毒,哪一樣都會讓人家破人亡。”
艾晚亭面無表情的聽着,艾父索性端了兩把椅子跟着艾母坐在人的身邊陪着。
院子裏四周都有種樹,擋住了強烈的太陽光,陣陣微風吹過,艾晚亭除了雙腿膝蓋跪着疼,其他感覺也還是不錯的。
艾母坐下喝了口艾父端過來的花茶,繼續在艾晚亭耳邊洗腦,“《晚安》這本書裏說過,人生最大的遺憾,不是你錯過了最好的人。而是你錯過了,那個想要對你最好的人。我看許紹陽對你是真的上心,聽你大哥剛才說他正忙着配合警方查清這雪茄的來源,飯都顧不上吃。”
艾父也跟着搭腔:“有些人你可能第一眼不喜歡,但如果不去嘗試着了解接受,怎麽能看到他真正的好處呢?”
“敞開心扉接受一下別人,不管成不成,至少以後不會有遺憾。”
艾晚亭就在父母絮絮念叨中度過了一天,時間仿佛也過的挺快。
太陽即将落山,天空漸漸暗了下來,變成了深藍色,院子裏的燈光亮起,艾比利才回來。
“大哥……”艾晚亭跪直身子可憐巴巴的朝人喊了句。
艾比利走進別墅大門,沒好氣的回了句,“滾進來吧!”
艾父母如同得到特赦,立即左右架起艾晚亭的手臂,拎進了客廳,坐好,招呼傭人送來一碗早就讓人煮好的海鮮粥。
艾母一口一口吹涼用勺子舀着遞到艾晚亭的嘴前,放到他的嘴裏喝下。
艾父端起一杯涼茶,等待在艾晚亭的身邊,只待他側頭,便能就着吸管喝水。
“我看人就是你們慣壞的!”艾比利看不得艾父母這副作派,直接側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艾父心疼的看着小兒子揉着膝蓋錘着大腿,側頭詢問着艾比利。
“還沒查到最終結果,事情已經交付給了警方調查,許氏公司會繼續配合,我明天再過去加班。”
“那他,有沒有說要退婚?”
聽到艾父問到這個問題,艾晚亭立即停下嚼動的嘴巴,尖着耳朵聽答案。
“我去的時候沒表明什麽态度,遇到這種事情誰都不樂意,指不定這門婚事要黃。”
艾晚亭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皮,昨晚這人都舍得這麽粗暴的對他動手,估計是不會再要他了。
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結果嗎?心中汩汩冒出的酸澀是怎麽回事?
肯定是白天被媽媽洗腦講多了許紹陽的好話,才他有這種奇怪的心理。
艾父眼尖的撇見小兒子的表情似乎有些難過。
他摸了摸胡子,咱們家幺兒對許紹陽也不是沒有感情嘛!
肯定是心理因素還未過關。
于是他放下水杯,走到展櫃前,輕輕拿下那只青花瓷罐,遞到艾晚亭眼前,說:“這是他提出訂婚的那晚送來的見面禮,你要是不同意與他在一起,便還給他提出退婚吧!”
是什麽樣的瓷罐竟然讓父母同意将這麽寶貝的他嫁給一個男人?艾晚亭很是好奇的接住青花瓷罐想要一瞧究竟。
然而卻在艾父松手的一瞬間,瓷罐不知怎麽一歪,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應聲而碎。
“我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手滑……”
“哎呀!我的一個億啊!”艾父蹲在地上捂臉假哭。
“爸爸你別哭啊……”艾晚亭想起身去安慰艾父,奈何膝蓋發軟根本使不上勁只能用語言勸說。
艾家人都被這個意外吓了一大跳,艾父繼續哀嚎:“幺兒啊!別擔心,爸爸就算是賣了家裏的皮具廠,也要賠給許紹陽替你退婚……”
艾晚亭一直不清楚家中的財政底細,爸爸媽媽說今年廠裏效益不好,他就收斂點花錢,爸爸媽媽說今年收益不錯,他就放開了手腳花錢。
現在聽見家裏的存款居然還賠不起這一個青花瓷罐,望着一地碎片,他陷入深深的自責。
“我我……我不退婚了,不用賣廠……”艾晚亭結結巴巴的回複。
“哎喲,這可怎麽辦!”艾母心疼的想要去撿起地上的碎片,卻被艾父拉住手掌,大聲嘆息着走進了內室。
卧室門一關,艾父哭喪的臉瞬間變成偷笑,他伸出食指抵在嘴邊沖艾母做了個手勢。
“噓,我是蒙他的,真品我早就收藏起來了,這個是以前喜歡讓人模仿做的高級仿品放外邊做裝飾。”
艾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這孩子,真是被我們養的純良又好騙,也就只有找個強大的男人,才能護得住他啊!這次真是幸虧許紹陽發現的早,不然我們哪裏清楚他抽了含違禁物的雪茄……”
艾晚亭的改變二老都看在眼裏,他臉頰兩邊長了點肉,眼下的黑影也淡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那頭夾着絲絲棕毛的卷發變成了喜人的自然色寸短。
“我是故意吓他的,他這些年花錢大手大腳沒點分寸,就該讓他知道錢來的有多不容易,讓他在許紹陽面前再也提不出退婚的勇氣,這樣不是更好嗎?”
屋內的兩人嘀滴咕咕的商量着坑兒子,屋外的艾晚亭卻憂傷的揪着手指頭。
夜深了他在卧室裏愁的睡不着覺,坐在窗前盯着滿天繁星直嘆氣。
突然有一道強光從大門射進來,車輛開進院子一邊的停車庫,艾晚亭半眯着眼睛查看,這麽晚了,還有誰的車會過來?
沒過多久聽到客廳裏傳來熱絡的交談聲,他湊着門縫往外瞧,居然是許紹陽。
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只見大哥往自己卧室這邊指了指,随後看見許紹陽邁着大步朝這邊走來。
艾晚亭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面對他,急急忙忙的跳上床裹進被子裏躲了起來。
門只是虛掩着,許紹陽輕而易舉的推開走進卧室。
艾晚亭感覺右邊床一沉,被子上頭傳來許紹陽關切的聲音:“亭亭,別蓋着頭睡,這樣很容易缺氧。”
艾晚亭感受到有人在拉他頭上的被子,死死捏住被角不讓人移開分毫。
原來人沒睡啊,許紹陽松開拉被子的手,坐在床邊繼續說:“事情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你也是受害者,昨天晚上是我錯了。”
被子裏只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并沒有回應。
“要不你起來打我一頓,或者用高壓水槍沖我都行,別生我氣了好嗎?”
被子裏還是沒出聲,許紹陽擔心人是不是悶壞了,用力将被子拉開,卻看見艾晚亭正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他心下一樂,沒忍住伸出巴掌在人屁股上拍了一掌。
床上的人立馬彈跳坐起身,抓着那只做惡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後快速躲開,瞪着許紹陽罵了句“老流氓”。
許紹陽還在回味手掌拍在屁股上傳來回彈的力感,被咬吃痛也沒有縮回手。
平視着打量眼前的人,小身板看起來精瘦,沒想到該有肉的地方還挺軟實的。
“跟我回去嗎?”
“我都沾了那不明的上瘾藥物,你還來接我回去?”
估計是剛才在被窩裏悶久了,艾晚亭說話帶了點鼻音,聽起來有些悔過的意味。
他本來是不打算理人的,咬了一口才覺得出了口氣。
從小到大良好的教育讓他也知道有些東西能沾有些東西不能沾。
玩歸玩,但不能過界。
“你只沾了一點點而已,我讓人查過這東西得達到一定的量才會真正上瘾。而且聽你大哥說白天已經罰過你,以後可得長記性,別再亂接別人給的東西。”
艾晚亭沉默半晌,斟酌後直視着眼前的男人說:“既然出了這種事情,你還要我,那我索性就趁着今日再說一件事兒吧!你聽完在考慮要不要接我回去。”
“什麽事,你說吧”
“我前面後面都不幹淨了,沒遇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