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4)
意參觀。”
艾晚亭在別墅門口下車,盯着眼前一棟六層高接近八百平米的大別墅,嘴角抽了抽,“什麽人啊,要住這麽大面積……”
環顧四周,別墅前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噴泉,裏面游着幾十條地圖魚;別墅後邊是人工環山,栽種了一些看起來就很名貴的花草。
艾晚亭翻了個白眼,粗略一想就知道這棟別墅的主人肯定是受了風水大師的鼓吹,才将屋子建成這種依山傍水房數間,行也安然,坐也安然的模樣。
眼瞅着車庫方向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艾晚亭揚起笑臉,上前打招呼。
“嘿!哥們,是你啊,好巧!”
許紹陽側頭,一雙如同春雨洗過的清眸撞進他的視線,他向來人點點頭表示打招呼,回了幾個字:“嗯,來啦?”
不是巧合撞見,而是管家通知許紹陽後他專門提早下班回家來迎接自己未來的男妻。
“你在這家人裏工作嗎?這棟別墅是許……紹洋的家吧?”艾晚亭帶着不确定的問。
艾晚亭一直把眼前的人當做救命恩人,态度也非常友好,只是上次匆忙一別,忘了問他的名字。
這一次遇見了,肯定是要好好感謝人家的!
許紹陽走在他的身側,伸手做出一個請往前走的姿勢。
兩人并肩往別墅門口走,十厘米的身高差看起來非常和諧般配。
許紹陽嘴角微勾,意味深長的回答:“是的。”
艾晚亭以為他回應的是在這家當保镖,畢竟現在很多有錢人都為了自身安危,高薪聘請經驗豐富的安保人員,記得在F國的時候,秦天說他們是做保镖這一行的。
他彎着右手臂碰了碰左邊許紹陽的手臂,悄悄說着心裏話,“那咱倆以後見面的機會可多了,也不知道這許紹陽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居然要娶我。你看我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是個好人嗎?”
許紹陽低頭瞥了眼自己剛被拍過的手臂,心想還真沒娶錯人,他在自己面前随意又輕松,不像某些名媛嗲聲嗲氣那麽做作,也不像某些公子哥面如敷粉那麽娘氣。
眼中微微露出的笑意驅散以往的冷漠,透露出他此刻美好的心情。
“別這麽說,你是個好人。”許紹陽正兒八經的回答。
雖然你忘記了六年前從快要爆炸的車中救下了我,可我卻一直記得你溫暖的懷抱與溫柔的語氣。
艾晚亭撲哧笑出聲,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繼續調侃的說:“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哎~也不知道這許紹陽用了什麽法子,嗦使我媽把戶口本給交了出來,答應他的結婚請求。就連我心愛的大摩托,似乎在人掌控之中……”
讓他嫁人這種奇怪的要求,居然沒有被一向疼愛他的大哥二哥反對,估計也早已經被那個叫許紹陽的老男人給收買了!
艾晚亭半揚着頭假裝做出一副傷春悲秋的表情,真心實意的懷念自已騎着心愛的摩托車在寬廣的馬路上疾馳的快感。
因為這個愛好危險系數較高,艾家人全都反對他玩,所以他只能偶爾在和朋友有約的日子裏,騎上它出去秀秀。
“價值三千萬的美容院和價值一億兩千萬的青花瓷罐。”
“咦,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艾晚亭雖然有一點納悶,但想到身邊這個男人就在許家工作,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這并不是重點。他又側頭繼續問:“對了聊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上次在巴黎的事兒,還真是要謝謝你的幫忙!”
“許紹陽。”
“哦~許哥啊!”艾晚亭笑呵呵的叫着,突然反應過來臉上表情五彩缤紛,聲線陡然提高,“你說你叫什麽!?!?”
許紹陽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烏黑的大眼微彎溢滿笑意。
如果是他的八位徒弟見到他這副模樣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他們幾乎從沒見過許紹陽露出過這麽輕松的笑容。
兩人走進別墅,艾晚亭跟在身後垂下眼睛,長而密的睫毛下眼珠轉動,對身前這個男人感恩的心思已全然消失。
想娶他讓他賠上終身的幸福來感恩那段在國外的救命之恩?開什麽玩笑,那是不可能的。
他此刻只想着如何讓這個男人主動開口說退婚。
許紹陽走進客廳在玄關處換好鞋,又拿出一雙全新的拖鞋彎腰放置在緊随身後的艾晚亭腳邊。
在平時格鬥中脊背寧折不彎,但他在自己預定的男妻面前,這個動作卻做的如此自然。
“換雙鞋跟我進去吧,現在還早,晚飯應該還沒有準備完成,你是想先坐在客廳休息吃點水果喝點茶,還是想先讓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家?”
艾晚亭不耐的翻了個白眼,擡腿甩動将腳上兩只白皮鞋踢飛,雙腳伸進拖鞋,拖鞋非常合腳。
“随便看看呗,先瞧瞧房間……”畢竟人是有好奇心的,他當時站在門口時就非常好奇這一獨棟別墅內部設計與陳列到底是什麽樣子。
照眼前這個男人熱切的态度,馬上讓他開口說退婚讓自己回家幾乎是不太可能的,還不知道會在這裏耗多久,他當然要先看看在這裏住的地方能不能舒服。
要是不合他的心意,他馬上就到酒店開房睡去。
許紹陽不厭其煩的将艾晚亭踢飛的皮鞋撿回放置在鞋櫃中擺放好,打開對面一個鞋櫃對艾晚亭說:“那先從門口看起吧,這些全都是按照你的腳碼選擇的最新款鞋類,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選擇穿搭。”
艾晚亭盯着眼前相當于一面牆那麽大的鞋櫃,瞠目結舌。
由于家中是主做皮制品,他家中的鞋子幾乎全是媽媽準備的廠內最新款皮鞋,他平時愛玩也無暇顧及這些小事情,很少買運動鞋與休閑鞋類,而這個大型鞋櫃中,擺放了各種品類的男鞋,幾乎都是他中意的款式。
艾晚亭用餘光偷偷的瞄了一眼許紹陽,看着他表情淡淡,心中微動的他于是也跟個沒事人一樣,幹巴巴的說了句:“還行吧!”
“嗯,我已命人在每年換新的季節将鞋櫃全都換新,現在我再帶你去看一下卧室。”
艾晚亭聽着他随意的話語,感嘆着這男人怕是錢多人傻,鞋櫃哪需要全換新,這麽多鞋,就算自己每天穿一雙,也穿不過來啊!
艾晚亭聳了聳肩膀,見過大世面的他也不羨慕,跟随許紹陽的腳步,經過一百多平米的客廳,走進一條長廊,一眼望過去大約有十間卧室,門全是關着的。
許紹陽率先打開一扇卧室門,“這間是我的卧室,你有事情可以随時到卧室來找我。”
艾晚亭心不在焉的自動過慮他說的話,拖着鞋跟在卧室內轉了個轉,房間就跟這個男人一樣無趣,簡單的黑白灰格調,房中安置着沙發,書桌,床等常用家具,一點也不驚豔,白費了他充滿期待參觀的心思。
“來,這間是給你準備的卧室,你看一下是否喜歡……”
艾晚亭不抱希望的擡起眼皮,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喜的想要尖叫出聲。
他走進房內,看着床頭擺滿了Kaws超限量公仔,忘了脫鞋跳上床抱着公仔蹦噠,喜愛之意溢于言表。
這種奇怪的畫風公仔一直都不被艾父母看好,他以前買好放置在家中時,居然被艾母說難看又詭異而放入倉庫,終日不見陽光。可他就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而此時處于興奮之中的艾晚亭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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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把手給我
歡快的腳步被迫停住,艾晚亭詫異的低頭瞧着一只淺棕色的大手握在自己細白的腳踝處,強烈的色差一眼就能分清兩人的皮膚。
他納悶出聲:“你幹什麽!”
“脫鞋,鞋底髒……”許紹陽輕聲提醒。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潔癖,受不了有人穿鞋上床,即使是在室內穿的非常幹淨的絨面拖鞋。
“可你們家看起來挺幹淨的啊!走廊地板都反着光呢!”
“地上有看不見的灰塵,脫了鞋更好在床上玩不是嗎?”許紹陽繼續勸說。
“不玩了!”
興奮的情緒一但被打斷,就很難再繼續,艾晚亭擡腳甩開他的手,跳下床,走到透明櫥櫃面前,打開玻璃罩,輕輕撫摸着立在裏面的稀有戰機模型。
“這個模型是我從一位老兵那裏用東西換來的,你喜歡嗎?”
“喜歡!”
艾晚亭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模型如實回答,盡管對眼前的人莫名奇妙要娶他很不滿意,但沒想到這個男人對他的喜好真是了解的非常透徹,為他準備的禮物能讓他如此歡喜。
“那你再看看房間裏別的東西還需不需要更換?”
艾晚亭巡視着房間,發現屋內每一處擺設都被精心設計過,相比剛才見過許紹陽的卧室來說,他這間才像真正的主卧。
“不用。”
艾晚亭有些不舍的關上櫥櫃的玻璃門,心想把他的房間布置的這麽精致幹什麽,到時候他住着住着不想離開了怎麽辦?
用心的準備房間能夠讓人滿意,許紹陽心情愉快的繼續向他介紹屋內的情況,“你看,每間卧室都是帶有單獨的衛浴與沙發電視等日常家具。往這邊走,就是為你準備的衣帽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款式,我讓人簡單購置了一些國際品牌新款清洗過後放置在裏面,你如果不喜歡,可以另外再買。”
“不用這麽細心,我對穿着沒有什麽硬性要求。”臉長的好看,穿什麽都有合适,艾晚亭對自己的臉蛋非常自信的說着。
許紹陽點點頭,覺得這孩子沒有調查資料中那麽難應付,反而任何地方都透着随意。
他打開手旁邊的一排玻璃抽屜,“這裏面一是些手表、袖扣、領帶夾之類的小型裝飾物品,我記得你以前的照片上好像有戴耳飾,你是有耳洞的對吧?”
“沒有。”滿了十八艾晚亭就剪了長發,取了耳釘,讓耳洞自然長攏。
當時他立志做一個陽剛的男人,怎麽可能還會沾這些看起來有些娘氣的東西。
許紹陽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他肉肉的耳垂,确實沒有了痕跡,也不勉強,将一盒鑽石紅寶石耳釘蓋好放進抽屜。
“因為我的房間就在你的隔壁,所以我将我們兩人的衣帽間打通,這一邊就是我的衣服。比你的大兩號,你別穿錯了。”
艾晚亭側頭擡起眼皮嫌棄的看着那一長排的黑西裝白襯衫,不感興趣的直接掠過,繼續低頭看男人為他準備的尾戒。
沒幾秒突然理解到剛才那句話中的深意,挑着眉頭擡起右邊眼皮看向身邊的人,“所以我們不用住一間房?”
許紹陽沉吟片刻,“我是想等我們領證以後,你同意的話……”
話還沒說話,艾晚亭大聲打斷他:“我不同意,你想都別想!”
這人居然還想和他領證呢!想的可真美!
此時的艾晚亭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來他會被自己主動的行為啪啪打臉。
“你別生氣,你不同意我不會強迫你。你可以一直安心的住在這邊。”許紹陽看着氣憤的艾晚亭又想跳腳,急忙安慰的說。
這句話如同安心劑,讓艾晚亭煩躁的心突然就沉靜下來,“真的?”
許紹陽點點頭,漆黑的眼珠中堅定的眼神一看就能讓人心生信任。
艾晚亭選擇一只夜鷹樣式的尾戒戴在手上,左右搖擺手掌滿意的露出笑臉。
既然是這樣,看在屋子布置的如此用心的份上,暫時勉為其難的接受與這位室友合住吧!到時候慢慢想辦法讓他讨厭自己主動提出退婚就行了。
兩人繼續參觀,許紹陽将會客廳與廚房雜物房一一向他介紹完後,打開電梯印入指紋帶人來到二樓,“來,把手給我。”
許紹陽打開主控制室的最高權限,握住艾晚亭的手輸入指紋信息,随後錄入他3D面容信息,“二樓除了我以外任何人是不能随意進來的,現在錄入你的信息後你可以在這棟樓裏随意進出。包括車輛的使用,都在這臺服務器上控制。”
艾晚亭看到二樓一層只有一間大書房給許紹陽他自己辦公用,其他都被打通放置資料,幾十個寬大的擺架上擺滿了貼着名稱地點的文件夾和移動硬盤。
“這些都是公司客戶的重要資料,這棟別墅有我們公司等級為AAA級的安保系統,智能識別面容,一旦發現不對勁,便會自動發出警報。”
即使是公司的重要文件,許紹陽也沒有對他設防,風輕雲淡的介紹過後準備帶人上了三樓。
女傭此時前來禀報,“許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完畢,請問是現在用餐還是稍後?”
“那你先把所有人都叫到餐廳,待會兒給你們介紹新主人。”許紹陽對女傭交待完畢後,用眼神詢問身邊的艾晚亭,“餓嗎?”。
“樓上還有什麽?”
“三樓有個小型格鬥場,還有些許健身器材,你随時可以上去使用。四樓放置了一些藏品,你喜歡可以随時去觀摩,上面兩層暫時閑置,你想買任何東西放回來都行。”
“那就不去看了,先吃飯去吧!”
折騰了大半天,艾晚亭才想起自己沒有吃午飯,現在天都快黑了,被人提醒才感受到腹中饑餓。
走到餐廳管家與四位男人,四位女傭站成一排,管家上前習以為常的替許紹陽拉開主座的位置。
許紹陽擺擺手,“我與晚亭一起坐副座吧!”說着他親自拉開兩張椅子,邀請艾晚亭坐下。
在許紹陽點頭示意後,管家從左向右開始介紹:“艾先生,這些都是在別墅內部工作的人員,他們分別是兩位廚師,營養餐制定專員,花園設計整理員,還有四位打掃衛生的女傭……”
管家介紹完畢,許紹陽平靜的向傭人們介紹身邊的男人,說:“這位是我的未婚夫艾晚亭,以後就是這棟別墅的另一位男主人,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都要聽衆并完成他的一切指令。”
傭人們低聲應着好。
許紹陽側頭又對身邊人說:“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希望能讓你和以前一樣覺的自在。”
這個男人比艾晚亭開始想象出來的樣子要年輕,人也意料之外的和善好相處。他面無表情的拿起眼前的筷子,“怎麽着,他們就這樣看着我們吃飯?我可吃不下。”
許紹陽擡手擯退衆人,說了句,“開餐吧!”
女傭開始按照以往的上菜順序端着放置在兩人面前。
艾晚亭用勺子舀起面前的野山菌湯,嘗了一口,覺的味道不錯,沒有拒絕。
女傭撤下兩人的湯碗,端上一份果蔬。
“我不愛吃西蘭花,”艾晚亭扒拉着眼前的果蔬盤,“也不愛吃胡蘿蔔。”
“這是營養學家按照每人每天所需求的營養元素制定的,都吃點,對身體好。”
“我不愛吃難道你還想強迫我吃?”
許紹陽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女傭吩咐:“給他換一份。”
沒幾分鐘,女傭端着廚師重新制作的果蔬盤放置在他面前。
“彩椒也不要……我讨厭番茄……”艾晚亭僅僅吃了幾口甜玉米粒,繼續挑刺。
“你有什麽喜歡吃的蔬菜類?說出來讓廚師重新做。”
“吃什麽蔬菜,是男人就該大口吃肉,我第一天來你家,你就給我吃素嗎?”
其實是艾晚亭比較挑食,平時不怎麽吃蔬菜類。
許紹陽沒再啰嗦,示意女傭撤下他面前的果蔬盤,“開始上正餐吧!”
女傭端上兩份雪花牛排,兩份意面放置在兩人面前。
“別告訴我每天都吃這些鬼東西,我習慣了每天幹兩碗米飯還有許多魚蝦肉貝類,你這些花哨又不實用。”
艾晚亭穩坐在椅子上,對上眼前香氣四溢的牛排無動于衷,架子端得比主人還高。
聽到他這麽說,許紹陽噓了口氣,“我看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吃這些東西,以為你也喜歡。平時我也是吃中餐,既然如此,就讓廚師全都換中餐吧!”
幸好之前交待廚師做了兩手準備。西餐被撤下,換上豐盛的中餐。
艾晚亭指着桌子中間的帝王蟹說:“在家裏都是我媽媽幫我剝殼取肉給我吃的,”随後故作思念狀,撇着嘴說:“我好想回家。”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許紹陽堅定的說了一句,“我來給你剝。”
他拿起手旁邊的濕毛巾将雙手擦拭幹淨,拿起蟹身肉最多最細嫩的部位,用小勺輕輕刮出蟹肉放在盤中,淋上湯淋,随後再剝了幾只大蝦,花螺,并夾起一塊海魚去掉大刺,端起盤子放置在艾晚亭面前。
艾晚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美味,吃了幾口,他突然呸出一口,皺着眉頭抓耳撓腮,難受的說:“花螺汁裏是不是放了芥末,我最讨厭這個東西了!好辣……”
許紹陽咬了咬後糟牙,起身又倒了杯白開水放在他嘴邊喂他漱口,待艾晚亭冷靜下來,他定定的盯着人看了幾秒,揚起手。
艾晚亭以為他要打自己,下意識舉手擋,立在身邊的男人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看得他心裏涼飕飕的,但是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露怯,這個人就快要受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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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紅的耳朵
許紹陽揚起的手錯開艾晚亭的手掌伸向他的頭發,捏起一叢發絲扯過。
被扯發絲肯定難受,但艾晚亭捏着拳頭死死的忍着,也不開口求饒,憤怒的眼神似乎要在對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
“別怕,你頭發上沾了醬汁,我給你弄幹淨。”許紹陽低頭瞧着那雙如同小鹿受驚般的眼睛,低聲安慰。自己親自讨回來的男妻,再氣人也得哄着過日子。
這些居然都能忍?艾晚亭彎着脊背口如嚼蠟吃着飯菜,暫時無計可施。
思慮幾秒,直接脫口問出:“你到底看上我什麽?我改掉還不成嗎?”
“我就看上你現在這樣子。”許紹陽吃飽拿起濕毛巾擦幹淨嘴角。
“說吧,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找我家裏人去退婚。”艾晚亭将筷子放下,不由追問道。
“別盡瞎想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乖乖吃完飯去洗手,我帶你去後花園散步。”
“散步?”年輕人有年輕人的飯後玩法,艾晚亭可從沒在晚飯後散過步,他深深懷疑眼前的男人是做了整容手術保持了臉部的年輕,而身體與思想卻是六十高齡的老頭子。“喂,你到底多少歲了?”
“放心,只比你大十歲,沒有很老。我們要趁着年輕保養好自己的身體,運動與休息時間要互補。”因為工作原因白天經常在辦公室裏一坐就是一天,他覺得早起晨跑和晚飯後散步挺不錯的。
“我不想去。”
“那你先回房休息,我散完步會直接去二樓書房,你有事情可以來找我。”
許紹陽不會強迫別人改變的生活習慣,也不喜歡因為別人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為了保持每天上班的精氣神,他為自己制定了嚴格的生活作息,幾乎每天都按步就班。
兩人在餐桌前分開,一人向裏走一人向外走背馳而行。
艾晚亭回到自己的卧室,在屋內摸索着各種他喜愛的物件,将新鮮玩意兒都研究了個透徹,覺得無趣又在衣帽衣随意取了套睡衣,洗完澡走出房門,他想去看看這個男人晚上還要到書房忙些什麽。
印入指紋乘坐電梯到達二樓,資料庫裏一片黑暗,只有打開的書房門傳出明亮光線。
艾晚亭像參觀書房一樣閑庭信步,在移動書架上取下物件随意翻看覺得沒意思又放回去,“我第一天來你也不陪陪我,大晚上還鑽書房裏幹什麽呢?”
許紹陽早就知道他進來,餘光一直跟随在他身上,“我怕你在我面前不自在。”
艾晚亭努了努嘴,瞧這話說的,他還沒在誰面前感覺不自在過。
邁着腳步繼續在屋裏看,寬松的真絲面料睡衣随着他的腳步晃動。只聽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你看起來太瘦了,需要多吃點。”
艾晚亭急忙着胸前的暗扣扯開,像急于證明自己的身材,小巧俊俏的瓜子臉上浮現不滿的神情,着急的說:“我不瘦,你看我還有肌肉呢!你不懂,這身材在我們年輕人眼中叫作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許紹陽盯着他白皙的前胸确實覆着一層淺淺的肌肉,顯瘦且不露骨。眼中閃過幽暗,遮掩似的輕咳了一聲,垂下眼皮看着他光溜溜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留下一絲絲霧氣。
他又細聲的問:“你怎麽不穿鞋,光着腳走容易着涼。”
艾晚亭低頭一看,自己還真忘記了穿鞋,卧室內是地毯光着腳踩很舒适,現在走到二樓的大理石地板上确實有點涼腳。
他硬着脖子說了句:“忘記了。”
許紹陽起身走到他面前,背朝人半屈膝蹲下身體,“我背你下去穿上鞋再上來玩吧!”
“我不要,一時半會兒不會着涼的!”艾晚亭輕盈的跳開。
許紹陽起身像撈猴子一樣将人攔腰拉住,手感意外的纖細柔軟,“聽話,穿上鞋再玩!”
慌亂想逃的艾晚亭雙手拉住眼前的書架,卻被身後的力道帶動書架朝一旁倒去。
“小心!”許紹陽将人壓進懷裏拉開遠離倒下的書架,低頭便看見艾晚亭左鎖骨中的細小紅痣,陷入六年前的回憶之中。
“好啦,終于出來了,先生,你還好嗎?”
“別害怕,醫生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
艾晚亭急忙拉攏自已的睡衣,被如此刻意的目光深視,他有種危險的感覺。對方溫熱的手掌透過腰部薄薄的真絲面料傳來熱度,這感覺怎麽好像有些怪異?
急忙找點什麽轉移自己奇怪的注意力,側頭看到倒一地的書與資料,嘴裏幸災樂禍的蹦出一句:“哦豁!你移進來的書架與資料全倒了……這可不關我的事,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不然我也不會弄倒它……”
許紹陽注意到懷裏人發紅的耳朵,覺得這人真是有那麽點意思,明明害羞了卻還裝作若無其事。
摟着的雙手留戀着不太想放開,稍彎脖頸在那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旁邊輕聲說:“這不怪你,我來收拾。”
低沉的聲音似乎帶着點笑意,聽的人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艾晚亭感受到耳膜的震動後,揉了揉發癢的耳朵,推開人,結結巴巴的說:“我……我要去睡覺了,再見!”
飛快的跑出書房打開電梯,捂臉暗嘆:我的天,我一個情場老手居然被個老男人給調戲了!說出去都沒人敢信!真是太丢人了……
許紹陽将所有資料按标簽重新整理好放回原地,已經深夜十二點半,他準備回房睡覺,經過艾晚亭關着的卧室門,擔心着他突然來這裏住的不太習慣,輕輕敲了敲卧房的門,沒有回應。
擰開門鎖,裏面開着一盞微弱的壁燈,人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
許紹陽搖搖頭,撿起踢在地上的天鵝絨薄被給他蓋上,原以為這人突然換個環境會不适應,沒想到這人跟呆自家裏一樣安逸,睡的比小奶狗還香。
哦!不對,這裏以後就是他的家。
許紹陽在床邊盯着床上的人輕聲用着出氣聲說出“一夜好夢。”
關掉壁燈,輕腳走出卧室關上門。
今天艾晚亭是折騰累的夠嗆,平時就是個夜貓子,不玩鬧到淩晨一兩點絕對不會睡。沒想到就這一次提前早睡,居然讓許紹陽對他更滿意了。
隔日,他被一個電話吵醒,摸索着拿起手機劃過屏幕接通,帶着睡意朦胧的聲音回應了幾句,睜開眼睛拿起床頭的遙控器将窗簾打開,外面已經豔陽高照,抓了抓被睡成雞窩一樣的頭發,起床到浴室洗漱。
速度非常麻利的在衣帽衣選擇一套時裝換上,精神抖擻的走出卧室,經過餐廳,畢管家立即迎上來,“艾先生,昨晚睡的好嗎?許先生特意交待不要打擾你的好夢,讓我們将早餐一直溫熱在這邊給等候。”
“我約了朋友,沒時間在家裏吃了,你中午也不用為我準備午飯,先走啦!”艾晚亭向門口走出幾步,又返回對畢管家詢問,“我能用哪臺車?”
“許先生說車庫裏的車你都可以使用,昨晚已經在主電腦裏錄入了指紋,你只需要在車門前印入指紋或者輸入你的生日密碼就可以用車。”
“YES!”艾晚亭開開心心的奔出大門。
傍晚許紹陽沒有像往常一樣加會兒晚班,而是在下午五點主動跟下屬們一起離開公司大樓,回到家換好鞋走進客廳,便發現艾晚亭乖巧的坐在沙發中戴着3D眼鏡看着科幻電影。
他稱心的點點頭,人還挺乖的吧!跟以往調查上說的叛逆少年不太一樣。
他走近少年,和聲細語的問了一句:“今天怎麽沒出去和朋友多玩玩?”
是什麽讓一向愛玩平時基本不歸家的晚亭回來的這麽早呢?事情就要從下午說起。
說起這事兒艾晚亭就氣,今天出門和朋友們一起游玩,下午輪到他結賬時,三張常用的信用卡都顯示無法使用,拿出二哥給的儲蓄卡再次使用時,居然顯示餘額已被凍結。
立即打電話回家給媽媽詢問時居然一直無人接聽,多打了幾次後來直接關機!
無奈之下先讓湯臣先替他買單,随後也顧不上剛摟着的美妞,獨自一人怒氣沖沖的回家,人臉識別回家的大門自動門鎖居然變成顯示識別不出來!
忍不住猛按門鈴,接門鈴視頻的居然是素妞,她面色緊張的看一會兒身旁的人一會兒給他一句回複:“太太說你已經訂婚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你不能再亂花家裏人的錢了!”
“……”艾晚亭紅着眼眶,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小将他寵愛到大的親媽說出來的話。
“太太說你年紀不小了,該成長節約點,以後做個賢惠的好男妻。”
氣的他火冒三丈哐哐砸了幾下大門。家裏人态度與之前有着強大的反差,他心中根本無法接受。
家回不了,兜裏又沒錢,上哪都寸步難行,落魄的他只能又指示車輛又回到了許家別墅。
沙發上的艾晚亭保持着姿勢沒動,沒好氣的回複許紹陽剛問出的話,“沒錢了呗!”
許紹陽輕輕“噢~”了聲,原來如此,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拿出銀行卡遞到艾晚亭眼前。
“是我給忙忘記了,這張卡原本昨天就是要給你的,額度無上限,随便你刷。”
艾晚亭這才取下3D眼鏡,盯着許紹陽看了幾秒,大大方方接過他遞來的銀行卡,塞進衣兜,幽幽的說了一句:“我可是幹啥啥不行,花錢一定行,到時候你可別心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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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日子
“不會,只要你玩的開心就好。”許紹陽坐在他身邊,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放置在艾晚亭眼前,“這原本也是昨天要送給你的見面禮。”
艾晚亭疑惑的拿起文件翻開,僅看到“郊區占地20畝”他就睜大了眼睛,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個男人居然送他一個這麽大的馬場,經過改造後,內圍是馬場,中間是花園,外圍還設置了摩托車賽道,突如其來的驚喜另他跳到沙發上一蹦三尺。
“這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許紹陽雙手張開護着軟沙發上蹦跳的人,謹防他不小心踩空摔下來,擡頭看向站着的人,微笑的點點頭。
艾晚亭收斂了笑臉,轉動着眼珠,臉上浮現不服氣的表情,怪不得家裏人都能一一被這個男人說服将他嫁人,真是好大的手筆呢!
“先放着吧!”艾晚亭依依不舍的将文件放在茶幾上,他知道拿的越多,到時候退婚也就越難。
“既然它已經贈予你,那便随你安置。”
聽到這話,艾晚亭又重新拿起文件,走到自己的卧室,找了半天,最後将文件放置在一個帶鎖的櫃子裏細細保管好。
晚飯後,一人繼續在客廳看着電影,一人散步回來後也拿起平板電腦坐在客廳沙發旁陪同。
“你今晚怎麽不去書房了?”
“陪你。”
此時的艾晚亭也沒注意到自己細微的心境變化,他聽到這個答案心滿意足的繼續看着電影,時不時借着餘光偷看身邊的男人兩眼。氛圍出乎意料的和諧。
由于睡的早,第二天他醒的也早。不過在起床洗漱完出門時,許紹陽已經吃完早餐準備去上班。
“嗨,這麽早去上班呢?”艾晚亭主動打招呼。
“嗯,我先走了,你記得吃早餐。”許紹陽在玄關處換鞋,同時出聲提醒着艾晚亭。
目送許紹陽出門,艾晚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