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1)
許紹陽神色逐漸柔和,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男人上下掃視,他穿着寬松微敞的睡衣,頭發濕漉漉的有些淩亂。
得益于為了泡妞而勤奮的鍛煉,艾晚亭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不誇張但充滿了線條感。
許紹陽拿起手機撥了個號出去,嘴裏簡單說了兩字:“過來。”
兩人靜默幾秒,艾晚亭先出聲,“這位大哥,能在你房間用座機打個電話報警嗎?”
身份證、護照與手機都在隔壁房間,要是遺失的話他明天可能就沒辦法回國了。
“可以,我已經叫人進來幫你處理。”
“謝謝!”得到眼前人的允許撥打電話,并且提供幫助,艾晚亭緊張的心情放松,似乎變得愉悅起來,他一笑,半內雙的丹鳳眼便微微彎起,眼神不自覺流露旖旎的風流。看上去輕浮帶着不正經。
秦天秦雲與老大許紹陽幾人住的是一個大套間,到老大房裏幾步就能到。
兩個推開老大卧室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名年輕男子穿着浴袍半露着肩,腰帶松松垮垮的使浴袍即将敞開露出裏面的風景,站在離自家老大半米前的地方半眯着眼睛微笑,帶着勾人的意味。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味,柔和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整個房裏顯得溫馨又浪漫。
“我的天,這不是今天早上在大堂遇到的那位小帥哥嗎?沒想到老大這麽快就下手了。”秦天捂着嘴輕聲在秦雲耳邊嘀咕。
“我也沒想到老大母胎單身三十四年,居然會跟僅認識一天的小年輕搞到了一起。”秦雲同樣震驚的輕聲回複,“也不知道是玩一夜情還是認真的……”
“你們兩傻愣在門口幹什麽?還不進來!”許紹陽收回目光,眼神恢複到平靜無波的冷漠狀态,沖門口兩人喊着。
兩人推推搡搡的走進房間,同聲說:“老大,喊我們進來做你們的電燈泡,這樣有點不道德吧!”
許紹陽一聽就知道兩人想歪了,他親手帶出來的八個徒弟就這兩人身手最為優秀,但一個呆頭呆腦一個精明過頭。
他冷着臉眼神嚴肅如刀般射向兩人,聲音帶着不快,“想什麽呢?他是隔壁房間的住客,房裏面進了賊過來找我求助,秦天,你過去幫他處理一下。”
秦天是那個精明老練的,讓他去與房中查看竊賊并與警察交流許紹陽能放心。
秦天知道自家老大面冷心軟,平時他們幾個兄弟怎麽鬧騰也只是訓誡并沒有真正的懲罰,他嘴上應了聲好,轉身跟艾晚亭出門時又偷偷在秦雲耳邊說:“解釋就是掩飾,明明老大從不管閑事的,今天卻管了這個年輕人兩次事情,肯定有貓膩!”
秦雲聽完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表示認同。
待兩人離開,許紹陽在沙發上坐下,手指頭敲擊着玻璃茶幾桌面,沉吟片刻對眼前的秦雲說:“給我重新查一下六年前救我的人,性別查向改成男。”
“為什麽是改性別查?難道活着活着就變性了?還有別的信息提供嗎?”秦雲一臉不解的問,懷疑自己老大眼神是不是不太好當年看錯了。
許紹陽有些頭疼的望着眼前高壯的秦雲,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深深懷疑自已六年前把調查救人事件交給他是不是交待錯了人。
明明和秦天是兩兄弟,怎麽腦子差別就這麽大。
他無奈的說:“回國後把這件事情交給胡舟查吧,我看你就只配在打架時沖在最前面!”
“我查我查,這次我一定會把人給找出來送到你面前的!”秦雲搶着事做,能讓他家老大惦記六年都不忘的人,找到後肯定有特別多的獎勵。他美美的想着,生怕許紹陽反悔,邊往外走邊說:“我現在就聯系之前的人去景市的高中查。”
“多弄些他以前照片。”
所有人離開後,許紹陽起身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回沙發,盯着杯中袅袅升起的霧氣,陷入沉思。
——
六年前。
許紹陽在一次保護副國級領導人物工作中,表現非常出色,領導為了表彰他,大力舉薦他成為全國十大優秀青年。
領導的熱情無法推脫,當時他也需要以公開的正面形象來為自己的安保公司造勢。
于是第一次在大衆媒體面前露了臉,登報上新聞的第二天早高峰上班的時間,他乘坐自動駕駛的車輛去上班,在一座高架橋上,順車道車輛有點多但井然有序,速度輕緩行駛。
幾乎每天都是同樣的上班路程,他非常安心的在平穩的車內看着公司文件,沒有注意到對面車道有輛越野車突然轉動方向盤沖過來,速度奇快的撞向他的車頭。
在翻車的一瞬間,他看到了越野車內那張在成年後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正挂着陰森扭曲的笑容。
那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程紹隐,從小父母離婚後他跟母親,弟弟跟父親。
他心酸的想着:明明是多年未見的親兄弟,不知道程紹隐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要置他于死地。
許紹陽的車頭被撞的抵破大橋的欄杆,車身一半已經懸空,搖搖欲墜。底下是揣急的河流,掉下去必死無疑。
他抹了一把從額角流到臉上的血,眼前已經開始飄着血紅色。摸索着按開座椅上保護自己的卷收器,推動卡住自己腿部的座椅,座椅只能小幅度的擺動,并且傳來卡殼的聲音。大腦傳來的眩暈感讓他往外爬出的力氣漸漸消失。
越野車內的男人看着他狼狽的模樣嗤笑一聲,拿起手中的微型話筒,許紹陽的車內傳來程紹隐陰鸷的聲音:“我親愛的哥哥,上電視和新聞的你很難看嘛!瞧瞧你現在的模樣多适合你!”
車內被他動過手腳,不然車身系統早就在車輛撞過來時啓動自我防護裝置,也不會随意連接外人的藍牙傳來聲音。
許紹陽大概猜到了真相,沒想到他這一生保護了那麽多位高權重的人,自己卻倒在弟弟嫉妒沖動的車輪下。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許紹陽絕望的閉上雙眼,伸出窗口想從外打開車門的手緩緩失去力道往回縮。
越野車裏的男人眼瞧着前面破損車裏的人快不行了,并且車身內開始飄出淡淡煙霧,這才滿意的重新啓動車輛調頭,揚長而去。
撞車巨大的聲響吓停了正在大橋靠邊騎着機車的艾晚亭,這是他最後一次逃早課出去玩,因為過幾天就要高考。
早高峰期間過往的車輛都繞開撞車的地方繼續匆忙趕赴工作崗位,艾晚亭本來也想繞過出事路段去和朋友彙合前去賽車,經過車身時盯着伸出窗口的那只血手已經無力垂下,在車漆上留下一個血掌印,他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車身內漸漸燃起明火,傳來皮革燃燒後的刺鼻氣味,如果車內的人沒有被撞死,也會被明火蔓延點燃車底電池爆炸炸死。
“還是先救人吧,這位兄弟,今天遇上我算你幸運。”
艾晚亭将自己的心愛的摩托車靠邊停下,四周張望根本沒有任何人下車幫忙,因為現在的車輛都一般自帶事故報警系統,不知什麽原因這輛車卻沒有彈出防護與自動報警。
他匆忙拿出手機撥打120呼來急救,又打122報警求助。
快步走近這輛車,車頭已經嚴重撞變形,兩邊玻璃也全都碎了,“真不知道是什麽仇将人撞成這樣。”艾晚亭自言自語的從外用力拉開車門,車身往江中晃了晃,着急的沖車後座滿臉鮮血的人喊:“先生,你還醒着嗎?先生?”
車內的人手指頭動了動,嘴角微張只有出氣聲:“救我……”
艾晚亭快速将自己的摩托車挪過來抵住即将掉下橋的前輪,脫下外套罩住正在燃燒的後座椅,咬緊牙關将車內的人解開綁在身上的卷收器,一腳将座椅踹後,将人慢慢往外拉。
“就算你身上有傷也得先救你出來,不然你可能會掉下橋或者被燒死!”艾晚亭喘着粗氣,這個男人看着瘦沒想到還挺重。
剛出了車禍可能傷到了某些骨頭,強拉人出來可能會另受傷的骨頭錯位,滿臉是血的腦袋也可能撞出了問題,這時候不移動能避免二次傷害。
但在被掉下橋或者車體燃燒爆炸死之前,不管會不會癱瘓,還是先留住一條命再說。
幸好許紹陽還有點知覺,随着艾晚亭向外拉扯的動作緩緩跟着在動。
“好啦,終于出來了,先生,你還好嗎?”他将人拉出車外已經滿頭大汗。
喊了兩聲,毫無動靜。
艾晚亭将男人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半摟半抗的将人放在一旁平坦的地面,抱着男人的頭擡高,以免他吐血窒息。
許紹陽迷迷糊糊還是有些知覺的,他睜開腥紅的眼睛,只能看清近在眼前胸口的校牌上後面兩個字“晚亭”,前面的校名與姓氏都被長發擋住。
耳道裏嗡嗡異響,但仍然能聽見耳邊傳來不太清晰的溫柔聲音,“別害怕,醫生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鼻下傳來尖銳的疼痛感,許紹陽知道這人是想逼他清醒不讓他陷入昏迷,他努力的想揚起頭看看救他的是誰,可失血過多的他實在是太累了,無力撐起沉重的頭顱。
側頭倒進他懷裏,剛巧看見這人鎖骨凹陷處有一顆圓潤小小的紅痣,就因為這顆紅痣,他盯着看着努力記住,清醒着意識直到救護車到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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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相遇(回憶)
艾晚亭将人送到醫院急救後便被朋友電話呼走。
病房內,許紹陽緩緩睜開眼睛,“小陽!你可算醒了,吓死媽媽了!”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坐在病床旁邊,皺着眉頭擔憂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許紹陽一個手勢,秦天立即上前将他的病床調起一個弧度,緩緩扶着他半躺坐,恭敬的站在他身旁。
“我現在是什麽情況?”病床上的人冷漠出聲。
秦天立即明白過來,拿起床頭櫃子上的病例單看了看,肅聲說,“腦震蕩,鬓角頭發中玻璃劃破失血過多,左手撞擊後二次移動脫臼,腿部輕微燒傷,全身多處創口。”
許紹陽點點頭,一張臉幾乎毫無表情,然後看向病床邊的女人。
“您猜我看到是誰撞的我?”
“是……是誰?”許母被這個年輕卻氣勢淩人的兒子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問。
“是您一直念念不忘的另一個兒子啊!早就查到過他劣跡斑斑在偷盜行業頗有盛名,當我在任務中與他對峙上您卻總是從中幹涉維護他。能踩點我平時上班出門的時間,又能從車子下手,自我防護系統故障、報警系統失靈……不管是被撞死還是最後的燒死,相當于二重保險,非要我必死無疑。媽媽,您一直都私下與他有着頻繁的聯系對吧?”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帶在身邊的卻不被重視。當年離婚時他是跟着媽媽的,結果媽媽卻總是惦記着另一個跟着爸爸走的弟弟程紹隐。
許母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瞪大了眼睛,“怎麽……怎麽可能?!”
許紹陽像是早就知道她不會信,嗤笑一聲:“我的好弟弟看見我上了新聞就迫不及待的想弄死我,他是有多不想看見我比他優秀。”
“不……不會的……”
許母似乎是無法接受兩兄弟從小時候和睦的關系轉變成此時仇視敵對的狀态,聲音帶着顫抖。
秦天拿出平板調出車庫監控錄像,聲音帶着一點波動,說:“我當時還納悶許總您怎麽自己在檢查車輛,沒想到是與許總相似的弟弟在車上做手腳,報廢車輛我們已經請專業人員檢查過,的确是被人破壞了中樞保護程序,并且座椅下卡槽處塞了一個打火機,輕微移動便會自動點火。”
許紹陽毫無反應,幾乎動也沒動,只是微微張嘴:“怪不得我當時怎麽也無法移動座椅爬出來。”
他說得平靜,臉色卻很陰沉,許母是他唯一全身心信任的家人,居然放任那個胡作非為的弟弟在自己家裏做出如此事情。
穩重工作這些年來,第一次因為家人出這麽大的事故,竟然差點就把命搭進去。
“我不知道他到你的車庫去做了什麽,他只是說想在你的屋子裏到處參觀一下……”許母抽抽噎噎的掉着眼淚,兩個都是她的兒子,怎麽可能願意看到他們出事?
“我會命人重新給你安排一處住宅,以後我們分開住吧。”許紹陽聲音依舊平靜,垂下的眼皮擋住滿眼的失望。
許母震驚的擡頭想要開口,許紹陽先發制人繼續說:“我頭疼,需要休息。您先回去吧。”
許母不知道以許紹陽現在的手段會怎麽對付程紹隐,拉着大兒子完好的一只手低聲哀求:“小陽,你放過他這一次吧!他應該不是故意的,以後咱們低調點成嗎?”
許紹陽無動于衷,許母站起身屈膝眼看着就要跪下,他咬着腮幫子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出去!”
待許母依依不舍的離開,許紹陽對病床邊的秦天繼續說:“把我的別墅裏的房間與車輛都用公司最高安保等級設備全部檢查一遍,外圍監控與面容智能識別門鎖與保姆全部換掉,公司的文件全部送到醫院來。”
“是!”
他手擡起來動了動,秦天趕緊會意扶着他,按着床頭按鈕将床放了下去,輕輕将他平躺在床上。
“許總,那這件事情要報警處理嗎?”
許紹人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長嘆一聲道:“算了,花點錢請人把我在網絡上的任何照片都撤下來吧!”
許母這些年一個人将他養大也并不容易,雖然有些偏心,但對他的關愛也并不少。程紹隐是他唯一的親兄弟,此時他還有條命在便也沒必要糾結着不放。
“好的。那我先去辦事。”
病房裏的人都離開,許紹陽卻沒有休息,腦海裏回想起那顆另人遐想的紅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回放:
“好啦,終于出來了,先生,你還好嗎?”
“別害怕,醫生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
他用還能活動的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撥出秦雲的號碼:“給我去查一下救我的人,名字後面兩個字應該是晚亭。”
語氣微頓,想起那飄逸在自己額頭上的長發,繼續說:“女性,高中生。”
一周後,他出院回家休養,秦雲将調查的資料送過來。
“許總,救你那位當天戴着頭盔,沒拍到面容。我按照你給的線索在市內高中找出七位不同姓氏的晚亭名女生,你認一下是哪一位。”
許紹陽接過資料細細翻看,簡介上都是圓領白T恤寸照,從頭翻到尾都沒有看見鎖骨上有痣的女生。
他懷疑自己當時看到的不是痣,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濺到上面的血珠。
不過那個聲音他隐約還有印象,于是讓秦雲開車載着他慢慢跟在七位女生後仔細聽着聲音,偶爾假裝問路與人交談,卻沒有聽出任何一個人像那天救他的那個聲音。
因為公司經營正處于火熱上升期,他逐漸忙不開身,只能放棄尋找,将事情暫且擱置。
——
許紹陽沒想到自己能在六年後遇見他,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腦海中回蕩着當年環繞在他耳邊溫柔的聲音,身體微微發熱,摸着下巴思索着回國後應該送什麽謝禮給他才合适報答六年前的救命之恩。
這邊艾晚亭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看着被翻的稀亂的屋子震驚了!他放置在酒店的行李以及當天購物買的奢侈品全部消失。只留下幾件穿過的髒衣服,兩只不同款式的皮鞋以及一些洗漱用品。那個賊居然将他稍微與貴重沾了點邊的物品全都洗劫一空!
警察與酒店管理人員同時趕到,酒店經理看着糟糕的現場,說着場面話,并調出監控,對艾晚亭說:“很抱歉您在我們酒店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們酒店的門都是有自動防盜裝置的,一但被強型撬開就會發出警報,查監控顯示這位女士從您房間裏出來後沒有鎖上門,所以你們自身的失誤引起的被盜我們不給予賠償。”
艾晚亭盯着監控回放皺着眉頭沉默不語。
随後酒店經理指着正在屋內勘察的警察繼續說:“賊的事情直接由警官封鎖現場幫你調查,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可以免費幫您再開一間房供您今晚住宿。”
艾晚亭只能點點頭同意。事已至此,遠在外鄉,家裏人也無法幫上什麽忙。
秦天一直跟在警察的身後幫忙搜集線索,艾晚亭走到他身後,随口問:“你叫什麽名字?看你處理這些事情挺專業的,你們是做什麽的啊?”
“我叫秦天,職業啊算是保镖吧……”秦天沖他友好的笑了笑,他是個顏控,對眼前俊俏的的年輕人無故就能生起喜愛。
原來是保镖啊,難怪!艾晚亭心裏感嘆着,“今晚真是麻煩你了,太晚了你還是先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艾晚亭心态一直很好,只要命還安然無恙,他就不操心第二天的事,有什麽比他睡覺更重要的事情嗎?
他的答案是,沒有。
“好吧!”
被盜的主人都已經發話,秦天當然樂意回去休息。
秦天一進自己的套間,便看到許紹陽坐在沙發上等候,“情況怎麽樣?”
“他的證件與衣物全都被偷了。”秦天攤了攤手,表示很遺憾。
許紹陽“嗯”了一聲,“明天一早你買幾身幹淨的新衣服送給他,帶他去領事管補辦臨時護照,再留些現金給他直至送他回國。”
“好的。”
待許紹陽回房,一直安靜的秦雲突然谄媚地堆笑的問:“那個,堂哥,你知道許老大跟這個年輕人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能好奇。”
“……”
秦雲看着他那張堪比老大的冷臉,只感嘆怪不得這麽多年許老大更信任秦天,并且将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做,
這就是一個密封罐子啊!
他的表情很豐富,秦天終于盯向他,說:“年終獎還想翻倍嗎?”
“廢話,當然想……”
“想就別問那麽多。把許總交待的事兒辦好就行。”
秦雲咽了下口水,嘴裏念叨着獎金,端起筆記本電腦走進自己的卧房繼續聯系人查詢六年前的事情。
早晨艾晚亭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他打着哈欠打開門,是秦天一手拿着兩套服裝,一手提着打包盒裝着早餐。
秦天看着眼前睡臉朦胧的年輕人友好的說:“我們老大交待說這衣服送給你穿,還有吩咐我帶你去補辦回國的證件,并給予你一定的經濟幫助。”
艾晚亭眼睛一亮,“你們老大人真好,回國後我請他吃飯。那我換個衣服吃完早餐馬上就跟你走。”
他巴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國家,急匆匆的接過衣服早點,迅速解決完,從行李箱翻到唯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摩托車證件,跟人到領事管辦理好了臨時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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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遇見
回到酒店艾晚亭本想找人當面致謝,卻被秦天告知他們已經出去學習,學習完成後會直接回國。
艾晚亭之前預訂的飛機起飛時間将近,他只能匆忙趕赴機場,忘記了問對方的姓名與電話聯系方式。
“這就是我這兩天的離奇經歷,你們說刺激不?”
艾晚亭與幾個好友在清吧喝着酒,聊着天。
湯臣端起酒杯跟他隔空敬了一下,“是挺刺激的,這女人是你這麽多年裏最讓你吃虧的一個吧!那你這銀行卡與手機最後追回沒有?”
“還沒,案件的進展我會繼續郵件給酒店的經理進行跟進。財物損失事小,只要我人沒事,銀行卡等證件都可以讓我媽去給我補辦。我這都沒回家呢,一下飛機就找你們來喝酒吐槽!”
姚萬挑着眉頭說:“那個男人救你于水深火熱還無原無故給你錢花,你就沒找他留下的聯系方式?”
“沒來得及問,人家就忙去了,哎!有緣自會再見吧!”艾晚亭雙眼放空,感嘆的說。
湯臣揶揄的說:“瞧你滿眼懷春的模樣,你是不是想着以身相許啊?”
艾晚亭擺擺手,嘴角一撇帶着嫌棄,“以身相許?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我都不會跟男人結婚。我喜歡的可是胸大屁股圓的嬌美人!”
此時的艾晚亭并不知道在他放出豪言不到一個月,就被現實啪啪打臉。
“你就權當是吃一塹長一智吧!以後可別再随便跟女人出國,在國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還是咱們國家好,只要你一個電話,天南地北我随時可以過來幫你!”貝建安慰着。
艾晚亭舉杯,“好兄弟,一輩子!”
幾人都端着杯子在中間碰了一下,姚萬賊笑着說:“哥幾個幹坐着也沒事,要不叫幾個妞過來陪着?這家店的質量還不錯哦!”
“你請客,今天我是沒有錢,回家的打車費都是那位好心人資助的呢!”艾晚亭摸了摸空空的褲兜,示意自己身無分文。
“行!晚上還給你出房費泡妞,咱們哥幾個誰跟誰啊,還不是今天花我的,明天花你的!”
姚萬回應着,揮手招來經理,“帶幾個最新招的帥哥美女過來給我們哥幾個瞧瞧……”
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纨绔子弟,家中資産都算得上是一方富豪。上有大哥頂着,中間有老媽子護着,幾人長期臭在一塊,過着不用奮鬥也有錢花的日子,有閑有錢舒爽無比。
但是再有錢,人際交往中禮尚往來友誼才能長存,他們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平時出門聚會游玩都是自告奮勇輪流買單。
奔波了一天疲憊不堪的艾晚亭最後也沒跟他們一起開房泡妞尋歡,而是獨自回到家休息。
又是新的一天,艾晚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下樓走進廚房吩咐女傭給他做早餐,随手拿起一串葡萄吃着走到客廳,看到一大家人都在。
他極不注意形象的窩進沙發裏,對着茶幾小垃圾桶吐出葡萄皮,“咦,今天是什麽好日子,人湊這麽齊?”
五歲的小侄子凡凡咬着果脯回複:“小叔叔,今天是星期六。大家都放假呗!”
艾晚亭捏了捏凡凡圓鼓鼓的臉蛋,順手把他手中的果脯搶過來塞進自己的嘴裏,惹得凡凡哇哇大哭。
“小兔崽子,孩子的零嘴你也搶,是不是皮癢癢欠打!”艾父将凡凡抱進懷裏,重新拿了包果脯打開放到他的手中。
艾晚亭感覺自從大哥的孩子出生後,自己在家中最受寵的地位嚴重受到威脅。
特別是最疼愛他的爺爺去世後,父親總是在批評他。
艾父其實是恨鐵不成鋼,在小兒子身上投入了這麽多精力培養,而他卻在大學畢業後一直所無事事整天游手好閑。
“臭兒子,你還知道回來,在外面野了多久了?”艾母怪嗔着,瞪了一眼艾晚亭。
“哪有很久,上個月末不就回來住了幾天嗎?對了,媽媽,我的證件全掉了,你把戶口本拿來給我去補辦一下身份證。”
大哥艾比利随口回複,“你要戶口本幹什麽,現在國內補辦身份證只需要按個指紋驗證是你本人就行了!難道是你有了對象要戶口本偷偷去民政局領證?”
大哥從事刑警行業十幾年,依靠自己實打實的本事已經坐上了副廳級,政法方面他都基本了解。他婚後便與妻子另外買了套別墅住,周末放假經常帶凡凡回來看望孩子的爺爺奶奶。
“要真是有對象結婚,咱們也不問男女,你只管領回來,只要人品好,咱們都同意給你戶口本去領證!”艾父略顯蒼老的聲音感嘆,“早該找個厲害的對象回來好好管管你這幅性子!”
自從二十年前因生育率過低,醫生博士發明的人造子宮問世,國家就開放了同性可注冊結婚的條律,婚後可憑借結婚證自由申請人造子宮養育嬰孩。
經過這麽多年的磨合,人造子宮篩選出優良的後代培育,養出來的孩子更加優秀,如今世人基本已經接受同性結婚和機器生子。
“哪有什麽結婚對象!我身份證好久沒換新了,不知道現在這麽便捷。你們要催就催二哥,我還小呢!”
艾晚亭趕緊指着一旁邊的二哥,将炮轟在自己身上的目标轉移。
二哥艾瑞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眼睛盯着手裏的文件頭也沒擡,面無表情。
嘴唇輕啓:“我很忙,不需要找個對象在我身邊指手畫腳。”
一家人被老二幹巴巴的語氣逗樂。
艾母揉了揉有些疼的額頭,指着艾瑞可和艾晚亭說:“你們兄弟倆就是需要中和一下,一個性子太淡,身邊一朵鮮花都沒有。一個性子又太花,交往過的女朋友怕是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吧!”
艾晚亭翻了個白眼,臭屁的說:“沒辦法,你小兒子在外邊就是這麽受歡迎!上哪都吃香。”
“那既然你回來了,明天晚上就跟我們一起去參加副市長的生日晚宴吧!到場的名媛肯定多,你啊好好教教你二哥追到一個老婆回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艾晚亭胸脯拍的嘭嘭響。
估計此時他也沒有預料到,就是因為這一次晚宴中的意外,他被人預訂了下半生的幸福。
艾晚亭當天沒有出去尋歡,而是四處奔波自己跑腿補辦好所有證件,買了個新手機躲在家裏恢複以往手機上的雲數據。
次日傍晚,艾家幾人各自穿戴好禮服,大隊伍浩浩蕩蕩從別墅出發去往副市長的宴請地。
一家人顏值都高,進入會場便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注意,接待人立即上前帶領他們進入宴會廳與副市長打招呼。
大哥艾比利将精美包裝的高檔保健禮物送上,“陳市長,生日快樂!祝您永遠擁有金黃的歲月,璀璨的未來!”
艾比利故意漏掉一個副字,陳副市長聽的更加開心,雙手接過禮品,“過來就是給陳某面子,還送什麽禮物,今天賓客很多,可能招待會有些不周,你們随意玩啊!”
艾家人各自送上生日祝福,待陳副市長走開後,便分散四處,各找各的圈子聚集。
艾晚亭的面孔遺傳了父母所有的優點,他走路時腰板筆直,腿也修長,再加上今天參加晚宴穿着正裝,頭發整理的一絲不荀顯得小臉更加精致。燈光打在他臉上,給輪廓覆上一層朦胧感,經過的地方路人擡眼看一看他,都忍不住露出驚豔的表情。
宴會中大多是商界精英與政界楚翹,艾晚亭四處尋找才在挂珠簾後找到自己的朋友圈子,原來他們幾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呆宴場另一邊專門為年輕人設置的玩鬧區。
中間隔開的挂珠簾擋住另一邊正經的宴場,艾晚亭與湯臣貝建幾人靠着沙發背,腳大喇喇的踏在眼前矮桌上,舉起酒杯相互碰杯抿酒嘻笑。
大家都知道那些纨绔在家中倍受寵愛卻不受管教,也都見怪不怪,中間的挂珠簾就像是劃出一條楚河漢界,分隔了兩個世界。
姚萬搖着骰子對艾晚亭說:“對了,我們三個說好下周包飛機出發去三亞玩上大半個月,你去不去?”
“當然去,怎麽着咱們四人夥也得在一塊折騰,少了我,咱們還叫纨绔四人行嗎?”
“那就說好了!每人最多帶一個妞,多了不方便!”
“可以。來,先來玩幾局簡單的骰子,誰點小誰喝酒!”
酒喝得多了,壓根忘記了父親交待他要給二哥找個女朋友的事情。
許紹陽非常低調的走進宴廳,與副市長打着招呼,透過副市長身後的珠簾一眼便看到艾晚亭旁邊圍坐着不少人,房間裏的酒跟外頭的香槟不一樣,都是啤酒或白酒,二十來歲的人都樂得圍在一塊劃拳喝酒,坐着的大多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還有小部分站在旁邊的是來服務的。
至于做什麽服務,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本想上前去找人打招呼,可又怕吓到那群孩子(在許紹陽的年紀,他看那些年輕人都像孩子。)
想想還是做罷,反正已經查明真相,當年的确是他救了自己。到時候差人上門贈予他大額謝禮便是。
回想起查回來的資料中,艾晚亭十八歲之前的照片都是長頭發,小時候的照片居然還有幾張是穿裙子的,隐約有點想笑。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收藏,求評論互動,求分享~
感謝善良的小可愛們~
☆、被下藥了
陳副市長看着眼前的許紹陽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樂呵呵的笑着說:“這些孩子就是愛亂玩吵鬧,有沒有影響到你?我這就叫人帶他們到後院子裏玩去。”
陳副市長對許紹陽非常客氣,那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與不少副國級省級幹部都有着工作聯系,那些幹部們在出行不确定安全因素的地方時,幾乎全是指名要他們公司的高級保镖護送。也許許紹陽在那些人面前的随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