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到他的房間
艾晚亭從客廳随意的邊走邊開始脫衣服扔在地板上,光着身子直接走進內卧浴室洗漱。
醉酒怕洗久了容易暈倒,艾晚亭簡單的沖了個澡,返回到套房客廳撿起褲子想從口袋裏拿手機再玩會兒游戲。
褲子明明剛是扔在這裏的啊!
艾晚亭嘀咕着,隐約發現自己房裏的東西好像被人翻動過,走到沙發旁邊看到自己一只褲腳露在外邊,褲身在沙發後面。
艾晚亭腦海裏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屋內有賊!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他沖前方大喊一聲,“是誰在那裏?”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子在沙發後緩緩站起身,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陰笑。
艾晚亭手忙腳亂的将敞開的浴袍攏起系好腰帶,往卧房後退兩步,提心吊膽的用法文說:“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房裏?我奉勸你趕緊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金發男子點着頭慢步上前逼近艾晚亭,他将從艾晚亭褲口袋裏掏出來的手機屏幕按亮,屏幕正對艾晚亭臉部一晃而過解鎖成功,熟練的打開某銀行軟件,輸入轉賬金額,再次想将手機對準艾晚亭的虹膜掃描支付。
艾晚亭趕緊眯眼躲過,眼睜睜着送錢給別人,他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為了練出肌肉吊妹,平時也勤于鍛煉,艾晚亭覺得自己打架應該有兩把刷子,在金發男子愣神的片刻一手突擊搶過對方手中的手機一手伸出巴掌插向對方眼睛,金發男子反應過來急忙躲開這一招,開始施展拳腳功夫與艾晚亭對抗。
似是不舍到手的錢財就這樣飛了,金發男子招招致命,艾晚亭體力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亂鬥中逐漸落入下風,暗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速戰速決,他又想又同樣的招式攻擊對方的眼睛。
金發男子似乎早有準備,一手抓住對方的右手,一手從他手裏将手機奪下,打開未完成的操作,示意艾晚亭乖乖支付。
金發男子冷森森笑着用法文說:“過來,轉賬成功就放過你。”
艾晚亭只能半眯着眼睛掙紮,用法文回複:“要是個妹子要錢我轉點給你還成,你一個大粗老爺們居想還敢明搶!我偏不!”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回國後被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了會笑話的。
情急中他擡起腳正中對方胯間,想伸手搶回手機。
金發男子将手機扔到自己身後,呲牙咧嘴的半捂着下身,似乎是被惹怒。從懷裏掏出把鋒利的匕首,一臉兇狠的将刀尖指着艾晚亭。
艾晚亭盯着眼前反射着燈光的匕首,驚呼一聲:“卧槽,你這是犯規。”自己手無寸鐵,對上武器還真沒有勝算,他快速一個後翻滾到卧室陽臺,将落地玻璃隔窗推動關上,随手拿起陽臺上的椅子放倒砥住門框不能再推動。
确認門已經關好,艾晚亭隔着玻璃看向室內,得瑟的沖裏面的人比了個中指。
本來準備放棄的金發男子又重新走到玻璃窗前,舉起手中的匕首,在厚厚的透明玻璃前右上角開始重擊。
玻璃窗在某一重擊下出現裂紋,艾晚亭膽子再大這會兒也被吓得目瞪口呆。
F國巴黎,除了浪漫、充滿文藝氣息之外,治安一直不太好,因為對于游客被盜事件常有耳聞。早就聽朋友說過說巴黎的某些搶劫犯為了錢財可以害命,他現在處境非常危險。
陽臺面積并不大,只有自己手下這扇玻璃門門可以進出,後背四周全是大大的玻璃推窗,簡直就是被逼入死路。
等等,推窗!他伸開手扯開窗簾,發現這個國家的推窗居然是可以完全打開的,過一個成年男人沒有什麽問題。眼尖的瞧見緊貼着自己陽臺大約一米的隔壁房間陽臺窗戶也是開着的。
他猶豫着将頭伸出窗戶往樓下瞧了瞧,自己這是住在26樓,要是摔下去估計只能成為一攤肉泥,高空冷風吹來打了個哆嗦,心裏咒罵着非拉着他來巴黎玩的女生,想着要是這次能活下來,以後打死也不會再來巴黎!
後背落地玻璃門應而而破,艾晚亭沒有回頭,皺着臉擠着五官,不管了,怎麽都是死,賭一把!
他迅速爬上窗臺,對準對面打開的窗戶縱聲一躍,跳到了隔壁房間的陽臺,将窗戶關緊轉動鎖上,看着金發男子在對面氣的跳腳,他又得意朝他的做了個鬼臉,轉身打開別人的落地玻璃推拉門。
他用法文打着招呼:“嗨,請問這間房有人住嗎?”
艾晚亭剛從陽臺走進房裏,窗簾後面陡然閃出一個人影,還未看清對方面孔,他被便人從背後用臂彎勾住脖子死死圈住,腰上被什麽東西抵住。
冰冰涼涼的圓形觸感,艾晚亭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他大哥艾比利是個警察,偶爾會帶槍回家,他曾經偷偷摸摸的将大哥的配槍拿出來玩過,冰涼又重手,巨大的沖擊力近距離一槍就能爆破一個西瓜。
他可不想像被爆破的西瓜一樣,血紅的汁水流滿一地。這種危機情況下他拼命的想着辦法自救。
晚亭悲催地急速轉動大腦,內心吐槽: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一大早被女人分手,回家了遭賊持刀入室搶劫,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結果又被陌生人拿槍抵着腰。
艾晚亭在被槍抵住的同時将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解釋的用法文說:“我是隔壁房間的住客艾晚亭,我的房間裏進了賊入室搶劫,我打不過他,逃跑中看到你剛好開着窗戶所以我就翻過來了,能不能麻煩你伸出援手報個警?”
艾晚亭讓對方直接報警一是想證明自己無故闖進他房間的目地,二是真想讓警察抓住正在隔壁房間的盜賊,畢竟他所有的證件都在褲子裏的錢包裏。
許紹陽低頭瞧着困在臂彎的人,當時他正在房裏聽電話彙報工作,發現陽臺有動靜後,迅速持槍做出自衛防護,他因着職業關系,警覺性很高。當陌生人進來時自己應該占據有利地位,所以毫不猶豫地鉗制對方并且拿出槍抵住對方的腰。
聽完懷裏人的解釋,居高臨下的借着柔和燈光看清他的臉,面孔有些熟悉,是早上大廳裏沙發環座中躺在他旁邊睡覺的男生。
他寒聲說中文說:“你是Z國人對吧!”不是疑問,是肯定。
背後的人幾乎考慮了幾分鐘才開口,艾晚亭在等待回應的過程中,緊張的身體微微顫抖,生命被威脅的他額頭冒出冷汗。
耳邊聽到熟悉的國語,他莫名有些激動,在這陌生的地方至少雙方能好好溝通。
艾晚亭僵硬着脖子點點頭,伸手想扯開對方勒在脖子上的手臂,但眼神瞄到對方健碩的肌肉,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升半空中的手掩飾般的扯了扯有些另他發熱憋汗的浴袍領口,深呼吸試圖放松。
精神緊繃的艾晚亭可能沒注意到,自己本就松垮的的浴袍領口在剛才無意的動作拉扯中已經大開,露出部分肩頸與前胸的皮膚。
空氣中彌漫着艾晚亭身上傳出來的淡淡沐浴露芬芳,許紹陽有些尴尬的轉頭,眼神有些無處安放。
撤開抵在艾晚亭腰間的槍,環着對方脖子間的手臂漸漸松開力道到沒有完全松懈,他因為職業關系加強訓練過視力,在微弱的燈光中必須看清身邊的細節部分。
眼神掠過鎖骨的瞬間,眼睛瞟到艾晚亭左邊鎖骨凹陷入的一顆紅痣,那是一顆細細小小圓潤的紅痣,如同六年前,不顧危險,将他從即将爆炸的汽車中救出來的那個人,鎖骨中的一顆紅痣位置一模一樣。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還是救自己的就是懷裏的他?
聲音帶着急切的直盯着那顆紅痣,顫聲問:“你剛說你叫什麽名字?”
艾晚亭此時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灼灼目光,戰戰兢兢的回答:“中文名字艾晚亭,Z國景市人。”
連名字後面兩個字都一樣,許紹陽低頭看了眼手臂彎中年輕人平坦的胸膛,将人放開掰着肩膀讓他與自己面對面直視。
因為六年前的車禍中許紹陽被人救起後腦袋昏昏沉沉,被人摟在懷中沒能清看那張人臉,所以帶着一絲不确定,記憶中救他的人頭發還挺長的,一直以為那是個女孩子。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你在六年前的青春一高旁,有沒有在車禍現場救過一個人?”
艾晚亭大學畢業後就脫離父母與學校的管制,沉迷于花天酒地玩暈了頭,六年前的事情哪裏還記得清,眼下這情況他到底是該認還是不該認?
皺着眉頭糾結了半天,迷迷糊糊的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忐忑不安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回:“大哥,我是在青春一高念的書,事情都過去六年了,你說的救人好像是有那麽回事吧……”
不太明亮的環境裏,男人的眸子深邃并發亮,不知是不是錯覺,艾晚亭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些許意味深長的眼神。